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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挺孤身独行在路上

王挺  

  男,1955年出生于山东安丘。汉族。  

  1975年毕业于山东省青岛工艺美术学校,1986年毕业于青岛教育学院汉语言文学系。现为青岛科技大学文学与艺术学院副教授。  

  1989年7月至2004年10月,五次去可可西里,并曾于2003年5月-8月携女进藏。

1981年独自一人骑车去陕北黄土高原考察摄影。历时35天,3000公里。

  1985、87年两次去陕北,徒步晋陕峡谷。开始摄影。

  1989年7月至11月,自费一人骑车去青藏高原考察摄影,行程1.5万公里(骑车4000公里),拍摄照片7000余幅。

  1995年暑假期间,带青岛工艺美校四位学生去黄土高原考察摄影。行程40天,4000公里(负重步行400公里)。

  1996年暑期,策划并带队完成“中学生黄河行”活动,沿山东省境内黄河大堤上界骑行至入海口,行程8天,650公里。

  2000年8月至9月,独自一人去西藏阿里地区和新疆考察摄影,在阿里高原徒步200公里,拍摄照片2000余幅。

  2002年5月,作为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和藏羚羊保护志愿者去可可西里。

  2002年8月,第二次去可可西里。

  2003年5月-8月,第三次去可可西里做志愿者活动,并携女进藏。

2004年8月,第四次去可可西里,并由那里去藏北考察摄影;9月-10月,第五次去可可西里。

  2004年3月-4月,去四川四姑娘山、贡嘎海螺沟、丹巴,云南虎跳峡和广西德天瀑布、通灵大峡谷考察摄影。

  2004年7月,去藏北文部、双湖考察摄影。

  2004年8月,第四次去可可西里做志愿者活动。

2005年1月-2月,去云南怒江大峡谷、腾冲考察摄影。

  2002年3月起,参加青岛动力巅峰户外俱乐部活动,徒步负重登泰山、崂山多次以及九仙山、二郎崖登速降、攀岩,黄河三角洲探路等。

 

空旷的青藏高原无人区,青岛人大胡子王挺背着用来维持生命力的背包,一个人走在海拔4800米的荒原上,体味着无声的孤独和寂寞。  

  “出去后,每到一个地方,就写一张明信片寄回来。什么时候收不到明信片了,我们就拿着最后一张去给你收尸!”第一次去青藏高原前夕,胡子的同事们这样调侃他。

  胡子听着这话,没有笑。他拿了《西藏行》留言本,声称每天都要写日记,万一险遭不测,事发前的一切都记到本上和相机里了。  

  “即使死,也要死在这片神秘的高原上!”胡子在日记里说,“一个人安详地躺在可可西里的旷野中,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  

  大胡子王挺:一个青岛人的可可西里

  走出青藏高原,胡子有时选择从海上回他青岛的家。  

  站在客轮甲板上,他会悄悄地原谅自己:离开可可西里是“被迫”的,那些学生们还在等着他回去上课。  

  胡子总是安慰自己:我还会回到可可西里的!  

  身在青岛的胡子是青岛科技大学的副教授,此时他过着一种和青藏高原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每天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上班,在文学与艺术学院的讲台上,面对着的大学生们,他讲述艺术概论、摄影、三大构成、中外服装史等课程。然后就是每周参加动力巅峰俱乐部的户外活动——爬崂山。其余时间是回家后挂在网上,充实他的主页“王挺空间”,整理他曾经拍过的照片,有时还打打电子游戏。  

  在胡子的书房里,四面墙都是紧抵天花板的庞大书架,下面是电脑、扫描仪以及随处放置的光盘和胶片。狭小的空间只能容得下这张电脑桌了。

  从1989年独身行走青藏高原,到2004年第5次进入可可西里,每次最长时间达几个月,胡子对青藏高原的情愫已经悄悄变成了一种始终埋得很深的兴奋与感慨。胡子知道,可可西里就是自己的去向。


西藏是我灵魂的故乡  

  1988年夏天,他带学生去黄河湖口瀑布写生、摄影。  

  “一个学生的话提醒了我。”胡子此时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说,王老师,我们找机会去西藏吧。”  

  那时候,去西藏的内地人很少,除了军人就是地方上运输物资的长途车司机。没有互联网,没有进藏指南一类的东西,胡子当时所有关于西藏的知识来自一本书:《西藏短篇小说选》。  

  此时的胡子凭借好强的个性,依靠从小打下的身体基础,有着摄影和绘画专长的他带着学生们频频出击,从而积累了丰富的旅行经验。  

  直到1988年冬天,那位已经毕业正在威海工作的学生说自己不能和胡子一起去西藏了,但他给胡子寄来一份剪报,题目是:如果你骑车去西藏。  

  胡子看完跳了起来——兴奋的缘故。  

  “真正最后让我决定去西藏的是学校办公室里的同事傅老师。”胡子说,“他腿有残疾,却走过了中国的许多地方。”胡子说,傅老师每攒够一定数目的钱,就把它折算成来回的车费,看看能到达哪个地方,“他会用红笔在地图标出记号,等钱攒够了,这条红线也就到达了目的地。这时他就会动身前往。” 


最后的事实是:1989年6月4日,胡子只身一人,在学校老师和同学的鼓励下,从青岛到西宁再经过青藏线进入西藏,后经川藏线,从上海坐船回青岛,全程用了132天。  

  胡子问,有多少人这样走过?火车,汽车,自行车,轮船,拖拉机……还有步行;跨越13个省市自治区;行程1.5万公里;完全自费;孤独一人……  

  “不会有很多的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是的,这是一种机会,天赐良机。但它是那种需要你自己不折不挠地去追求才能得到的天意。它给了我一些可见的东西:褪过几层皮的脸;比往年多长了4个月的胡子;7000张照片……”  

  胡子承认,图像本身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走出青藏高原后才知道,我完完全全被她打动了。”胡子说,这些照片,是青藏高原给他的恩赐。  


“那是我灵魂的故乡!”胡子说。“我不能太自私了,我要为青藏高原做些什么。”  

  到可可西里“涌泉相报”  

  2002年4月,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来青岛搞图片巡回展并招募志愿者,活动的全称是“生态和藏羚羊保护志愿者”。  

  胡子仔细观看了可可西里来人带来的资料,上面显示,在昆仑山与唐古拉山之间有一大片经过几百万年冰川的侵蚀剥蚀形成的土地,明代(17世纪)蒙古人和硕特进藏,将这里的一座山称作“青色的山梁”,蒙语的发音是“可可西里”。由于另一个与此十分接近的发音,“可可西里”可以直译为“少女的脊梁”,有人把它意译为“美丽的少女”。  

  “我觉得我是非常的幸运。”胡子说尽管他当时已经47岁,不符合志愿者年龄要求,“但我的优势很明显,身体的,经验的,还有对青藏高原的那份感情。”  


1989年,胡子第一次前往青藏高原时,曾路经西宁。当时,他希望得到青海电视台拍摄纪录片《西藏的诱惑》的录音,以便在寂寞的旅途中收听。“一位编导告诉我,进藏时经过二道沟北道河沿这片地区(可可西里)时千万不要停留。”胡子说,这里有上万名淘金者,一场大雨后,很多人被困在了里面,在饥饿和死亡的威胁下,他们可能对任何人发动袭击。  

  “恐怖的可可西里!”这是胡子对可可西里的第一印象。  

  后来,胡子看到了《西部大淘金》这本书,里面的描述让他不寒而栗:神秘、荒凉、无助、一个死亡世界。  

  1994年,可可西里发生了索南达杰被害的事件。  

  “这里竟然还有盗猎者,开枪,杀野生动物,最后连人也杀?”尽管可可西里被称作“青色的山梁”、“美丽的少女”,但她又是悲壮的,胡子在疑问中加深了对这片荒原的认识。  

  后来,国内一位长江源头探险家在青藏高原上捐资兴建索南达杰保护站。这条消息启发了胡子,“原来,个人也能为这片土地做点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的胡子决定,到可可西里去。  

  这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一次招志愿者,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才噶局长被胡子的执着打动。胡子如愿以偿。  

  让女儿走进可可西里

  “如果说1989年第一次去青藏高原,主要就是为了拍照片,2000年第二次去,主要是为了寻找心灵的宁静,而2002年5月去可可西里,却是要保护藏羚羊。”  

  2002年5月11日,胡子和四川的志愿者路峰被分配到了主力巡山队。他们将每隔一定时间派出两部车,深入可可西里无人区腹地转一圈,这一圈就是一两千公里,要15天到20天。

  后来,在返回青岛后,胡子又申请第二次成为可可西里志愿者。“如果说第一次我进入可可西里的心态里含有好奇心的话,第二次就转变了,我更多地开始关注这里的人,这些保护这片土地的人。”  

  2003年的5月到8月,胡子第三次去可可西里做志愿者活动,并携女进藏。  

  17岁的女儿放了暑假,自己一个人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去了西宁,然后从西宁到了格尔木,又从那里到了可可西里管理局找胡子,随后到了西藏。胡子让女儿看到父亲为之神往的可可西里,也看到那些保护队员。  

  “我就是想让她看看在现代社会中,还有保护队员在这里艰苦地工作着。”胡子说,“去年我在可可西里的时候,《可可西里》这部影片正在青岛上映,女儿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和同学去看了。”  

  妻子给胡子发短信说,“你女儿说想可可西里的人了”。这让胡子觉得在那里的生活让女儿知道了保护可可西里和人间情谊最可贵。  

  胡子说:“现在有时候幼儿园让我去给小朋友讲可可西里的故事,我也去,我对那些只有四五岁的小朋友说,‘小朋友,这种可爱的动物叫做藏羚羊,是我们人类的朋友,我们要保护它……"我觉得给他们在心里埋下种子早晚有一天就会发芽的。”  

  第四次、第五次进入可可西里,已经50岁的胡子很执着。“我长年在外,惟一遗憾的是没有给妻子一个好点的房子,一个有暖气的房子。”  

  “主要是一种情的牵挂。第一次去那里后就非常想念那里的人,有机会就想回去看看他们,尽自己的所能多做点对可可西里有益的事情,我觉得人首先要做一个有责任的人。”  

  胡子说,可可西里是他的另一个家。


1989年,我只身一人骑车去西藏。回程,从然乌到八宿,一上路就有了麻烦:前胎慢撒气。骑半个小时就要下车打气。最后发展到每骑两公里就得下来打一次气。为了尽量减轻携带重量,带的是一支给篮球打气的简易气筒,打气的过程长而费劲,右手掌被气筒手柄磨起了泡。好在动身早,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八宿。晚上住在白马兵站。那天,是阴历九月十五,月圆的日子。劳累。草草记了日记,早早就睡了。睡前想,照以往的经验,每回路途十分劳累或困难时,高原总是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收获,为什么今天它不露声色?

  半夜,我猛然醒来。我觉得是被什么惊醒了。是什么?我躺着不动,屏住气,仔细听。开始什么也没听到,接着听到嗵、嗵、嗵的声音----是心跳。我连喘了几口气,在高原上你憋不了多少时间。再仔细听,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我总觉得有点蹊跷,有点异样。我确信身边的黑暗中有某种异样的东西,就是它使我惊醒。是什么呢? 我有些紧张。房子在半山坡上,院墙倒塌,墙外草木丛生,兵站的几排房间里空无一人。我躺着不动,想。门是插好了的,窗检查过。屋里不会有什么。我摸到电灯开关拉线,睡前我把它压在床头。但灯没亮,停电了。我从枕下掏出小手电筒。细,圆,有点凉。光线刺目。另外的三张床是空的,铺着白床单,放着白被子。我的自行车黑楞楞地站在床前,忠诚地沉默着。一切都同睡前一样。我关掉手电。房间一陷入黑暗,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回来了。它在我的身边。到底是什么呢? 我躺着一动不动,听。努力听窗外,门外,再听更远处,再远。可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静。啊!静!我突然明白了: 是寂静!那把我惊醒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异样的寂静!我惶然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寂静呀!浩淼无际,深不可测。这是高原独有的夜。在海拔3850米高处,半空中。整个世界都在沉睡,而寂静醒来,在做游戏,不小心碰醒了我。现在,你藏起来了吗? 寂静,你匆忙之中藏在哪里呢? ……

  青岛江西路一幢临街的老式居民楼,王挺家住最顶层七楼,没有电梯。每天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上班,在文学与艺术学院的讲台上,面对他的学生,他讲艺术概论、摄影、中外服装史等课程。因他长髯飘逸,酷似画家张大千,学生们都喊他“大千老师”;同事和朋友则直呼“大胡子”。

  王挺的业余时间,基本上是回家后挂在网上,听音乐,在不足10平方米昏暗的书房里,堆积着3000多张音乐CD。

  回忆自己1989年以来做了什么,王挺只记得两件事,一件是徒步穿越山陕大峡谷,另一件便是作为志愿者5次进入可可西里。

  47岁志愿可可西里

  1989年6月4日,王挺只身一人,从青岛到西宁再经过青藏线进入西藏,后经川藏线,从上海坐船回青岛,全程用了132天。最早知道可可西里也是在1989年,王挺看了一部纪录片——《西藏的诱惑》。

  之后,王挺又听说了索南达杰的事迹,这让他感觉到,可可西里是一个充满了英雄主义的地方,心中也就充满了一种崇敬之情。

  2002年,可可西里管理局在青岛做环保宣传并首次招募志愿者。得知这一消息后王挺欣喜若狂,急忙赶到宣传现场,拉住一名负责同志,死磨硬泡说自己要当志愿者,后来那位同志都被他缠烦了,只好带他找到才嘎局长,“他都快被我感动啦,可一听我已经47岁,才嘎局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什么也不肯要我。”

  就在王挺在煎熬中等待着是否被录用的消息时,可可西里管理局在最后确定志愿者人选的讨论会上,也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因为才嘎局长忘了王挺的名字,只记得他蓄着长长的胡子,所以在遴选志愿者时,才嘎局长力荐“大胡子”,而队员们却一致推荐王挺。后经核对才发现,“大胡子”就是王挺。

  2003年4月20日,管理局来电话,告诉他被破格录用了。

  逮到了偷猎者

  2002年5月23日,作为首批志愿者,王挺有幸成为主力巡山队员深入可可西里腹地,进行11天的巡山。

  “在可可西里,管理局每一次的巡山行动都非常迅速,担心惊扰盗猎分子,行动日期和路线也都是严格保密的,因为没有通讯工具,巡山之前要制订出精密的巡山路线和出山日期,如果巡山队员没有在规定的日期返回,留守队伍便携带装备按先前制定好的路线组织救援。”

  当天下午采购7名队员10天的食品:1斤大葱,4个大头菜,200个火烧,2箱方便面,5盒军用罐头。王挺瞪着采购来的一堆食品发愣,才嘎局长笑道:“这已经是按旅游的规格和标准采购了。平时巡山,我们队员连这个都吃不到。”

  临行前,王挺顺手拎了条在冰箱放了半年多,已经变味的牛腿。

  7个人两辆车,载着7大桶汽油。早上不吃饭,喝茶喝到浑身冒汗时,队长一声令下,又开始赶路;午餐随便在车上吃个火烧,有时连水都喝不到。就这样,晚上煮方便面,7个人分一根火腿肠便成了

  大家最为期待的一顿“正餐”

  6月1日的早上下雪,王挺早早地起来拍片子,回来时看到帐篷前多了几个雪人,忽然想到那一天是儿童节。巡山队员大多都是做了父亲的人,但一年之中难得跟儿女团聚,那几个雪人,便是他们送给孩子们的礼物。

  看着一群三十大几的老爷们,围着雪人手舞足蹈的样子,王挺笑出了泪花。

  中午1点,巡山队行至另一处雪山垭口,眼尖的队长忽然看到了一辆吉普车,王挺打开车窗好奇地顺着队长手指方向望去,影影绰绰有几个黑点在向前移动。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队员拉响了枪栓,汽车加大油门冲了上去。

  巡山队员的车迎面截住了可疑车辆,王挺冲下车,打开后备箱,从一只布袋子里搜出一支改装后的半自动步枪,一支双管猎枪和上千发子弹。

  据盗猎者交待,这是他们第三次进入可可西里打羊。之前一次因为雪大,无功而返;第二次打了六只藏羚羊;正当他们带着数千发子弹要“大干一场”的时候,被巡山队员逮了个正着。

  为了“大山的主人”

  在此之前,可可西里之于王挺,就像大多数人印象中的藏北无人区一样,一直是块神秘的梦境之地。它圣洁,藏民把可可西里译为“美丽的少女”。

  但王挺对可可西里的第一印象却是恐怖的。“它荒凉,常年无人居住;它恐怖,处处都是盗猎者贪婪的目光……”

  “给人力量的是那些巡山队员,他们朴素而真挚,头顶没有什么‘环保主义者’的伟大光环。他们的坚定,与金钱无关,与名誉、前途、安逸的生活无关。有些东西,注定不能妥协。因为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理想主义者。”

  王挺说,在可可西里人的词汇中,没有“野生动物”一词,而是把所有的生物称为“大山的主人”。

  一家人都爱上了可可西里

  “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可可西里。”王挺说,“而且这些年外界对可可西里管理局的争论很大,说那里官员如何如何,我们还有没有必要支持可可西里……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关心的是可可西里,是想帮可可西里做事,不管领导如何,领导换了,我也一样要做可可西里的志愿者!可可西里不需要物质的援助,只希望能多一些理解,少一些外界的惊扰。”

  第一次去可可西里,同事笑着打趣道:“我真不明白你爱人怎么会舍得让你去那么荒凉的地方,如果换作我,我就不会同意。”王挺笑笑说:“所以,你不会是我的妻子。”

  不仅如此,王挺还鼓励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去可可西里。

  “我就是想让她看看在现代社会中,还有保护队员在那里艰苦地工作着。”王挺说。

  想念默默坚守的英雄

  “如果说我有可可西里情结的话,我最怀念的是那里的人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最可爱的人。”王挺越讲越激动,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恨不能马上带你到可可西里。“如果真是真刀真枪地同盗猎分子搏斗,我想很多热血青年都是能够做到的,但坚守同时也是一种奉献,我们要时时记得去可可西里是为了环保,是为了那里没有枪声和罪恶。可可西里的队员就是这样,五年,十年,考验着他们的青春、人生。什么是英雄主义?我觉得并不需要真刀真枪面对面地作战,这种默默地坚守,更是一种英雄主义的体现。”

  一个月的志愿者,一辈子的可可西里人

  可可西里自从成立了国家自然保护区后,这些年对于可可西里的保护取得了很大成效。王挺第一次去可可西里的时候在青藏公路边看不到藏羚羊等野生动物的影子,而去年去那里时,在路边随处都可以看到成群的藏羚羊、藏原羚和藏野驴等野生动物。野生动物的种群和数量在逐渐增多,和人类的亲密关系也在逐渐增强,王挺对此感到难以置信,而管理局的保护队员却淡淡地笑着对他说:这就是保护工作的成果,也有你们的功劳。

  2002年从可可西里回来后,王挺便开始着手筹建可可西里的网站,2002年12月16日,在多方协助下,可可西里官方网站终于建成。王挺说:“做好30天的志愿者工作,就已经圆满完成了志愿者任务。但我觉得志愿者还应该让更多的人了解可可西里,热爱可可西里,热爱大自然,提高环保意识。”

  王挺现在的身份是可可西里志愿者的山东省联络员,他经常利用业余时间举办一些图片展览和讲座。听他报告的人,年龄最大的已逾古稀,最小的刚上幼儿园。每次看着孩子们一字一句地念着“可可西里”时,王挺的心里乐开了花。他说他不要求孩子们完全理解可可西里,只知道那里有美丽的藏羚羊就可以了。

  “其实可可西里的自然景观对我并没有太大诱惑,我是因为一种英雄主义的感召来到可可西里的,我去可可西里就是想为可可西里做一点事,这是一种平常心。”

  “去可可西里,就像每年一次的探亲。”说这话时,王挺一脸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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