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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日记 —丹巴、稻城、雨崩、丽江、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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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日记 —丹巴、稻城、雨崩、丽江、泸沽湖

  我2004年环游大香格里拉的图文游记《香格里拉日记》在《沈阳山旅》网站发表后,承蒙驴友们厚爱,许多网站纷纷加以转载。

  尤其本坛《游记攻略》的“西南地区”和“西北地区”频道和《行行摄摄》栏目竟然先后6次转载,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可遗憾的是:由于各个论坛先后改版,这些转载和原发游记都已经失存,为了让喜欢此篇游记的驴友们欣赏,现在重新在8264发表。

内容简介: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人们都把它向往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人们都把它向往……      
那里四季常青      
那里鸟语花香      
那里没有痛苦      
那里没有忧伤      
它的名字叫香巴拉      
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一曲悠扬的乐曲,勾起了我对香格里拉的神往。

  2004年9月18日—10月7日,利用休干部年假和十一长假的20天时间,我一个人去了一趟这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路线:沈阳—成都—丹巴—八美—塔公—新都桥—稻城—亚丁—稻城—中甸—德钦—西当—雨崩—西当—德钦—中甸—丽江—泸沽湖—盐源—西昌—成都—沈阳  

托朋友们的福,一路顺利,犹如天助,一路美景,恰是天赐。

一路拍摄了2000余张照片(虽然大部分是在行驶中的大巴上拍摄,效果一般,仍可见美景一斑),今天选择一部分发出来,献给同样对这条线路感兴趣的驴友们。

出游线路图
一、缘起  本来今年十一长假并没有远行的计划,可8月份暑期的时候,同事带着她的女儿去了趟九寨沟,回来时发了一句感慨:说象九寨沟这样高原旅游的好地方,要去就得早去,不然将来年龄大了,上高原就上不去了。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因此我毅然决定:今年上高原,去早已魂牵梦绕的香格里拉。

此后一个月,我利用工作之余,抓紧作出游前的功课,上网大量查阅香格里拉的游记和出行攻略。

查找各种旅游线路图,包括稻城亚丁的转山线路图和等高线图,以及梅里雪山脚下雨崩的导游图等等。

  我这次出行,重点是放在亚丁和雨崩。

雨崩本来不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可随着材料越看越多,许多人对雨崩的介绍不由得令我怦然心动。

尤其许多游记中提到:梅里雪山属羊,去年(藏历羊年)是它的本命年,藏区群众去转山的很多,盛况空前。

我想我也属羊,虽然我不迷信,更与藏传佛教无干,可这个属羊的雪山我这次无论如何应当去拜谒一下。

于是,去雨崩就成为我此行的另一个重点内容。

  我这次出行,为提高效率,也为行走方便,没有约伴,准备一个人走,全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经过一个月的查阅资料,对此行的大致路线,交通情况,车次线路全部掌握,依此制定了详细的出行计划,环环相扣,非常紧凑。

  出发前,我最担心的就是出现变故,尤其担心下雨出现泥石流冲毁路段,耽搁行程。

为此,我制定了应变方案,准备一旦耽误了时间,就取消后面的计划,中途返回沈阳。

  8月29日,我提前20天购买了9月18日沈阳—成都的K385/388次车票,又在出发的前两天,在沈阳提前异地购买了成都—沈阳的返程票。

现在火车票提前20天预售,又可以异地购票,实在是大大方便了我们这些出游者。

只要提前的时间足够长,到火车站就可以顺利买到票。

我原以为卧铺票不好买,第一张票是通过11185订购的,白白花了15元手续费。

希望驴友们出行不要再犯我这样的低级错误。

  出发的前一天,山旅的华山从网上知道我要休20天长假,去香格里拉,打电话联系我,约我一起自驾车进西藏,虽说进藏也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可香格里拉之行我已经做了全面准备,而西藏我却一点功课没做,只好婉拒了华山。

也不知道他们此行玩的如何。

  在我此行的计划中,有在亚丁和雨崩的徒步计划,大约将走行100公里左右。

网上介绍,这些地方比较偏僻落后。

没有电,不通电话,食品供应也成问题,所以建议自带食品。

我原也想多带些东西背进去。

可出发前,我整理完行囊,还没怎么装食品,就发现背包已经超过了10公斤。

按说,10公斤对老驴来说不是一个值得大惊小怪的分量。

可对于几十年没有负重行走的我,这个包也觉得十分沉重,想到要背着它 徒步几十公里。

我不敢逞强装的太多,于是没敢再买更多的东西。

  二、出发:  9月18日—9月20日 沈阳—成都  万事俱备,9月18日晚,老婆开车把我送到车站,7:05的火车,我6点半上了火车,开始了第一次长途自助游的旅行。

  整车厢的人,基本是一个旅游团,他们去西安。

  从沈阳到成都大约需要43个小时。

我对长途旅行从来不打怵。

因为一路风景使我百看不厌。

当天晚上,彩霞满天,预示明天是个好日子。

  头天晚上上车,睡过一觉之后,天亮时,已经进入河北地界。

石家庄,邢台,邯郸,一路走过来。

这些地方多次经过,却来从来没有驻留过。

尤其是邯郸,这是战国时赵国的国都,胡服骑射,毛遂自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黄粱美梦,邯郸学步,叶公好龙,滥竽充数等等许许多多的成语典故的故事都发生在这里。

  百家姓中解释说:我们马家姓氏的起源就缘起于此地赵国的大将赵奢。

因为赵奢擅长驯马,赵王封其为马服君,其封地称马服山。

此后,其手下人,以其封地为姓氏,皆姓马。

此既马氏家族的起源。

作为马家的后代,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到这里看看。

  沿途风光我们这趟车进关后,走天津,然后经任丘、衡水,奔石家庄。

这一段景物都很平常。

过了邯郸后,景物逐渐漂亮起来。

过了华北平原,进入河南后,开始进入山区。

  进入河南,下午2点,经过黄河大桥,进入郑州。

将近4点,先是经过了武则天出家的白马寺,然后到达洛阳,洛阳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希望来的一个地方。

  洛阳素称“九朝古都”,先后有夏、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等13个王朝在此设立国都,建都史长达1500多年,是中国建都最早、朝代最多、历史最长的古都。

尤其在隋唐盛世,洛阳人口百万,成为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

这里的洛阳石窟、白马寺、牡丹花会都是我希望寻访的地方。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从河南洛阳开始,我们就行驶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之中,一个涵洞接一个涵洞,一座桥梁接一座桥梁,一条隧道接一条隧道,有的隧道很长很长,长达几公里。

沿途风光很好,景色不错,可惜在飞驰的火车上,都没办法拍下来。

  我喜欢坐火车旅行,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沿途欣赏的城市乡村及田野风光却是坐飞机不可替代的,坐飞机旅行,看到的只是两个点,坐火车却可以欣赏一条线(当然,如果是骑自行车,就可以欣赏一条旅游风光带了)。

  这次沿途山水风光非常漂亮,火车穿山越河,物移景换,江河上的各色桥梁,山坳中的大小庙宇,处处引发我极大的兴趣。

邯郸、洛阳、西安、成都,一个个历史名城,伴随一段段历史记忆扑面而来,引发我无限的遐想……  在火车路过三门峡的时候,有一个叫“杨连弟”的小火车站一闪而过,我想这可能是志愿军一级英模杨连弟的家乡(后来查资料才发现,这里不是杨连弟的家乡,而是当年解放大西北时,杨连弟抢修桥梁,建功立业的地方,附近还有一个"杨连弟烈士纪念碑")  20日下午2:30,火车在运行了43个小时以后,晚点半个多小时到达成都。

下车第一件事,是直奔二环路外的茶店子长途汽车站购买次日去丹巴的车票。

到了车站,来到窗口,问是否还有第二天去丹巴的车票,售票员说,没有。

一句话把我给撅了回来。

这让我顿生挫折感。

没想到,刚出门就出师不利。

我回到候车席,坐下来,考虑是否改变计划,是去另一个长途客运站购买经康定去稻城的车票,还是去青年旅馆结伴包车,还是先买去小金的票,再一段一段往下走……  正在琢磨,一个藏族人过来,问我去不去阿坝,我说不去,我要去甘孜。

但没有车票了,他说,有啊,怎么会没有,他拉我到另一个窗口,对售票员说我要买丹巴的票,售票员问我买那一趟车,原来6:30和7:00各有一趟。

那就6:30吧。

  成都—丹巴308公里,车票71元钱一张,比辽宁的票价贵一倍以上。

在辽宁,沈阳—康平122公里,票价是10元钱。

但四川的高山蜀道不能与辽河平原同日而语。

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便宜了。

不过四川的票价比较奇怪,成都到小金151公里,票价只有39元,而小金到丹巴只有55公里,票价却是25元。

但这二者加起来不过64元,比买直通车票还便宜7元钱。

奇怪的定价方式。

  买完了票,那藏族人又拉我去住店。

看他没有恶意,又帮我解决了大问题,我也没回绝,就随他来到车站后面的一排小旅店,在其中一家住下。

条件一般,小单间,20元。

  后来我听说,好像是跑长途的与车站发生了矛盾,头天好像还罢了运。

所以车站不正经卖票。

在一个省会城市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算让我开了一次眼界。

  买完车票,我去市里游玩。

9月底的成都,正是金桂飘香的时候,看不到桂树在那里,可阵阵幽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十分受用。

  我先来到武侯祠,天已经太晚,不能进去转,只是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来到对面的梦之旅青年旅馆,看看有没有其他去稻城的驴友。

匆匆转一圈,没有收获。

回到街上,沿府南河遛跶。

这里有许多旅游商店,在几家卖藏区纪念品的地方。

进去走走,有点意思。

03032811.jpg (115.86 KB)2008-11-6 20:29  出来,经过陆游醉梅园。

然后来到青羊宫。

  青羊宫也是成都以著名景观。

据说它是成都市最古老、规模最大的道教宫观,1983年被国务院确定的全国道教重点宫观。

  据说青羊宫中有两只铜铸青羊。

其中左边的独角铜羊十分奇特,初看是羊,细看羊的头、尾、躯干、四肢为十二属相的化身,有羊胡、牛身、鸡眼、鼠耳、龙角、猴头、兔背、蛇尾、猪臀、狗肚、虎爪、马嘴等形象,构思独特。

这尊独角铜羊是清雍正元年(1723年)大学士张鹏翮从北京买来送给青羊宫的。

  我本来想进去看看这只奇特的羊,无奈青羊宫已经关门。

 离开青羊宫,我要去成都的老城区看看,据说那里有点意思。

著名的青年旅馆龙堂也在那条街上。

  这条街有很典型的老成都特征,许多房子都很古老。

不过这里似乎也要动迁。

许多老百姓贴出标语和对联在抗争。

 在龙堂青年旅馆,我看到了许多的中外游客。

在龙堂的过道墙上有许多约伴出游的帖子。

不过和我同时同路的一个也没有。

其中有一个叫“莉莉安”的成都中年女性希望找一个成年男伴同游稻城或九寨沟的帖子使我产生了一点兴趣。

看来成年人也需要结伴同行。

果然,在后来的旅途中,我不止一次发现有男女驴友结伴而行。

其中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三、四川腹地大穿越  9月21日 成都—丹巴  早上6:30发车,头天怕到时候起不来,误了车,我把手机闹铃定到5:50。

果然一觉睡到天亮,在铃声中醒来,简单洗漱后来到车站,第一个上了车。

  丹巴有三大特色——碉楼、藏寨和美女。

“丹巴的美女康定的汉”,在康巴一带非常有名。

果然,我后面上来的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丹巴藏族美女,也许是经常跑外的缘故,十分有气质,经过她同意,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又有一个丹巴女人带着孩子上车,也非常漂亮,与常见的藏区妇女大不相同。

  商品经济无孔不入,只要有需求就有供给。

在开车前,有人上来推销晕车药,一元钱两片。

还真有人买。

  本来应该6:30发车,可快7点了,车上只有6-7个人,7点多,车终于启动,上了成都—灌县高速公路,直奔都江堰。

  出了成都,风景越来越好,虽然天是阴乎乎的(此后一路近20天,几乎都是这样的天气,虽然这使我旅游起来感觉很舒服,可拍出的照片却色彩含糊,锐度不够,感觉很对不起大家),可一路两旁绿树红花,色彩缤纷,十分受看。

  尤其沿途的村舍民居,十分漂亮,不知道是不是统一要求,反正都是白墙青瓦,褐色的梁柱,加之青瓦罩顶的花墙,漂亮极了,颇具蜀地蜀风特色。

我原以为这是度假村的建筑,可从成都一路走过来,路旁建筑大多如此,可见乃普通民居。

这令我大感兴趣。

这充分反映了受都江堰千年之惠的成都平原之富庶和人民生活质量之高。

车近灌县(如今叫都江堰市),这里是青城山和都江堰的所在地。

一个典型的旅游城市。

一近县城,中心广场上就是李冰父子治水的那座著名雕像(我没来得及拍下来,上传一张从网上下载的)。

  但城关外硕大的旅游城市标志却是十分的醒目。

  在成都上车时,车上只有我们7个乘客,我正担心长途车车主会赔本,到了灌县客运站,一下子上来20几个人,定员29人的大客车马上坐的满满的。

  车在车站停留待客时,车站小贩抓紧时间兜售生意。

有食品,旅游纪念品,甚至还有一个老妪在卖兰花。

很幸运,人虽然多,但前排只有我和那个丹巴妇女各占一个座位,这使我可以很方便地随时和她交换位置,同时欣赏两侧的峡谷风光,并随时拍照。

  出了都江堰,路开始泥泞难走。

公路沿岷江河岸一路行进,路还在修,许多车挤在一起,车速很慢。

好在景色很漂亮。

可以慢慢欣赏。

只是云雾弥漫,看不远。

  乘车走这样的路,坐大巴还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司机天天跑这个线路,路况熟悉。

自己自驾车就很危险。

路滑沟深,坡大弯多,出事就是大事。

  一个多小时候后,我们进入卧龙,路也好走了。

这里是大熊猫保护繁育基地,可我们一路上也没见到一个大熊猫。

估计它们怕人,都躲在高山峻岭之中。

进入卧龙,就进入了高原峡谷风光带。

大山夹持之中,一条清澈的河水,波涛汹涌,顺峡谷前行。

  我们在峡谷中行进,很快来到一个小镇。

在这里打尖休息吃午饭。

我不太饿,只要了一碗面条。

  四川的东西就是便宜,虽然接待的都是过路客,可朴实的老板并未漫天要价。

大碗米线和面条都是三元一碗。

对比前年我和母亲去韶山,中午吃饭,一盘炒菜30多元,一碗汤也十五六元,真是天壤之别。

从成都—四姑娘山,全程286公里,一路上坡,除了刚过都江堰的一段外,路都比较好走。

这一段,我们从海拔500米一直上升到4500多米。

   这段路许多地方都是在大峡谷里穿行,清澈的河流与公路相伴而行,峡谷风光,美不胜收。

其实就风光而言,去年十一我骑车走过的辽东山区风光与这里的风光相比也不逊色,只是我们那里没有这样高的大山,更没有这么多的水。

缺少这样清澈见底,波涛汹涌的河流。

水是天地间的灵气所在,缺少了水的滋润,天地便减色不少。

 汽车一路蜿蜒上行,我的情绪也随着海拔节节升高。

回望白云铺满长长的峡谷,风起云涌,波澜壮阔,蔚为壮观,山谷中密布原始森林,柔曼飘逸的松萝悬挂林间。

霜风拂过,森林、灌丛、草甸,秋色渐染。

  下午13时,我们的大巴路过海拔4523米的巴郎山垭口,这是我第一次经过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度。

   山多高,水多高,到了4000米以上,仍有各种山泉喷涌而出,在泉水流过的地方,到处都生长着一种高原花卉,我看其叶子和莲花叶子差不多,以为这就是雪莲花。

后来其他朋友告诉我,这不是雪莲花。

但这种高原花卉仍然令我感到敬佩和尊敬。

开车的司机人很好,知道我是出来旅游的,快到垭口的时候以及在后来通过可以第一次看到四姑娘山的猫鼻梁山口时,他都特意提前提醒我,让我欣赏。

只是我没好意思让他停车来拍照。

  在巴郎山哑口上,看西行的盘山公路,像一条美丽的哈达,蜿蜒盘旋地搭在山间。

上面是广阔的高山草甸,下面是墨绿的森林,头顶是灿烂的蓝天,远方是雪山和朵朵白云。

风光十分秀丽。

  有意思的是,在垭口这边,还是云雾弥漫,三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可一过垭口,顿时风清日朗,又是一番天地。

山下的盘山公路迂回曲折,清晰可见。

高耸的山脉象一道巨大的屏障把云雾都挡到了另一边。

高大的巴郎山仿佛披着圣洁的面纱,雄伟漂亮。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来到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度,上山的时候,没有感觉任何异常反应,倒是翻过垭口,开始下山的时候,感觉头有些微微的疼痛,气脉稍显不足。

来之前,网上说,来高原必须注意高原反应,要提前一周服用红景天等抗高原反应的药物,我并没执行。

因为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基本的自信。

实践证明我的身体还可以。

  在高原上,除了像雪莲花一样的高原花外,其他草原花卉也在争奇斗艳。

虽然9月底早已经过了高原的花季,还是有许多花朵在争相怒放。

 汽车上高原的时候很吃力,总是吭哧吭哧憋着劲往上爬。

走过一段,司机就得停下来用冷水给发动机和刹车片降温。

并给车上的大水箱加水。

为了随时降温,这些跑高原的车都自己装备了一个大水箱,车行驶时,水箱的水慢慢滴落到发动机上,给发动机降温。

  在路边,每过一段就会有一处供水站,供水的都是当地藏民,他们用挖空的木头等各种各样的槽把山泉引至路边架高的大铁桶里,再接根胶皮管就可以了。

加水冲车不管多大车都收一元钱。

这种劳动很简单,收入很少,但他们却保障了数以千计的车辆安全地行驶在这艰难的蜀道上。

  车过小金县城,在小金县的南面,就是当年红军翻阅的大雪山——夹金山。

  沿途风光汽车在快到丹巴的时候,路过了一座碉楼。

路边的牌子告诉我,这是有名的臥日土司碉楼。

我连忙抢拍下来。

  丹巴是碉楼之乡,素有“千碉之国”的称誉,据说全县都有碉楼分布,主要集中在几条大河的河谷两岸。

或三五个一群,或独立于山头,碉与碉之间相互呼应,依山成势。

碉楼集中的地方,目力所及,数十座碉楼连绵起伏,形成蔚为壮观的碉楼群。

在众多碉楼群落中尤以梭坡乡和中路乡境内碉楼群最具特点。

  有人考证,这里的古碉距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留下了许许多多神秘的传说。

古碉以泥土和石块建造而成,外形美观,墙体坚实。

古碉大多与民居寨楼相依相连,也有单独筑立于平地、山谷之中的。

古碉的外形,一般为高状方柱体:有四角、五角到八角的,少数达十三角。

高度一般不低于10米,多在30米左右,高者可达50到60米。

从用途上看,有用作战争的防御碉,传递情报的峰火碉;有用来求福保平安的风水碉;避邪祛祟的伏魔碉。

据先辈传说,建造古碉一事,不可人为,须得神传仙授。

造碉前还得卜卦、合气运,否则,反受其害。

当地人们也因此相信,建造古碉非同一般的修房造屋可比,免不了一番惊天动地。

   据说在北京香山一带,至今也有丹巴古碉的遗址。

传说,那是乾隆年间清军出兵大小金川路经丹巴时,看见如此绝妙的建筑和不可思议的防御性能,而画其图带回北京依样建造的。

  我此次来丹巴,因时间太紧,没安排游览碉楼的日程,所以这是我在丹巴境内看到的惟一一所碉楼。

  从成都到丹巴,虽然我的旅程刚刚开始,可沿途风光已经令我陶醉。

尤其过了卧龙以后一路上的峡谷风光,藏寨特色,高原草甸和民族风情令我赏心悦目。

我觉得,这里每一条峡谷,每一块坝子,每一片高原如果放在北方都可以成为有名的旅游景点。

 一路上不仅风光旖旎迷人,而且少数民族同胞的淳朴热情令人感动。

虽然大家素不相识,但在车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向你发出和善友好的微笑。

如果他或她坐在你身边,抽烟的时候必定会拿出一支让你。

吃泡泡糖或其他零食也会请你品尝。

这在内地简直不可思议。

  尤其这里的孩子们,见到外地车辆和游客就会停下来认真向你敬礼,这是一路上最令我感动的事情。

据说,此地原来和闭塞落后,孩子们见到外地车辆常常扔石头等。

后来外地人捐款在此处建立了许多希望小学。

于是教育部门统一要求学生们对外地人敬礼,感谢他们对本地教育事业的支持。

  我想,教育孩子感恩,向外来的人和车敬礼,这件事功德无量,至少会感化一代人。

当地非常重视教育。

学校前都有提醒过路司机减速的标志和强迫减速障碍坡。

  沿途泥石流冲断道路的事情仍然不时可以见到。

我们曾经看到一个村子被泥石流毁掉。

  下午4点左右,汽车顺利到达丹巴,小城不大,在一条山坳里,房子都建筑的十分漂亮。

 下车后我先安排好旅馆,条件不错,双人间,只我一个人住,有电视,只要15元。

  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车站买次日去八美的车票,这次比较顺利,到车站就买到了,早7点的汽车。

买完票,我就开始沿街溜达。

  丹巴的藏族属于嘉绒藏族,其衣着打扮与其他的藏族差别很大。

丹巴的藏寨也非常有名,是嘉绒藏寨中最具特色的。

尤以甲居、聂呷、革什扎和巴底乡最为突出,几百幢民居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融于自然环境中,体现了天人合一的理念。

远远看去,充满灵气的山谷中,翡翠般的青草绿树之中,是那沉甸甸的田地和隐在密林深处的寨房,伴着时有时无的潺潺溪流,一幅富有动感的绝妙山寨画卷随之展示在你的眼前。

我来不及去甲居,但在丹巴城外,也看到了一片片的藏寨。

  也许是风气使然,丹巴县城里的建筑也十分漂亮。

既有浓郁的藏区风格,又体现了藏寨之乡的审美特色。

 丹巴是大渡河的起点,在丹巴县城的北部,大小金川和革什扎河的河水沿高山峡谷奔涌而来,在丹巴县城汇聚一处,成为汹涌奔腾的大渡河。

大渡河上古老的桥梁美轮美奂,十分漂亮。

可惜年久失修,已经封闭。

  丹巴果然出美女,县城里的女孩都很漂亮,我想拍几个,可她们都不好意思。

   网上介绍,县城的女人并不算最漂亮,据说真正的美女出产地在距离丹巴县城约26公里的美人谷——巴底乡的邛山村中,邛山村分一村、二村、三村...,由无数漂亮的藏寨相连而成,整个山谷景色非常漂亮,但那里的美女更漂亮。

   网上说,“美人谷”的女孩,不管身在乡村还是走出大山,几乎不施粉黛,不用华丽的衣饰去装扮。

她们不怕风吹,不惧日晒,艰苦的体力劳动之余,稍加梳洗,便气韵毕现,曲线天成。

天生的冰肌玉肤似乎永远含烟凝碧;瘦长而丰腴的体态似乎永远婉转有致,劳动的打磨没有使其粗糙、变形,反而更增加了健美的必备要素。

当然,她们并不拒绝盛妆包裹,天生丽质衬以时代包装,更凸现其佳人原质。

  当然,如果您现在想在村中寻美人,沿途的居民都会告诉您,美人都不在家,您只能看到美太婆或美小孩了?美人去了哪里?据说,大部份美人长大后都被外地来的宾馆、餐厅、歌舞团等邀请出山了。

只有到节日时,你才有机会看到成群回家的美女们。

  我没有时间去美人谷,县城里的美人美景已经足可以让我驻足流连。

白天在大街上看到一辆小面包车带着喇叭宣传,说晚上上有一台免费晚会,欢迎大家前去观看,我以为是旅游地特有的有民族特色的晚会,晚上没事,就应邀而至。

可到了广场发现,原来是商家的促销晚会,一些年轻后生在台上群魔乱舞,与内地的同类表演没有任何区别,我没什么兴趣,就离开了。

不过我发现,也许这个山城小镇平时没有什么娱乐节目,镇里的男女老少纷纷前来,络绎不绝,几千号人把个小小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四、奔向稻城  9月22日 丹巴—八美—塔公—新都桥  今天又是被闹铃叫醒。

  到了车站,上车。

车上有一个黑瘦的汉子,看来是个经常跑外的人,看到我这样一个大巴上少见的背包客,就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还拿出香烟让我。

我和他唠了几句。

他说他曾经到东北黑龙江做过生意。

这次出来,也是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7点的车,7:20才发车,不过刚出县城,就又去加油。

这趟车乘坐的都是当地的藏族同胞。

还有一个喇嘛。

大家上车后,藏族同胞有的在念经,有的在转藏经筒,有的唱起了藏歌,使我真真切切地感觉是来到了藏区,来到了藏族同胞之中。

  出丹巴不久,就进入了著名的牦牛河谷,这里仍然是峡谷风光,高山俏耸,河水奔腾,在翠绿如荫的峡谷走廊中,大巴愉快的奔驰。

  在这辆车上,我遇到一个背登山包的小伙子,唠起来,他说他叫张俊,是成都“山特美户外运动俱乐部”的,这次出来是探索丹巴党岭一带的徒步路线。

准备日后带人出队。

他向我了解辽宁的户外活动情况,我所知不多。

不过我说,其实东北也有许多户外资源,川辽两省的户外俱乐部应当联手合作,象各地旅行社的合作一样,由双方分别组队,到对方所在省份进行户外活动,由所在地的户外俱乐部安排人带队外出,并提供某些临时装备等等,一定更新鲜刺激。

他听了很感兴趣。

不知道老饼觉得如何。

  谈起我要去稻城然后去云南看梅里雪山,他对四川以外的山颇不以为然。

他说,只有四川的山是最美的。

四川的山有一种霸气,有一种王者之尊。

对此,我很以为然。

路过的大山,无论是危岩千仞的峡谷,还是雄踞一方的缓峰,平地雄起动辄几百上千米,十分雄伟大气,伟岸巍然,颇有镇守一方的王者之尊,令人只能仰视。

 同车的藏区同胞都十分友善,这次车我的座位不*边,我要求和座位在边上喇嘛换座,以便观看风景,那喇嘛毫不犹豫,马上把座位让了出来。

一路上,他还热情地给我讲解,只是他的藏区普通话,我很难听清楚。

  在河边,有的藏民就搭起简单的牛棚,在这里放牧。

藏民的生活有的还是比较艰苦的。

  在快到八美的时候,路过一个高山垭口,藏区的人们相信每个垭口都有一些魔鬼等在那里。

所以过垭口时,大家一起高声念佛,很有意思。

过了垭口,侧面山口处,露出一片漂亮的雪山,下面是一大片草原.  草原上有一个大喇嘛寺和一些民居。

身边的喇嘛指着下面的喇嘛寺告诉我,那就是他的出家寺庙。

他说了这所寺庙的名字,可惜我没听清,他还特意强调,11世达赖就是在这所寺庙出生的。

(很久以后我才领悟到,他说的寺庙可能是惠远寺)美丽的雪山从垭口探出头来,保佑这一方百姓的平安和幸福。

我发现藏区的寺庙很多都建在能看到雪山的地方。

雪山、草甸、牧场、寺庙、村舍等组成一幅和谐美丽的图画。

这里是典型的高原草甸,美丽的大山被绿茵茵的牧草覆盖,显得风情万种。

可这种植被又异常脆弱。

因为地表只有薄薄一层岩石风化形成的土壤。

只能生长小草和小灌木。

一旦破坏,极难恢复。

甚至修路这样的破坏都可能造成此类生态系统的崩溃。

  前不久,我看到一则新闻。

在祁连山地区生长的黄羊,因为处于人类的禁猎保护之中,近年来飞快繁殖,大量的黄羊啃食数量很少的牧草,因为食料不足,它们把许多草根都掘出来吃掉,从而使生态系统遭到破坏。

许多地方开始呈现砂石裸露的不毛之地。

这样下去,祁连山生态系统将有可能崩溃。

许多地方都将沙漠化。

所以当地人正在考虑,是否应当重新放开对黄羊的狩猎。

在这里,喇嘛和五六个当地人下了车。

下车人中有一位藏区老人特别具有藏民特色,不仅浑身装束特点鲜明,黄褐色的藏袍、银白色的藏刀、泥黑色的大毡帽,而且那黑红的脸膛,深深的皱纹,落寞的神情,都非常有个性,特别具有典型意义。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转经筒,非常漂亮,一上车就不停地念经。

我原想等一起下车时给他拍幅照片,没想到他中途下车了。

而且他下车时只给了司机拾元钱票钱(正常应当是20-25元),司机和他理论,他不管不顾,转身而去,司机也没办法。

匆忙之中,我的照片也没拍成。

  快中午11点时分,大巴到达八美。

一进镇,迎面就是一个大喇嘛寺。

一片白塔和转经筒、玛尼堆豁然入目。

我出发前网上功课做得不细,没查到惠远寺的材料,后来看其他网友的游记才知道,惠远寺曾经是七世达赖的行宫。

清雍正七年,蒙古准噶尔部入侵西藏,雍正帝遂拨银40万两,仿照汉族寺庙,营造了惠远寺,迎请七世达赖噶桑嘉措避难于此。

此后十一世达赖克珠嘉措又降生于惠远寺附近的村庄,惠远寺从此在藏区影响至深。

不过,此处的小寺庙不是惠远寺,据说惠远寺距离这里上游一点距离。

不过我没能去拜访。

在镇里下了车,逛了一圈,买了一个大饼。

很好吃。

我回头来到喇嘛寺。

 12点,有去新都桥的大巴路过,我就上了车,奔塔公,八美—塔公只有30公里多一点,网上说,公车票价5元,可现在已经涨到了10元,说是汽油涨价了。

10元就10元。

上了车,我原来的想法是路过塔公时看看,如果没什么特色,就继续坐下去,一直坐车到新都桥。

可一进塔公,哦,塔公还真是漂亮,远方的雪山晶莹剔透,美丽的金塔熠熠发光,规模宏大的塔公寺灿烂辉煌,我一看,连忙下了车。

  在塔公兴奋地游玩一气,当我来到塔公寺南面的木雅金塔寺时,正遇到一对北京来的小夫妻,他们是从康定过来的,到了新都桥后,特意来塔公草原游玩。

我们一起在塔公寺和金顶寺周边游览,拍照。

除了在汽车上匆匆欣赏的雪山之外,这是我第一次静静地、如此清晰地看到真实的雪山。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只能用“圣洁”二字表达她所带给我的感受。

在这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为什么藏区的人们对雪山是如此的崇拜。

  这一排圣洁的雪山,不知道是哪个山脉。

刚刚来到一个新地方,又是阴天,看不到太阳,我连东西南北的方位都搞不清了。

粗粗看一下地图,似乎夹金山离这里最近,所以我想这可能是夹金山吧(后来在稻城别人告诉我,那是木雅雪山,那个寺庙就叫木雅金塔寺。

可我仔细研究地图,发现这排雪山原来是塔公东侧折多山脉的雪山,至于是不是叫做木雅雪山就不得而知了)。

  在雪山的映衬下,木雅金塔显得十分漂亮。

这座金塔刚刚完工,据说是为纪念班禅大师而修建的。

 转过头,塔公寺旁边的山上,有各种奇异的图画,好像晒佛时的大佛像还铺在山上。

后来我知道,那是信教的人们用小旗和旌幡在山上插出的图案。

  一道长达千米以上的经幡横挂在两山之间,令人顿生敬畏。

正玩得高兴,这时候天下起了靡靡细雨,不一会儿,雨越下越大。

这时一辆长安面包开过来,问我去不去新都桥,我说,去,等一下,我们有三个人。

于是连忙叫上他们两个,挤进了面包车(因为面包车后面装满了几个大麻袋),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就开到了37公里外的新都桥。

四川这点挺好,到处有拉客的小面包车—长安之星。

票价与公交车差不多,从塔公到新都桥也是每人10元,十分方便。

  新都桥一带网上介绍说是摄影家的天堂。

想象中应当是风光旖旎,美不胜收。

可我却没看出有太多可赞美之处。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普通的高原草甸风光。

也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7-8月份,这里的高原草甸上,牛羊成群,鲜花盛开,应当是另有一番景色。

不过其他地方也大抵如此。

倒是那一对小夫妻,也许从康定过来,没看到如此景色,一路赞不绝口,十分兴奋。

 到了新都桥,本来原计划是住网上极力推荐的第一藏庄,可到新都桥一问,第一藏庄离镇里还很远,于是只好先安排住下。

这时已经是下午3点半左右。

那对小夫妻还想找车去稻城,这时候哪里还有去稻城的车,我劝不住他们,只好自己先安排住下,然后逛街。

2004102014562447084.jpg (106.35 KB)2008-11-6 21:39  我先去城外,希望到第一藏庄看看,可走出一公里多,还是看不到踪影,问路边人,说是还有很远,在前面几公里处,这也太远了,于是我转身回了镇内。

沿途倒是有几个写着接待背包客的旅店,可里面连个接待的人影都没有,看来因为黄金周没到,这里的生意十分清淡。

2004102014584430989.jpg (101.31 KB)2008-11-6 21:39 藏区的房屋都很漂亮,甚至连厕所也是这么漂亮。

我回到镇内,新都桥的汽车站正在重新修建,没人值守。

问镇里的人,说要去稻城第二天在路边等过路车即可,可时间却定不准,也许八点,也许九点。

  新都桥不大,与我们内地的乡级镇相当。

但镇子里却有四川最大的一所监狱——四川甘孜州监狱。

监狱很漂亮,不时有服刑的犯人排队或乘车进进出出。

据说这里的治安较差,曾发生过多起杀人抢劫案件。

听说这里自古就是囚徒的流放之地。

 这里的人们和我一路接触的藏人不大一样,显得凶悍和桀骜不驯。

这里的人们原本就是流放犯人的后代。

后来在成都回沈阳的火车上,我听到了一位旅友介绍她和她的朋友在这里包车被敲诈的经历。

  一路过来,从八美、塔公到新都桥,到处都有勘测人员在勘测,说是要重新规划和建设这些地方。

看来四川也开始重视旅游地的建设。

  那对北京小夫妻没找到当天去稻城的车,也只好和我一起住下。

我们住的旅店在市中心,店家在一楼开了一所本地最大的超市,食品、日用品,家用电器,应有尽有。

楼上是新间壁的房间,接待住宿。

一切都是新的,有10元、15元、20元一个床位不等。

只住一宿,我们就选了三楼的两个房间,10元一个床位。

  在沈阳出发前,我特意去大东副食买了两大根刚出炉的重工火腿肠。

心想,这种熏制食品应能放的住。

一路过来,也没来不及吃。

这时我检查行囊,发现火腿肠表皮已经发粘,里面也有些变味,只好扔出去喂狗。

  在旅店,我遇到了一对准备去西藏的背包客,他们住在二楼。

我告诉他们,和我一起的小夫妻也打算去西藏,不过他们准备游完稻城后再去。

晚上,二人上楼来,和小夫妻一起侃到很晚。

估计是说服他们一起进藏。

  半夜12点左右,竟然来了一伙人,由一个公安带领,查夜。

搞的我莫名其妙。

30多年前,文革中期我在康平县育红学校(原含光小学)当红卫兵头头时,倒是经常参与县里组织的这类行动,那时候没少折腾住旅馆的旅客。

  记得有一次大冬天,在康平县一家旅馆,我们半夜叫开一个房间,那里是一对年轻人开了介绍信正准备回家结婚。

带队的警察说他们还没结婚,不应该住在一起,把他们叫起来训了一顿。

我想,那对夫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他们感觉最幸福的时刻我们给他们带来的尴尬和晦气。

没想到30多年后,在这边远藏区,我也被人半夜折腾起来。

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来人倒是没多盘问,问清楚我们是过路的游客,就走了。

对面的小夫妻也没有遭遇当年康平夫妻的晦气,甚至连门都没开就过关了。

毕竟时代是进步了。

9月23日 新都桥—稻城  早上起来,小夫妻告诉我,他们改变了主意,不去稻城了,他们要与楼下的背包客一起去西藏。

临行前,他们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都告诉了我,希望保持联系。

我虽然也希望和更多的朋友保持联系,可我知道,路上的朋友,多数只是这一段的缘分,大家在一起时,投缘,开心,如此而已。

过后,时过境迁,关系和感觉都不一样了。

所以,友谊留存在记忆中就好了,别的,并不敢奢求。

  刚要分别,他们又回来,告诉我说,他们的朋友头一天去了稻城,他们打电话来说,就在头一天,在川藏交界的理塘—巴塘路段,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帮劫匪在国道上放了一排树干,想逼迫过往的车辆停下来进行洗劫。

一辆大巴过来,司机看有劫道的,没停车,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

劫匪一看没拦住,气急败坏,冲大巴后面就开了6枪,结果把一个坐在后排的妇女打死了。

  他们一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半夜查夜,原来是有情况。

不过我对他们说,昨天出了事,你们今天走就安全了。

因为两颗炮弹不会落在同一个弹坑内。

劫匪也不会傻到出了事还在同一个地方劫道。

  正在等车的北京夫妻和两位撺动他们进藏的北京驴友  我们一起到马路对面等车,我去稻城,他们去巴塘。

过路车就是没准谱。

我们7点多钟就出来等车,一直到9点多,第一辆去稻城的车才开过来,我连和几位告别都没来得及,连忙上车(不过后来在雅江吃午饭时又看到了他们),旁边的车站工作人员让我买票,105元。

我给了她钱。

票也没拿就上了车。

上车后得知,新都桥—稻城车票是99元,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多收我6元钱。

 出了新都桥,一路风光无限,路边的景色越发秀美,色彩也开始变得五彩缤纷。

这里的风光也还是高原草甸风光和高山峡谷风光。

  从新都桥到稻城,要先后经过3座4000米以上的高山垭口——高尔寺山、剪子湾山和卡子拉山垭口。

其中高尔寺山垭口海拔4412米,剪子弯山垭口海拔4659米,卡子拉山垭口海拔4718米。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七弯八拐,冲高入涧,汽车爬到了海拔4659米的剪子弯山,随后汽车就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山麓间穿行。

最高点在海拉口上,海拔4714米。

这一段地势略为平坦。

路边有一座我军海拔最高的导航雷达站,很远就能看到军绿色的雷达天线在不停地旋转,一些战士正在用轻金属搭房屋的架子,看来是要建筑新房。

据说这些可爱的战士们在这里驻守已经快三十年了。

虽然现在条件改善多了,但在高原上,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还是相当贫乏,尤其身体更要经受相当的磨难。

但他们为了祖国的安宁,为了拉萨和内地航线的畅通,日夜驻守在这空气稀少、条件艰苦的高原,联想到藏区众多高原地带驻守的更多的高原兵,心里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我们行走的这一段路正是川藏线的318国道。

高原是美丽的,可是在川藏线司机的眼里却危机四伏。

建国五十多年来,共和国以巨大的代价维持了西藏的繁荣和进步,而川藏线功不可没,在川藏线奔波的军地司机功不可没。

川藏线上的客货汽车常年川流不息,即使大雪封山的冬季也很少中断,而这条道的路况之差是没有走过的人无法想象的。

这里不仅道路徘徊曲折,处处悬崖峭壁,而且塌方、泥石流和山顶落石时时可见。

在这样的路上开车,必须技艺精湛又处处小心。

  我们在翻越了海拔四千二百余米的高尔寺山,穿过一个山洞,跨过了雅砻江后,中午到达了海拔二千七百余米的雅江县城。

大家要在这里用午饭。

  雅江县城也在峡谷中间,城下的雅砻江被两岸的峭壁垂直夹峙,大桥距江面的高度估计在二十米以上,望下去江中的激流惊涛拍岸,是真正的天险。

据说清朝时西藏地方政府曾试图分裂出去,就以雅砻江天险为据与清政府分庭抗礼,但清庭用骁勇善战的川军突破了藏兵防线,一直攻入拉萨平定了叛乱,创造了世界军事奇迹。

  在新都桥至稻城,主要是高原草坝风光,间或有高山峡谷。

  令人感兴趣的是那些高原草坝,大山之中,有河流冲击的峡谷和坝子。

不过这里都是坡度较为和缓的大山,虽然也很高,但不像前两天那种峭岩耸立、壁立千仞的高山峡谷。

尤其大山上,牛羊在安详地吃草,许多牦牛一直攀上几百米高的山顶上。

大山之间的坝子上,藏民的帐篷和房舍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走过这里,你会感觉到,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这里的人们与世无争,与人无求。

如果没人干扰,当地居民本可以千年亘古不变地过着这种安详平和的日子。

我们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来打破这一方宁静?? 汽车在高原公路上盘旋而上,逐渐来到海拔4000米的高山顶上,眺望远处,云海茫茫,大小山峰层峦叠嶂,一直铺伸到天的尽头,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荡,仿佛在俯瞰着芸芸众生。

人在最高处,看数千米高的山峰都铺陈在眼前,一览无余。

到这个时候,你才真正理解什么是天高地广,什么叫海阔天空。

  在平原上,你也能看到远方,但没有山的陪衬,没有山峦起伏的层次感,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平面,你不会有心雄万丈的豪气,你不会有舍我其谁的气魄。

当然,你也不会产生对天地的敬畏之情。

只有到了这里,你看到千山万壑铺陈在眼前,高低错落,远近呼应,这时,你看到的是一幅立体的图景,这时,你会更深切地感觉到,天地是如此地高阔深远,宇宙是如此宏大广博。

你在高山之巅,平生万丈豪气;而在更宏大的宇宙面前,你又会心生敬畏,甘心承认自己是自然之子。

  在高原上行走,道路仿佛一直通到天上,可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天路。

过了一个垭口,出现了一大片草原,这就是著名的世界高城理塘,理塘县城海拔4014米,比拉萨高多了(拉萨海拔只有3658米),它自古就是茶马互市,商贾云集之地,被誉为“世界高城、雪域圣地、草原明珠”。

它有银、锡、铅等丰富的稀有矿藏和松茸、虫草、川贝等特产,还是藏地以藏传佛教为主的藏文化重要的发祥地和信徒心中的圣地,是康南经济、交通、文化、商贸中心。

这块土地上诞生了无数的高僧和大师:七世、十世达赖在此转世,蒙古最大的活佛哲布尊丹巴,拉卜楞寺第五世嘉木祥活佛,昌都寺第七、八、九世帕巴拉活佛,第一、二、三世香根活佛等都降生在理塘。

  网上介绍:在理塘有一个著名的长青春科尔寺,又名理塘寺,位于县城西北郊的山坡上。

规模宏大,金壁辉煌,是康藏地区第一大寺,与布达拉宫一样同属藏传佛教的格鲁派(黄教),有“康巴黄教圣地”之称。

它最初为黑教寺庙,明朝万历八年(1581年)被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加措改造为黄教,并为其开光和扩建,与西宁塔尔寺、甘肃拉卜楞寺并称为外藏三大寺,也是藏区有资格授于格西学位(佛学博士)的少数几个寺院之一,在国内外佛学界享有很高的声望。

据介绍,该寺文革前研修的僧人超过了七千,文革中完全被毁,文革后在十世班禅的呼吁下重建。

现设有以研修五部大论的法相院和学修四续金刚的密宗院,约三千僧侣在此学法。

寺中有一口硕大无比的锅,据说一次可给七千人做饭。

现任九十三代主持,第四世夏坝仁波切活佛格勒克珠·降白降措于九五年十月被国家正式认定并坐床。

他是中国宗教学会理事,四川省佛协常委,北京大学宗教系的研究生。

他是一位学者型的高僧,著述了包括《文殊内修仪轨》、《因果法论坛》、《藏语语法简要》、《藏族历史的研究》等大量的藏学佛论,还有很多译著和诗集。

他还是理塘县副县长(藏区一些知名高僧往往身兼政府高官)。

有游客在游记中写道:科尔寺有着浓浓的学术气氛,国内外许多崇仰佛法的人慕名来此出家求学。

有一个来自黑龙江的二十四岁女孩是父母的独生女,也在这里剃度为僧学法。

据说她懂事后就喜欢上了藏传佛教,于是一定要到藏地寺庙出家。

其父母为反对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但仍未能阻止和改变她的信仰,最终迢迢万里来到科尔寺出家。

她父母出于耽心和爱,只好舍弃了工作和故土,来到遥远的理塘开个小餐馆,既谋生也陪女儿。

但因高原反应,每年还要返回老家适应几月。

可忴天下父母心!不仅是她,寺里还有两个同样来自黑龙江的她的师兄也在此出家学法,其中一个已有较高的道行,在别的寺庙出家多年后现在科尔寺挂单修行。

他曾是哈工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分配在二汽做技术工作,后来却皈依在佛前清修。

这样的地方本应前去看看,可我此行没有这个计划,只能等待以后了。

从新都桥到稻城的车上,背包客开始多起来。

我上车,车的后排放着一排大包,都是去稻城的背包客的。

还有几个人,虽然没背大包,但一看也是旅游者。

到了理塘,又上来两个老外。

后来知道,他们是西班牙人。

这一路,我仍然很幸运,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后排。

不仅可以通过前面的大玻璃窗欣赏沿途风光,而且可以在左右间串来串去拍摄沿途景色。

  理塘周围的景色十分漂亮。

出城后,开始上坡,路修的非常好,车行一公里左右,来到山顶,回头看,景色十分漂亮。

我把它拍了下来。

  在山顶上,有一小山,可能是这里的神山,旌幡招展。

一看牌子,是扎嘎神山。

个人空间有我全部游记http://LSY01.8264.COMUID94254 阅读权限80 性别男 最后登录2008-12-24 查看详细资料 TOP老山羊01翡翠长老帖子1510 精华5 积分8966 在线时间889 小时 注册时间2005-9-19 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44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8-11-6 21:51 显示全部帖子  神山的山坡上,许多牦牛在吃草。

  车上,一位藏区青年颇有美国西部牛仔的风范。

 在去稻城的路上,没到桑堆之前,大巴首先经过了一大片魔幻地域——近百公里的无人区——兔儿山和海子山。

这里是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川遗址  在这里,到处是卵石密布,从几公斤的小石头到数百吨的大卵石,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举目四野,处处皆是。

来到这里,你仿佛被放逐到了没有生命的其他星球上。

一片荒芜,一片凄凉,我从没看到如此奇异的地质奇观,这里的一切令我感到恐怖和震撼。

我拍了一些照片,却发现无论如何拍不出海子山给我的震撼,也拍不出海子山的气势和神韵。

  网上介绍:海子山以“稻城古冰帽”著称于世,是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留给人类的古冰体遗迹。

海拔3600-5020米,方圆3287平方公里。

它是个天然的石雕公园。

铺天盖地、千奇百怪却又形神兼备的天然石雕令你震颤又令你恐惧,令你倾倒又会让你产生一种无法言语的荒诞。

走进去,你就走进了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的感慨,你在惊叹天地造化的奇妙之时,不由感到宇宙自然的神秘和不可思议。

1000多个高山湖泊如天空不经意滴下的眼泪,洒落于嶙嶙乱石间,碧蓝如玉,晶莹剔透。

据说湖水寒冷刺骨,湖里却游鱼欢畅穿梭,湖面百鸟栖息。

湖边石缝不时露出茸茸小草、小花,在接近海拔5000米高的土地上摇曳出生命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里是许多野生动物的家园,它们在这里出生、生活、死亡。

岁月流逝,芳草枯黄,白骨和幼仔,古老与新生,相生相依,永恒不变。

这里还曾是恐龙的家园。

1982年,科学家在海子山中部发现恐龙牙齿化石和桉树化石。

如果你有兴趣,说不定你会很幸运,在乱石间捡到一块恐龙化石或远古森林留下的植物化石。

在这里,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一切都有可能。

 兔儿山风光,因为有一座山恰如高耸两只耳朵的兔子而得名。

这座山我看到了,没拍下来。

  海子山风光。

海子山紧挨着兔儿山。

因有1400多个高山海子而得名。

车过桑堆的时候,我看到了著名的红草滩,但它面积太小,只是一闪而过,我匆忙抢拍了一张(后来去中甸时路过此处,我下车进行了认真拍摄。

)  晚5点左右,车到达稻城。

稻城古名“稻坝”,藏语意为山谷沟口的开阔之地。

东汉时为白狼羌地,清朝时属理塘土司,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设稻成县,隶属康定府。

《西康图经》记载:“光绪三十三年,因在此地试行种稻,故定名稻成县,预祝其成功之意”。

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原国民政府成立西康省后划归西康省藏族自治区,改名稻城县。

1955年10月,中央人民政府撤销西康省,稻城即属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至今。

稻城全县有藏、汉、纳西、回、蒙古、苗、彝、土家、黎、白等十余个民族,二万九千余人,其中藏族占96.27%。

县城金珠镇海拔高度3740米。

稻城犹如沉睡在岁月里的冰河,沉睡的土地上存留着大地最古老的记忆和大自然最真最美最纯净的心灵,千百年的日升日落也未能改变它旷世的美景。

在远离人们的视野之外,她如同一颗晶莹璀灿的明珠深藏在深山老峪里,尽管熠熠发光,却不被外人察觉。

晶莹的雪峰,宽阔的草场,森林、灌丛、海子、溪流管子在人所不知的深山峡谷里与因冰雪消融的瀑布交相辉映,变幻多姿。

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他的神秘面纱才被一个名叫洛克的美国人揭开了一角,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但很快又一次淹没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进入21世纪,随着背包客的追逐,它才开始引起关注,外面的世界才发现这里还默默地保存着一幅天然而成的瑰丽画卷,和藏风浓郁的原始气息。

 稻城是个正在建设的旅游城市,一切已经初见规模。

小城市不大,修的却很漂亮。

宽阔的马路,路边的塔窗型广告牌里全是稻城美丽亚丁的风光照片。

路灯与长安街上的路灯一个样式。

显得特别的辉煌大气。

  稻城县城附近的旅游景点主要有:傍河旅游观光带的万亩杨树林、色拉草原和温泉等。

其中最漂亮的就是秋天的青杨林。

  秋游稻城,城边、溪旁、河畔、村前,随处可见金灿灿的杨树林,它们以其挺拔俊秀的身姿,装点着最后香格里拉的迷人秋色。

在下午斜阳的斜照下,一片片树林光影斑驳,婆娑弄影,片片金黄的叶子显得格外的明媚和妖艳。

  来到稻城客运站,一下大巴,就有当地司机前来找第二天要去亚丁的客人。

50元一位。

原来,来这里的许多人都会事先订好往返车辆。

而司机无论是接人还是送人都要有一趟跑空,所以他们就顺便拉些散客,希望多挣一笔钱。

网上说,通常这种顺风车的价格是60元一位,看来不是黄金周时,这个价格也下调了。

我和最先和我联系的司机曲扎订好,让他第二天早7点到我下榻的地方来接我,等我安顿下后我会给他电话。

  本来当晚想住在藏家,可走了几家,发现除了粗制滥造的藏床外,并没什么特色,而价格却较贵,于是没住。

而是住到了县计生委的招待所里。

二人间,有电视,我一个人住,20元。

我觉得还可以。

  安顿好,给曲扎打了电话,然后出去吃饭。

网上介绍有一家东北饺子馆,慕名而至,要了八两饺子,我从沈阳出来,随身带了一听啤酒,可一直没机会喝,这时正好消灭。

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等饺子上桌,我发现上当了,这哪是东北饺子啊,面皮粘粘乎乎,馅拌的没滋没味。

我对小老板说,就你这饺子,还叫东北饺子王啊,可别给咱东北人丢脸啦。

本来饿了,想多吃点,可吃了一半多,吃不下去了。

结账,回去休息。

  真不凑巧,我住宿的房间楼下是一歌舞厅,喧嚣一直持续到半夜以后。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歌舞厅的干扰,还是高原反应(稻城的海拔是3750米),也许是我不该喝那一听啤酒,因为网上说在高原喝酒容易失眠;也许是来到稻城有些兴奋,总之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向很容易入睡的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这一觉,就睡到天亮。

五、这里是真正的香格里拉  9月24日 稻城—亚丁—洛绒牛场  早上,刚刚4:30就醒了。

虽然睡的不多,可感觉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缺少睡眠发困的感觉。

于是5点我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打开电视,也没什么节目。

磨蹭到6:50左右,退了房,走出大门,等车,准备进亚丁。

约好7点的车,可门口连个车影都看不见。

我转到县城中心的亚丁人社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给曲扎师傅打电话,说是在家里还没出来。

当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就是西部,这就是西部人的时间观念。

没办法。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的长安面包才开过来。

原来还有3个人说要坐他的车,可能因为没等到,已经坐别人的车走了。

我对他说,你要想做生意,就得学会遵守时间,不然,你看,到手的生意都跑了。

他笑笑,连连点头称是。

就拉我一个人上山,他觉得不够本,在街上磨磨蹭蹭不想走,希望再拣到几个人。

可现在游客本来不多,成帮结队的都早早定了车,象我这样的散客估计就我一个,所以磨蹭到8点,还是没别人。

曲扎把我交给他的哥哥(一个憨厚的藏族汉子,也开长安面包),让他送我,可能他比哥哥活泛,所以要在县里里再找找生意。

于是,我就和曲扎的哥哥上路了。

出了县城,又去加油,尔后又回县城转了一圈,一直到8点20,才上了进山的路。

  就要进亚丁了,我的心情很兴奋。

想到马上就要进入神往已久的梦幻之地,想到自己如此无牵无挂在这样仙境一样的圣地游玩,我的精神格外放松。

亚丁,是香格里拉这一名词和概念的真正起源地。

是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所描述的世外桃源。

上个世纪20年代末,有个叫Joseph F Rock(约瑟夫·洛克)的美国探险家,持续27年,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拍摄中国川滇藏一带的照片,那些照片和介绍第一次试图为世人揭开中国西南部神秘的面纱。

这些照片和介绍以及背后所藏匿的隐秘的故事激发了一个英国人James Hilton(詹姆斯·希尔顿)的灵感,于是,他写了一本长篇小说《消失的地平线》,里面把一个叫香格里拉的地方描绘成世界上最后的圣地,祥和,安宁,善良而温暖,它将在世界毁灭之前,如挪亚方舟般解救众生。

这本发表于1931年的小说在处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经济大萧条危机中的西方世界马上引起了轰动,给大家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安慰。

于是,几乎一夜间,“香格里拉”成了神秘,美丽而原始的代名词,成为了全世界探险者和旅游者心中的圣地。

后来,新加坡的一位商人建立了他的香格里拉酒店王国,精明的商人在用这个词创造他的经济效益的同时,也把这个名字传遍了全世界。

  亚丁等高线图(已缩,不是原比例) 起初,人们认为中国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的中甸地区应当就是书里写的香格里拉,因为她有着丰腴的草原,血红迷人的狼毒花,宁静秀丽的湖泊,以及笑容淳朴的藏民,中甸甚至因此更名为香格里拉市。

但是近年来,有些先行者来了四川的稻城亚丁——甘孜藏族自治州一个更为人迹罕至、风景更为原始独特的地方,在这里,他们发现了圣洁的雪山海子,连绵的原始密林,悠闲的马儿牛儿,以及终年不绝的朝圣者。

尤其在这里,他们发现了《消失的地平线》中所描写的鲜花烂漫的峡谷,峡谷尽头那美丽的金字塔型雪山——夏诺多吉和央迈勇,历史悠久的喇嘛寺庙——冲古寺,还有知识广博的僧侣以及和善友好的藏民。

甚至连书中描写的峡谷深处的金矿的位置都与当地的水洛金矿完全一致。

更奇特的是,书中两次提到稻城。

其中一段写道:“后来,我试着去了趟稻城府。

那是个古怪的地方,像是世界上最偏远的一个集镇,非常难以到达。

云南的汉族脚夫们从这里把他们的茶叶转给藏族人。

……欧洲人很少走这么远到这里来。

可我发觉那里的人都非常文明、儒雅。

” 后面在主人公离开了这里时,更提到他们要尽快赶到110英里(其实是110公里)以外的稻城府。

这一切当然并不奇怪,因为希尔顿的小说本来就是以洛克的照片和介绍为蓝本创作出来的。

1928年6月,正以美国《全国地理杂志》、美国国家农业部、美国哈佛大学植物研究所的探险家,撰稿人、摄影家的身份在中国西南部考察探险的洛克在木里王安排下,和跟随他多年的二十一位纳西族随从由木里县至稻城·亚丁自然保护区。

在冲古寺住了三天。

夜晚,他沿着峡谷远眺月亮下的亚丁村和远处的三怙主神山,把这里的宁静、祥和所感动。

他把这里称作“上帝浏览的花园”。

他在《国家地理》发表的游记中激情地写道:“对摄影家和探险者来说,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有这样的景色!”他说这里“在蓝天白云下面,远望有雪峰峡谷、草地牛羊,近处有森林清溪、庙宇喇嘛。

树上挂满了果子,河中流淌着乳汁。

村子里是平和纯朴的雪山人,他们无忧无虑,在树上摘果吃,在河里盛奶喝”。

当地人告诉他人间最好的地方是“香格里拉”,他却说这里就是人间的天堂“香格里拉”。

正是洛克的文章、照片让希尔顿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有了创作原型,而小说进一步引起了全球轰动,令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寻找“香格里拉”的热潮。

其实,这段渊源本来并不难以搞清楚。

但云南负责旅游的官员们为了自己一省的利益,不愿正视这一现实,甚至以各种方式混淆视听,抢先把原中甸县改名为香格里拉市,还编造了原碧让峡谷两岸一个村子叫香各,一个村子叫里拉的神话,把一条不著名的峡谷改成香格里拉大峡谷。

这让真正的香格里拉——稻城亚丁的人颇为愤愤不平。

后来,稻城人奋力抗争,上面在鲜明的事实面前,在无法更改已经作出的决定的情况下,把亚丁景区所在的日瓦乡改名为香格里拉乡。

用和稀泥的方式平息了这一段公案。

目前,拥有迷人风景的亚丁自然保护区已经在2002年被国务院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目前正在申报世界自然遗产。

  网上介绍:亚丁自然保护区的藏名叫“念青贡嘎日松贡布” (藏语意为终年积雪不化的三座护法神山圣地,又称“三怙主雪山”),亚丁就是以念青贡嘎日松贡布雪山为主体,辅以金黄的草场、碧蓝的海子、密布的原始林、潺潺的溪流和陡峭的岩壁,加之悠闲的马儿、自得的牦牛,无数的玛尼堆以及手持转经桶,笑容永远亲切淳朴的转山藏民,形成一个美仑美奂、清净和谐的人间仙境。

这里自古就是神山圣地,“三怙主”的三座雪峰自古就是藏民心中神圣的象征,公元八世纪,五世达赖莲花生大师为三座雪峰开光,并以佛教中三怙主:观音(仙乃日)、文殊(央迈勇)和金刚手(夏诺多吉)命名加持,因此称为三怙主雪山。

  其中,主峰“仙乃日” 海拔6023米,是观世音的化身,形态如一尊端坐的慈祥的大佛。

南峰“央迈勇” 海拔5958米,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看起来像铅华洗尽的少女般端庄、娴静、优雅。

  东峰“夏诺多吉” 海拔也是5958米,是金刚手菩萨的化身,如果从另一面看,其外形犹如一座白色的金字塔,侧边没有一点突出或弯曲,干净利索,直插云天,像英俊刚烈的少年。

  三座神山鼎立对峙,旁边还林立着众多的小冰峰。

传说她们是妙音仙女,奉佛的旨意在此弹奏天籁之音,把仙音传到仙乃日背后的地狱谷中,让地狱中的罪人听到仙律,以减轻他们的痛苦,并对他们循循善诱,促其幡然悔悟,以早日脱离苦海。

所有这些神峰都可谓鬼斧神工,千姿百态,蔚为壮观。

山峰前镶嵌着碧蓝如玉的湖泊和草甸。

雪线下冰川直插碧绿的原始森林。

雪山、峭壁、陡崖、海子、冰川、草场、森林、溪流,营造出一片静谧、安详的世外之境。

三怙主雪山在世界佛教二十四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

它是藏传佛教信徒朝神拜佛、净化灵魂和洗涤罪恶的地方。

一生中至少来这里转山朝觐一次是每一个藏人的心愿。

藏区人们对神山都极为虔诚。

一位在稻城法院工作的藏族朋友说他们办案相对容易。

在调查案件时,如果嫌疑人不说实话,那么他们会把他带到神山脚下,让他面对神山发誓不说谎。

嫌疑人肯定会交代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说这一招只限对虔诚的藏人。

如果是汉人,把他带到玉皇跟前恐怕也无济于事。

  出来前,我多次上网查询有关资料,对这个世外桃源神往已久。

出行以来,蒙老天照应,我的运气一直不错。

一路上住宿都是单间(两三个人的房间我一个人住),如今又坐上专车去亚丁(车上只我一个客人)。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沿途风光尽收眼底。

天也十分照应,几天来一直阴天,如今进亚丁,天也放晴了。

在高原灿烂的阳光下,风景也显得格外灿烂。

 从稻城到亚丁共110公里,其中稻城到日瓦乡(如今叫香格里拉乡)的60多公里已经铺上了柏油路面,路非常好走。

剩下从日瓦到亚丁的37公里路基也已经铺好,只待沉积一段时间就可以铺设柏油了。

如今去亚丁比过去方便多了。

但开小车的司机们并不领情。

后来从亚丁出来时,接我的司机告诉我,以前开车去亚丁要走一天,那时候司机送人,送到日瓦住下,第二天再接回来,往返一趟1200元钱,不二价。

那时钱挣的非常轻松,不像现在挣的这样辛苦(现在订车送一趟,接一趟,跑两个往返只能挣500元)。

  我的“专车”司机——曲扎的哥哥 曲扎的哥哥话不多,但人非常的实在,热情。

一路上,他告诉我,到亚丁后怎么吃,怎么住,还告诉我,返程时仍可以找送人的返程车,车费50元就够了,不用多给。

“你们出来,到处花钱,钱要省着花。

”他用生硬的汉语对我说。

   车过日瓦,进入亚丁,汽车继续在盘山路上绕来绕去。

转过一个山岬,司机提醒我,快看,仙乃日!我抬头一看,啊!晴朗的天空下,高贵华丽的神山仙乃日无遮无掩,全部向我展示开她那雍容大度,气度不凡的面容。

  她是如此圣洁,如此高贵,美丽的令我目眩。

许多人来拜谒雪山,雪山终日云雾缭绕,偶尔展露部分面容,也是匆匆而逝。

而今,我来拜谒神山,尚未进山,三怙主雪山的主峰仙乃日就盛装相迎。

我何德何能,受此殊荣?我再次深深感恩于上天的眷顾。

我祈祷上天,希望好运一直伴随着我。

  到了亚丁收费站,门票128元。

够贵。

没说的,掏银子。

这里的门票是一个小光盘,上面有亚丁的风光介绍。

  挂在收费站墙上的亚丁游览图 到了亚丁,已经是11点左右,曲扎哥哥问我是不是吃点饭。

早上没吃饭,这时真有点饿了。

我说好吧。

曲扎哥哥告诉我,亚丁有一些藏家接待游客吃饭,不过吃饭前先要问好价,说好再吃,不然吃完饭再算账就不定是什么价格了。

他带我走进一户藏家,屋里很暗,只有对着火塘的房顶处有一小天窗,透进一点光线。

进门后,主人问我吃什么,我要了面条。

在主人做面条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屋内。

这是典型的藏居,民风浓郁。

主人的女儿十分漂亮,开朗大方。

不一会儿,一大碗面条,上面还盖着一个荷包鸡蛋就端了上来。

主人又拿来酥油茶、奶块子、锅盔、肥膘肉等,我尝试吃了一点锅盔(大饼),喝了一点酥油茶。

这里吃饭不计量,吃饱算。

十元钱。

我觉得价格还公道。

  吃完饭,曲扎哥哥又把我送到了龙同坝。

告别热情的曲扎哥哥之前,我问出他有两个读小学的孩子,就把带来的小礼品手表拿出两个,送给他。

  告别了曲扎哥哥,我背起背包,开始上山。

按说,这里的海拔比稻城高不多少(稻城3750米,亚丁3890米,龙同坝4000米左右),可我背包走了几十米,就开始上喘,心脏也“怦怦怦”剧烈跳个不停,我只好歇下来,等喘匀了气再走。

就这样,走几步,停一停,走几步,停一停。

走走歇歇,进度很慢。

好在时间充裕,我也不着急。

好在路边有许多特异的的风景。

在进山的路上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玛尼堆,据说其中很多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

人在其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玛尼堆是藏人心目中的祭坛。

他们认为玛尼堆是神灵聚集的地方,神从这里能听见信徒虔诚的祈祷,能领受人的敬奉。

大的玛尼堆多是用刻有经文的石片堆积而成,顶上插有经幡,一般堆建在朝觐圣地和人口较集中的村落附近或是大道旁边,便于信徒朝拜,附近一般还有白色的转经塔。

但是藏教信徒们在荒郊野外也是不会忘记向神虔诚朝拜的。

磕头祈祷前一般会先拣些石头堆成玛尼堆,每经过一个玛尼堆也要加几块石头,并把右手放在左胸高喊几声“哦啦嗦”。

所以人烟稀少的地方也有玛尼堆,但一般较小,由几块或几十块随手可得的石块堆成,但岁月多了,小堆也就渐渐被添加成了大堆。

  这里每个风景点都有这样一个转经筒形式的导游图,上面指明你所在的位置。

非常别致而有特色。

不过由于我没有认真研究,所以错过了好多景点,一直到最后出山时,在犯了所有的错误后,才在最后一个景点——珍珠海搞明白它的用途。

 进了山,来到一片美丽的坝子。

当时我没注意,这里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冲古寺。

我原以为冲古寺在紧挨着龙同坝的地方。

这一点直到后来返回时我才搞清楚。

在冲古寺看仙乃日,绿树映衬,神山更加漂亮。

仙乃日旁有一所让当年的洛克十分着迷的金字塔一样的山峰。

  亚丁还是典型的峡谷风光,峭岩壁耸,溪水潺潺,山谷风光不错。

不过也许是我一路过来看多了峡谷风光,有些审美疲劳,不觉得这里的景色有多么出色。

  走过大约7公里左右,转过山脚,三怙主中的金字塔雪山夏诺多吉白雪皑皑的另一面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露出了她那美丽的面容。

  然后,最美丽的神山央迈勇展现在我眼前。

一条白色的云带缠绕在神山的脖颈处,仿佛给神山系上了领花。

白云衬托在后面,仿佛是神山的坐椅,使其显得更加雍容华贵。

下午四点,经过整整4个半小时的行走,我终于从龙同坝走到了亚丁游览区深处的洛绒牛场。

这个速度还不算慢。

大部分进来的游客都是骑马进来的。

我不想骑马,费用倒在其次,主要是我想拥有充分的游览自由,而且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基本的自信。

实践证明,我胜利了。

  洛绒牛场就在三座雪峰的怀抱之中。

站在牛场中间,雪峰、森林、草场、溪流、湖泊、瀑布和牧场木屋相映成趣,三座雪峰尽收眼帘,仿佛处在众神的庇护之中。

 来到洛绒牛场,这里已经有了许多游客,我在新都桥至稻城车上看到的几个年轻人也已经到达这里,不过他们都是骑马进来的。

牛场接待游客的只有两大排军用帐篷,每个帐篷里两派大铺。

男女混住。

有人开玩笑说这真是“混帐”。

牛场没有电,只靠一个小汽油发电机发一点电,在吃饭的伙房大帐前有一盏灯。

而住宿的帐篷里是没灯的。

床上的被子很厚,但很脏。

据说有跳蚤和老鼠。

就这条件,每人每晚要40元钱,爱住不住。

据说十一还要涨价一倍。

没办法,住吧。

也许是已经看到了太多的外来者的富裕和一掷千金,这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淳朴。

四川许多旅游景点的票价之高,常令驴友们口生怨言。

沿途肮脏的厕所,入厕必收5角钱入厕费。

在各景点骑马进山不足十公里的路程,骡马费动辄百元以上。

更出奇的是,如果你从这里的卡斯地狱谷下去,在对面的卡斯村,因为没有车辆进出。

乘坐手扶拖拉机出山,50公里左右的路程,他们可以收你300多元——几倍于城市出租的价格。

网上有朋友说:“在西部呆久了,你会有其他发现。

比如经过比较,当那些淳朴的人知道外面有个更精彩的世界,有豪华奢侈的享乐,可以过更富足的生活,他们思想的波动是惊涛骇浪般的,那种时候,文明人对自己带给他们的冲击的内疚心情比看他们受苦更沉重而无奈。

人类渴望改变自己生存条件的本能是这样强烈,这根本就是一个和生死一样重要而原始的任务。

” 的确如此。

想到这一点,我也原谅了这些原本纯朴的山民。

毕竟,是我们改变了他们的思想和观念,我们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和困惑远远超出了我们的付出。

  安排下住宿。

我就跑了出去,到牛场中间的坝子里,支起三脚架准备拍摄落日时的日照金山。

牛场已经有了几位摄影爱好者,都支起了三脚架在默默等候。

我应当是幸运的,进牛场正赶上晴天,三怙主的三座神山都无保留地相继展示出其绰约的风姿。

据说前几天亚丁的天气一直是阴天,许多人进来后都没有看到三怙主的全貌,只好怏怏出山。

  人大概总是贪得无厌的。

尽管一路来我已经享受了天公赐福给我的许许多多的幸运,可此时此刻,我还是希望它能给我更多的幸运,让我此行能拍到日照金山。

 本来下午是阳光灿烂的,可天公不作美,晚上,雪山上面开始云层弥漫,一直厚厚地压在雪山顶部。

虽然天空的上方是晴空一片,但太阳下落的地方却堆积着厚厚的云层。

我知道,今晚看金山的可能性不大了。

不过我也早有思想准备。

毕竟,由于雪山顶部蒸发量大,所以雪山的上空多数时间是云雾缭绕。

能有机会看到雪山真貌已属不易,看到日照金山更是出奇的幸运。

虽然人人都希望有此幸运,但能否看到,只能看个人的缘分。

  我在坝子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只拍到了夕照夏诺多吉的一条侧光。

  晚上,帐篷无灯,我们大家只好用头灯照亮。

大家都不很熟,没有更多的话题,扯了一会儿,不到8点半,睡觉。

在驴友响亮的鼾声中醒来,才半夜12点。

去趟厕所,回来再睡。

但怎么也睡不着了,室友中有打鼾的,有咬牙的,有说梦话的,在我身边的小夫妻也一直失眠,两人就悄悄唠磕。

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再睡着,半睡半醒中,磨蹭到天亮。

后来,一直到行程结束时我发现,这是我此行中住过的最贵而条件最差,休息最不好的一宿。

看来,美景和享受不可兼得。

精神的愉悦和身体的磨难是相伴相随的。

或许,这就是驴友哲学的辩证法。

9月25日 洛绒牛场—冲古寺—亚丁—稻城  早晨6点,大家在晨曦中起床。

同屋的人起来后,都要去看牛奶海和五色海。

我想了一下,决定不去了。

这有几个原因: 第一,我想在早晨试试看能否拍到日照金山;第二,我希望早点回到龙同坝,以保证能找到一辆车回稻城,因为我的时间较紧,在亚丁再多呆一天意义不大。

而如果到龙同坝时间晚了我怕找不到车(实践证明我这个担心是多余的);第三点,虽然许多人看了牛奶海和五色海都说很美。

但我认为那是他们艰苦登上5000米的海拔高度后的一种潜意识的自我安慰。

因为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岩石风化区,已经没有漂亮的植被,一个孤零零的海子想象不出会有多么漂亮。

而攀登5000米的海拔高度对我的承受力是个极大的考验。

我希望保存实力去欣赏更美的风光。

所以我开玩笑对他们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我想,牛奶海和五色海应当是这样的地方,如果不去,可能后悔,但去了,肯定后悔。

” 告别了大家,我收拾好背包,来到草场上我昨晚拍日落的地方,架好三脚架,静静地等待太阳升起。

  晨曦中,央迈勇显得特别娴静,颇似一位大家闺秀。

  过了一会儿,一道云雾遮掩了她的腰部,镜头中,她仿佛是梦境中的仙山。

  亚丁太阳升起的时间是7点左右,现在是6:30。

在等待的时候,我想起原来雄心勃勃想在亚丁完成小转山(围绕仙乃日转一圈),现在看起来实在是自不量力。

以我昨天上山时的表现,我没有把握能顺利爬上海拔5300多米的垭口。

而更主要的是,那里没有风景,更多是岩石风化区裸露的山岩,所以我能否有兴趣走完转山的路也是问题。

早晨,天空晴朗,晨曦中的央迈勇犹如一位含羞少女,格外美丽。

太阳还没出来,可云却已经上来了,漂亮的央迈勇又开始被云层缠绕。

我真担心今天早上看金山的希望又要落空。

我不死心,继续等待,我一定要等到彻底没希望时再撤离。

我一面等待,一面拍下央迈勇的冰斗和冰瀑。

  晨曦中的冰斗,冰锥和冰瀑。

云层越来越厚,太阳出来了,可央迈勇的顶部却要被云层遮住了。

  我正慨叹自己运气不佳,担心看不到金山了,这时,奇迹出现了,浓密的乌云露出了一个窗口,这个窗口慢慢向神山移动,当日照金山最辉煌的时刻,窗口来到了神山面前,把神山的最美丽瞬间展现给我。

啊,那一刻,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15分钟过后,日照金山的过程全部结束,浓云密布重新盖住了神山,从7:05到7:20,日照金山的过程只有短短的15分钟,就在这15分钟中,犹如神助,上天为我开启了他的神秘之窗,让我看到了尘世难得一见的辉煌! 啊,苍天毕竟对我是格外的眷顾,它把亚丁最美丽的景色给予了我这个匆匆过客。

得此美景,夫复何求!仅此一瞥,数千里奔波已不虚此行!  看到了日照金山,我心满意足打起背包踏上出山的路。

  临行前,我给洛绒牛场拍了个全景照,并用自拍摄影留念,在心里暗暗说了声:洛绒牛场,再见!就离开了这个美丽的牛场。

 到亚丁游览,多数人都选择租马骑着进出。

往返大约100元钱。

我没租马,一方面固然是不希望产生这笔费用,另一方面,我也希望锻炼一下自己,看自己的身体是否能适应这种高原徒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走路比较自由,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欣赏风景,拍摄照片都很随意。

  昨天刚进山的时候,确实不太适应。

走几步就觉得很累。

今天出山,也许是已经适应高原反应,也许是下坡的缘故,一路走来,丝毫不觉得累。

昨天光顾走路和喘气,沿途风景也顾得上仔细欣赏。

现在慢慢欣赏,觉得景色真的很不错。

虽然从成都走来,一路欣赏峡谷风光,有些审美疲劳,看亚丁的风光觉得没有更出色的地方,但在车上的动态欣赏,和走路的细细品味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静态欣赏,可以选择不同的角度拍摄一些照片,我想都会很美丽。

遗憾的是,天空多云,阳光不很灿烂,这虽然很利于我走路,但拍摄的照片却缺少锐度,色彩饱和度不够,当然我这款相机也有些问题,总不如我原来的那台数码相机拍照片色彩鲜艳。

  总之,峡谷、草坝、原始森林的风光还是非常美丽的。

这里不仅植物资源茂盛,动物资源也非常丰富。

就在我出来的路上,有松鼠、兔子在路上跑来跑去,还有各种鸟类。

有个大鸟,比鹌鹑还大,在树丛里跳来跳去,自由自在。

我给它拍摄了几张照片,但没有一张照的清晰。

  在我行走的路上,身边就是一条雪山冰川融化形成的河流。

河对岸,就是万仞峭壁。

看着这峭壁高耸,万年如斯,想着这河流奔腾向前,最终会融江入海,你会想到那幅对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是的,我觉得自己就是在逐渐接近这个境界。

我以感恩的心情融进自然,又以自然的胸怀包容一切,在理解和包容中感觉到了无限的快乐;我现在无欲无求,对生活赐予我的一切已经感恩不尽,所以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之中。

正是这种豁达的心态,使我能有这样的自由,可以轻松地游走于这样美丽的自然山水之中,为此,我深深地感激上苍,感激支持我外出游玩的妻子。

的确,在这美丽的自然面前,人的心灵一定会得到净化。

不合理的欲望一定会得到遏制。

我这次出来游玩,一切顺利,进入亚丁,不仅看到了三怙主神山的全貌,今天更看到了日照金山。

在上天这样的恩赐面前,我何敢有更多的奢望,惟有面向上苍,感恩不尽。

  下山的路上,溪流伴我一路向下,清澈的河水欢快地唱着歌,我的心情也很欢快。

还是下山轻松,刚刚走出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比昨天上山时快了近一倍,而且基本不觉得累。

  天上还是多云天气,使我走起路来轻松自在,不至于为高原强烈的日照而苦恼。

这样的天气拍出的照片虽然锐度不够,色彩层次较差,但肯定另有一种柔和的效果。

会更能体现大自然的安详、和谐、稳重、宽容的一面,这也不错。

  昨天上山和今天下山一路上都是我一个人,并不是山上没人,而是他们都在我的后面,或者和我相向而行。

一个人走路的感觉也很好,和去年一样,一人独享一山秋。

  在色彩缤纷的秋天,一个人行走在美丽的自然中,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只是欣赏着自然风光,体会这美丽的人生。

这种幸福,不是经常有机会享受的。

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应当仔细把握。

 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走近原始森林,其实这就是原始森林。

古木参天,溪流潺潺。

除了一条略加休整的道路,一切都保持在原生状态。

亚丁的魅力也就在这里。

  9点10分,出发不到两个小时,我已经回到了冲古寺,这里的坝子非常漂亮。

  昨天路过这里,我并不知道这里就是冲古寺。

上山的时候,我以为冲古寺就在龙同坝那里。

看来是我错了。

今天要不是路过这里时问了一下路边休息的马夫,我就与珍珠海擦肩而过了。

既然这里是冲古寺,那我就不着急了,休息一下,准备去珍珠海。

  冲古寺的海拔高度是3800米,寺名之意是湖边的寺庙。

  老冲古寺早已经残破不堪,满是断壁残垣,在它旁边,一个新的冲古寺正在兴建。

 冲古寺有神奇的传说和经历。

据说八百余年前五世达赖得知圣地日松贡布还没有宏扬佛法的寺庙,于是就派让降·根秋加措大师到亚丁来建寺弘法。

大师来到后就在此处填湖造寺,不想却因动土触怒了山神而被降下灾祸,使当地百姓普遍患上了麻风病。

大师可怜百姓,日夜颂经护佑众人。

百姓们的病好了,大师却因病圆寂。

人们为了怀念他,将他的灵骨葬在了他建造的寺庙中。

僧人每日薰香颂经,纪念大师的功德,并在寺周堆起了大量的玛尼堆,以让他的灵魂能时时接受百姓的祈祷。

  冲古寺曾三建三毁,有一种传说是因为“三怙主”认为他们就是最尊贵的神明,岂能让凡界的人在其脚下再建座寺庙来让人们朝拜其他的神。

于是僧侣们建一次,“三怙主”就降灾毁一次,而历史上的冲古寺确实是每一次刚建完就要遭遇或火或震的灾难。

现在冲古寺正在第四次修建,不知道古刹这一次的命运会怎样。

  在冲古寺边,有更多大大小小的玛尼堆,一只彩色的小鸟仿佛是一个精灵在一个个玛尼堆上跳来跳去。

我休息一会,吃了些东西,没有仔细欣赏冲古寺的风光,就绕过它,去寻找珍珠海。

  天上仍是阴云密布,远山一片迷茫。

 去珍珠海的路又是一路上坡,而且比去洛绒牛场的坡陡多了,从洛绒牛场一路下来,我都没喘。

现在上坡,又开始上喘。

  很遗憾,去珍珠海,因为没仔细研究线路,在经过一片坝子时,我走错了路。

本来向右一拐就到珍珠海了,可我看有马蹄印和人的脚印一直向前,就走了下去。

一直走到快到仙乃日的山脚下,被河水和灌木挡住了去路。

等我返回来,已经多走了3-4里地。

回到坝子上,看到两个藏人在那里休息,一问,珍珠海在右边,其中一个藏人是游览区的管理员,他听说我要去拜神山,就提出带我过去。

  我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此时有微风,水面已经不是平滑如镜,而且对面仙乃日山头云遮雾绕,已经看不出全貌。

所以我无法拍出仙乃日倒影成双的美景。

其实,如果不是我走错了路,上天已经给了我机会,就在刚才我在错路上奔波时,仙乃日曾经短暂地露出过全部面容,如果那时我在湖边,本可以拍到更漂亮的照片。

但这只是如果。

当然,由于我的相机没有广角,就是当时在湖边也未必能拍出全景。

为了把珍珠海最美丽的瞬间奉献给大家,我还是把从网上下载的其他驴友的PP放到这里,供大家欣赏。

  离开珍珠海,我回到了冲古寺。

在这里没有停留,直接下山。

我希望在下午1点前回到龙同坝。

景色依然秀美,但我已经顾不上仔细欣赏。

1点多,我回到了龙同坝。

这里停着一些车,多数都是自驾车。

只有两个跑出租的长安面包,一问,都是约好来接人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台面包车送人进来,头一辆因为订好来接人,不能拉我。

后面那辆是空车返回,所以我就定下来坐他的车回稻城。

安排好回程车,我放下心来。

这个面包车的司机是个汉族小伙子。

他说还要等一等,看能否多拉几个客人回去。

我定了车,就不着急了,今天赶回稻城就行。

所以就陪他等。

  一直等了3个多小时,到了晚上4:30了,也没有其他客人,司机只好拉着我一个人上路。

早知道这样,我在山上多玩一会儿就好了。

甚至上牛奶海和五色海也可能都来得及,至少可以在珍珠海等雪山完全露出来。

不过我也不觉得遗憾,因为这两天看到的美景实在太多,我都有些消化不良的感觉。

 4点半,最后看一眼雪山,启程回稻城。

  不管我是否审美疲劳,沿途的景色依然美丽。

  回稻城的路上又是我一个人乘坐专车。

这就是一个人出行的好处,行走搭车都方便。

 路上最令我感动的就是两个藏族小学生,好像是姐弟俩,当汽车经过时他们很认真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端端正正地站好,举起右手给我们敬了一个少先队的队礼,据说这种礼貌是藏区学校对所有小学生的要求。

我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都深深为之感动(没能拍下他们的照片,这也是此行的一个遗憾)。

  6:40左右回到稻城,司机推荐我住到菩提居。

说那是一户藏居。

条件不错,很有特色。

我下车先去汽车站购买次日去中甸的车票,可看门的藏族大嫂说现在下班了,晚上八点到十点再上班。

见鬼,这是什么作息时间。

  回头来到菩提居,进门一看,果然是藏居风格,看着还干净。

看看房间,两人间,没电视,10元一个床位,还行。

就住下了。

安排完住宿,我在大厅里四处巡视,店老板看我感兴趣,就带我进了他家经堂。

这家的经堂非常漂亮,美轮美奂,使我大开眼界。

  经堂面积大约有100平米左右,整个墙壁上、柱子上、房顶上到处都画满了精美的宗教壁画。

鲜艳的色彩和优美的画面让我震撼。

我没办法一一形容,只能发几张照片请大家自己欣赏。

  看完经堂,回到大厅,大厅里来了几位本地的客人正准备吃饭,老板知道我没吃饭,就约我一块吃。

牦牛肉炖萝卜,四川泡菜,大米饭。

一切都是那么可口。

我吃了两碗米饭,半大碗牦牛肉(须知这大碗直径近30厘米,容量相当于我们平时大碗的三倍),吃得很饱。

吃完饭,我问老板,多少钱,他说,你看着给吧。

我给了他十元钱,他说多了,要找我伍元钱。

我没要,对他说,这顿饭值这个数。

一起吃饭的客人原来都是日瓦乡(现在叫香格里拉乡)和亚丁村的。

那个穿迷彩服的是亚丁村的支书,而这个穿白衣服的就是香格里拉乡的党委书记更登曲批。

巧了,这个菩提居原来是他的家。

他开了这个旅店,后来因为无暇经营,就转包给成都附近资阳来的一对夫妇。

  对面坐着的就是菩提据的新老板,叫杨秀武,旁边是他的妻子。

他的电话是:0836-5728934;手机:13990475884。

如果朋友们去稻城,我强烈推荐到他那里去住,保证食宿便宜还实惠,同时可以欣赏到鲜明的藏居特色。

  吃完饭,和书记等人一起唠磕。

我称赞经堂做的漂亮,更登曲批告诉我,那里的木刻和绘画都是他的哥哥的作品。

更登曲批书记告诉我,日瓦乡人口不多,但范围很大,过去交通不便,到下面开会,走一个村需要骑马走一两天。

亚丁是98年才开始通车,为了开辟这条道路,乡里动员全乡藏民投工投料,把70公里的骡马道改造成可以通车的路,花了2万元钱。

我一听,感到很吃惊。

在这样的山上修通70公里简易公路,只用了2万元,实在是不可思议。

后来,省里为发展旅游,又投资铺上了柏油路。

  更登曲批书记告诉我,尽管云南的中甸抢先宣布那里是香格里拉,其实,稻城的亚丁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

因为创造“香格里拉”一词的詹姆斯·希尔顿的长篇小说《消失的地平线》,就是根据洛克1928年前后在亚丁考察时所发表的图片和资料写出的。

书中描写的美丽的雪山、峡谷、藏区的寺庙、善良的人们和峡谷深处的金矿等等完全是对亚丁三怙主雪山的真实描写。

云南中甸、丽江以及德钦的雪山峡谷地貌没一处与之吻合。

   接着,他给我讲了当年洛克在亚丁的故事。

他说,当年洛克从木里(木里县,属阿坝州,紧挨着稻城县,在稻城的东面)那边的木里大寺来亚丁的时候,听说亚丁的土匪很多,所以他不敢前来,木里王告诉他不用怕,因为这里虽然土匪很多,却不会在这儿杀人抢劫。

他告诉他说,亚丁土匪多的原因是三怙主雪山自被莲花生大师钦定后,信佛的众生就开始敬奉朝拜三怙主雪山,认为朝拜三怙主,可以实现今生来世之事业。

特别是后来有一种说法:说“转一次三怙主雪山相当于念一亿嘛呢的功德,转三次,能消除屠杀八条人马的罪恶。

转15次神山脚下的冲古寺也相当于念一亿嘛呢的功德。

藏历鸡年朝拜,功德增倍”。

因此,当地及远处的土匪在烧杀抢掠之后,为了消除罪孽,就来转山转寺赎罪。

赎清罪孽后再去杀人越货。

  “因为这些土匪来三怙主是赎罪的,所以不会在这里杀人。

”他对洛克说。

为了让洛克放心,木里王不仅派人保护他来亚丁,还给当地最大的黄教寺庙贡嘎郎吉岭寺主持写了信,让他关照。

这样才有后来洛克的亚丁之行。

才有了希尔顿的作品《消失的地平线》,也才有了香格里拉这一名词,其实这个虚幻的闻名世界的世外桃源不过是对亚丁这一美丽仙境的真实描述。

   他还告诉我,在洛克的报告里,曾经说到深山下的河里会淌乳白色的牛奶水,许多当地人也都有这个说法。

外地人可能以为“河中淌奶”仅仅是一个传说,但其实这是真的! 每年的藏历四月十五是藏族的达瓦节,传说是佛祖释迦牟尼诞生、圆寂坐化的日子,自这天起的七天中的某一天从冲古寺背后的山崖上流出的清泉会变成乳泉。

许多人那天都会来转山,目的就是来喝那天赐之乳,喝完还要带几瓶回去保存、朝拜。

他曾不止一次亲眼看到过这种白色乳泉,只有在藏历四月十五前后的某一天会淌出这种乳白色河水,其他时候的水都是清纯无色的。

为什么会这样,谁也说不清楚。

  确实,我在去珍珠海时,就看到流动仙乃日雪山融化的河水的河床,全是乳白色的石头铺就的。

更登曲批书记告诉我,明年是三怙主雪山的六十年一轮回的大转山年。

因为明年是藏历鸡年,三怙主属鸡。

藏区有一个说法,藏区的神山都有属相,每次轮到某一神山的本命年,各个雪山的神仙都会聚集在这里,这时候转山功德会加很多倍。

比如去年是藏历羊年,就是梅里雪山的本命年,所以去年转梅里雪山的人特别多。

明年是三怙主雪山的本命年,明年这里会异常热闹。

他邀请我明年再来。

尤其欢迎我藏历四月十五来,因为那几天,有一天冲古寺后面的河水会淌出白色的乳汁。

他还说,稻城至中甸目前正在修一条新路,明年新路修成后,不仅路程大大缩短,而且不用翻越两座大雪山,路会更好走。

那时可以更方便游览大香格里拉地区。

他说:其实,亚丁的景物7-8月份和10月中下旬是最好的。

7-8月份遍地鲜花,10月下旬景色层次比现在还漂亮。

我们正唠的热闹,进来一位骑摩托车旅游的老伙计,是个广东江门的。

他从广东、广西、贵州、四川一路骑过来,下一步将去云南。

他和几个伙伴每天都骑300-400公里左右,这次出来计划行程21天,准备走6000-7000公里。

他说,他每年都要出来2-3次。

今天他们从康定、理塘一路骑过来,翻越几座大山,累了够呛。

几个伙伴都被他扔到半道了。

只有他一个人先期到达稻城。

他一面吃着饭,一面给我们讲一路上许许多多的奇闻趣事。

  谈唠正欢,我一看表,9点了,不行,得去买车票。

我匆匆跑到车站,刚刚买完车票,就进来三个人,要买9张去中甸的票。

售票员说,不行没有了,只有一张了。

我一听:好险!幸亏我及时出来买票,如果晚到一步,我就买不到票了。

幸运之神又一次关照了我。

回到旅店,大厅的人们已经散去,我也回到房间,休息。

六、走近梅里,走进美丽;走进西当,走进天堂  9月26日 稻城—中甸  早上6点起床,准备先出来转转,因为原计划在稻城停留一天,可看完亚丁,我准备往前赶时间,稻城就没时间转了。

所以早晨起来转转。

稻城因与沈阳有近两小时的时差,6点天还没亮。

旅店老板十分热情,非要陪我转转。

一路上,关于旅店的经营,我从游客的角度给他提了许多建议,他十分感兴趣。

快7点时,我要去赶7点稻城—中甸的车。

他一直把我送到车上,车发动了才回去。

  这辆大客车是头一天从云南中甸开过来的,云南很重视旅游服务。

司机开车前先自我介绍,然后说沿途大家如果看到好的景物想拍照或想方便都可以喊他停车。

  稻城—中甸的车头一天还是中巴,今天换成了大巴,可这趟车人还是坐的满满的。

这次我不够幸运。

座位是最后面靠窗第二个位置。

上车后,发现靠窗的人还没上来,我就先坐下了。

  过一会儿,一个小伙子上车来,他是靠窗的座位。

我问他可否换一下。

他没说话,腼腆地笑了笑,就坐在了我旁边。

我一问,原来他是摩梭人,家就住在泸沽湖边的左所,那里现在已经改名为泸沽湖镇。

小伙子非常的憨厚,朴实,腼腆。

他是在成都打工,然后来这里看朋友,经过这里绕道回家。

  腼腆的小伙子心眼却很好,他上车时带了一瓶饮料(许多本地人坐长途车都买一瓶饮料上车,由此我也看到本地的消费水平是提高了),上车后他看我一直没喝水(其实我包里有茶水),汽车在碧让峡谷午休吃饭时,他就又买了一瓶饮料带上车送给我喝,尽管我没要,但他这种真诚热情的举动还是让我深深地感动。

  汽车上有好几个我们从新都桥就碰到一起的驴友。

那次在车上碰到的两个西班牙老外也上了这辆车。

老外真是经冻。

这天因不时下雨,有所降温,我线衣、毛衣、外衣全套上了,可老外就穿个T恤,也不嫌冷。

车过桑堆,路过红草滩,我连忙喊司机停车,大家下车一顿狂拍。

红草滩距离桑堆6公里,面积不大,也就3-4亩左右。

据说是由于修路收到了某重污染使面积大大减小。

不过这属于独特的景色,红红的草地和边上叶子泛黄的青杨树组合一起,色彩鲜明,每年上镜率都很高。

  从稻城到乡城仍然是高山峡谷风光,接近乡城,风光一直很秀丽。

我们不仅看到了峡谷云海,而且因为天不时下着小雨,我们还看到了美丽的峡谷彩虹,只是匆忙中我没办法把它拍下来。

  车近乡城的时候,远处高山上有并排的两座金顶佛寺,高屋建瓴,很有气势,也非常漂亮,可惜我没能拍下来(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那就是著名的东竹林寺)。

这就是坐公车旅行的遗憾。

虽然司机事先说可以停车,可大家都不习惯利用这个特权。

乡城县城很小很破,在一个峡谷的山坡上,乏善可陈。

汽车在乡城停顿了一下继续上路。

  出了乡城,有一段路正在修,车串成一串,走的很慢。

看着路边修路的民工,我心中涌上一份默默的感动。

是他们的辛勤劳动,保证了难于上青天的蜀道的畅通。

四川的公路因为条件恶劣,极易受损,所以有很多养路道班,不时有养路工的身影在路边忙活。

司机说一般的小型塌方和冲断,养路工人总能在半小时内到达并恢复简单通车。

这很不容易,在内地也做不到,但他们却是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尤其是在海拔四千米以上高原工作的养路工,同样的工作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但他们却做的更好。

据说川藏线上的许多养路工都是当年川藏线筑路大军的后代。

那些勇士们当年有一句口号就是“献了青春献子孙”。

我为当年的筑路人和他们的后代而感动。

  在修路的路段上,我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坐在路边认真的写着作业。

这时候太阳刚好露出了面容,在九月底的高原阳光下,看到一个养路工的后代,坐在路边写作业,这样的情景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痛(我没能拍下来,但拍下了一座漂亮的桥梁)。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山上的树木成片死去,像一场惨烈战争后的战场,树木像战士一样尸体横陈,有着屹立不倒,虽死犹生。

目前西部几乎全面禁止林木采伐。

到处是天保工程(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的碑记和封山碑。

 尤其在块进中甸的时候,绿色的草甸上有许多红色的草丛,十分漂亮,可在急速行进的车上,没拍清楚(天正在下雨,也没办法让司机停车。

大家可以看到汽车前窗上有许多雨点。

后来,我骑自行车由中甸去小中甸时,拍下了许多这样的美丽景色)。

下午4点左右,汽车驶入中甸——如今叫香格里拉县。

  老天又一次照顾了我。

虽然一天不断的下雨,而且就在进中甸前五六分钟,雨还下个没完,当时我正担心下车后可能得冒雨逛中甸了,可汽车一进中甸,雨停了。

你说邪门不? 我先进车站买了次日去德钦的第一班班车车票,然后就出门找旅店。

随便找到一家叫达瓦招待所的旅店住下,就上街去逛。

  作为迪庆州的所在地,中甸不算很大,但十分漂亮,许多新型建筑都比较注重民族特色。

一看就是一个旅游城市。

  这里到处都是牦牛肉馆,据说牦牛肉很便宜,5元钱一大碗。

可我没有一点食欲。

考虑背包里还有许多食品没有消灭,就没在街上吃。

  转了一大圈,重点是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够买到旧自行车,因为我希望从德钦看梅里雪山回来能买个旧自行车骑车到虎跳峡或丽江。

走了一圈没有结果。

  出来前功课做得不仔细,回沈阳以后,重新查资料,我才知道,中甸也分新城和旧城。

旧城叫建塘镇,在新城的东面,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

据说很古老,也很破旧。

好多背包客都聚集在那里。

我在新街转了一大气,就回了旅店。

   从成都一路走过来,虽然到哪里我都要一个床位,但因为黄金周没到,床位过剩,所以始终我都是独住一室。

在这里,我第一次和别人同居一室。

室友是个四川攀枝花地区的农民工,来这里打工。

旅店老板好像是他的亲戚。

我拿出从沈阳带来的绿豆糕请他吃,他吃后连说,好吃。

我就把一包绿豆糕都送给了他。

他过意不去,要请我去吃牦牛肉,被我谢绝了。

他下楼吃饭,我打开电视,看云南台和迪庆台的天气预报,都说近日将连续几天有阵雨。

我觉得很不爽。

不过我也知道,高原地区,都有独特的小气候,下不下雨,不能光看天气预报。

9月27日 中甸—德钦—西当命运之神一直在冥冥之中关照着我  前两天,我去亚丁,大部分时间是徒步,所以天气一直是多云间晴,既可以看到风光,又不冷不热。

昨天一天都是坐长途车,所以才开始下小雨。

小雨不大,不会造成泥石流等危险,却增加了旅行的情趣。

而且因为在车里,所以丝毫不影响我的旅行。

而一到中甸,开始逛街了,雨也没了。

  一早起来就去车站,早7点的车,不能不赶早。

车站一幅梅里雪山的全景图很漂亮。

光线虽然很暗,我还是立此存照。

  说到好运相伴,我 临来时查资料,网上说,由中甸去德钦的坐车最好坐在左侧,因为大部分路段汽车都在右侧山路上行使,坐在左侧可以看到更多的美丽风光。

我买票时买了一个8号座位,上车一看,果然是个左侧靠窗的位置。

而且,网上资料建议尽量坐第二班车,因为第一班是中巴,第二班是大巴,安全系数高一些。

可我今天坐第一班车,也是大巴。

一切皆遂心愿。

  出中甸,顺便再拍几张。

 早上,车一开动,美丽的景色就扑面而来,远山如黛,云海迷茫。

漂浮的白云象一条洁白的哈达缠在墨绿色的山腰上非常漂亮(网上说,这样的云名字就叫做哈达云,真有意思)。

天空上面露出一方晴空,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

中甸到德钦186公里,沿214国道行驶,途经奔子栏、东竹林寺和白茫雪山(也叫白马雪山),汽车要走行6个小时。

  车子在县城附近的小山丘上爬行,出市区6公里,就是一大片在山坡围护下的平平的草原,和一大片海子。

这就是著名的依拉草原和纳帕海。

按说,这块坝子并不是很大,也就方圆十平方公里左右,这样的平原在我们那里比比皆是。

也许在高原地区就显得弥足珍贵,竟然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

当然,高原坝子也自有其美丽之处,马群和牛群散落在草原上,鸟儿在天上成群地飞过,一块块正待收割的青稞田黄橙橙的杂错在墨绿的山野间,正是收获的季节,藏民们搭起一个个晾晒谷物的青稞架,上面晾晒着庄稼、蔬菜等等。

悠闲的草原,悠闲的生活,一派幸福。

安康、宁和、恬适的景象。

  在藏区,最显眼入目的就是这些倾斜着指向蓝天的青稞架,据说某超级大国的间谍卫星在中国西部发现这众多的青稞架,以为是导弹发射装置,很是紧张了一阵。

 汽车爬到了高处,整个依拉草原尽收眼底,纳帕海历历在目。

甚至远方的中甸机场的跑道也隐约可见。

这里真是观赏纳帕海景色的好地方。

其实,如果不为了骑马,根本没必要进依拉草原游览。

只要坐车到纳帕海背面的山坡上,就可以欣赏到这里的美丽风光。

  如果不是在行驶的车上拍摄,这田园景色会非常漂亮。

  多云间晴,光影在大山上游动。

村落在光影的暗处栖息。

云南果然是花的海洋,路边一个农家,门前,房上,到处是鲜花怒放。

很漂亮。

  云海茫茫岚气升腾。

白云在山间缠绕。

风景如画,果然不错,每天都在辛苦地赶路,很疲劳;但每天都在如画的风景中游走,很兴奋。

风光越来越好。

汽车在高高的山路上盘旋,脚下是一片片的坝子,一个个的屯落。

村舍,梯田,树林,草甸。

一派宁静平和的景象。

  从出了中甸县城,这条通往德钦的道路就一直在不停地上山,再不停地下山。

作为滇藏公路地最为险峻的一段,这条路走起来确实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中甸到德钦的路就是在大山里盘来绕去,道路是又高又陡又险,据说到了冬天,大雪封山时,这条路就不再通行了,因为实在太危险了。

在这样的路上开车,确实需要极高的驾驶技术。

我再次感到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是对的。

这些司机天天跑这条线,轻车熟路,安全系数很高。

而自驾车或包车,都不能对线路如此熟悉。

 214国道的这一段,许多地方就是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山上,沿着山体切削下一道宽不足3米的路,砂石铺面,没有护拦,没有护墩,盘旋上下,当车子攀爬到山的高处时,隔着车窗向外看到山崖下如蛛网般的路线、火柴盒般的房屋,相信胆小的人,会有阵阵轻微的颤栗掠过他的后脊梁。

  我的后脊梁没有颤栗,因为一来我没有恐高症,二来无限风光在险峰,一路上的美景早已经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这里山色黛青,山峰秀美,在山谷间白云间不时出现一个个藏居,一户户人家,那小巧的房屋,四周围绕着精致几何图形般的梯田和茂密的树林。

构成一幅幅绝美的山水画。

随着我们车子的行走,这幅幅图画也步移景换,不断在变换身姿,有时车子开到山谷底下了,抬头一望,山上的人家仿佛是在仙境里一样。

  藏区的民居很奇怪,有的住在沟底,有的却住在山尖上,上下落差有的高达一二百米。

我真是很奇怪,住那么高,上下多么的不变啊。

可他们却习以为常。

我想,这或许是多少世代不安定的生活使藏民形成的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方式吧  在大山里坐公交车,会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当我们的车从大山顶上盘旋开到山沟里,一个姑娘背着她的背篓,里面装着半筐梨和两个向日葵,怀里还抱着一只老母鸡上了车。

  汽车在盘山路上爬上爬下,本来就很危险,可不时有一些牛啊、羊啊、猪啊来到公路上,在汽车前不慌不忙地行走,司机只好慢慢开着车,鸣响喇叭将它们慢慢赶走。

 有趣的是,在中甸和德钦两县交界的地方,居然有一段是四川得荣的地界。

得荣像一枚钉子楔进中甸、德钦两县之间,我们就穿过了那一丁点的钉尖——殷红色的金沙江从钉尖上流过。

云南、四川两省隔江相望。

江面上,有一座著名的桥梁,叫伏龙桥。

也叫贺龙桥。

典故似乎是建立起湘鄂川黔根据地的贺龙一度活跃在这一带,1935年底率部长征时,在这里过桥与红四方面军会师甘孜。

伏龙桥横跨金沙江上,一头是云南中甸,一头是四川得荣。

要从中甸去得荣,就得从这里过桥到对岸。

  汽车刚刚九点多就到了奔子栏,这里是茶马古道上的重要驿站。

司机说要在这里吃午饭。

见鬼,虽然早上我只简单吃了点东西,不过这时候吃午饭也太早了点。

我不明白为什么司机不争取早点赶到德钦。

休息一阵,车出了奔子栏,这时,我记起网上介绍过,前面不远处就是著名的金沙江第一湾。

于是连忙提醒司机到时候停一下车,让我们下去拍照。

  从奔子栏出来,汽车吭哧吭哧爬上了一个大高坡,在一个敞亮的地方停下来。

这里就是美丽的金沙江第一湾。

站在远离路边的悬崖望向江对面,只见一座浑圆的金字塔型山峰像一个大坟包横空出世,逼迫桀骜不驯的金沙江水绕着山峰流出了一个标准的“倒Ω”形。

通往得荣县内的公路像一条细细的腰带,沿着金沙江,也平行画出了一道“倒Ω”线。

  从中甸到德钦要翻过两三座大山,都是从高处下到低处再爬上去。

特别是后来翻过海拔4320米的白马雪山垭口时,当汽车在大山间爬坡时,只见车在崇山峻岭的夹缝间越爬越高,底下是悬崖,窗外是云,雪山在白云之上,闪着晶莹的光,一派壮观景象。

  汽车要翻越白茫雪山垭口。

广袤的白茫雪山是金沙江与澜沧江的分水岭。

从山底下的金沙江河谷到白茫雪山山顶,相对落差超过了3400米,气候也一下从热带河谷过渡到永久性冰雪带。

很明显的,我们在上山的路上就经历了阔叶林、阔叶针叶混交林、针叶林以及高山灌木、高山草甸的植被更替。

就在汽车爬上高高的白马雪山垭口时,因为一路上司机也没给汽车冲水降温,到这里,“砰”的一声,水箱开锅了。

司机只好停车处理。

汽车抛锚给了我们下车拍照的机会。

大家一拥而下,拍照的拍照,唱歌(方便)的唱歌。

白马雪山的垭口除其实是一大片高原,在高原上,汽车下坡又上坡,中间路过一处山泉,司机又停车给水箱补水。

这个山泉很有特色,仿佛是从大山母亲的肚脐眼里流出的一股乳汁。

据说,许多过路司机都把它当作神泉。

  过了这道神泉,汽车才开始翻阅真正的垭口,这个垭口海拔高度为4292米。

过了白马雪山垭口后,转过一道道山梁,不久,远处出现了壮丽的梅里雪山。

梅里雪山是最难得一见的雪山,因为它所处的纬度低,雪山蒸发量极大,山顶终年云雾缭绕。

据说,一年中能看到他真容的概率不到20%。

  老天真的对我格外眷顾,难得一见的梅里雪山,第一次见面,就坦然露出了她真诚的笑容。

海拔6740米的太子峰卡瓦格博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脚下的巨大冰川历历在目,仿佛伸手可及。

 山顶上云海飞腾,看来异常激烈的暴风雨正在孕育,仿佛要阻止太子峰和他的臣民与我相见。

但梅里雪山的太子十三峰还是先后露出脸来,先后和我相见。

只是过了一会,乌云才终于盖住了几座山峰。

  啊,美丽的梅里雪山,我的护佑神山。

我形容不出你的美丽,你的庄严和第一眼看到你时你所带给我的震撼。

还是让我引用一位驴友的描述吧,他在看到梅里雪山时说: “关于中国西部神奇的金字塔般的雪山,国内外不少书上都分析这属于冰川作用的结果。

在亚丁,我见过央迈勇,在照片上,我见过四姑娘山、贡嘎山和其他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青藏山脉,虽然都挺拔而俊俏,但因为消瘦和孤立,显得有些单薄。

而卡瓦格博的金字塔却气势磅礴,具王者风范。

金字塔塔身如肃穆的坐佛,威严逼人,让人肃然起敬,而佛的双臂却又向四周展开,环抱周围的群山峻岭,让人感受普渡众生的宽厚与慈悲。

看着它,有一种宽广的气势在胸中蔓延,我把什么都忘了,似乎梅里雪山就是整个世界!我终于明白,没有很强自我意识的人为什么会对它如此敬畏和仰慕了,它象是在指挥着整个世界的气宇宣昂的帝王,是藏民的王。

西方人眼中的上帝是无形的,而藏王却是可以接近和触摸的,给人一些可以期盼的希望,有希望,生命才得以延续。

” 这正是我这个朝觐神山的人在看到梅里雪山时的感受。

  啊,走进梅里,走近美丽;走进西当,走近西藏。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走进西当,也许会发现理想,走进西当,也许会看见天堂……”  在行驶的汽车上,我的小相机没办法拍出梅里雪山的全貌,只好上传一幅网友的作品,使大家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下午2:30,汽车到达德钦,德钦海拔3485米,座落于峡谷之中,四处全是高达近百米的大山。

德钦原来的名字叫阿墩子,清光绪年间改名升平,当地人偶尔仍会叫它升平,这个名字其实更好,让人有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大山沟里的德钦一点也不落后,到处是新建的现代化建筑,不过大多没什么特色。

车上结识的一对北京小夫妻听说我去雨崩,上车时就和我相约到德钦后包车去西当,然后连夜进雨崩。

因为明天就是农历的八月十五,雨崩会有一些礼佛转山的活动。

可我认为此计划不太可行。

因为时间太紧,连夜翻山不仅看不到风景,而且危险。

他们原以为汽车1点左右能到德钦,等下午3点去西当的车觉得太耽误时间。

现在既然已经2点半了,再包车就没有意义了。

我就去买了去西当的车票。

到大街转了转,买了几个包子。

回到车站时,小夫妻已经没了踪影。

  3点,我坐上去西当的中巴。

好家伙,满车全是当地人和他们带的东西,大部分是进城采购的藏族女同胞,一车男女老少和他们的背篓以及采购的货物把小小的中巴车挤的满满的,堆的满满的。

过道连脚都下不去。

后来,车上又上来一位女老外,人高马大。

能说很流利的汉语。

车在出城的路上还不断有人背着背篓带着东西上车,直到再也无法上人为止。

  尽管车上很拥挤,可车上的人却一个个兴高采烈,一路上满车欢笑。

非常巧,我在丹巴—八美车上认识的黑瘦汉子,在新都桥—稻城的车上曾经第二次遇到,而今,在德钦—西当的车上又碰到了一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一见我上车,就热情招呼我。

他告诉我,他家就住在西当的什么地方,我没听清,他说他这是回家。

 下午3点,汽车载着一车山民和一车欢笑离开德钦,沿214国道——滇藏公路向前疾驶。

不一会,转过了一座大山,来到了梅里雪山对面,这里梅里雪山历历在目。

著名的飞来寺观景台就在这里。

这里正面对梅里雪山的十三峰。

雪山仿佛就在眼前。

  汽车继续行驶。

雪山越来越近。

不一会,我们的车逐渐下山,雪山暂时看不见了,可大山深处的田园风光却开始显露出来。

在澜沧江上的柏树桥旁边,有游览梅里雪山的收费站,门票61元。

朴实的山民特别有意思,他们对游客来这里玩要交这么高费用很不以为然。

当汽车快要经过收费站时,我的那位新结识的本地朋友告诉我,把头低下,看我的外衣特别鲜艳,与本地人穿的衣服不一样,他就让我脱下来。

让我混过去。

别边有人说,车上还有个老外咋办。

坐在那老外旁边的藏族老太太从前面一位藏族大嫂头上解下鲜艳的大头帕,三把两把缠在她头上,然后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抱,就这样,我们两个在大家的掩护下,仿佛老百姓掩护八路军伤病员一样,在查票人员的眼皮底下胜利大逃亡。

 逃票成功,满车人哈哈大笑。

这些大人很久没有这样淘气的机会了,能这样象孩子一样淘气一回,大家都非常开心。

我和老外拿出钱来,说要买车上的饮料请大家的客,可没人理睬。

在一片欢笑声中,汽车开进了西当。

  西当村不太大,下车后,新朋友把我介绍给开旅店的藏族妇女。

让我随着她去她家开的旅馆。

而与我同车进来的老外,一下车就让给她包装的那位热情的藏族大娘接到她家去了。

 西当村接待游客的条件远远超出我原来的想象。

不仅被褥干净,一天一换,而且全是现代席梦思沙发床,电视、电话、洗面池、淋浴间、太阳能热水器、瓷砖铺地的厕所一应俱全,比一般旅店的接待条件好得多。

  尤其我住进的这家“绒人家旅馆“,不仅有浓郁的藏居风格,房子装潢的十分漂亮,经堂内外到处是精致的木雕;而且有各种现代化设施,干净,舒适,真的很不错。

而宿费一晚只要15元。

我这里向网友们隆重推荐。

在接待大厅兼经堂里,我看到一张荣誉证书,原来店主人阿布是德钦县2002-2004年度的优秀***员。

  阿布家共有四口人,除了夫妇俩,还有个孩子在几十里外的中学读书,周末才能回家。

家里还有个祖母(阿布的母亲),老人家虽然听不懂汉话,可一见我就露出藏区老人所特有的那种慈祥的笑容,让你感到全身温暖。

来雨崩的人,许多人为少走一段路,都会去山上的温泉住,据说那里接待条件一般,宿费是25元,洗温泉淋浴还要另收费用。

更重要的是:去雨崩,许多人都会把多余的物品寄存在旅店,轻装进雨崩。

如果原路返回,去温泉住比较合适;但要转山而归,就应当住在西当,因为在雨崩玩完后,沿着藏民转山的路线经尼农直接返回西当是最方便的。

这时你不可能再爬山上去到温泉取东西。

而且这条转山路线不仅返程时不用再攀登海拔3800米的高山垭口,而且风光极美,简直就是徒步者的天堂,不可不走。

  绒人家旅馆在我来的头一天接待了一批年轻的北京游客,他们在我进驻的当天已经进了雨崩。

所以当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在此居住。

似乎除了我和那个老外,整个西当当天也没有其他游客(估计当天进山的其他游客都上温泉了)。

  我简单安置了一下,然后洗了一个热水澡。

好几天没洗澡了,洗一下真是舒服。

晚上,男主人阿布也回来了。

他原来是村里的生产队长,现在和其他村民一样,向游客出租马匹。

晚饭,女主人特意做了鸡肉土豆,又炒了两个菜,一个土豆片,一个小尖椒,约我一起用饭。

在热情善良的主人面前,我也无须客气,一起用饭。

晚上,我一个人住在山村旅馆,这天是农历的八月十四,明亮的月亮在云朵中穿来绕去,阿布家的牲口在楼下安静的吃着草料,大黄狗已经进入了梦乡,整个山村一片静谧。

只有周围的大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我一时睡不着,在外面转了一会儿,然后也回去睡了。

七、徒步行走于世外桃源  9月28日 西当—雨崩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一看,5:30分,真舒服,好几天没睡这么长的觉了。

磨蹭到6点,起来,外面还是多云天气。

看来今天的徒步又不会挨晒了。

有时我心情很矛盾,既希望阳光灿烂,能拍出好的照片,又希望白云遮日,能让我躲开高原日光的暴晒。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出不出太阳,我都会很高兴,只要不下雨就好。

今天,我就要进雨崩了。

雨崩是德钦县梅里雪山下的一个村,分雨崩上村和下村。

应当说,雨崩是梅里景区的一部分,只是由于交通不便,旅途艰辛,除了朝圣的藏民和我这样的“自虐”者,很少有普通游客光顾,倒是老外成群结队地前来。

惟其如此,更增添了她的梦幻色彩。

我把暂时不用的东西寄放阿布家,没吃早饭,7点钟左右就上路了,临行前,我问阿布,在这里食宿如何结算,因为我相信这里朴实的山民,昨晚入住时,连价都没问。

阿布对我说,住宿15元。

饭费就免了。

我说,好吧,等我回来还住这里,一起结算吧。

我想,回来每晚的食宿费一定给他20元钱,不能让他太吃亏。

阿布送我到村口,给我指明了去温泉的近路。

本来,从西当到温泉,有车行道,可那太绕远,长安面包需要跑半个小时。

我从山上翻过去,徒步一个小时就到了温泉。

不过这路确实不好走,一出门就沿着大约30度的坡度一直上山,爬到一个小山顶,上面又出现岔路,令人无所适从。

我问住在半山腰的一位大嫂,她热心地指点我,一直看着我上路,到山上,看我又在岔路前发呆,就在山下大声喊叫,指点我走上正确方向,才放心进屋——这些朴实可爱的藏区人。

  我上山的道路,眼前是道路近景,远处是道路的延伸。

沿着30多度的坡度,我一直垂直上升了有200多米,才看到车路从那边蜿蜒过来。

这条小路说是路,其实有的地方根本看不出路,只隐隐约约能看出牛羊走过的痕迹。

我气喘吁吁来到半山腰,浑身是汗,在路边,脱下外衣,凉快凉快(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拍的这么虚)。

  上山的确很累,好在西当的海拔只有2200多米,还不至于象在亚丁那样走两步就喘不上来气。

山上的风景已经很好看,大山巍峨,小小的村落在大山的怀抱里,村舍,农田,树木,桥梁,组成一幅和谐的世外桃源图。

美极了。

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走在大山里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泉水淙淙,鸟鸣山幽,空气清新,没有雨丝烦扰,没有太阳暴晒,凉爽的空气扑鼻而来,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一个人走在大山里,没有干扰,没有忧愁,没有牵挂,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切天赐之福,这是多么幸福,多么欢乐!我在内心默默地感激上苍,感激我的亲人,让我有机会享受这一切。

在生活的恩赐面前,我内心充满了感恩之情。

我对这大山回肠荡气地高喊一声:“好啊!”  一个人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行程,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没有拖累,没有牵挂。

同时也不会拖累别人,不用别人来牵挂,这种自由的感觉确实是值得用寂寞来换取的。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尝试结伴而行,那时,我会体验另一种别样的乐趣——照顾别人和被别人照顾的乐趣;牵挂别人和被别人牵挂的乐趣;交流和共振的乐趣……  爬过了一座大山,又是一座大山,再翻过一座垭口,就应当到温泉了。

从亚当到温泉,虽然说并不很远,车费也只有5元钱。

可亲自翻越这几座山后,你就会觉得,这5元钱花的确实是物有所值。

当然,对喜欢ZN的驴友,负重爬山自有其乐趣在其中。

  8点05分,我到达温泉,这里已经有许多背包客,正在吃早饭。

一对老外(一男一女)背着背包出来,正向吃饭的人询问上山的路线。

我说:“Follow me, please!”他们就跟着我上了山。

我的英语20多年不用,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费力与与之对了几句话,发现不行,很难交流。

只是知道了他们俩来自荷兰,男的是个弹钢琴的。

 从温泉到雨崩有14公里左右,要翻过一座3800米的高山垭口。

一路上都是原始森林。

树高林密,没有人烟,中间只有三个驿站,有藏民在那里经营小卖店,并为过路的人免费提供饮水。

我从西当经过一个小时到达温泉,与两个老外上路后,经过几个经幡密集的地方,都以为到了垭口,可都不是。

  沿途都是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直插云天。

一直希望走进原始森林,如今真的来到了这里。

高大的杉树长满山岗,一些倒下的树木没人理睬,在那里自朽自灭。

石头上,倒下的树木上,都长满了青苔。

这里的情景和我以前看到的油画《森林的早晨》一模一样。

啊,大森林,我终于来到了你的怀抱之中。

我们经过两个小时的长时间跋涉,方才到了第一个驿站——轻松小卖部。

问老板娘,说这里到垭口,才走了三分之一。

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时,我拿出在新都桥买的牛肉干,用钥匙串上的小剪刀打开,请老外品尝。

并拿出雨崩徒步路线图给他们指点路径。

男老外对我的图大感兴趣,他随身也带了一些从网上”Down”下来的资料,可没有这张图。

于是,他拿出数码相机,把我的图拍摄下来。

老外的相机真好,图片拍摄的清晰极了。

离开驿站时,我把钥匙串落在了驿站,好在上面只有一把小刀,一把剪刀和一把钥匙。

损失不大。

老外的耐力令人叹服。

他们每人背个大包,那男的背包的肯定在60升以上,装的满满的,两边还插着两个装满水的两升大水瓶。

他们一小步一小步稳稳地走着,很慢,但不停歇。

我步子大,走的快,不一会就上喘了,只好停下来休息。

这样走过一半以后,我对老外说,你们先走吧。

我确实跟不上他们了。

而且,我也不想急于赶路。

我希望走路的同时,欣赏一下沿途风光。

从温泉上来,是真正的登山,沿着20-30度的坡度一路向上,连个缓步的地方都没有,真的可以说是步步高。

一路走来,真是累极了。

到11点的时候,我估计刚刚走了一半。

这时我离开西当,在一路攀登的山路上已经足足走了4个小时。

老天是格外的眷顾我,知道我今天赶路,虽然有许多云朵在天上,但并不下雨,只是遮住太阳小心翼翼地避免晒着我。

太阳偶尔也偷偷露出脸来,但很快缩了回去。

我一个人在路上走,虽然很累,但仍坚持往上走。

山路上人很稀少。

后面有三个人赶上来,其中一个人徒步,两个人骑马上山,我让他们走到了我前头。

也迎面碰到几伙从雨崩出来的人。

大家友好的打招呼。

没在高原生活的人到了高原,容易产生高原反应。

不仅上不来气,而且头痛难忍。

许多人为此精心准备。

在亚丁洛绒牛场,有的驴友说他们买了100多元的红景天,肌苷等抗高原反应的药品,提前吃了一星期也没有多少效果。

我对此没那么认真。

只是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说,喝红糖水对付高原反应比较有效。

就花一元多钱买了半斤红糖。

进高原后经常沏一些红糖茶水喝,感觉很好。

又解渴,又补充热量,还抗高原反应。

一举多得。

物美价廉,向驴友们隆重推荐。

喝着红糖水,我突然发现,什么红牛啊,可乐啊,其实主要成份不就是红糖水吗。

商家可真能泡人,人们也真容易上当。

12点50分,出发约6个小时后,我终于到达了高山垭口,这是山顶的一块平地,约三四百米,密密的经幡在这里架起了一个甬道,人们就在经幡的甬道中穿过。

 在垭口,我看到了一个从雨崩出来的老外,一路上还看到两支转山的队伍。

一支是一群男女老少的民间队伍,还有一支是一个喇嘛领着的一群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虽然没穿喇嘛的红紫色的衣服,但我想,他们可能是刚入佛门,即将成为喇嘛的佛家弟子。

今天是八月十五,许多人来这里转神瀑。

看来他们刚转完神瀑,一个个兴高采烈,心满意足。

带队的喇嘛拿着一把大茶壶,里面可能是酥油茶,他热情地请我喝酥油茶,我因急于赶路,就谢绝了。

不过他那发自内心的热情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山顶,有一个较大的驿站,不仅有卖店卖各种东西,还可以接待住宿。

看驿站的藏族大娘热情招呼我休息。

请我喝水。

驿站对面,一个满脸胡子的年轻人正在那里打手机。

大娘告诉我,他是下面雨崩小学的老师。

趁他打手机间歇的时候,我和他唠了几句。

原来他也是来支教的上海老师,刚来一个月,是接替一个原来在此支教的云南老师。

因为雨崩有一所小学,虽然有14个孩子,却没有老师。

本村四年级以上的孩子都要翻过大山到西当读书。

三年级以下的孩子因年龄太小,只能在当地小学读书,就靠这些支教的老师任教。

就在离雨崩不远的太子雪山脚下的明永村,一位上海来支教的马骅老师在今年的6月20日乘车外出时,吉普车翻到了澜沧江里,江水吞没了马骅,当地人搜寻了十天,最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这件事深深感动了当地的藏民,所以支教老师在藏民心中的地位很高。

这位老师告诉我,今天是中秋,因为下面接收不到手机信号,所以他上垭口给亲朋好友打打电话报平安,祝福节日。

看他一时打不完电话,我就先下山了。

  一过垭口,面茨姆(神女峰)就豁然入目。

不过此时她云雾遮掩,仿佛羞于见生人的新娘。

 从垭口到雨崩大约2公里,要从海拔3800米下降到3000米左右,坡很陡,但下山容易多了。

站在山顶上,小小的雨崩村历历在目。

在大山的围护下,恰似世外桃源,安详宁和,又如深山里的村姑,不着粉黛,却尽显秀色。

  我走的这条路,是当地藏民转山的必经之路,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西当,然后经过尼农走峡谷进入雨崩,再翻过垭口回到西当。

许多人都是从几十公里甚至几百公里以外来此转神瀑、神湖和雪山。

  今天是八月十五,藏区有一个传统:四月初十转神瀑,八月十五转神湖。

雨崩的神湖因路途艰辛,所以虽然今天是八月十五,但许多人也就转转神瀑,了却心愿了。

不过也许是去年梅里神山转山的人太多的缘故(去年是梅里雪山的本命年,藏区有个说法,在神山的本命年转山,一次可以抵上平时转山许多倍的功德,因为在神山本命年时,各地神山的神仙都会齐聚于此地),今天来转山的人并不很多,因为我没看到几伙转山的人们。

 下午2:40,我终于来到了许多人在网上努力推荐的世外桃源雨崩村。

  上雨崩村,中间最漂亮的小白房子就是新翻建的雨崩小学。

 我找到网上介绍的上下雨崩之间的阿那主家。

由于大家都奔此处,所以他家几乎客满。

住宿价钱也比别人家高,25元一个床位。

吃饭另算。

也无所谓,人多热闹。

  阿那主家在半山坡上,正好面对梅里雪山的面茨姆峰,面茨姆峰又称神女峰,据说是太子峰卡瓦格博的妻子。

  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我没机会拍到这个角度这样清晰的照片,该照片系从网上下载的) 神山主峰卡瓦格博峰海拔6740米,并不算高,但由于地形、气候的变化莫测,却是一座迄今为止无人登顶的处女峰。

1991年1月中日联合登山队在攀登卡瓦格博峰时遭遇山难,17人全部葬身于雪山冰川中,成为世界登山史上的第二大惨案,这件事就发生在雨崩村。

阿那主家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墙上挂着一幅雪山下冰湖的美丽照片。

1990年年底中日登山队就是在冰湖附近建立了大本营,开始了那次灾难的攀登。

在阿那主家的柱子上还挂着前几年他从冰川中捡回的登山队的冰镐等遗物。

在二楼阳台,有三顶登山帐篷,据说也是登山队的东西。

  关于那次登山,沈阳出版社出版了作家沈孝辉的著名报告文学《雪山寻梦》,写的非常好。

我把部分内容转载这里,供有兴趣的朋友欣赏。

不感兴趣的朋友可跳过这段,继续欣赏下面的内容。

附:不可战胜的梅里雪山 地处横断山系的怒山山脉,是南北走向的庞大雪山群体。

北段称梅里雪山,中段称碧罗雪山,但习惯上将位于德钦县境内的北段和中段,统称梅里雪山。

在藏文经卷中,梅里雪山的13座6000米以上的高峰,均被奉为“修行于太子宫殿的神仙”,特别是主峰卡格博,被尊奉为“藏传佛教的八大神山之首”,是藏民朝觐的圣地。

在藏民的心中,卡格博峰是他们保护神的居住地。

人类一旦登上峰顶,神便会离开他们而去。

缺少了神的佑护,灾难将会降临。

我曾见到在飞来寺中供奉有卡格博的妻子缅茨姆,在飞来寺的神坛上,则是一位骑着野鹿的俏丽的女性。

事实上,无论是缅茨姆,还是卡格博,梅里雪山的13座高峰都具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壮美,令人久久不忍离去! 在德钦县,我曾听到过神山卡格博的许多美丽的传说。

有一个故事讲,当年松赞干布携文成公主由长安回藏的时候,途中生下一子,不幸夭折,公主痛不欲生。

忽听一声震天巨响,祥光之中一座雪山横空出世,屹立于群山之巅,那便是太子雪山,藏语叫卡格博。

卡格博长大并修炼成众山之神,娶一美丽的汉族姑娘缅茨姆为妻。

玉龙雪山不服太子,前来斗法,被卡格博一鞭甩到了丽江。

“阿爸阿妈的恩情,今生就酬谢;雪山森林的恩赐,来世也报答不完。

”这首流传久远的歌谣,表现了藏族人民对大山的无比感激和热爱之情。

在藏族的宗教教规之中,凡封为神山者不准伐木,不准狩猎,在山上挖一点土也不行,当然更不允许人们登顶。

同时,不朝山者被认为死后不能升天而受到歧视。

这种对山的膜拜,其实是一种古朴的自然保护行动,反映了藏族人民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优秀的传统文化。

每年秋末冬初,千里迢迢来自西藏、四川、青海和甘肃的一批批香客,围着梅里雪山绕匝礼拜,当地称之为“转经”。

梅里雪山属羊,若逢藏历羊年,“转经者更是增至百十倍。

”届时弯弯曲曲的山路之上,善男信女牵羊扶仗,匍匐登攀的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由于山势陡峭,河谷深切,路途艰险遥远,香客们风餐露宿,徒步跋涉,难免有死于中途者。

但人们并不以此为不幸,反倒认为是人生最好的结局。

朝山是山地民族共有的一种宗教文化和生态环境相结合的传统活动;然而藏族转经人那种不畏艰辛,舍生忘死的执著追求,却将其推向极致,是任何山地民族望尘莫及的! 在宗教信仰者的眼中,梅里雪山是极乐世界的宫殿,是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地质学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印度洋板块撞击欧亚板块的杰作;在生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是生物多样性的王国;而在登山探险家的眼中,梅里雪山则是他们大显身手的用武之地。

不过,梅里雪山不愧为神山禁地,它屡屡挫败人类企图爬到它的头顶蹦蹦跳跳的尝试,包括卡格博、缅茨姆在内的诸多雪山,至今仍是万众瞩目,无人染指的处女峰。

“挠痒痒”酿成灭顶之灾 20世纪30年代,周游过全球许多名山大川的美国学者洛克博士,有感于梅里雪山的恢宏壮丽,赞美它是“世界上最美之山”然而,被梅里雪山的美色所征服的人类,近一个世纪来,也不断梦想着把它踩在脚下,以示征服。

1902年,英国一支探险队首次向神山梅里雪山挑战,受挫之后,大不列颠的绅士们知难而退,再也没有打它的主意。

抗日战争期间,一架美国飞机误闯神山禁地,试图飞越卡格博峰顶,结果坠入冰川,机毁人亡。

40多年后,1988年6月,由遇难飞行员的儿子克里奇率领的一支美国登山队,不远万里而来,想寻回父亲的遗骸。

这支登山队爬到海拔4200米的高度已筋疲力尽,无功而返。

1989年10月,中日联合登山队在斯农建立大本营,沿着西北山脊首次攀登卡格博峰,竭尽全力到达主峰北侧海拔5300米处,路遇无法逾越的大冰河和大断层。

这个海拔高度比之两年前的日本山岳登山队提高了800米,但距峰顶的垂直高度仍有1440米之遥,只得甘拜下风,败下阵来。

登山的艰难险阻正是登山者的动力,屡战屡败更激发了后来者的斗志。

1990年,中日联合登山队总结了以往受挫的经验教训,决定改由主峰南侧的雨崩线登顶,并把时间推迟到11月底,因此时天气较为寒冷,冰雪相对结实,崩塌次数理应较少。

12月1日登山队进驻笑农大本营,6天后,顺利通过横亘的冰川,穿过维以立足的碎雪层,越过万丈悬崖之上的喇叭形垭口,攀上冰壁,于12月8日在海拔4600米处建立了1号营地。

此后,队员们顽强拼搏,连续作战,进展神速神速。

12月11日,打通了向2号营地的进发之路;13日,进驻海拔5320米的2号营地。

12月19日,建立并进驻卡格博峰下鞍部地段的3号营地,此处海拔6100米。

12月25日,跨越了一堵近90度的大冰壁,打开了通向登顶的最大障碍。

12月26日,登上主峰右肩,建立并进驻海拔6300米的4号营地。

是日晴空万里,日暖风轻,卡格博银芒闪烁,近在咫尺。

队员们见登顶在即,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直接向主峰冲击! 12月28日,中日5名队员组成第一梯队,从4号营地轻装突击顶峰,但因天气原因未能成行。

翌日清晨,中日7名队员组成的第二梯队,配合第一梯队向主峰发起最后的冲击。

就在这一天,升平镇及其附近村镇的藏民获悉即将登顶的消息,几乎倾城出动,聚集在飞来寺一带的滇藏公路上,齐声向神山祈祷:不要让登山者爬上去!煨桑浓烟直冲云霄!大概在世界登山史上尚未记载过当地居民如此不欢迎不合作的登山活动。

13时50分,暴风骤起,卡格博霎时被乌云笼罩。

此时突击队员已经登上海拔6470米,距峰顶的实际攀登高度仅差270米,却终因风狂雪猛,天昏地暗,视野能见度极差,被迫撤回3号营地,准备休整一下,来日重返主峰耳部,恢复重建5号突击营地的计划。

不料,从1991年1月2日起,梅里雪山连降大雪。

1月3日晚10时,3号营地向大本营报告,积雪深1.2米,帐篷被雪埋2/3,不得不每小时出帐扫雪一次。

谁知这几句话竟成了登山队的绝唱。

自此之后,梅里雪山是一片可怕的死寂。

无论是无线电联络,瞭望观察,还是飞机搜寻,3号营地及其17名中日队员(其中中方6名,日方11名),一夜之间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此次山难事故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今仍为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是特大雪崩造成的。

据对1991年1月9日的航空照片分析,只有3号营地之上的山脊顶部的一块雪崩比较明显,但又不像是特大雪崩的迹象。

有人认为可能是陷入了大裂缝,但参加这次登山活动的成员,多为身经百战的登山家,经验丰富,还不致于连裂缝都判断不清......莫非在冥冥之中真地有一种不可知的力量? 神山无语,守着它的神秘。

德钦县的藏民对这场登山悲剧并不感到惊讶,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何况,藏传佛教对生死处之泰然,因而谈起来颇为轻松幽默。

他们说,在登山队开始爬山的时候,卡格博携妻子缅茨姆到印度开会去了。

待他们回来时,卡格博发觉自己的脸上痒痒,似有蚊虫叮咬,就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

这一挠不要紧,联合登山队全军覆没! 天有不测风云 梅里雪山为怒江与澜沧江的分水岭,地势北高南低,两江河谷向南敞开,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可溯谷而上,长驱直入;而青藏高原的强冷空气也不时南下,在此交汇展开拉锯战,因而天气神秘莫测。

有人说,历次登山健儿向卡格博发起冲击,山上便雾起云飞,冰崖崩塌;而他们一旦撤离,山顶便云开雾散,红日普照! 瞬息万变的天气是造成险情的首要因素。

基于这种认识,汲取血的教训,1996年重组的第三中日联合登山队,对于天气因素格外关注。

在大本营安装了可直接接收美国气象卫星资料的设备,登山队还得到东京气象学会和喜马拉雅山气象专家们的大力帮助。

一贯我行我素,喜怒无常的梅里雪山此次表现真要令人大喜过望,从登山队11月15日到达3500米的笑农大本营到12月8日撤离的20多天时间里,天气出奇晴好,气温一直维持在零下5度至5度之间。

当地藏民称,这样天天见到阳光蓝天的天气,是梅里雪山地区少有的。

本来,登山队做好了抵御恶劣天气的充分准备,而持续晴好的天气使人疑为暴风雪前的宁静,暗藏杀机。

同时,过高的气温造成冰层松动,落石频繁,也是前进途中的一道难题。

好在队员们个个头戴钢盔,一路有惊无险。

11月29日,修路组打通了前往3号营地的路线,经过了1991年全军覆没的老3号营地。

这里雪面平坦,一片寂静,未曾留下上次山难事故的任何蛛丝马迹。

12月2日,登山队比预计时间提前半个月到达海拔6240米处,上方40米,便是4号营地预定位置。

此时此刻,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登顶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2日下午3时,日本发来的一张气象云图显示:来自孟加拉湾的低气压流正在向北移动,预计梅里雪山地区在12月4日至6日将有特大降雪,降雪量与1991年酿成灾难的那一次不相上下。

经与国家气象局、云南省气象局联系,得到的答复与日本的气象资料分析完全一致。

这个消息不啻五雷轰顶,17条人命的阴影在眼前晃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日本登山队斋藤队长做出下撤的决定,联合登山队遂停止攀登,全部撤回大本营待命。

就在登山队翌日返回大本营之后,预报中的大雪却并未降临,天气依然晴好如初。

原来,孟加拉湾北上的暖湿气流,在青藏高原南下的强冷空气的冲击之下转了方向。

队员们眼睁睁看着登顶的良机从身边溜走,从头再来,已经没有了体力,没有了决心。

中日登山健儿遥望光辉灿烂的卡格博,一起抱头痛哭! 坏天气叫你吃败仗,好天气也不让你占便宜。

仿佛有着诸葛孔明般神机妙算的梅里雪山,到底还是跟人开了个“国际玩笑”,演出一场富有戏剧性的现代空城计,让联合登山队落入圈套!有人说,梅里雪山就是梅里雪山,卡格博就像与玉龙雪山斗法大获全胜一样,昂着他那高贵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头颅,带着神秘的微笑,继续着他的不可战胜的神话。

晴朗的天气一直延续到12月8日中日登山队全部撤离大本营,梅里雪山才重又隐起了它的尊容。

登山家们对攀登梅里雪山屡次失利的分析是: 天气反复无常,难以捉摸,是其一。

由于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沿怒江峡谷和澜沧江峡谷长驱直入,加之西藏南下气流的综合影响,梅里雪山天气瞬息万变,好坏转换常在十几分钟之间,令人猝不及防,其规律难以掌握。

也可以说,没有规律就是梅里雪山的规律。

地处低纬度,积雪凝固性差,是其二。

丰富的降水带来深厚的积雪,而较高的气温又使积雪随时可能解体、崩塌。

气象工作者对卡格博曾有过一日雪崩上百次的观测记录。

实际攀登高度超过珠峰,是其三。

珠穆朗玛峰虽然在海拔高度上超过卡格博峰2100多米,但是大本营建在海拔5200米处,牦牛驮东西可以上到海拔6400米,距顶峰的人力运输只有海拔高2400多米的垂直距离;而卡格博从海拔3500米的大本营到峰顶的实际攀登和人力运输距离为3200米,难度当然更大。

地形和地质结构复杂,是其四。

从卡格博峰顶至明永河入江口平均每间隔1公里,地势就上升近400米,从而形成一道道几近垂直的坡面。

如此陡峭、险峻的高山纵谷地形举世罕见。

由于山体切割剧烈,破冰冰川及冰爆区、冰裂缝鳞次栉比,因而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心理压力过重,是其五。

日方对第三次登梅里雪山,做了充分的准备,获得从首相到民众,举国上下的广泛支持,募集到多于往次数倍的资金。

《读卖新闻》报道队将价值昂贵的海视卫星通讯设备搬上大本营,与东京、昆明随时保持联系。

除此之外,还从尼泊尔特地请来4名体力充沛、经验丰富的高山协作人员,可谓万事俱务。

但是这些有利条件,在登山的过程中,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惟恐出现漏洞,谨小慎微的背后,恰恰是六年前那场灾难的巨大阴影。

日方本着“安全第一,死一人即为登顶失败”的思想,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明显的畏难情绪。

中方人员同样心有余悸。

看起来,此次什么都不缺的联合登山队,恰恰缺少了以往的勇气! 对于攀登梅里雪山多次受挫,人们往往注重于对天时、地利的分析,却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人和因素。

其实,如果说梅里雪山的天时地利于联合登山队均为严峻的挑战,那么,“人和”则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梅里雪山是藏民心目中最圣洁的佛界净土,德钦县藏民对外国人不顾反对,一再地攀登他们的宗教神山,尤为反感抵触。

1990年,中日登山队第二次攀登梅里雪山。

听说登山队要来,德钦县藏民纷纷烧香祈祷,说如果梅里雪山接待了日本人,他们将从此不再向神山祭祀,并集体到县政府请愿。

对于1996年的第三次登山,德钦县藏民的反应更为激烈,要求县人大罢免那几位与日本人紧密联系,主张登山的政府官员。

有趣的是,日本人十分相信飞来寺喇嘛祈祷的灵验,他们没有忘记若干年前,日本遇难队员的家属正是靠喇嘛的祈祷才有幸见到梅里雪山的尊容的;所以,在此次登山之前,他们特意花了一大笔钱,请来东竹林寺和红波寺的两位德高望重的活佛在飞来寺举办法会,祈祷神山保佑登山队员们平安归来。

在飞来寺举办数日法会期间,德钦县广大藏民也借此机会纷纷向活佛表达了不希望有人登顶的愿望。

两位活佛当即表示:支持藏民的心愿;同时又表示,佛教以慈悲为怀,也不希望登山者的生命再度遇到任何危险。

本着这两个良好的愿望,活佛向神山祈祷,终于如愿以偿:中日联合登山队既无人登上卡格博蜂,亦无一伤亡。

12月中旬,登山队员打道回府,明永村百姓买了许多鞭炮燃放。

在飞来寺,两位活佛再度举办法会。

德钦县藏民万众欢腾,庆贺胜利。

应当说,1996年没有登顶成功,亦无伤亡,实属万幸!毕竟天意不可违,人心不可欺;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也不知道将遭受今生后世多少人的唾骂! 其实,德钦县对自己的未来应该有所设想。

以往的木材生产收入占该县财政收入的90%。

如今,县里已经决定转变发展战略,减少森林砍代。

在这种情况下,德钦县为求生存求发展,准备以旅游为龙头产业,大力开发得天独厚的梅里雪山的风景资源,以填补停止木材生产给县财政收入带来的空白。

县旅游局此里玛局长曾对我们说,这种以登顶为终极目标的登山活动,如果不惜代价继续下去,迟早可能成功。

然而,登山的组织者却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成功给德钦县经济带来的负面效应。

可以说,在停止木材生产后,大力发展旅游业对于德钦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是性命攸关的。

一旦登顶成功,梅里雪山的神秘感即会消失,旅游丧失了吸引力,刚刚起步的德钦县旅游业就会首当其冲,受到直接打击。

“风物长宜放眼量”,此里尼玛的眼光,不是比那种以保留日本人的首登权为条件,获取“捐款、捐物”的某些地方官员的做法,高明得多吗! 为了尊重藏族同胞的宗教信仰和民族感情,为了维护政治稳定、民族团结的大局,也为了德钦县环境保护与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大业,我们能否适可而止,不再继续保留日本人的“首登权”,也不再有第四次、第五次“征服梅里雪山的壮举”呢? 登山?读山?善待大山 地球上很少有几座山巅未曾留下人的足印,以及人的尸骸,好在大山不拒,处处埋忠骨。

明知登山是“玩命”,人们还是要铤而走险,趋之若鹜。

珠穆朗玛峰的南北两坡立有数以百计的遇难者的墓碑,却不可阻止后来者踏着死者的足迹继续登攀。

登山之举是个永恒的命题。

“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许多年前,伟大的英国探险家乔治?马洛里在攀登他为之捐躯的埃菲尔山峰时,这样回答。

当然,这句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登山者永远看不尽山的美色,解不完山的奥秘,他们无论身居何处,也抵挡不住远山的呼唤和诱惑,按捺不住发自内心的“回归山野”的原始冲动。

大山之所以具有无穷的魅力,无疑是因为它能够满足人类多样化的追求和需要。

画家与摄影家酷爱高耸山脊的优美线条,云蒸霞蔚的深谷光影莫测的变幻, 以及四季更替所展示的迷人色彩;生物学家和生态学家迷恋大山所孕育的纷纭繁茂的生命世界,一座大山就是一个完整的“物种博览会”其生物多样性无与伦比,同时它又是清洁的淡水和土壤养分的仓库;旅行家和旅游者则从山中体验人类久违了的荒郊野趣,享受远离尘世浮华喧嚷、返璞归真、沐浴自然的闲情逸致……事实上,山野为人生所必需,它是江河之源,刀是生命的源泉。

“回到山上的家”,已成为当代人的休闲时尚。

当然,登山者并不都是这家那家,但是大山来者不拒,兼收并蓄,一概纳入它那宽容的怀抱,因为它毕竟是“大山”! 一位学者道:“人与山相逢,便会产生奇迹。

” 高海拔的冰山雪岭本为生命的禁区,闯入禁区便超越了造物主设计的生命极限,也超越了人的自我——逾越体能与生理本不可能逾越的鸿沟,达到地球上的生命本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登山的艰难险阻可谓登山者的动力。

没有与死神搏斗过的人难懂生命之可贵,生活之美好。

正是这种生死搏斗,唤醒沉睡的潜能,磨砺顽强的意志,培养勇敢的品格,宏扬集体主义和英雄主义的精神……登山无疑是最能体现人类高尚情*和献身精神的运动形式之一。

登山不仅是勇敢者的个人行为,也是举世瞩目的社会性活动。

少数人的悲壮之旅,无论成功与失败,均令千家万户牵肠挂肚,从而且影响与感染广大公众,不失为社会群体用以振奋精神,鼓舞斗志,增强凝聚力的一大法宝。

只是,在登山家中很少有人像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布克瑞夫那样冷静而明智。

当别的人为自己“征服的壮举”得意忘形之际,他却承认:比起人的生命力,山无疑是太强大了,每次它都是实际上的赢家。

正如燧石碰撞会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人与山的碰撞也会产生火花。

只不过这种火花既可能像1987年发生在东北的大兴安岭那样,酿成毁灭性的森林火灾,也可能像100多年前发生在北美约瑟米提和黄石那样,发展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然保护运动。

和山相比,人是何等渺小,人生又是何等短促!将一个人只有一次的如花年华,用于对金质奖的追逐或对权力的钻营,又是何等浪费,何等可悲!人一旦站在山的高度俯视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就会顿开茅塞,像古往今来的智者那样大彻大悟! 人与自然在本质上是血脉相通的。

如果登山的人与山的碰撞,那么读山则是人与的神交。

只有爱山的人才可能真正读懂大山,在与山的对话和交流中净化灵魂,感悟人生的真谛,让生命如山脉之坚强,如山花之绚丽,如山风之坦荡,如山泉之清纯,如山林之生机盎然! 热爱自然的人,常将青山翠谷视为自己初恋的女友,不能容忍垃圾对她那姣好容颜的玷污和伐木者对她那完美玉体的摧残。

不少民族在自己的传统文化和宗教信仰中,都有着对山的崇拜。

在藏传佛教中,便封有八大神山。

神山禁止伐木、狩猎、取土和登顶。

这种对山的膜拜,折射出一种朴素折环境保护意识,并从中派生出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保护自然的行为规范与准则,从古代一直延续至今。

人类自农业文明时代便开始了对山的大举进军,以取得可供耕种和放牧的土地;到了工业文明时代,更变本加厉,由表及里大肆攫取大山的一切有利可图的资源。

山的威严与隐秘,在现代人的欲壑面前,早已茫然无存!与此同时,登山的理想主义动机越来越淡漠,而功利主义和商业化气息则越来越浓重。

登山常被作为“征服自然的壮举”,加以渲染炫耀。

如果说,人类以全球生态的破坏与环境污染为代价对自然的“征服”毕竟为人类自身带来了一时的物质繁荣,那么对大山一个接一个的“征服”,则带有一种盲动的色彩。

登山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推崇健康的洁净的登山活动;只是对于必须登上一切地球之巅有什么意义和必要,不禁要提出异议! 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几座从未践踏出人类脚印和留下人类垃圾的处女峰,维护住大山的尊严、隐私和神秘,同时也给宗教和子孙后代留下一块圣洁的净土呢?须知放纵自己的征服欲,以证明自己无所不能,不如克制自己的征服欲,以证明自己有所不能,更为明智。

因为它有助于摆正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不致忘乎所以,乐极生悲。

同样道理,砍伐森林对于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也有其必要性,然而把每一座山体的五彩斑斓的原始植被外衣,统统剥个精光,即便不是令其完全赤身裸体,而是换上一件千篇一律的人工林外衣,又有什么必要呢?你为什么偏偏要将自己的意志和行为强加给大山,让大山接受自然界本不存在的,实质是反自然的东西呢?如果你认识到天然的绿化原本大大优于人工的绿化,那么砍伐天然木而营造人工林,令珍禽异兽、奇花异木消失,生物多样性锐减,令水土流失,气候恶化,水旱灾害频繁,大自然的惩罚接连而至,岂不是正所谓“舍黄金而取黄铜”,乃至于取废铁! 我们即将迈入纪元的第三个千年的人类文明,能否学会温柔一些,仁慈一些,宽容一些和理性一些,善待大山,善待大山中自然生长的花草树木和自由生活的飞禽走兽?大山奉献给了人类最美好的一切,人类是否也能回报给她一点爱心呢? 其实,大山根本不需要人给她添枝加叶,增加些什么;也许什么都不做,只须杜绝在“开发建设”的名义下的干扰破坏,就是对大山的最佳保护,就是政绩卓著!就是功德无量! (转载自沈阳出版社《雪山寻梦》沈孝辉著部份意节)我们的卧室里。

有一张豹皮。

阿那主说那是他们从以前打猎打到的豹子身上剥下来的。

现在已经不让打猎,但也看不到豹子了。

安排好住宿,才三点钟,三个刚到的小伙子和我住一个屋,他们放下行李,说要去看神瀑,阿那主告诉他们来回得四五个小时,让他们带上手电等。

他们约我同去,我有点累,不想去了,只想在周围走走。

他们就先走了。

我准备到下面的下雨崩看看。

从阿那主家看下面,很漂亮。

  我出了旅店的门,从高高的山半腰下到100多米以下的雨崩河谷,过了一座小木桥,沟底是茂密的森林,和阜新的大青沟一样,河水潺潺,森林密布,不过比大青沟漂亮多了。

这里的树有多个品种,树叶色彩缤纷。

更有各种花朵开放岸边,景色十分优美。

过了桥,又爬上百米左右的高坡,才来到下雨崩所在的坝子。

经过一户人家,迎面就是网上广泛介绍的大名鼎鼎的神瀑客栈——阿钦布家。

看来他家也住满了人,有许多人在进进出出,阿钦布正在房顶修理太阳能热水器。

  其实上下雨崩家家都能接待游客,后来回到西当的阿布家,阿布告诉我,雨崩60%以上的村民家,接待条件都不次于阿钦布和阿那主家,只是由于网上的推荐,大家都奔他们两家。

  阿钦布的神瀑客栈前,正在修建一座小庙。

我转了一会儿,天还早,就向神瀑的方向走去。

因为看到前面悬崖上有一道瀑布下来,和网上神瀑的照片相像,我以为那就是神瀑,看着也没多远,就准备过去看看。

  我沿着雪山淌下来的雪水形成的河流溯河而上,迎面碰到了与我一起从中甸来德钦的北京夫妻。

他们果然昨天包车到了温泉,然后在向导的带领下连夜翻山进了雨崩。

  今天,他们在神瀑玩了一天,观看了当地藏民极富特色的拜谒神瀑的宗教仪式,一直到下午1点多钟,才从神瀑出来。

他们告诉我,他们也住在阿那主家,他们还告诉我,进神瀑的路很滥,很难走。

我说我不一定上去,只是进来看看。

 告别他们,继续往里走,这里是更典型的原始森林。

更壮观,更漂亮。

左侧是冰川融化形成的雨崩河,顺河谷奔腾而下,河对面是万丈绝壁。

右面就是密密丛丛的原始森林。

高大的树木,灌木,长满青苔的石头,密密麻麻的玛尼堆,还有几匹马在森林里悠闲地吃草。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宁静。

时间有点晚,路上已经无一行人,原始森林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转来转去。

在瀑布对面的玛尼堆上,树上,到处挂满了朝拜者奉献的佛珠、手镯、耳环、钱币等,层层叠叠挂的到处都是。

许多因悬挂太久,掉下来在下面形成一堆珠宝玉器的珍宝堆。

这些藏家首饰极具民族特色,许多质地也非常好,看着许多精美的首饰在地下散落,在时间的岁月里消失,我想许多游客都会感到十分可惜。

尽管游客们都非常喜欢这些东西,可谁也不敢轻取。

因为似乎有一个说法:献给神的东西,凡人取走就会把邪祟带回去,从此邪祟缠身,不得安宁。

虽然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也很喜欢这些东西,也不敢擅动。

我来拜谒神瀑,因为时间太晚,天快黑了,原始森林就我一个人,加上北京夫妻说上神瀑的路很难走,天黑走更危险,所以我没走到神瀑就转身准备回去。

在藏区有一个说法,拜谒神瀑的人,如果能淋到神瀑的水,就是好人和有福之人,而恶人拜神瀑,无论多么虔诚,无论他离神瀑多么近,神瀑一滴水也不会淋在他的身上。

曾经有网友在网上发帖子说在神瀑亲眼看到大家积聚在神瀑下,有人淋得满身透湿,有人却一滴水也淋不到。

眼见水从上面落下来,却躲着他走,真是神了。

不过在藏区确实会发生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许多人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没到神瀑地下就往回返,我想,我此次与神瀑无缘。

这次神瀑的圣水我是淋不到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遗憾。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想,以后还有机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件奇迹发生了。

也许雪山之神认为我是好人,也许属羊的梅里雪山对我这个属羊的拜山人格外眷顾,认为象我这样的好人淋不到神瀑的水实在是可惜,就在我转身之时,头顶上晴朗无云的天空竟然从雪山方向飘来一朵白云,百十滴甘露从天而降,全部淋到了我的身上,然后白云就飘走了。

遭遇如此奇迹,我一时愣住了。

看着远去的云朵,我不仅双手合十,向着雪山拜祝,谢谢雪山,谢谢天神,谢谢神瀑。

一路过来,如此顺利,又有如此奇遇,使我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不禁怀疑,在冥冥之中是否真有神灵对我相助。

出山时,路边有许多果树,长满了大小如山楂,形状如沙果的不知名的野果,遍地各种鲜花更是争相怒放。

尤其一种不知何名的草本植物,翠绿肥大的叶子簇拥着一大蓬殷红可爱的果实,鲜红美艳,长得漫山遍野。

为入宝山不空手归,我折下一棵长满山果的树枝抗在肩上,又摘下一支那殷红可爱的植物插进上衣口袋,兴致勃勃打道回府。

回到旅馆,阿那主的孩子看我拿着那红粒植物,就冲我要。

我怕植物有毒,不敢给他。

阿那主说,没事。

那东西可以吃,我摘下两粒放在嘴里,果然酸甜酸甜,十分可口。

怪不得那孩子想要。

我问阿那主,这是什么植物,他也说不上汉语的名称。

只是说,当地人都用它来喂牛。

 晚上,同卧室的几个去神瀑的驴友直到11点以后才回来,原来他们回来时走错了路,转了一大圈才狼狈返回。

今天是中秋节,晚饭的时候阿那主曾和我打过招呼,说今天晚上要举办中秋晚会。

可晚上他那里有一些客人一直在喝酒,喝到很晚,加上住店客人也不齐全,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他才上楼叫大家下去。

我们都太累了,说不去了。

过一会,阿那主端上一个好像是自制的大月饼,用刀切开,给我们分。

我吃了一块,味道还说得过去。

就算过了中秋。

在这中秋佳节,我在美丽的雨崩入睡。

离家近万里,因为这里没有电(阿那主的电灯是自己发电),也没有手机信号,所以没法给家里祝贺节日。

只能面对明月暗暗祈祷。

祝全家事事圆满,阖家平安。

9月29日 雨崩—尼农—西当  早6点我就醒了,到厨房洗把脸。

厨房里杯盘狼藉,晚会的东西还都没收拾。

两个厨师在地上睡得正香。

昨天已经和阿那主结算完食宿费。

所以今天我没打扰他,抓了一把毛嗑,一个苹果和一个石榴,又在后院找一根棍子做登山杖,就走出了旅店。

今天我要沿转山人进山的路出山。

网上说,这条路有些危险,除了转山的人,没有人走动,但一路风光秀美,非常值得徒步欣赏。

  本来,走这样的路,我应当找个向导才对,可我想,去年许多人来转神瀑,昨天又有几批来转山的人刚刚走过,路径应当很清晰,我手里有地图和网上的介绍,估计问题不大,至少大方向不会错。

所以就大胆上路了。

  上路前,我本来还想看看,能否拍到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可雪山上云雾缭绕,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云层也越积越厚,看来日照金山没什么希望。

出发,继续上路,这条路就是沿雨崩河谷的大山上的小路,并不很清晰。

路在半山上,下面几十米的深处就是奔腾的雨崩隆曲(雨崩河),上面几十米则是大山的上半部。

山坡上是密密层层的灌木丛和草丛。

河谷里是高大的原始森林。

早晨因为太阳照射不进来,草丛挂满了露水,把我的鞋子和下半截衣裤打的透湿。

这条路并不像想象的那样清晰可辨。

不时会转入灌木里和草丛中。

 我仔细辨认着朝前走。

没多久,前面的小路出现了分岔,有的向上,有的向下。

我因为知道到前面后还要下坡过桥,就没有选择向上的路。

可能就时在这里我犯了错误。

往前走,路越来越难走。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大片滑石区。

路也在这里中断了。

这是一片宽达100多米,上下高达数十米的滑石区。

大大小小的石块从上面滑落下来,密密匝匝,层层叠叠松散地堆积到山坡上,我正处于上下的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只能想办法从滑石区中间过去。

过滑石区十分危险。

因为这些松散堆积的大小石头,一脚踏不实,不仅脚下会踏空,上面的石头会大面积滑落下来,一下子把脚夹住。

最危险的是这时上面如果上面有不稳当的大石头落下,极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所以走这一段是我此行最危险的经历(后来我知道,如果不是我选错了路,本来是可以不必经此风险的。

因为在我后面出来的一批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就没经过这片滑石区,不过,这段经历也算是一段特殊的体验)。

我小心翼翼,用手中的棍子探明脚下石头是否落稳,尽量选择那些稳定性较好的较大的石头落脚。

就这样,还是踏空了一次,右脚一下子被落石埋住。

好在上面的石头没大面积下滑。

我稳住神,轻轻抽出被落石埋住的右脚,继续小心前行。

经过半个多小时,我终于过了这片滑石区,到达了另一侧。

可这时,我又遇到了新问题。

在滑石区的这一面,迎面是一大片密密层层的原生态灌木丛,根本没有道路。

这时候,我才体会到,人们在原始森林里走路,为什么需要一把砍刀。

这时候,我就最需要这样一把砍刀。

因为这些高山灌木丛丝丝连连,上面长满了刺,如果不用砍刀开路,很难通过。

我向上看看,又向下看看,上下几十米都看不出有可以通过的地方,我知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一定有我要找的路,但我必须首先想办法穿过这片灌木丛。

没有刀,开不了路。

我只能匍匐下身体,用随身携带的棍子支起藤蔓,然后从下面一点点爬过去。

灌木丛和藤蔓上到处是尖刺,划的我手上道道伤痕,扎了许多的刺。

我知道这是越野途中的题中应有之义,也不大在乎。

爬行了30多米,穿出了灌木丛,来到一片草丛地带。

我上下寻找,终于找到一条不很清晰的小路,继续前行。

道路仍然是不断地分分合合。

我也仍然是不断大胆地探索。

不久,我果然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实践证明,走这样的路,的确需要一个熟悉路况的向导带路(但实际上也只有两段地方容易迷路,其他地方道路都很清晰)。

象我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森林行走经验的人,连基本的砍刀和对外联络方式都没准备就贸然闯进来,的确有些冒险。

不过我也心里有数,这里没有任何凶猛的野兽。

而我要去的地方,就是沿着雨崩河水一路向前,方向肯定没有问题。

就是找不到道路,顶多是耽搁的时间多一些,但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我才敢大着胆子冲进来。

快9点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朝圣者营地,这是一个简易的大房子,周围种着一些萝卜等蔬菜。

大房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些稻草和一些新鲜萝卜。

这是给前来转山的人们休息和住宿用的,这样的营地我在雨崩村的河谷里也看到一个。

  一出朝圣者营地,路就开始沿着一个近45度的陡坡上行。

尽管也有小路平直前伸。

但我接受了前面的教训,还是准备沿着这条骡马走过的道路前行。

毕竟,对于我这样的不熟悉情况的森林闯入者,沿着明显标志的道路走是最保险的方法。

按照网上的指点,在第四座小木桥过桥,然后到对岸行走。

随着道路下降,进入河谷,前面的路也越来越清晰,而风景也越来越漂亮。

雨崩河水汹涌奔腾,一路不断吸纳各种流泉飞瀑,水量越来越大,在狭长的河谷里跌宕起伏,顺流而下。

  河两岸,高大的杉树,有的生机勃勃直耸云天,有的却被砍倒扔在那里自然衰朽。

在阴森的河谷里,岸边巨石上长满了青苔。

烂漫的山花开放在河谷。

大小灌木丛的叶子有红有绿有黄,五颜六色,十分耐看。

 河流中的大小石头激起一朵朵浪花飞溅。

有几处河段,落差极大,河水汹涌奔腾而下,激起浪花无数。

河水的轰鸣声在峡谷里激荡,涛声震天。

那种撼人心魄的气势,那种壮观的场面,恕我词汇贫乏,无法形容。

我想虎跳峡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而虎跳的河水包含泥浆,是黄乎乎的,而这里的河水则清澈透明,白浪滔天。

别有一种风景,别有一番神韵。

真是漂亮!  我拿起相机,拍下了许多照片,可看照片,发现无论如何显现不出那种气势,那种美丽。

看来驴友们如果真想欣赏,只能屈尊亲临其境了。

真的,走过那里,你会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跋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里,真是一个徒步者的天堂!这里是大峡谷,旁边是壁立千仞,峭耸云天,下面是大河奔涌,涛声拍岸。

河两边,密密麻麻分布着各种灌木和草丛,这里是最纯粹的原始生态。

  这里人迹罕见,万籁俱寂,只有河水的轰鸣和偶尔飞过的鸟儿发出的叫声。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如此寂静的峡谷,如此美丽的峡谷,这里,能不说是徒步穿越者的天堂之路?? 我只能一路感叹,太好了,太美了,实在是不虚此行。

  一位驴友说:“川藏很多原始的地方,不需要是名胜,只要是没有人烟之处,必然也是风景壮观之所在,水一定碧绿,山一定威武,天也一定透蓝透蓝。

”确乎如此,走过雨崩峡谷,我对他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我强烈呼吁山旅喜欢徒步穿越的朋友们,一定要来这里走一遍这条峡谷。

有此一游,相信许多地方的风景会黯然失色!又过了一座木桥,道路开始逐渐抬升,道路下面,当地人修了一个引水渠,分出雨崩河的部分河水。

就在水渠的起点处,有两个并排的独木梯(藏区常见的在一棵粗木头上砍出凹槽的梯子)支在上面,那是上面到道路和下面道路的连接通道。

走在上面的人们,顺梯而下就来到了水渠边。

引水渠沿半山腰几乎在一个水平线上向前延伸,而河水则沿着河谷一路奔腾向下。

没多久,我行走的道路就横在半山腰上(下图)。

  前方的道路,就是在这光秃秃的万丈悬崖的峭壁上沿着峡谷继续前伸。

百米以下是汹涌的雨崩河水,头顶之上是悬崖峭壁。

水渠在山腰曲折徘徊,蜿蜒前行,水渠边只有20-30公分的渠沿可以落脚。

 随着道路延伸,水渠与河水相距越来越远。

大约两公里后,水渠(即山路)与河水间上下高差已经有近百米。

这时候,雨崩河峡谷到了尽头,被另一条大峡谷——澜沧江大峡谷截断,清清的雨崩河就汇入了奔腾着红色河水的澜沧江。

  雨崩河谷是自然生态,植被生长茂盛,郁郁葱葱。

可澜沧江峡谷却是一片荒芜。

河两岸的大山岩石裸露,红褐色的岩石十分抢眼,光秃秃一片,显示出又一种独特的风貌,有一种雄悍之美。

前方的道路,某些地方,人们为水渠搭起护坡,让上面的滑石从护坡顶上滑落。

这样的地方也比较难以通过,一不小心就可能失脚掉下山崖。

  灌渠道路一直延伸几公里,到达尼农才终止。

其实这样的道路看似危险,却比前面的路好走的多,也安全的多。

因为这段道路不仅十分清晰,没有分岔,而且因为水渠基本在一个等高线上延伸,基本相当于走在平地上,所以一点不累。

只要没有恐高症,走这样的路应当是十分轻松。

下午13点15分,我终于看到了澜沧江畔美丽的小村——尼农。

  尼农村前有一个白塔,白塔前有许多人围在那里,似乎是在举办什么仪式。

因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

  在白塔前是一座横跨澜沧江的悬索桥。

这里原来没有桥,只有一条溜索。

人们过江只能靠溜索悬来荡去。

白塔后面是一块美丽的坝子。

坝子的近处和远处,十几所藏居分层次分布在坝子里和山坡上,看起来十分美丽。

农舍、梯田、白塔、吊桥,收割后的庄稼和绛红色的澜沧江水,以及巍峨的大山构成一幅和谐美丽的山水风情画,其美丽,难以言喻。

  走近尼农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队旅游者,这是我今天出发以来,走过的30多里山路上,看到的第一批旅游者。

此前的路途中,也很少看到人。

一路上,我只看到了两位当地山民和一家去神瀑的转山者。

  这群旅游者共有7、8个人,前面是两个老外,后面有几个年轻人。

他们看到有背包客走过来,竟然欢呼起来。

看来他们一路走来也没见到同类。

相遇时,他们详细向我询问前面的道路。

我告诉他们,路不很难走,但景色美不胜收。

又走了20多分钟,我才真正到达了尼农村。

跟着水渠我走进村里。

在村口几根大木头堆成的木垛上,我放下背包,脱下鞋袜,彻底放松放松。

我坐在大木垛上,低头看我的双脚。

这些天,这双脚吃尽了苦头。

昨天主要是上山,后脚跟吃力,所以后脚跟坐的直疼。

今天主要是下坡,前脚趾特别吃力,所以我的大拇脚趾和二拇脚趾的脚趾盖都瘀满了血,成了紫红色(半个月后,我的右脚大脚趾盖终因伤势过重,英勇牺牲,整个剥落下来,这是我此行付出的最大代价)。

我躺在大木垛上,刚休息不一会儿,又有一队旅游者走进村来。

几个年轻人看我在这里休息,也过来休息。

一唠,原来他们就是在我之前住在西当绒人家旅馆的那批北京的年轻人。

他们在雨崩呆了两天,去了神瀑和笑农大本营,今天跟着向导,在我的后面沿同一线路走了出来。

从雨崩到西当大约60华里左右,到尼农刚好走了一半,当然是比较难走的一半,后面的路据说就比较好走了。

我休息到下午两点半,准备继续上路。

几个年轻人却说什么不走了,跟着向导进了村子,去租骡子。

本来进尼农村,我想补充点饮用水。

可一打听,村里的饮用水就是一直伴我几公里的水渠中的水。

这水在上游固然很干净,可一路下来,已经遭到污染。

令我难以接受。

可一想,到老乡家也是这个水,那还不如直接从水渠中灌。

于是,我灌满了水壶,继续上路。

  从尼农出来,前面的路还是横在半山腰上的羊肠小路。

有两条,一条在上面,一条在下面,我先上了上面的一条。

后来觉得不妥,就大声问远处的牧人,他告诉我,走下面。

我又费力回到了下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过来的路。

在对面苍茫无边的群山腰间,一条细细的山路像细绳一样缠过,不仔细看就会忽略过去。

隐约的山路下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和奔流不息的澜沧江……  “江上青山横绝壁,云间细路蹑飞蛇”,苏轼的这句诗,形容这里,真是再贴切不过!  很巧,我回来不久后的一天,中央电视台播放《面对面》节目,采访的主人公是德钦县云岭乡乡邮员尼玛拉木。

她每周行走350公里,在全乡跑一次。

她的邮路的一部分就是我走过的这段路。

因为西当、尼农、雨崩都是她的投递点。

电视上的画面就是我走过的澜沧江畔的这段路,看着真是亲切。

心里对这个28岁的藏族姑娘也充满了敬意。

在走这段路的时候,我又一次幸运地躲过了高原阳光的暴晒。

本来,今天基本是晴天,但在雨崩河谷走路时,因为有树林遮荫,加上峡谷空气湿润,所以基本上感觉不到太阳的烤晒。

来到这无遮无挡的澜沧江峡谷,太阳的暴晒似乎难以避免了。

但幸运的是,这时已是下午,太阳已经偏西,而我正走在澜沧江的西岸,上百米高的大山挡住了太阳,使我仍然躲过了太阳的烘烤。

幸运之神又一次关照了我。

  尼农这一带处在被四面大山包围的环境中,尽管云南应当是雨水丰润,但高原气候就是这样,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雨。

在大山四面包围中,四处的云雨似乎都被大山挡住了。

这里的气候看起来十分干旱,到处都长满了只有干旱地区才生长的骆驼刺。

在一片长满骆驼刺的平地上,我甚至拍到了一只难得一见的绿色蜥蜴。

  过了尼农,下一个村落是扎郎。

我决定到藏民家讨一点热水,冲泡一点绿豆糕当午饭。

走进扎郎村的第一户住家,我刚说:“老乡!”一抬头,我楞住了,无巧不巧,在客厅坐着的正是那位我从丹巴一路过来坐车时三次遇到并在西当帮我逃票的那位黑瘦汉子。

原来,这里正是他的家。

这真是一场奇遇!直到这时,我才问明白,他的名字叫做聂中佑(音),今年48岁,71年在辽宁的兴城当过三年兵。

后来回村还干过赤脚医生。

至今他家的窗台上还放着一个很漂亮的医生出诊用的牛皮药箱。

他家的条件看起来很不错,房子很大,装潢的也很漂亮。

大厅对面的电视里正播放节目,图像很清晰。

我一问,说是接收的数字电视(是不是卫星电视?我没搞清),可以收40多个频道。

  听说我要开水,他马上吩咐妻子用电饭锅给我烧水。

他说,他们这里用电很便宜,一度电只要一角一分钱。

看到我来,他十分高兴,要留我在他那里住一宿,可我因为时间太紧,只好感激地回绝了。

在老聂家休息了一会儿,我告别他继续我的旅程。

  老聂送我出来,仔细告诉我如何走。

出扎郎又是两条路,一条通往山上,一条通往山下。

他告诉我走山下的路,近,而且好走。

如果不是巧遇他,按直觉,我肯定又上山了。

老天仿佛在冥冥之中暗暗助我。

过了尼农,在下一个小村落,路又分为两条。

接受以前的教训,这次我没敢自以为是,而是敲开路旁老乡家的门问路。

问清楚了才开始上路。

这一条路上到山上,仍然是一条水渠,不过水渠边到处长满了骆驼刺,比出雨崩河到尼农那段水渠难走多了。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又走了五六里地,这里离西当已经不远,远处,西当下面的总也村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我快到西当的时候,后面叮叮咚咚,一队骑马的人出现了。

原来,那正是在尼农租马的那帮北京的年轻人。

他们的出现仿佛又是老天助我。

因为我看到前面的西当村和我隔着一条大峡谷,我正发愁,前面的道路不知道如何去走。

如果他们不出现,我可能就顺着澜沧江下去了,那样到西当村不知道要绕多远的路。

 马队向左边的山上爬过去,我才知道,去西当村需要先翻过那道小山梁,然后从上面绕过峡谷。

沿着马队的足迹,我顺利回到了西当。

  这时,北京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包了车,匆匆离开西当奔飞来寺了。

看来,今天晚上又是我一个人在绒人家居住了。

晚上,又和阿布一家一起用了晚饭。

然后我将两天的食宿费40元钱交给阿布。

告诉他,15元宿费已经很便宜,不要饭钱,我实在是不过意。

谢谢他。

晚上,我又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浑身更觉得酸疼,上下楼梯都感觉十分费力。

不到8:30,我就上床休息了。

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

两天中,我翻山越岭,在高山峡谷和原始森林总共走了100多里。

这远远超出了我平时的活动强度。

不过经过这次徒步,我对自己的体质更有信心了。

9月30日 西当—德钦—中甸  今天一早,我起来收拾好东西,把随身带的金属打火机送给阿布作纪念,又把我刚刚穿了两天,与我一起跋涉了雨崩转山之路的新高腰球鞋送给了阿布。

山高路远,我不想再往回带了。

阿布的妻子端上酥油茶、糌粑粉(就是炒熟的玉米磨成的粉)和酸奶块,让我吃糌粑(就是将酸奶块和糌粑粉加到酥油茶里,用手和成块,拿起来吃)。

我早上一向很少吃东西,只用酸奶块和了一点糌粑粉品尝了一下,再将一碗酥油茶一饮而尽。

然后,背起背包,向主人告别。

  阿布把我送出来。

这时候,我才有机会给憨厚的阿布拍一张照片(已经发到前面)。

阿布说去德钦的中巴8点多才从下村开上来。

我来到村中心卖店前,这里是候车的地方。

这时才7:30,车还没有来,看来时间还早,反正没事,我就往前溜达。

在村口,我看到一个大喇嘛领着一个小喇嘛,大喇嘛告诉我,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转神瀑的。

  在村口呆了一会儿,中巴过来了。

我就先上了车,车里还没上人,我找到一个右边靠前的座位坐好。

因为根据我来时的经验,坐在这里看沿途风光看的最清楚。

等车开到卖店前,那里已经等满了要进城的人。

门一打开,人们蜂拥而上,小小中巴车一下子坐的满满的。

我又一次庆幸老天暗中帮我。

如果我不是无意中走到村口,先上了车,那这时要找一个好座位就不容易了。

  8:30,告别了美丽的西当,我乘车回德钦。

快到飞来寺,路过面对神山的观景台的时候,我看到许多来拜山的藏人在围绕白塔烘烟祈祷(藏区人上香都是用松柏枝在佛塔前焚烧)。

  我回头再看一看与我同一属相的我的护佑山——梅里雪山,希望向它作最后的告别。

可我发现,尽管头顶上方是晴空万里,可对面的雪山顶上却是云雾缭绕,山峰完全藏匿在云雾之中。

只有下面的冰川在云雾之下隐隐约约露出一点面容。

 从西当到德钦的两个小时中,我曾一直面向雪山的方向,在飞来寺前,我们的车甚至停了一会儿,我希望在离开德钦之前,能最后一次再看看美丽的太子峰卡瓦格博和他的一家,可雪山始终没露出他的尊容。

也许是梅里雪山也不忍心和我分别吧;也许,他觉得已经热诚欢迎了我,没必要再送我了吧;也许,我和雪山只能有这么大的缘分……  不管怎么说,别人苦守十天半月,都难得见到梅里雪山一面,我一来就看到了神山的美丽全貌,又在神山脚下,在神山的怀抱里经受了神山圣水的沐浴,我应当知足了。

不过,临别之前,我是多么的想再见神山一面啊。

没有最后看一眼我的神山,我只能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了梅里。

  啊,梅里雪山,我的护佑山,有生之年,我一定再来看你!  这次出行,为了多看一些地方,我过于赶时间,所到之处都是蜻蜓点水似的,浮光掠影看了一遍,这留下了很多遗憾,也留下了很多挂念。

  以后再出去,我也许会换一种方式,不急于跑太多的地方,而是在一个地方多呆几天。

沉下去,深入接触当地的人民,深入了解当地的文化。

同时结交更多的朋友。

譬如在西当和雨崩这样的地方就可以住下来,这里有高山峡谷,有原始森林,有神湖、冰湖、神瀑和笑农大本营,有明永冰川,有各式各样的山水风光和淳朴可爱的山民,还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驴友们。

在这里呆上十天半月,生活肯定会丰富多彩,色彩缤纷。

会享受到人在天堂一样的生活。

10点半,回到了美丽的小城德钦。

我连忙进售票室购买12:30开往中甸的大巴车票。

可售票员告诉我,车票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我很失望。

坐不上这趟车,我只有两个选择:或者在这里住一宿,这意味着要耽误一天时间;或者自己或找人一起包车回中甸,自己包车,费用太高;找人,在这黄金周前的淡季,在这偏远的小城谈何容易。

  正在犹豫之时,西当的中巴司机热心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一五一十一说,他说,早知道你要去中甸,你和我说一声好了,那样我就可以让车站给你留一张票。

不过你也别着急,11点有去昆明的卧铺车,和司机商量一下或许能带上你。

说着,他就去找昆明大客车的司机。

  我来到“德钦—昆明”的大巴前,一个黑胖的汉子拦住我,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要回中甸,问能不能带上我。

他问我几个人。

我说,就我一个,他说,行,不过车费40元(德钦—中甸正常车费31元)。

我说行。

只要今天能回到中甸,别说40元,80元我也认了。

原来这汉子就是大巴的另一位司机(德钦—昆明900多公里,两个司机换班开车),看来好运一直在伴随我。

这时西当中巴的司机和大客车的另一位司机也过来了,我在车上和他告别。

  11点,大巴正点发车。

德钦在一个山沟里,大巴车出了德钦,就一路爬山,很快来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排白塔,和一个城门。

 司机停车,下车在塔前焚香祈祷,让神佛保佑出行平安。

然后,才继续开车上路。

 卧铺大巴果然与众不同。

宽敞明亮。

黑胖司机让我在他的铺位上休息,我坐了一会儿,想到他需要休息,以便开夜车,就让出铺位,坐到了车门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大巴的最前面,眼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汽车继续上行,渐渐爬上了山顶,就在我来时第一次看到梅里雪山的地方,我回头一看,马上兴奋的几乎喊出声来:啊,梅里雪山!太子峰! 厚厚的云层开了一个窗口,太子峰探出头来,正和我做最后的告别。

啊,我的梅里雪山,你终究不忍心看我失望离开,不忍心在我心里留下一丝缺憾。

在最后的关头,你来送别我。

再一次向我展示你那尊贵的面容。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何佛缘,值得神山如此眷顾。

啊,别了,梅里雪山,我可以心满意足地离开你,等待有生之年和你的下一次相见! 回到中甸,又一次经过纳帕海,这时天气晴朗,纳帕海更显得绮丽无比。

近处的海子,远方的草原,乃至深远处的中甸机场都清晰可见。

200410261221355753.jpg (55.52 KB)2008-11-10 15:11  5点钟,我们的汽车开进了中甸。

  我回到上次住过的达瓦招待所。

不过今天已经是9月30日,宿费涨了一倍,原来10元的床位涨到20元。

不过20元也不贵,我一个人住三人间,又有电视,在这个旅游城市,已经很便宜了。

我没理论,就住下了。

放下背包,我上街去转,希望能买到一辆旧自行车。

准备骑自行车欣赏从中甸到小中甸的美丽风光。

  走了几个修车摊,还真巧,在一个修车点,还真有一辆旧车要卖。

我一看这车,前胎裂开,虽然有变速器,可已经不能用了,前后闸也都坏了。

一身的泥土,挡泥板丢了一个,掉下来一个,链条也锈迹斑斑。

看来是饱经沧桑。

  这辆车虽然很旧,但我仔细看看,觉得质量还不错。

因为我看出,这可能是哪位车友进藏骑的坐骑。

骑到这里不要了的。

能经过长途跋涉考验的自行车,质量当然非比寻常。

我问修车的,要多少钱。

他说要50,我说,我也不和你还价了。

你把这车的后闸修好,再给链条上点油,我就骑走。

  他鼓捣了一番,我又把车座向高调了调。

骑一圈,觉得还可以。

沉一点,但问题不大。

其实这车的质量真的说得过去,还有前避震,轮盘、三轴、变速器质量估计也都很不错。

说起来这车比我家里的自行车好多了。

每个主要零件价值估计都在百元以上。

就是这里不方便,如果通铁路,我就可以骑完把它托运回沈阳。

现在是没办法了,只好骑完后三十五十把它卖掉。

买车的也不会认识它的价值,这真是明珠暗投,我直觉得可惜。

  没办法,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花大价钱来的。

我没有让修车的进一步仔细检查和检修,就骑车回到了旅馆。

  旅馆老板听说我50元买辆自行车,出来看看,说不错,很便宜。

  今天是9月30日,明天就是国庆节。

电视里,各个台都是国庆晚会。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早早上床休息。

可旅店老板家来了客人,他和那人唠嗑一直到后半夜1点多,动静虽然不大,可我也许喝茶有些兴奋,也许买到了自行车高兴得睡不着,反正一直没有睡实。

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八、人在画中游——从中甸到盐源  10月1日 中甸—小中甸—唐木纳—丽江  早上6点醒来,洗漱完毕,和老板打个招呼,天还没太亮,就骑上自行车,出发。

  首先经过晨曦中的中甸长途客运站大楼。

  骑了大约五公里,来到了一个三江并流自然遗产管理中心。

然后来到了中甸东面的老城——建塘镇。

建塘藏语叫“独客宗”,意思是白色的城。

这里一色年代久远的藏式民居,有条石板路贯穿而过,那便是茶马古道旧时经过的路线。

  建塘旧城依山而筑,有个小佛堂在山上,走在城外就可以看到山上新近修成的硕大的转经筒。

我本来想过去看看,可离的很远,道路也不好走,就不想过去了,我远远拍了一张照片,因为用的调焦镜头,相机没把稳,有点虚。

继续走,很快来到了东关。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美轮美奂的藏经塔。

与普通的藏经塔不同,这个塔上面的四个佛龛里是四个菩萨的塑像。

  东关外面的景色十分漂亮,大片的草原,绿地毯一样的草地上长满了一丛丛的红色植物,把草原装点的色彩缤纷。

 这些红色植物娇艳可人,却有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狼毒草。

它是真正的大毒草。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断肠草,据说全棵有毒,根部毒性最大。

这种草牲畜也不能吃,如果不小心吃了,会呕吐、烧心、腹痛不止,严重的可造成死亡。

草原上大片生长这种草其实是草原退化的标志。

不过不管怎样,有了这些红红的狼毒草,秋天绿色的草原才显得格外艳丽。

  中甸奔大理的214国道在刚出中甸的一段(50公里左右)是国家二级公路,很宽的柏油路面,路况极佳,而且基本是下坡,坡度不大。

骑车走在这样的路上,真是爽极了。

当然我的车因为没有认真检修,有点沉,骑的不够快。

连走带玩,两个小时,只走了20公里。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阵雨,不过此时没下,可能今天早上曾下了一阵,这时路面还是湿的。

天上,仍是满天乌云,没有太阳,这样也好,只要不下雨,省的太阳晒。

  早上没吃饭就出来,骑车到9点多,有些饿了。

在快到小中甸的地方,我走进路边的一个小饭店。

里面是父子两人。

我问,有什么可吃的,方便,快一点的。

儿子说,有米饭和牦牛肉。

那就这个吧。

不一会儿,一大碗米饭和一大碗炖牦牛肉端上桌来。

  这里吃东西真是实惠,一大碗牦牛肉,全是牛肉,没有任何萝卜土豆之类,7元钱,这一碗在我们沈阳再加点萝卜之类怎么也能匀成三碗,而且每碗得卖15元以上。

这里的牦牛肉真是好东西,因为牦牛都是吃无污染纯天然的含硒牧草长大的,肉质滑软鲜嫩,入口后满嘴生香。

店老板把牦牛杀了卖肉,把牦牛头和牦牛尾做成工艺品出售。

老板告诉我,这里的鲜牦牛肉11元一斤,晒干的牦牛肉15元左右。

而牦牛头和牦牛尾则在100-300不等。

  看来这里的牦牛头卖的不便宜。

我家有一个牦牛头,是我在沈阳街上从一个藏族姑娘手里买下的,只花了50元。

看来我是买便宜了。

  吃完饭,继续上路。

这里路边全是红绿相间的草甸。

景色十分美丽。

这里已经不是高山峡谷地带,而是高原。

远处的小山包使人感觉好像是在平原上的丘陵地带。

  大片美丽的草原上,有牦牛在草原上安静地吃草。

村舍、佛塔,一片安宁祥和景象。

当地人在最美丽的草原坝子里搭起帐篷,煮上牦牛奶和酥油茶,在架子上挂上各种鲜艳的民族服装,并把长有黑白两色毛的牦牛牵来,招徕游人在这里拍照或休息。

  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心境走在这样的风景里,真是说不出的享受。

这一路让我感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当我从中甸一路骑过来,经过小中甸后,自行车前带开始慢撒气。

我推车进了当地的一个藏族村落,向老乡打听谁家有打气筒。

有人告诉我上面第一家就有。

我来到这户人家,敲开门。

这家里只有母女俩。

我说要借气筒用用。

那女儿马上进屋拿了出来。

我打好气,发现有撒气声。

拧下气门嘴螺帽一看,那螺帽竟然裂开了。

这可让我好为难。

虽然在城里这不算什么,找一个修车摊花一角钱就能买一个。

可在这里,到哪里去弄呢?我想找根细铁丝缠上,对付骑着走。

就问她们,有没有细铁丝?她们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没有,一个劲儿摇头。

那女儿看我为难,就指着家里的自行车上的螺帽,说,用这个。

我连忙说,不行的,那你家的车就不能骑了。

她摆摆手,用生硬的汉话说:你,路远。

我们,修。

说完,自己动手把前带的螺帽拧了下来。

那车带马上瘪了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她们在当地,有办法修。

可我觉得这太麻烦人家了。

在反复推托中最后我不过意地接过螺帽,拧在我的车子上,打足气。

我拿出伍元钱给她们,可她们说什么也不要。

我想送她们一点纪念品。

可身上没什么可送的东西。

出来时带的纪念品:小闹钟、小手表、打火机等一路都让我送了人。

只剩下几只花杆圆珠笔,一小时前送给了路上的小学生两支,还有两支,可这也拿不出手啊。

  没有东西相送,给钱她们又不要,我只好给她们照了张像,然后千恩万谢告别了她们,离开了这个叫“和平”的藏族村子。

但她们母女的形象和藏族同胞的情谊却深深留在了我的心里。

从和平出来,又骑了大约十公里,来到了一个叫唐木纳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旅游商点,里面经营许多藏药和工艺品。

许多旅游车都在这里停留购物。

  虽然我很喜欢我的这台自行车,但没办法把它托运回沈阳,骑下去又怕再出现新故障无法收拾,于是在这里,我把它卖了40元钱,然后乘坐过路的去丽江的车奔赴丽江。

  尽管我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卖车无疑是极为正确的决定。

因为从这时起,原本宽阔平坦的柏油大马路,变成了大峡谷中狭窄、一路下坡、坡度极大的砂石盘山道,而且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中间经过一个正兴建的水电站,大量的施工车辆往返穿梭,道路也正在修,非常乱。

后来,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雨天在这样的山路上骑我那只有一个后闸的自行车,危险性不言而喻。

 也怪了,我骑车出来,三四个小时,一直是阴乎乎的天气,不凉不热,也不下雨。

可我一上公交车,天上就开始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出太阳。

幸好这时我已经坐在大巴之中,雨水既没浇到我,太阳也没晒到我。

也许冥冥之中上天在保护我,使我及时做出了卖自行车坐公交车的决定。

我又一次感受到上天的护佑。

下午四点,车过虎跳峡。

走过了美丽的雨崩峡谷,我对虎跳已经缺乏兴趣。

没有下车,直奔丽江。

  过了虎跳峡,远处的玉龙雪山清晰可见。

由于已经是十月,一年的融化,使雪山上没有多少雪,岩石裸露,比我一路看过的雪山逊色多了。

玉龙雪山也照顾我,虽然今天是阴天,可在我看到它时,它还是露出了全貌,等我拍完照片,然后才遮起云雾的面纱。

  距丽江15公里左右,天下着小雨。

雨中,我看到路边有三辆吉普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车肯定是出了毛病,两个人正在修,一个傻哥们正在雨中焦急地打手机。

一看这就是自驾车出游的驴友。

看到他们的狼狈相,想到我一路乘公共交通工具,不用操心,又一路顺利,不禁暗自庆幸。

车近丽江,经过拉市海,雨开始大起来,一会儿,又下起了雹子。

玻璃球大小的雹子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风雨丽江——这就是丽江给我的见面礼。

也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

你说邪不邪。

刚才那么大雨,等车开到丽江汽车站,我要下车的时候,雨停了。

这情景和我刚到中甸时一模一样。

我真不敢相信,我上世做了什么好事,苍天如此眷顾于我。

  下午5点50分,我顺利到达丽江。

一下车,就有个男人上来问,要不要住店。

我问明白他的店是新开的,就在古城里,就答应了。

来人是个出租车司机,他把我接到他的古城客栈——光义街忠义巷64号,一个小四合院,门上有文物保护的牌子。

墙上有一面旗子:上面标明,这里是原国民党县长的私宅。

  进门来,里面是个小庭院,鲜花开的正盛。

这是丽江古城典型的“三坊一照壁,四合一天井,走马转角楼”式结构。

丽江古城大部分建筑保持明清建筑特色,多为土木结构的的瓦屋楼房,既讲究结构布局,又追求雕绘装饰,外拙内秀,玲珑精巧,被中外建筑专家誉为“民居博物馆”。

  其中,三坊一照壁是丽江纳西民居中最基本、最常见的民居形式。

在结构上,一般正房一坊较高,方向朝南,面对照壁,主要供老年人居住;东西厢房略低,由下辈居住;天井供生活之用,多用砖石铺成,常以花草美化。

如有临街的房屋,居民将它作为铺面。

我们一进门,老板娘一看有客人来,连忙把我接进客房,然后又开始往房间里搬新被褥、热水器等等。

看来这里的确是刚开张,一切尚未就绪,我应当是住在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简单安顿下,我从房东那里借了把伞,顶着牛毛细雨去寻访古巷。

  古城的街道像迷宫一样,初来乍到的人很难摸清方向和路径。

今天刚刚十一,大批的游客还没上来。

古城老街,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

在霏霏细雨中,走在千年的石板路上,时不时看到有一两个打着伞的人在转弯抹角的古巷里出来,我觉得这意境真是美极了。

  的确,丽江——这个充满小资情调的地方在我的心目中就应当是这个样子。

  在蒙蒙细雨中,我一个人打着雨伞,悠闲地,漫无目的的,十分放松地徜徉在千年古城的古老街巷中。

玉龙山的雪水在路边的小水渠中潺潺流动,五色石板路经雨水冲刷后显得焕然一新,街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边店铺没有喧嚣吵闹的市井之声。

瞧一会儿小工匠敲打银器,看一看店铺里新奇的玩意儿。

就这样随意浏览,就这样东游西逛,不用惦记着什么,也无需为什么忙碌,在这样一个放松心情的地方,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这可以说是百年人生的难得的一刻悠闲,是一种精致的享受,是不可多得的经历。

闲逛到晚上8点,我觉得有些饿了。

也是,从上午吃了牦牛肉以后再没吃东西。

得吃晚饭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丽江大小店铺基本都已经关门,我转遍古城,竟然找不到一家还营业的饭馆。

见鬼,这是什么旅游城市。

在别处,晚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这里已经是寂静一片。

我冒着小雨在古城转来转去,到底没有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

看到一家名叫“清福缘”的酒店(其实是客栈)灯火辉煌,我就走了进去,打听哪里可以吃到饭。

这是一家今天开张的客栈。

老板娘告诉我,这个时候可能没地方吃饭了。

不过她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让厨房给你做个炒饭吧。

那敢情好。

老板娘把我让进大厅,不一会儿,热腾腾的一盘肉炒饭端了上来,老板娘还让人端来一小碟泡菜。

我一尝,还真香。

三口两口吃完,老板娘只要了伍元钱。

谢过老板娘,在迷魂阵一样的古巷中,好不容易找回旅馆。

我原来定的是普间的床位,在楼下,房间没厕所。

老板看我回来,对我说,你一个人在楼下不方便,给你换个房间里有厕所的标间吧。

那好啊。

对我这开张的第一个客人,是应当有些优惠。

上了楼,打开一个标间,小客栈的标间也并不大,十二三米的样子,里面还有一个小洗手间,可以洗脸上厕所,墙上有个电热水器,不过上水管道还没安好,没法洗澡。

房间里电视,有一个大双人床和一个单人床。

这是个接待一家人来旅游的三人间。

老板把我让进了房间,就下了楼。

我打开电视,嚯,竟然是最新型的数字电视。

不过只能接收两个频道——中央电视台和丽江台。

十一国庆,也没什么好节目。

没什么好看的,我打开电视的游戏功能,玩了一会儿,9点钟,睡觉。

10月2日 丽江—宁蒗—泸沽湖  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眼一看,还不到5点。

磨蹭一会儿,起来,天还没亮。

时间还充裕。

我想,今天上午在丽江转转,然后下午去泸沽湖。

我洗把脸,然后,离开客栈,出去转丽江。

出了古城,先来到客运站。

本来这里6:30开门。

可善良的女售票员怕大家多等,6点刚过就打开了门开始售票。

昨晚到丽江,尚未仔细游览,所以我希望今天在丽江多逗留一些时间,就买了一张下午两点去宁蒗的车票。

网上说黑龙潭公园7点半以前进门不收门票,里面可以看到玉龙雪山和它的倒影。

反正早上没事,那就去看看吧。

  我走在大街上,看到两个早起上工的女孩,就向她们打听去黑龙潭的路,她们让我和她们一起走。

6:40, 天还没亮,突然所有的路灯“刷”一下全灭了。

我以为停电了,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到了关路灯的时间。

我说,嘿,丽江真有意思,天不亮就关路灯。

一个女孩说,这样显得多浪漫啊。

嘿!果然很浪漫。

黑龙潭在地图上看很远。

可丽江城本来不大,没觉得走多远,到了。

  公园大门紧闭,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门外锻炼。

7点了,公园没有开门的意思。

看看头顶上的阴天,觉得进去也看不到什么雪山,算了。

在门口拍几张照片,回去。

  半道上路过红太阳广场。

立此存照。

网上介绍说:古城北靠象山、景虹山,西靠狮子山,东西两面开朗辽阔。

城内,从象山山麓流出的玉泉水经古城的西北端流至玉龙桥下,并由此分成西河、中河、东河三条支流,再分成无数股支流穿梭于古城内各街巷。

利用这种有利的自然条件,古城街道不拘一格的自由布局,主街傍河,小巷临渠,道路随着水渠的曲直而延伸,房屋就着地势的高低而组合……和我一路过来看到的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不同,纳西族的大人和孩子都十分讲卫生,爱干净。

独特的妇女服饰是古城人给你的第一印象。

身着传统服饰的纳西族女人,你在古城任何街巷都能看到。

这是一种长褂围腰式服装,腰间系百褶围腰,褂子过膝盖,宽腰大袖,外加坎肩。

而最有特色的是,纳西妇女喜披一个羊皮披肩,上面缀有两个大的圆布圈,以丝线绣成图案,四周又缀七个小的圆布圈,俗称“披星戴月”。

已婚妇女一般头上扎一头巾,上盖头帕,未婚妇女只戴头帕,另有一些妇女则喜戴帽子。

衣服多为蓝、黑、白三种颜色,稍绣花边,坎肩为紫色或藏青色。

服饰特点犹如纳西妇女一样朴素大方。

丽江水多,水多桥就多。

据说丽江一共有365座桥,一天走一座。

可以走一年。

这座桥叫做万子桥,虽然其貌不扬,却是丽江最古老的桥梁之一,始建于明代,至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据传捐资修此桥者是户杨姓人家,因久未得子心切,以修桥积德求子,桥工察觉捐资者的心理,有意选用一种沙石板作建桥材料。

这种石板是由千万颗沙粒凝结而成,表现了工匠独特的想象和对捐资修桥者的美好祝愿——子孙千万,永远昌盛。

 丽江的石板路与一般地方的石板路不同,磨光的石面上有五颜六色的图案,像是由众多不同色彩的小石头融聚而成,这是当地一种天然石料——五花石。

这种石板材料全采自于丽江坝周围的山里,它清亮光洁,而且脚感沉厚,仔细观察你会发现石板路面斑痕累累,深浅不匀、凸凹不平,那是经历了几百年来,人踏马踩而留下的痕迹,古城的故事可以说就是从这五花石路面开始的。

木府是丽江古城之“大观园”,是纳西民族首领丽江土知府木元朝(1253)的府邸。

  木府原来的建筑气势万千,徐霞客曾叹曰:“官室之丽,拟于王者”,可惜大部分建筑毁于清末兵火。

现在的建筑是1996年大地震后,世界银行贷巨款重建的。

  据介绍:木府占地46亩,中轴线长369米,整个建筑群坐西朝东,“迎旭日而得大气”,木牌坊上大书“天雨流芳” 四字,乃纳西语“读书去”之谐音,体现纳西民族推崇知识的灵心慧性;石牌坊通体皆石,结构三层,是国内石建筑的精品;议事厅端庄宽敞,气势恢弘,是土司议政之殿;万卷楼集两千年文化遗产之精粹,千卷东巴经,百卷大藏经,六公土司诗集,众多名士书画,皆是翰林珍奇,学苑瑰宝;护法殿又称后议事厅,是土司议家事之殿;光碧楼乃后花园门楼, 史称其建筑“称甲滇西”;玉音楼是接圣旨之所和歌舞宴乐之地三清殿是木氏土司推崇道家精神的产物,而狮山古柏深处,还有木氏土司祭祀天,祖,大自然的场所,木府充分体现了纳西民族广纳多元文化的开放精神。

  四方街是古城的又一景观,其位置在古城的中心,据说木氏土司让人仿照其印章,用五花石铺就了一个呈方形约400平方米的露天集市广场,取意权镇四方。

丽江人喜欢在庭院里养花。

每家的天井里都是春意盎然。

  逛完古城,该吃午饭了。

到了云南,米线总要吃一碗,丽江粑粑也得尝一尝。

不过味道一般。

我知道这里不会有太好的东西。

网上说大理有个地方的鸡汤米线十分地道。

丽江从昨天起一直阴云密布,不时还来点阵雨。

天气预报说,十一期间云南大部分地区大部分时间是云雨天气。

这对我这样一个即将结束行程的人倒无所谓。

而且这种天气十分适合丽江这个城市的浪漫的小资情调。

但却苦了刚刚开始休十一长假来旅游的人们。

假期一开始就阴雨绵绵,不能不让人心情灰暗,影响情绪。

  古城是个很悠闲的地方,许多人到这里来一住就是十天半月,为的就是放松身心。

在细雨迷茫的庭院中,一碗茶,一本书,这是最惬意的丽江生活。

  下午两点,在细雨霏霏中,我告别了丽江。

走之前,又逛了白马龙潭寺。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尚未熟悉就匆匆告别,心中似乎有些不舍。

不过,丽江已经在我心中留下了位置,即使我不会再来这里,我也会不断通过网络和电视等媒体不断加深我对她的印象。

再见,丽江!通往宁蒗的车2点正点发车。

但因为路不好走,出发一个小时,才刚刚走了30公里。

丽江到宁蒗220公里,平时三个小时车程。

现在看来够戗了。

不过我早有准备,今天到宁蒗如太晚,就住在宁蒗。

  这条路的确很险。

道路狭窄,攀山越涧,许多地方被泥石流和落石掩埋过半。

后来遇到一位驴友,她说她九月初进泸沽湖,因为道路不通,四天没人进出。

后来有一伙人进来,是在断路两侧的两台车交换乘客后,才得以成行。

  虽然道路危险,可景色却非常迷人。

在大巴上,巧遇两位摩梭姑娘和一位漂亮的湖北小伙子。

小伙子和年长的姑娘在处朋友。

这就是那位姐姐。

  摩梭姑娘性格大方开朗。

上车时,本来我坐在靠边的位置,小姑娘上来就要坐在里面。

我说,为什么。

她说,人家是小姑娘,你当然应当让着我啦。

嘿,想起在稻城车上看到的那位腼腆、朴实、拘谨的摩梭小伙子,又看看眼前大方开朗热情的摩梭姑娘,我觉得特别有趣。

位置只好乖乖的让出来了。

晚上6点左右,汽车开进宁蒗,宁蒗县城的街道好像很长,汽车一路开过来,好长时间才到达客运站。

客运站里,仍有小长安面包在等待去泸沽湖的客人。

我发现这里的车票很便宜。

丽江到宁蒗200公里才23元。

宁蒗到泸沽湖73公里,面包车才20元一位。

这个价格比在四川便宜了许多。

我们下车,上了一辆长安面包。

同车的摩梭姑娘和湖北小伙不知道去了那里,只有一位普米族女孩和我一起上了这个面包车。

面包车司机是个女的,很漂亮。

后来我知道,她也是摩梭人。

不过她没和上辈人一样走婚,而是和一个汉人结了婚。

过起了当今现代人的生活。

据说这样冲破传统婚俗结婚单过的男女在摩梭年轻人中已经很普遍。

女司机让我们再等等,因为她想多拉几个客人。

我无所谓,今晚能到泸沽湖就行。

摩梭女司机很有意思,可能民族习惯使她们不好意思过份言利,但只拉两个客人回去她又不甘心。

因为在崎岖的砂石路上,我们二人的车费只够她的油钱。

她不好意思和我说,就让那位当地的普米族小姑娘和我说,能否多加点钱。

我说,好吧。

今天这么晚进湖。

如果没人收门票,我就把门票钱给你一半。

进泸沽湖的道路更加崎岖难走。

而且天已经黑透,我们只能开灯夜行。

我和女司机说,你夜里出车跑这么远的路,多不安全啊。

她说平时她都是和另一个开车的女伴一起走,今天那个女伴还在等客人,所以她先出来了。

晚上这班车她们从来不拉本地人。

因为在这里抢车的都是本地人,外地人来这里的都是游客。

看来她确实有经验。

不过这么远的路,跑一趟三四个小时,就是坐满5个人才一百元钱。

去了油钱挣五六十元,这点钱挣的真不容易。

女司机给我一张她的名片,上面写着:泸沽湖女儿国风情旅游司机兼导游:和尔车那姆。

车牌号:云P16019;手机:13988822572。

我想,去泸沽湖旅游的朋友如定车,可以找她。

她告诉我,她家就在泸沽湖旁边的永宁。

他的丈夫是汉族人,在永宁工作,孩子在宁蒗上学,由婆婆照顾。

她就开车两头跑。

她说现在许多年轻人都放弃了走婚,与自己心爱的人组成了家庭。

看来在这个开放的环境中,新一代人的生活正在发生本质的改变。

这对他们或许是幸运的,可对于历史和文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

快9点的时候,到达了收费站。

泸沽湖收费站的人很敬业。

这么晚了还在坚守岗位。

过去,收费站是在大落水村。

可许多徒步者能够逃票。

所以现在他们把收费站设到了几十里以外的峡谷要道,这下子谁也甭想逃票了。

泸沽湖虽然分属云南和四川,云南这边的票价却比四川那边贵很多。

那边只要28元,这里却要43元。

我们逃票没成功,女司机有些泄情绪。

我说,没关系。

我仍然可以给你多加10元钱。

9点,我们终于到达了泸沽湖边。

不过天已经很黑,泸沽湖早已经沉睡。

只有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勾勒出泸沽湖的轮廓。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大落水,本来,我希望直接去里格,女司机的家在永宁,可以顺路把我捎到那里。

可她说时间太晚了,路不好走,她也不回去了。

明天再送我去里格。

我说,那就算了。

大落水已经开发过度,湖边所有的房子都变成了商店、客栈和饭店。

虽然已经快晚上10点了,仍然是灯火通明。

下了车,我没心情溜达。

女司机帮我找了一家便宜客栈。

我安顿下,又下楼吃了饭。

然后休息。

  我住的客栈  一个有大双人床的单间,只要15元。

在这样一个旅游旺季,这样一个旅游胜地,能享受到这样的条件和价格,我很满足。

10月3日 泸沽湖—盐源  早5点,泸沽湖水拍打湖岸的声音把我唤醒。

  打开门走上前廊,美丽的泸沽湖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脚下。

虽然天上阴云密布,湖水还是泛着蓝蓝的幽光。

河中心,里务比岛隐约可见。

今天是阴天,看来我此行最后一个美丽的景象——泸沽湖日出我是见不到了。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上天已经对我宠爱有加了,我不可能指望它总是眷顾于我。

要是此行一切皆从心愿,那会使我难以承受。

缺憾产生美。

有不满足才会有新期望。

  尽管没有太阳,泸沽湖仍然十分美丽。

硕大的湖面显得烟波浩淼,透明的湖水清澈见底,仿佛没有任何杂质。

据说坐船到湖的中心,可以看到十多米的深处。

我今天的计划是徒步环湖半周,到对面的左所乘车去盐源。

路程大约20几公里。

早晨,我洗漱完毕,收拾好背包下楼,看到头天送我来的女司机正在洗漱。

原来晚上她也住在这里。

她说要去里格看那里有没有人包车去丽江,顺便送我去那里。

那正好。

于是我就上了车。

  落水到里格8公里。

面包车上山下坡走了好半天才到。

我暗自庆幸,幸亏坐车过来,不然这一大段路够我走的。

  下车,我拿出5元钱给女司机,她不要,说头天已经多给了10元,本来就答应今天送我。

我说,这钱不是你要的,是我想给的。

我很高兴少走这一大段路。

在你虽然是顺便带我过来,在我则节省了许多的时间和气力。

所以这5元钱物有所值。

我一定要给你。

你把它收下,这样,今天开始,你和我都会有个好心情。

她听了我的话。

不好意思把钱收了起来。

告别女司机,我开始徒步的行程。

环湖的路并不太好走。

也许最近雨水较大,湖边许多地方道路已经淹没在水中。

这里可能要修路,有许多修路的石头。

人们就在岸边的石头上跳来跳去。

  今天已经是3日,里格的客栈已经住满了游人。

有一群中国摄影家协会的“色狼”正在湖边拍照。

不过今天的天气估计没办法拍出好作品。

  在这里,我发现了网上大大有名的扎西家。

我走进扎西家,许多驴友正在吃早餐。

早餐是馒头、大米粥、咸菜、花生豆等,每人5元,吃饱为止。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就在这里吃一顿。

 不一会儿,英俊的扎西过来,我要给他照相,他笑着点头。

扎西是泸沽湖一带有名的帅哥,1米九的大个,英俊,健谈,爽朗,豪气……加上一副颇具特色的民族服装,不知道迷到了多少单身女驴。

  帅哥扎西  据说很多驴友,尤其很多女驴,专门来到里格半岛一睹扎西的风采。

网上说有一头女驴,在路上行走三个月后来到泸沽湖,在扎西家住了一个多月,不知道她是因为泸沽湖的美丽还是扎西的英俊…… 但扎西倒是从不滥情。

虽然他可以陪女驴们喝酒、聊天、唱歌、跳舞,但决不会背叛他的“阿夏”。

这反倒是赢得了大家的理解和尊重,扎西和他的“客栈”由此变得更为出名。

据说扎西只上过两年小学,从小就出家当了喇嘛,学习藏文经典,在康区一些寺庙间游历,如是十多年。

后来扎西还了俗,可他不像其他摩梭男人去过走婚生活,而是娶了个妻子,生了两个孩子。

并在泸沽湖搞起了旅游。

扎西凭着他英俊大方的风貌、灵活的脑袋瓜和抹了蜂蜜似的嘴巴,把旅游做的挺红火。

他不仅独自盖起了一院新房子,还买了车。

泸沽湖也正在变成一个过度开发的地方。

尤其大落水一带,一个商店接着一个商店,一个客栈连着一个客栈。

密密层层,把湖岸围的是水泄不通。

大大失去了湖边原始生态的自然趣味。

  这一点我在丽江也有同样的感觉。

走进丽江古城,虽然石板路和古房屋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但老街早已失去了过去的宁静安详,正在变成一个喧嚣的闹市。

我去的两天,因为十一刚到,天又下雨,情况还稍好些。

如果是今天在古城,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欣赏到古城雨巷的意境。

  我一面环湖,一面从不同角度欣赏泸沽湖的美丽。

过了小落水,一处豪宅孑然矗立在湖边,这是著名的杨二车那姆家。

好大一个院子。

很漂亮。

杨二车那姆是四川左所人。

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国门,这让她家乡的人们羡慕,但她与传统婚俗分离的太远又让家乡的人难以接受。

  她家离群索居也是为此付出的代价。

不过我很奇怪,她家本来是四川人,可现在的住房似乎在云南的地界上。

是不是被四川乡亲排斥又被云南人当成旅游资源开发就不得而知了。

走过杨二车那姆家,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土岗,上面有一个大理石地名碑—泸源崖。

看来这里是云南和四川的分界点。

因为后来我看到,四川方面的村子旁边都有这样一个地名碑。

这次我旅游,从四川起步,在云南绕了一圈儿,现在又回到了四川。

在大香格里拉绕了一大圈,我越来越觉得那句话有道理——“风景在路上”。

这一路过来,虽然经过的景点都十分有特色,比如眼前的泸沽湖,不能说它不漂亮。

可在我的旅游行程中,它只是一个点,即使是一个较大的点。

而沿线的风光同样值得欣赏和赞叹。

我觉得,象我这样出来旅游,景点的美景只能占30%,而路上的景色却占有70%的份量。

所以旅游如果只是坐飞机,或者虽然坐大巴,但只是在车上休息,只盼望到了景点再欣赏美景,其实是错过了大部分美好的东西。

当然,事情也有另一面。

不注重过程,只关注旅游景点,可能更为其所震撼。

而一路看得太多,难免会产生审美疲劳,使旅游景点的美景也不觉得出奇了。

这正是我一路走来的感觉。

来到四川的大嘴村,这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但明显比云南方面贫穷。

这里的原始生态保持还可以。

商店基本没有,客栈也不多,不过旅游经济已经使这里开始发生显著的改变。

在村里,无论男女老少,见到陌生人就一个劲儿向你推荐骑马。

甚至一两岁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见人也追着你说:骑马,马!  过了大嘴村,在村头有一个普米族老奶奶和两个小孙女在卖苹果。

黄元帅苹果看样子不怎么样,一元钱5个,我买了5个,一吃,味道还真不错。

小朋友还热情擓一碗毛嗑要送给我,被我谢绝了。

我从兜里翻出了最后两支花杆圆珠笔送给小姑娘。

让她好好学习。

  两条游船从湖里归来。

撑船的摩梭女给游客们唱歌,唱的竟是于文华和尹相杰的《纤夫的爱》。

我说,在泸沽湖,你们干嘛不唱《花楼恋歌》?于是,我开头唱起来: “阿哥吔,阿哥吔,月亮才到西山口,你何需慌慌地走……”摩梭女大笑,然后接着唱起来:“阿哥吔,阿哥吔,月亮才到西山口,你何需慌慌地走;火塘是这样的温暖,吗达咪;我是这样的温柔,吗达咪。

人世茫茫难相爱,相爱就要到永久。

阿哥阿哥,你离开阿妹走他乡,只有忧愁……”牵马的摩梭女人 在前所村村口,我坐在路边休息,一个年轻妇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笸箩,里面放着四个洗干净的苹果。

她看我坐在路边,就送过来,用生硬的汉话对我说:给你,吃。

我连忙说,不要,谢谢,我有。

她转过身,刚要离开。

忽然想到我可能误解她在卖苹果,就又转身递给我说:拿吧,不要钱。

我说,谢谢。

我这里有。

这样她才转身离去。

迎面开来一台盐源到左所的大巴,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

看到它,我的心里更踏实了。

我想它可能去大嘴村,尔后肯定会返回盐源。

这样,无论如何,我要今天赶到盐源是不成问题了。

  过大嘴村,来到女儿国阿夏园。

这里有块地名碑:情人湾。

可这里只有一些阿夏(姑娘),却没有一个阿注(小伙子)。

早上9点从里格出发,且走且玩。

到下午1点05分,我终于走到了左所(泸沽湖镇),走行大约十七八公里。

 泸沽湖全景图(合成)  本来应当吃点东西,可没胃口。

看到小店的蛋糕不错,买了一斤,吃两块就吃不下去了。

不是蛋糕质量不好,是我不觉得饿。

这么多天来,虽然一直是强体力运动,可我始终吃不下多少东西。

结果回到家,老婆说我明显见瘦。

或许,旅游自虐是减肥的最好方法。

一个人出行,使我安排自己的行程既有计划性,又有灵活性。

紧凑而不紧张。

效率非常高,又不疲于奔命。

这种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

  左所镇中心,有一个亭子,看来有年头了,前面的石兽古朴可爱。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一个彝族出租车司机过来约我坐他的车。

还骗我说没有公交车了。

我没搭茬。

很多地方的人都对彝族人没有好感。

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同样是少数民族,同样是司机,这个人和稻城的曲扎哥哥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左所的彝族青年(不是司机)  前面有一对男女和我一样是外地人,他们和另一个当地人与一个开半截美(客货两用车)的司机说好,坐他的车去盐源,每人车费30元。

这价格和坐公交车一样。

那司机要拉够4个人再走。

那对男女就来约我。

我一听,可以,就上了车。

四川某些交通不便的地方有这样一些运输专业户,开着半截美,拉货兼拉人。

给大山里的山民带来很大方便。

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虽然说这位置最危险,却是看风景最好的位置。

同车也是缘分,那男的告诉我,他姓田,是位画家,专攻花鸟。

这次是出来采风。

已经来泸沽湖三天了。

他问我,去没去泸沽湖的草海。

我说没得空去。

他说,那里才真是漂亮。

不过也不用遗憾,车一出左所,两边漂亮的风光就扑面而来。

  汽车从左所出来,一路沿着一条江河溯江而上,两边是高山绝壁,虽然有落石危险,但道路却修的非常之好,而且非常平坦,因为沿江而行,没有大的起伏。

这条路看起来最适合骑自行车游览。

道路平坦,风光极其秀美,高山峡谷,林木繁盛,大河奔涌,流泉飞瀑,山花烂漫,田舍如画。

犹如行走在百公里画廊一样。

 走行在这里,最要防备的就是山顶落石。

我们半路上看到多处滚石区,有的落石把道路都堵的严严实实。

  在走了一半路程以后,河谷里,山坡上,到处开满了我们平时所见的扫帚梅。

一块块,一片片,漫山遍野。

有的整整一面巨大的山坡上全是粉红色的美丽花朵,装点江山,分外妖娆。

走进花海,花朵的芬芳扑鼻而来。

这么多弱小的生命聚集一处所展示的生机勃勃的生命景象令人感叹,也令人震撼。

这一带的地名叫梅雨。

是不是因为梅花谢落时,缤纷如雨呢?? 走过这一路,我深切地感觉到,在四川旅游,坐汽车比坐火车要好得多。

因为公路虽然又高又险,可风光却是无限。

而铁路因不肯爬坡,不肯绕弯,一路穿山越涧,在隧道里和沟壑间穿过,错过了许许多多美丽的风景。

比如我从沈阳出来坐火车到成都要走行2882公里,而坐汽车这一圈大约2200公里左右(不算重复的路线),可火车上看到的风景不及在汽车上看到的十分之一。

这个发现使我若有所思。

原来我想等青藏铁路修好了坐火车进西藏。

现在看来这样作是否明智,是不是还应当开车进去,我开始犹豫。

抛开这个问题不说,至少以后出来玩,在时间允许的前提下,应当是能走路就不骑车,能骑车就不坐汽车,能坐汽车就不坐火车,能坐火车就不坐飞机,这,应当成为一条旅游原则。

经过三个多小时奔波,5点多,汽车抵达盐源。

盐源城看来不小。

很繁荣,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我安排住下。

上街去逛。

盐源县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这里是苹果产地。

街上的黄元帅只卖3角钱一斤,而奇怪的是,红富士却买到了2元5角一斤。

回来查资料,盐源早在西汉已经建城。

县城叫盐井镇,可见是当年的食盐产地。

据说这里正处在地震带上,去年的8月份曾经连续发生多次5级以上地震。

从网上看,这里领导的现代化意识很强。

许多单位都建立了自己的网站,这在落后的大凉州真是很难得。

我在商店和农贸市场转了一大圈,这里十分繁华。

比我们辽宁的许多县城要繁华很多。

晚上,在一家小饭店里我买了猪耳朵和蛋炒西红柿,准备犒劳一下自己。

可小厨师竟然给我炒了一份麻辣川味蛋炒西红柿,猪耳朵也肥腻难吃。

我勉强吃了一些。

放弃。

回旅馆休息。

九、踏上归途  10月4日 盐源—西昌—成都  早上5点就醒了,洗漱完,上车站,赶6:30去西昌的第一班车。

盐源到西昌130多公里,据说汽车要走3个多小时。

  从盐源到西昌,汽车又走上了盘山路。

刚出来时天很阴,远山如黛,云遮雾绕。

  前行一段后,路边的山变成几乎是光秃秃的红土山,没有风景,乏善可陈。

不一会儿,遇到一队骑摩托车出游的驴友,四五辆摩托车,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打着一面旗帜,上面大书:“西部采风”。

四川的路,好的地方真好,滥的地方也真滥。

在这样的路上跑,车速很慢。

   4个小时过去了,仍没跑到。

  快到西昌的时候,进入一大片高原地带,风景开始漂亮起来,田畴,河流,村舍,色彩斑斓。

11点多,汽车路过西昌南站,我下了车,进了火车站。

本来想买晚上去成都的火车。

下午在西昌附近玩一玩。

可买票时,我突然犹豫了。

一是因为来之前没计划在西昌游玩,所以没准备这里的旅游资料。

二是我想从西昌去成都的路上风光应当不错,如果坐夜车就看不到了。

三来,一路过来,看了那么多的漂亮风景,对西昌附近的景物能否吸引我,我没把握。

更重要的是,此时外面沥沥拉拉漂着小雨,雨天出游使我兴味索然。

正在这时,攀枝花通往北京西的118次快车就要进站,于是我就买了这趟车。

 火车启动以后,我深深地感觉到:在乘坐汽车和徒步进行了十多天的旅行之后,乘坐火车的旅行是多么的乏味。

  沿途风光本来应当很好,可窗外的景色却始终没有多少变化。

火车在一个个隧道中穿梭,风景都被挡在了隧道之外。

就是偶尔穿出了隧道,近在眼前的高山低岗也把远处的风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有近处的田畴偶尔露出令人赏心悦目的容貌。

  晚上10点在成都站下车,天下着雨。

不想再费劲找旅店,就在火车站对面的成都军区军供站的招待所住下。

条件很差,但没影响我休息。

 早7点起床,去沈阳的火车是晚上6:55发车。

我还有一天的闲暇时间。

  我昨天就打算好,今天去成都近郊的郫县,看看我从成都出发时在沿途看到的蜀地风格的民居。

  我把背包存在旅店,只带了相机和一瓶水,就到火车站上了去郫县的公交车。

  希奇,虽然汽车走的不是高速路,但从犀浦到郫县,一路走过来,我竟没能看到一栋上次看到的民居。

  我在郫县下了车,沿距离高速公路一里左右与其并行的一条土路走了几公里,也没看到一所类似的民居。

只是在县郊区的一个新开发的住宅区里看到了类似的建筑,这使我大失所望。

寻民居不着,倒发现郫县有个望丛祠,是纪念古蜀国望帝杜宇和丛帝鳖灵的合祀饲。

看介绍:它始建于南北朝时期,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

当年,望帝教民务农,丛帝凿山治水,为成都平原的早期开发作出了突出贡献。

望丛祠是一个公园。

园内现有望丛二帝的古陵寝,规模巨大,据说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帝王陵冢。

祠内翠帕森森、景色宜人,亭台楼阁,很是漂亮。

颇具古蜀风范。

在望丛祠内还有一座郫县博物馆。

内有战国铜兵器如蜀铭文铜戈和汉代画像砖、画像石棺、说唱俑等馆藏文物。

郫县又是汉代著名文学家、哲学家、语言学家扬雄的故乡。

杨雄是国内学者公认的与孔孟齐名的大儒,与司马相如均以辞赋名贯巴蜀,至今在东南亚地区还有广泛影响。

看完望丛祠,也算不虚此行。

出来后,我坐公交车回到了市内。

在军供站的餐厅,我吃了在成都的最后的晚餐,也是我此次出行以来最奢侈的一顿晚餐:一个蒜泥白肉,一份麻婆豆腐,一瓶啤酒,一碗米饭。

四川的东西就是便宜。

菜和饭,量都很大。

吃完一算账,才21元钱。

吃完饭,买了一些水果和食品,去火车站。

16:55,火车从成都站正点发车。

在车上,又认识了来成都走穴演出的几个辽宁芭蕾舞学校的孩子。

还有一位北京的女驴友。

她从9月初出来,在外面已经漂泊了一个多月。

她本来计划出来半个月,可一逛出来就不愿回去了。

她走的路与我正好反向,先去了泸沽湖,然后中甸、稻城等地方。

不过,她不像我那么顺利,一进泸沽湖,就遇到道路塌方,在泸沽湖关了四天。

在新都桥,她和同伴包车,司机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向他们每人多索要100多元车费。

虽然报警后,来了警察没造成财产损失,但心境却遭到彻底破坏。

一路上,她给我讲了许多他们旅途上遇到的趣闻和轶事。

10月7日中午11点38分,火车正点到达沈阳北站。

老婆早就开车来到车站接我。

就这样,为时20天,总行程达9000多公里的香格里拉之行圆满结束。

后 记 长达7万多字,并含700多幅照片的游记终于发完了。

我已经占用了网站太多的空间和驴友们太多的时间。

我想,可能这个帖子也创造了一项山旅的游记之最。

虽然不会是最好的帖子,但肯定是最长的帖子。

感谢各位驴友耐着性子一直看到这里。

朋友们的欣赏是我不辞辛苦上传这么多图片和文字的惟一动力。

我希望得到朋友们的支持和评价,无论您是顶贴还是拍砖都不胜欢迎之至。

我希望朋友们的意见能对我今后的出游和写作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和直接的动力。

此次出行,托朋友们的福,一路顺利,犹有天助。

一路美景,恰似天赐。

一路上,我那么幸运,没有耽误一天的行程,而且看到了那么多许多人想见而见不到的美景,接触了那么多善良可亲的人们。

我想,我会再次出去,下次,希望和朋友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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