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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15日 上午办完了离职手续,总算成为自由人了,但心中总有些茫然,毕竟,辞职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公司啊,究竟给了我些什么?我又得到了些什么呢?没有告诉家里我辞职的事情,更不敢提即将开始的西藏之旅。都说机会与成功青睐有准备的人。西藏,我准备好了么?未来的生活,我又该如何去准备?
今天把旅行用物品基本打点好,路过一家摄影器材店的时候看了看广角镜,1100,比上次那家少了近500,心动了好一会,终究没买,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了,一切省着点。晚上把物品打包,发现好大好沉,真为前途担心,我能骑上青藏高原么?
石家庄,要走了,看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的份上,祝我好运吧!
2003年7月21日 漫长的旅途,终于在晚8点到达西宁,也许是人随心境,西宁给前途茫茫的我的第一印象是灰蒙蒙的,,天将黑未黑,火车站前的路居然没有路灯。
通过电话找到了背包驴、胖子他们,而哈萨却迟迟未来电话,只得先找了个旅社安顿下来,到晚上11点,长发飘飘的哈萨才出现在我的旅馆门口,很酷的一个白族小伙子,一口让人无法忍受的普通话。
2003年7月22日 自行车未到,休整一天,上午外出买了些干粮,下午则与哈萨一起进行适应性的爬山。西宁海拔2300,对于从未上过高原的我,初来有些不适应,爬个楼梯都有些喘气。
太阳很猛,爬到半山时,几个承包荒山绿化的大姐拦住不让上,说怕我们偷树苗,好说歹说总算同意我们上,但条件是必须从另一个地方下山,否则要交一块钱,再否则就要放狗(这句话笑得我们半死)。
哈萨体力不错,毕竟是搞运动的(不知道是否因为怕狗,因为上山时看到有狗的牌子时这家伙脸都白了)。
7月23日 终于踏上征程了,起了个早床却赶个晚集,10点多才出发,目标湟源。 出西宁一路黄沙一路颠簸,状态还不错,哈萨的破28车倒也窜得挺快,沿途青山漫漫,却没有太多感觉,青藏之旅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开始了。
途中小店吃完午饭后,道路开始变得艰难,一路的上坡,有些地方只能推行,哈萨惊人的爬坡能力此时体现出来了,把我远远地甩在后面,约好了6点半他停下来等我,追到7点20了还没追上,最要命的是,频繁做从前面下车的动作,右腰拉伤,第一天便遇上这种事情,当时心情坏极了,还好,经过几百米的适应,感觉好了些,便又上车慢慢骑,8点的时候,终于看到哈萨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已经找好了露营的地方,就在一条小河边支起帐篷。几个当地的孩子围着我们久久不愿离开,朋友让我带出来的一包小吃全分给了他们,还帮他们照了些相片并答应回去后给他们寄过来。
夜深了,孩子们也散了,终于可以静静地享受这片绿水青山,小河边好多鹅卵石,高原的星空也无比的灿烂,风很大,把帐篷上的防雨布吹得哗哗作响,而且一吹就是一夜。就在风声、小河的流水声中渐渐睡去。
7月24日 早晨收拾行装时,昨天的那几个孩子来了,居然真带来了他们的联系地址,而我,也由此知道了这陪伴了我们一夜的青草地的所在:西宁市湟源县日月乡药水村,张守武-也许是这个孩子父亲的名字。
今天要翻越日月山,山势很险,短暂的缓坡后就开始进入盘山,从远远见到日月亭到最终到达山顶,6Km的路程花去了2个多小时,最后阶段,每前进个一两百米就要停下来大口地喘气。最大的收获是见到了一头白牦牛,大家伙很配合地让我拍了几张照片。
日月山顶停留一小会,哈萨已经到了山下的倒趟河镇,赶紧下山与之会合,时间尚早,于是约定好还是6点半停止骑行后,哈萨又开始赶路。本来不想再走,但镇上小卖部的一个大哥告诉我,再往前30Km就是青海湖了,回想起来,真要感谢他给了我继续上路的勇气。
这里要提一下“苗苗游记”里面的问题,不晓得他的日记是否后来补记,在他的游记中记载他们在倒淌河扎营吃饭,狼则利用做饭的时间去青海湖拍照。我不晓得狼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跑到30Km外的青海湖照相然后还能在饭前赶回来的。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后来我们一路参照前人游记制定行程,结果由于这些记录的偏差,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接下来的路非常平坦,状态也很不错,3小时不到骑了61公里,真的在码表跳过30Km后远远地见到了藏青色的青海湖水线,遍野的油菜花和远方那片迷人的绿,使心情突然变的格外的好,在一个叫151的地方停了下来,在湖边驻足。落日的海湖边,我默默地注视着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我的影子,两天来的辛劳化作了满心的喜悦。周围的游人都看着我那部满是尘土的自行车,目光中有惊讶,有赞许,而我的胸膛,挺得高高的。
7月25日 背包驴发来短消息,说他们在前面的黑马河停留一天,这样我们就可以汇合了。于是大早起床,今天只要赶67Km,还都是平路,本以为会很容易,不料刚出发就遇上了季节性的西风,时速最慢时仅10Km。
爬山时被哈萨和他的破二八甩出好远的耻辱终于有了雪耻的机会,最后32Km的时候,我突然加速,把这小子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比我晚了一小时到黑马河。
背包驴子他们一行还是三个人,不过已经换了一个,出发时他们三个中的一位肌肉拉伤,不得不遗憾地结束了旅程,我想做出这么个决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倒不是因为经济上,而是人这一辈子,不会有太多机会来实现这么个浪漫的理想,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可惜。胖胖和驴子在路上又拣来一个广东姑娘阿华,我们的队伍里总算有女孩了。
日薄西山的时候,我们决定去向青海湖告别,因为自黑马河起,我们就要渐渐远离青海湖开始向茫茫戈壁前进了。青海湖边好象随处可见经幡,几个卖饮料的孩子在快到湖边的路上拦住了我们,说是自行车不让到湖边,一个小家伙很大气地冲我们拍拍胸口说,把车放这里,丢了我负责。当然不能让他们瘦弱的肩膀担负这么重的担子,一番小小的交涉后,放行通过了。。
黑马河这一带的青海湖水不如传说中的那么清澈,岸边还丢了许多哈达之类的杂物,但还是忍不住下湖游泳,刚才那几个孩子也跑了过来,在我们的怂恿之下也就和我们同流合污了。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湖边长大的孩子居然不会游泳,真是悲哀。
水鸟在头上飞过,在远处的水面上降落时,划起一道优美的水痕。如能化身为天地间自由翱翔的沙鸥,在此人间仙境中悠然自在该是多写意!可是,青海湖,还是要说再见了,往后的路还好长呢!
7月26日 橡皮山,青藏线上第二座高山。从前人的记载看,是先20Km的缓上,然后10Km盘山路,所以当我们费尽力气走了20Km后,几乎绝望了,20Km的缓上尚且如此困难,还有10Km的盘山路啊。结果呢,当码表指到22Km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橡皮山顶了。橡皮山-海拔3850M。
接下来是一路的下坡,突然发现远处空中好多鹰儿在盘旋,其他人为享受飚车的快感没有停留,只有我停下拍照,这些鹰并不怕人,就在我头上不到15M的地方掠过,有的停在对面山坡上的一处高台上。
远远的,有座小房子,感觉里面有人在窥视着我。果然,见我久久不离开,一个长的非常凶恶的藏族人(不高大,但给人一种阴毒的感觉)从房子里出来,骑上摩托恶狠狠地向我冲来,我连忙收好相机,做出一副迎战的姿势,还好他在我面前就拐弯了,擦身而过的时候那双阴沉的眼睛还扫了我一眼,让人不寒而栗。赶快上车去追同伴,一边在奇怪,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高原、雄鹰、高台、凶恶的藏民,最终在脑海里汇成了三个字:“天葬台”,想到着的时候我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我刚才闯入了藏民的禁地天葬台?那人家只是狠狠地瞪我一眼已经是非常客气了。真是后怕,不过也挺兴奋的,神秘恐怖的天葬台就在着不经意间与我相遇而后又擦肩而过了。
只追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哈萨满脸愧疚地在路边帮驴子修车,原来驴子价值1500的ATX740与哈萨85块钱买来的破二八来了个擦枪走火,结果ATX740爆胎,二八车完好无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二八是从后面进入740的,不晓得为什么740车头上的变速也被撞坏。
下午又是逆风,西南高原上的西风一吹就是一下午,40Km的平路花了4个多小时,途中经过茶卡盐湖,在群山脚下,四周全是乌云蔽日,唯有湖中云开见日,霞光灿灿,美不胜收;与青海湖大海般的深邃截然不同,远山缭绕的云雾,掩映着波光磷磷的湖水,还有那凌厉的西风,我的心不知怎么的,时喜时悲。
7月27日 今天要赶的路挺远,大概140多公里。我们又一次被前人的游记给害苦了,游记这么记载:“多为平路,上下坡大致相当”,因此认为上午11点出发,20Km/h,7小时就能到。
于是11点出发,出茶卡很爽,一路平坦,可以骑到22Km,谁知乐极生悲,骑在哈萨后面,一块大石头挡路,哈萨一转绕过了,我却被挡住视线,连人带车飞了出去(哈萨这家伙,两天时间,直接间接弄坏两部捷安特,打那以后,我和驴子骑车都要与之保持一段距离),钢圈歪了,只能搭车回茶卡修车,再出发时已是下午1点。
离开查卡7Km后,开始爬坡,一爬就是30多公里,且是那种又长、又陡,很容易让人绝望的戈壁山路,在一处大拐弯处,静静地躺着一辆大货车,据说是昨天翻的,死了三个人。远处仿佛有白布盖着什么,没敢细看,爬完30多公里山路已经是下午5点,摔交时右臂可能受伤了,当时没觉得,现在开始发作,钻心的疼。眼见还有八九十公里,骑车肯定到不了了,最要命的是水已经快没了,而前方几十公里据说是没有人烟的。只能拦车,说实话,真的不愿意拦,好几次见到车来,想伸手又缩了回来。最后理智战胜了荣誉,我才厚起脸皮拦车(关于这次坐车,后来一直成为胖胖嘲笑我的依据。说我虽然只当过一次婊子,但终究还是婊子)。热情好客的司机大哥们都上哪去了??连续过去十几部车都摆着手绝尘而去,最后心下一发狠,掏出50元在手,立马有车停下(心中保留的对大西南的那份纯真的幻想也在这一挥手间云消雾散了)。
到旅社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额头发烫,手臂剧痛,加上轻微的高山反应,晚饭也没吃,躺在床上呻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只记得那天哈萨在看环法大赛,是百年环法的最后一站。
7月28日 天见可怜,一夜的休息,加上早上的那罐红牛,感觉可以上路了。 一开始就是上坡,这几天来我发现了一个定理,爬坡时,哈萨总是冲在最前面,然后是驴子和我,胖胖和阿华殿后。胖胖这家伙,每天出发前都要骂天骂地,都要申明今天肯定只骑一半就搭车,不过骑起来,他大多数时候都能坚持到最后,只在昨天搭了一次车。阿华是个广东姑娘,一口广东普通话,连我这个在深圳待了三年的都要仔细听才能听懂个百分之八十,这个疯狂的丫头,曾经从广州骑到北京,据说一路上有不少奇遇(包括艳遇),很坚强的丫头。
而到了平路和下坡,哈萨就从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一,我和驴子车子的优势就体现出来,所以尽管前20Km的上坡哈萨抢在了前面,但我们很快就在后来近30Km的下坡(个人感觉是在青藏线上最快乐的一段下坡,可是前人的游记怎么就没有任何记载?)中超过了他并早早地来到了香日德镇,镇上5毛一支的冰激凌让我们大快朵颐,吃了4支后,后面的人才纷纷到齐。
吃过午饭继续赶路,西风又准时到来,过一座无名的沙山时,看到狂风将远远近近山头上的黄沙吹向九天,映黄了半个天际,仿佛古代神话中的妖焰漫天,甚是可怕。痛苦的盘山路到山口时,风力至少有8级,几乎无法前进。
下山的路上,遇到了传说中的徒步驴子,一个小背包,一个水袋,一把弯刀,瘦弱的少年风尘仆仆,不爱说话,一打听之下,居然是家乡人,兴奋之余操起家乡话问候,结果换来的还是普通话,失落。
巴隆,今天的终点,离开国道居然有2公里,风沙中赶路的我们几乎走过头,在路人的指点下才找到,安顿好后,我和驴子、阿华在夜色中(小镇上有电线却不通电)出去吃了顿烛光汤面,昏暗的烛光下,看着飞蛾在烛焰周围飞舞,被烧掉了翅膀落在餐桌上。厨房里老板娘在蜡烛边切菜,晃动的身影让人想起了〈〈龙门客栈〉〉。饭毕,讲着鬼故事踏着夜色归去。
7月29日 清晨,高原上居然象江南一样下起了沥沥的小雨,路边的油菜花在雨中分外妖娆,心情很好,赶路也很快,2小时51Km,很缓的上坡,笔直的路,缓缓地伸向远方,在遥远的地方与天融为一色,唯有路边红色的路标还依稀可见,仿佛悬在空中,无比诡异。
阿华的车轴掉钢珠了,折腾了一个小时才修好,路边店的老头很坏,两粒钢珠一点黄油居然要了5块钱,车还是我们自己修的,不过自打上次拦车以后,我也见怪不怪了。
下午又起风了,痛苦地前行了50公里后,大家都累坏了,而哈萨的地图显示,还有50公里才到终点诺木洪,结果继续挣扎了6公里后,就看到诺木洪的路牌了。这年头,地图都有这么大的误差。
出发以来,第一次有闲享受高原的落日了,买了瓶饮料,坐在空旷的路边看晚霞,晚风掠过耳边,心情无比的宁静。 夜深了,阿华居然不知道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夜空里很容易看到流星,在指导她看过一颗后,居然兴奋地跑回房间搬出睡袋声称要看一夜的流星。
哈萨早早地上床睡觉了,驴子、胖胖、阿华和我,站在静静的旷野中,在满天繁星下,等待着那划过天际灿烂而短暂的辉煌,连那只讨厌的狗也不来烦我们了。那一刻,我觉得大家象兄弟姐妹一样,一起呼吸,一起快乐。彼此的心贴得好近。
月30日 早晨起来的时候,胖胖看看窗外,问驴子,你愿意象窗前那两颗小树苗一样被这种狂风折磨么?原来,高原上刮起了沙尘暴,又是西风!驴子懒洋洋地看了看窗外,倒头假寐。其实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原来他早知道起风的事,晚上他起来撒尿时风就这么大了,可怜昏昏沉沉的驴子迎风撒尿,结果可想而知。
天不怕地不怕的哈萨在床上信誓旦旦,不管风停与否,9点准时上路。吃早饭时,我们建议他先空车出去感受一下,于是他骑车出了大门。我们随后慢慢走出去,看看前方,居然没了哈萨的身影,正惊讶于他的体力,突然有人暴笑,笑声中才发现哈萨居然被吹到了来是的路上,正痛苦地推车追赶我们。
下午风小了,大家决定出发,离格尔木143Km,如果不是逆风,原以为可以在格尔木过夜,怎奈天公不配合,5、6级的西风让我们到大格勒的时候就已经下午7点多了,只能在大格勒住下。
大格勒其实就是6座土房子组成的路边小站,只有一家旅社,刚好5个床位,车子和行李只能放在屋后的空地上,有只健壮的大狗帮忙看着,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晚饭就在隔壁小饭馆吃的,味道不错,还不贵。临桌坐着几个当地采土场的工人,电视里放着唐古拉制作的青藏高原MTV,那种快节奏的歌曲连放,一路上已看过多次,再听依然是那么动听。晚饭快结束的时候,隔壁的工人大哥们过来敬酒了,而且每次都是三杯三杯地敬,喝完酒还拉着我们在简陋的小饭馆里,和着唐古拉风一起跳舞,哈萨本来就喝了不少青稞酒,此时更是来了兴致,长手长脚体格强壮的他拉着这些工人大哥们刷猴一般地跳着,可怜这些家伙,自己说的要跳舞,如今想跑都跑不出哈萨的手心,有苦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一个自称年羹尧后代的小伙,至少拉着我说了20次:“我代表西部人民欢迎你们来,啊,我们都是年轻人,为了西部大开发。。。。。”,哭笑不得!
7月31日 早晨又是沙尘暴,胖胖和驴子倒好,吃完早饭又回被窝做回锅肉去了,可怜我巴巴地望着窗外的风沙,想着80公里外格尔木洁白的床单,爽爽的热水澡,怎么也无法入眠。
下午勉强出发,沿途基本是茫茫戈壁,常常看到不远处有一小股旋风把沙尘卷起,然后又逐渐消散在空中。近格尔木的时候,路边已能看到那种很典型的沙山,很优美地划过无尽的荒原。
格尔木,这个由兵营演化而成的城市,如一颗不张扬的明珠,静静地偏居在这西南一域,怎奈天生丽质,远远看见她俏丽的身影时,我们这些旅人,都莫名地激动起来。
雪域—格尔木的一位车友早早地在国道口等我们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和驴子聊了好一会。驴子下午4点左右体力最好,本来是一起骑行,近格尔木10公里时,他开始加速,我码表显示我的时速近25Km了,还是只能看着他绝尘而去!
8月1日 终于能洗得白白胖胖躺在床上做回锅肉了,感觉真好,昨夜本来只打算在天台上看一会星星,结果睡袋打开后,竟爱上了格尔木璀璨的夜空,就沉沉入睡了,半夜险些被狂风吹到楼下去,居然还没大清醒,翻了个身继续睡到天亮,太阳晒屁股了才爬回房间做回锅肉。
雪域晚上带着电脑来帮我们倒数据,这家伙接待了好多走青藏的朋友,因此电脑里有大量驴友留下的珍贵照片。真羡慕! 格尔木是“江河汇聚的地方”的意思,其实这里并没有什么江河经过,其用水全取自冰山融水,水资源非常丰富,用水也奢侈,街道与人行道之间就是一条人工溪流,树木基本上是泡在水中,滋润极了!
下午买点东西,顺便称体重,轻了3.5Kg,有成效! 8月2日 实在是很喜欢这个城市,决定继续休整一天。不过哈萨决定一个人先出发,他还想在开学前回一趟大理他的家。
8月3日 很遗憾,我忘了青藏铁路上这个座给了我们好多温暖的大桥的名字,只知道这里的桥墩是青藏铁路第一墩。 从格尔木出发不久,就遇上了藏族兄弟西德和嘎丹,他们是去拉萨朝拜的,走了一个白族伙伴又捡来两藏族伙伴,这支多国部队继续上路。
沿途除了一处高原平湖,还有一条深涧溪流让人神往,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深达百米的峭壁使得千百年来,无人能惊扰她的酣梦,美丽依然。我究竟该痛恨这绝情的山崖让我无法一亲芳泽呢?还是应该感谢他为我保留了这一份美丽?
日落的时候,路过了开篇讲到的那座铁路桥,桥的一头是一个军用帐篷,一面小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简单交谈几句后,守桥的大哥们帮我们做除了决定,今天不走了。三下五除二帮我们把车子抬到了高处,然后拉我们进帐篷喝茶。
晚餐是面片汤,好大一碗,还有一大盆洋葱炒土豆,我隐隐听到他们在商量如何腾床位给我们,藏族兄弟可能不习惯和汉人同住,到前面露营,留下我们四个人,帐篷里只有五个床位,我们提出只要给阿华一个床就够,我们三个打地铺,但立刻被否决,武警战士们不由分说地给我们安排好了床,心中泛起一丝暖流,帐篷外的风好冷,可他们,还要在寒风里巡视大桥,守卫这一方的安宁。
8月4日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差点哭了,因为我看见值夜班回来的两个武警战士和衣挤在唯一的那张空床上,衣服上的露水都还未干,而我们起来的声音又把他们惊醒,不顾一夜的疲劳,又给我们张罗早饭,知道我们是南方人,特意为我们准备了白米饭,临行前,见抽烟的我自带的烟抽完了,又从枕头下拿出一包塞给我,我坚定地拒绝了。今天,我已欠下了一笔深深的感情债,又怎能再拿他们用微薄的津贴买来的烟!
启程上路,不久就追上了西德和嘎丹,大部队开始继续开进。自打出了格尔木,早上阴天,中午象征性地下点雨,到下午,必然是冰雹暴雨。果然,近昆仑山口的时候,暴雨来了,淋得一塌糊涂的我们路过一个铁路局工地,领导很好,立刻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空房间,还让人接上了电灯,送来了热水,喝下一碗热汤后,大家都不咳嗽了,简单的干粮晚饭后,我们用汉语+英语与西德攀谈了起来。
西德的一生应该可以算传奇了,小时候就跟人一起徒手翻越喜玛拉雅山到尼泊尔求学,后又辗转到印度,曾经三次见过鞑赖喇嘛,回国后,在甘南玛曲一所藏族小学当老师,这已是他第六次走青藏线了。
风雨好大,玉珠峰顶已是风雨交加,去年的五月一日在这里,也是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夺去了五个年轻而又美丽的生命,据说在通往登山大本营的路上有一块墓地,埋葬着所有罹难于此的登山者。登山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死在哪,就葬在哪!那片墓地,来的路上我没有看到,也不忍去看!
我们为什么要去征服什么?是荣耀还是恐惧?雪山登上去了难道就意味着征服?青藏线走完了又能代表什么呢?
8月5日 索南达杰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今天,我们要翻越昆仑山进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那里就是索南达杰以身殉职的地方,据说当年他在这里与盗猎者的战斗中,中弹牺牲。高原的严寒迅速将他的身体冷冻,使得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他身后,则是缴获来的四千余张藏羚羊皮。
昆仑山口,那巨大的昆仑石显示我们所处的海拔为4774米,不远处,就是索南达杰烈士的墓和纪念碑,一个帅气的藏族小伙子,就长眠于此。巍巍昆仑,英雄浩气长存。在山顶,在写这段日记的时候,我都热泪盈眶!
中午在不冻泉,青藏铁路青水河特大桥绵延开去望不到尽头,吃饭的地方不远处是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不冻泉保护站,站里五个人,都出去巡视去了,没能进去参观。
下午,暴雨相约而来,虽然淋得透湿,虽然沿途有好几个可以借宿的地方,但我们没有停,因为今天的终点是—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索南达杰观测站,以英雄的名字命名,也是中国唯一由民间创建的自然保护站,创始人杨欣,著名探险家、摄影师,著作《长江魂》,以义卖的形式筹款建立索南达杰观测站,每年都有大批志愿者来次参与环境保护。这么一个充满传奇的地方,怎能不来,又怎能不驻足?
保护站的同志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把展厅腾出来给我们住,一个编号008的青年志愿者(我总不大能记得别人的名字)热心地为我们讲解了关于这个保护站的相关情况,攀谈中我知道他也是一位户外运动者,他的父亲是88年攀登珠峰的队员,但他的梦想不是珠穆郎玛,而是至今还没有人征服的梅里雪山;他的父亲去年参加中日联合登山队攀登梅里,那一次挑战梅里的代价是17条生命,A组队员全军覆没,B组队员因为发现天气变化及时撤退得以幸免,他的父亲在B组。衷心地祝福他好运!
一共有17个大学生志愿者在这里工作,他们也刚到2个星期,一个小男生非常好,帮我把行李卸下后搬到房里。不过也有不愉快的事情,一个男生在我们一进屋的时候就问:“你们自己带了吃的没有?我们做的饭不够。。。”,同是过路人,他的态度仿佛我们是要饭的。另一个志愿者看到我的打火机后则脸色很难看:“这个房间不许抽烟的,那一个也不许,你要抽可以在外面抽。”可第二天我看到保护站的工作人员叼着烟在展厅进进出出。
后面的帐篷里有一只受伤后被救回的小藏羚,可爱的小家伙,最爱啃人的裤脚,还有点欺生。 保护站有个铁塔,高28米,最后一段楼梯没有固定,爬上去摇摆得非常厉害,怪吓人的。
离开保护站的时候,我买了几本书(保护站的收入主要靠捐款和卖书),然后,把买来的书再放回书架,一来,我愿意为这个乌托邦式的理想王国,为了可可西里的自然保护工作尽我的一份力,二来,我也想告诉那些对我们不友好的志愿者,我们不是要饭的!
8月6日 胖胖和阿华早上决定当逃兵,因为今天要翻越著名的五道梁。“过了五道梁,见不着爹娘”,胖胖的心理压力尤其大,昨天居然一夜未眠。
把沉重的帐篷睡袋丢给了胖胖后,我们可以轻装上阵了,昨天为了避雨而无心欣赏可可西里壮丽的自然风光,今天可以看看了。 可可西里的生态系统非常脆弱,土地多为沙质,没有树,唐古拉山脉阻挡了水气的南下,所以这里雨水充沛,地表得以保留一块块水畦,据说离开公里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淡水湖,再深入进去就是藏羚羊繁衍生息的乐土。
关于地表积水,青海还有个好去处:那里的地表分布着稠密的小水畦,到了夜里,星光映在水中,让人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故名“星宿海”。可惜,去那儿一趟完全靠马驮,费用不菲,以后再作打算罢!
远远的,是一片绵延的雪山,与云层相距咫尺,不时从云中划出一道闪电,射入地平线下。广袤的大草原上,不时钻出几只小田鼠之类的动物,很快就又消失在另一个洞口。
2998号路碑处据说是藏羚羊每年迁徙的必经之地,而这几天正是藏羚羊迁徙的日子,可惜我们到的时候,109国道上车来车往,压根就不见藏羚羊的影子。
下午先下雨,然后是冰雹,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可怜那天我穿的是凉鞋,怎一个痛字了得。 胖胖和阿华没有按照约定在中铁20局指挥部下车,据中铁的人说他们坐车过去了,无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前进,边打听边赶路,居然走了120公里,到风火山脚下的一个藏民村时,我们已经不敢继续走了,一来天色渐晚,二来风火山是青藏线的第二高度,疲惫的我们可不敢去冒险。
藏民村当然是西德施展身手的好地方,不一会就联系好了住宿的地方,晚上住一个录象厅,不过要12点以后才能睡,12点以前就在录象厅老板开的小买部烤火。
老板是藏人,一头飘逸的长发,瘦高的身材,非常帅。而老板娘,说实话,我以前都不知道藏族姑娘能有这么漂亮的,真是郎才女貌,还有一对可爱的小儿女,好不羡煞人也。
藏族人家,待客当然少不了酥油茶,然后是西德提议做糌粑吃,这家伙居然还随身带着酥油,用好几层塑料纸包着一个羊肚子,肚子里塞满酥油(他说这是最高等级的酥油),半碗炒青稞粉,半碗酥油茶,加些糖,用手抓成面团。乍一吃还不错,有点芝麻糊的味道。吃多了就不好吃了,加上想想是西德那双黑乎乎的大手揉出来的,到后来我和驴子是打死也不吃了。
糌粑还只是饭前开胃的,正餐是羊肉饺子,皮太厚了,出于礼貌吃了不少。老板的小女儿爱吃饺子,吃的姿势也特别怪,先用小勺子把饺子从饺子堆里拨出来,然后用勺子尝试把饺子打起来,几次不成功后就索性用手抓起来塞到嘴里。然后又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下一个饺子。小丫头长得太可爱了,还能一出手就把哥哥打哭,将来没准是个野蛮女友!
高原的夜好冷啊,又下起了雨,不过帐篷里好温暖,今夜少了两个伙伴,且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了,驴子很担心,我则把胖胖骂了个半死,没了睡袋我今晚睡什么啊,还好美丽的藏族阿姐给我拿来了被子,就在录象厅的椅子上,伴着雨打帐篷的声音,我们第一次在藏族同胞家入睡了。
月7日 经过日月山、橡皮山、昆仑山、五道梁的考验,风火山爬上去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了,在5010的高度上点燃一只烟,看烟雾在云山间缭绕,颇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二道沟,一个物品集散地,很繁华也很杂乱。骑自行车的我们在这里简直成了怪物,很快就引来一群人围观,还不时摆弄一下我们的变速;最可恨的是吃饭时我们就坐在窗口,居然还有人偷偷去翻我们的驮包,直到我们出去他们才罢手。川菜馆菜做得极差,还没有米饭,上菜还花了近1个小时。看来二道沟不适合我们这些良民居住,饭毕赶快上路,目标驼驼河,母亲河的源头。
伟大领袖题词的碑前停也未停,直奔驼驼河大桥,长河落日圆,好美! 路上一个反向骑行的驴友告诉我们胖胖和阿华已经住在驼驼河邮电招待所了,两个可恶的家伙,晚上少不得让他们请客,不过胖胖高原反应脸色很差,听说昨天晚上还偷偷地留了遗嘱,不过早上起来又删掉了。:)
又是一场夜雨! 8月8日 休整一天,事情不少,胖胖把我的睡袋淋湿了,晒睡袋,洗衣服,修车。忙了一上午,下午才有时间去驼驼河边走走,有人在捕鱼,居然有不少湟鱼,可惜不卖。
8月9日 90公里到雁石坪,应该很容易,可最后还是下午6点多才到,在通天河边,到的时候寒风凛冽,却为住宿犯愁了,西德和嘎丹迟迟未到,估计是车出毛病了。他们倒不用担心,我们在寒风里找了一个半小时才找到家清真餐馆提供15元/床的住宿。
晚上下雨,找厕所险些被人当小偷,还险些掉到通天河里。总算找到一个,挺不错。地面很干,通风好,听着雨声,都不想走了,主要是旅社太嘈杂。
8月10日 76公里,一路很顺利,不过风还是很大,天也快下雨了,地图上画的温泉兵站没有出现,驼驼河遇到的一个新疆老驴子告诉我们说唐古拉兵站没人,后来才知道,两个兵站合并了,老驴子去的是已经废弃的老兵站。
安顿下来不久,阿华就到了,天开始阴沉下来,胖胖真可怜,今天估计要挨砸了。果然,冰雹停了半小时后,胖胖才铁青着脸骑到了。 天放晴,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嘎丹和西德居然追了上来,大家又团圆了。挤在不大的房间里,很快乐。不过我没睡好,四个人挤一张三张床并起来的通铺,转个身都不方便。
明天就要翻越此行的最高点唐古拉山口了,透过窗子看着不远出的皑皑雪山,唐古拉,我们来了!
8月11日 已经不忍再回首翻越唐古拉的痛苦了,不过在爬山的时候我就有个念头,今天我一定要第一个到达顶峰,也许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要不怎么在路上这么跟我玩命。
高原的风光怎是用壮美两个字所能形容,白云雪山已融为一体,莽莽地奔驰在前方,草却是那么的绿,居然还有水鸟在小水池间欢快地飞翔。刚出发的时候,一只长多象狗,尾巴却象狐狸的动物仿佛受了伤在公路旁不到50米的地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可我走下路基它却又跑开了。为了不加重它的伤势,我没有追过去,只是目送它缓缓地离开。
接下来我超过了在路边大便的驴子(这家伙其他都好,就是象鸟一样随时要出恭),然后是阿华,西德自行车后轴的钢珠全掉了居然还骑得挺快,这一路上我怎么遇到的不是怪物就是野人。胖胖一反常态,居然和嘎丹骑在第一方阵(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偷偷买了氧气和红牛,就为了能靠自己的力量登上这最高峰,挺可爱的家伙),追上他们可费了不少工夫。开始爬坡的时候,就是嘎丹还能追上我了,这家伙毕竟是孩子,骑了一段居然倒在路边就要睡觉,这样是很危险的,把他叫起来,继续赶路。
离山顶很近了,回头看一下,嘎丹离我只有500米了,我暗暗对自己说,我必须要第一个到达山顶,而且要在最高峰待得最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突然加速,唐古拉山口的石碑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在峰顶,我的感冒越来越厉害,,肺如同风箱般剧烈地咳着,那些坐车上山的游人吃惊地看着已经咳得伸不直腰的我居然还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了(这是在风火山需要的愿望,一定要在最高峰抽一支),这该死的烟鬼!!
咳嗽渐渐平息,嘎丹出现在了山口,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大家也都到齐了,下山的路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午时一过,逆风准时到来,小下坡成了上坡,大下坡成了平路,加上到处修路,我们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来到了天下第一道班(又称头道班,因海拔世界第一而得名)。第一道班有供路人休息的旅社,但负责人还没到,我们就挤在修车库旁的小房子里,我和胖胖咳嗽得很厉害,多亏驴子弄来了热水,西德不晓得又到哪里骗了青稞粉又要做糌粑,我和驴子赶快用方便面堵住嘴巴,胖胖和阿华没有藏民村的经验,加上西德的热情推荐,不明就里地接过一大快来吃,入口之后发现不对,苦于不忍扫西德的面子,只好苦着脸往下咽,我和驴子强忍笑容继续吃面。
突然,我们高声大叫:“我们到西藏啦!”
8月11日 已经不忍再回首翻越唐古拉的痛苦了,不过在爬山的时候我就有个念头,今天我一定要第一个到达顶峰,也许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要不怎么在路上这么跟我玩命。
高原的风光怎是用壮美两个字所能形容,白云雪山已融为一体,莽莽地奔驰在前方,草却是那么的绿,居然还有水鸟在小水池间欢快地飞翔。刚出发的时候,一只长多象狗,尾巴却象狐狸的动物仿佛受了伤在公路旁不到50米的地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可我走下路基它却又跑开了。为了不加重它的伤势,我没有追过去,只是目送它缓缓地离开。
接下来我超过了在路边大便的驴子(这家伙其他都好,就是象鸟一样随时要出恭),然后是阿华,西德自行车后轴的钢珠全掉了居然还骑得挺快,这一路上我怎么遇到的不是怪物就是野人。胖胖一反常态,居然和嘎丹骑在第一方阵(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偷偷买了氧气和红牛,就为了能靠自己的力量登上这最高峰,挺可爱的家伙),追上他们可费了不少工夫。开始爬坡的时候,就是嘎丹还能追上我了,这家伙毕竟是孩子,骑了一段居然倒在路边就要睡觉,这样是很危险的,把他叫起来,继续赶路。
离山顶很近了,回头看一下,嘎丹离我只有500米了,我暗暗对自己说,我必须要第一个到达山顶,而且要在最高峰待得最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突然加速,唐古拉山口的石碑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在峰顶,我的感冒越来越厉害,,肺如同风箱般剧烈地咳着,那些坐车上山的游人吃惊地看着已经咳得伸不直腰的我居然还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了(这是在风火山需要的愿望,一定要在最高峰抽一支),这该死的烟鬼!!
咳嗽渐渐平息,嘎丹出现在了山口,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大家也都到齐了,下山的路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午时一过,逆风准时到来,小下坡成了上坡,大下坡成了平路,加上到处修路,我们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来到了天下第一道班(又称头道班,因海拔世界第一而得名)。第一道班有供路人休息的旅社,但负责人还没到,我们就挤在修车库旁的小房子里,我和胖胖咳嗽得很厉害,多亏驴子弄来了热水,西德不晓得又到哪里骗了青稞粉又要做糌粑,我和驴子赶快用方便面堵住嘴巴,胖胖和阿华没有藏民村的经验,加上西德的热情推荐,不明就里地接过一大快来吃,入口之后发现不对,苦于不忍扫西德的面子,只好苦着脸往下咽,我和驴子强忍笑容继续吃面。
突然,我们高声大叫:“我们到西藏啦!” 8月12日 出发的时候天气就不好,早上刚下完冰雹,还有点零星小雨,我没有想到,今天我会遇到踏上青藏线以来的第二次生死考验。
刚出发的时候,我和以往一样,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骑着,而暴雨就又不请自来了,为了保护相机,我用防雨裤包住装相机手机的包,只穿了防雨衣,不到一分钟,下半身就已经透湿了,高原的雨啊,接近0度,冰凉刺骨,而且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后来还变本加厉成了雨夹冰雹,开始全力骑车还没什么感觉,一个小时后,我的速度已经明显放慢,腿已经麻木,脚趾被冻僵了,雨还在下着,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我的胸口不再温暖,那一刻,我离死亡是那么的近。上一次面对干渴,我选择了放弃,这一次我决定要坚持到底,事实上,连汽车都不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翻越小唐古拉山,以往每10分钟能看到一辆车经过的109国道,从雨开始下起的时候到现在,一共才遇到了不到5辆,还都是朝格尔木方向去的。
那一刻,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远在湖南还不知情的父母,如果,万一我真的倒下了,真的青山埋骨了,他们该有多么伤心。都说父母在,不远行,我这算不算是一种不孝呢?
可我分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是巧合还是天意?昨天登上唐古拉的时候,阴霾的天空曾经为我短暂地放晴,今天,当我登上小唐古拉的时候,刚才还是狂风暴雨,如今已是霞光万丈。山顶的青草地上泛着阵阵的水汽,我的四肢也慢慢地恢复知觉。山下开上来一辆大卡车,司机很诧异暴风雨后山顶居然有人,他冲我树起了大拇指,我坦然地回报以微笑。山的这一头,阳光普照,青草依依,蜿蜒的小河宛若藏族姑娘的腰带。
晴好的天气维持了近2小时,当我来到一片河谷的时候,又是漫天冰雹。奇怪的是我非但不感觉冷,还很惬意地欣赏起这高山流水的壮丽景观,路左边是高耸入云的群山,右边是好大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是红的,仿佛血河一般在山谷间咆哮。河对面的山坡上,牦牛们还在悠闲地吃着草,这样的风雨激流在它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还有一只苍鹰,在狂风中,飞得是那么的稳健,翅膀轻轻一抖,就落在了山崖边它的巢穴上。
安多,红色河流边的一个繁华小镇,我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原来上午下雨时,驴子们到养路工人那里躲雨还顺便蹭了一顿午饭,结果还是没能躲过下午那场冰雹雨。驴子驮包上的塑料膜被冰雹打了个稀巴烂
镇上的旅社好贵,最差的都要30元/人。倒是再往前走点,汽车旅馆房子还不错,15元/人。
8月13日 今天是出发来路程最远的一天了,安多到那曲138公里,中午才出发,胖胖一如既往地搭车去了,阿华得以骑胖胖的车,西德则换了阿华的车,大家皆大欢喜。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嘎丹,出门40公里,连自行车车轴都被嘎丹给骑掉了,驴子和阿华骑在前面没看到,我和西德一起折腾了1个小时也没弄好,只能让嘎丹坐车了,拦车又花了1个多小时,等我和西德再上路时,云层又开始聚拢过来了。
日记是五天后补记的,因此时间上有些错乱,想到什么写什么,出安多不远就开始爬申格里贡山,叫它六道轮回更贴切一些,一条弯弯的山道绕着山,精疲力竭爬到转弯处以为到峰顶了,转过去后发现一座更高的山上缠着一条更变态的盘山道,如此轮回三座山,六个转弯后才到山顶,有雄鹰在山河间翱翔,连忙停车拍照,发现山梁上也有不少,橡皮山的经验告诉我,附近又有天葬台了,果然,不远处的山顶上,有一个乱石台,周围满是秃鹫,路边一处深沟里还有一白白的动物尸体落着七八只饥饿的秃鹰,麻着胆子走下去看看,是只死猪。远处又有凶神恶煞的藏民走来了,匆匆拍照后上车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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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与西德重新上路后不久,云已经几乎压着我的头发了,路过一处藏民村,眼看再走又是一场大雨,且今天肯定是赶不到了,于是没有再前进,在当地藏民的指导下,淌过一条溪流,到了一户藏民家中。屋内坐着四、五个人,慈祥的老大爷和大妈明显是家里主人,热情招呼我们坐下后,端上酥油茶,西德仿佛到了自己家里,做糌粑,添水全部自己动手,而我,只能和孩子们挤眉弄眼,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很快就和我熟了起来,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指掰来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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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年轻女人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帮小丫头拍了张照片,可以立刻看到效果的数码相机立刻在小房子里引起了轰动,大家都围了上来。而我注意到那些年轻女人中有个年轻的母亲,白皙的脸庞和高挑的身材,一点也不象藏族人,这让我想起了风火山脚下那位美丽的阿姐,同是美丽,却美得那么不同。
老太太居然识字,还能说简单的汉语 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早上能否帮她们全家照相,我当然答应下来了,一家人于是全忙碌了起来,翻箱倒柜找出最漂亮的衣服,准备明天早上的照相。当老太太把老大爷穿的衣服拿来给我看,并告诉我这件衣服用了5张海貂皮,每张价值2000多的时候,我差点没吓死。当我也结结巴巴地提出明天能否穿这身衣服照张相时,老太太想都没想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期待明天的到来啊!
男人们夜深的时候才回来,进门后冲我西德点点头,递上一支烟后就坐下来默默地盯着炉火,不怎么说话了。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不说话也不抽烟,只是摆弄着手中的佛像,英俊的脸庞被炉火映得通红,一如他火红的年华……
8月14日 七点钟起床的时候,男人们都在整理行装准备出去工作了,早餐是糌粑,老大爷还特意为我端来了奶子和风干牛肉(当时被糌粑熏得没想吃,后来才知道奶子和风牛肉是人世间绝美的东西,为此后悔不已)。
十点才开始照完相,男人们吃完饭就出门了,因此没能照到他们,特别是那个英俊而沉默的汉子,颇为遗憾,还好,那位美丽的母亲留在了我的相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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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路吧,70多公里又翻了一个变态的山,想想驴子和阿华昨天是翻了两座这种变态山,真是佩服。到那曲的时候下午4点,找到驴子们,听说正赶上了那曲赛马会,决定留下来看赛马。旅社里居然还有电视机,只能调出一个台,放的是还珠III,胖胖戏言,看了还珠III,才知道原来赵薇还是会演戏的,至少她会演白痴。
无聊的电视,总算晚餐不错,买来的卤牛肉,鸭子。上高原后第二次喝了点酒。 8月15日 在那曲休整一天,阴雨天,赛马会取消,改文艺表演了,驴子们去看了,我懒得动,找一家网吧上了会网,继续睡觉。
8月16日 对沿途路旷也是一知半解,一直以为翻越念青唐古拉是今天的任务,奇怪的是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山顶有经幡,但没有标志,天又开始下雨,夹杂着绿豆大小的冰雹,又是一段痛苦的回忆。远处雪峰下隐隐约约有一洼碧水,让我想起了纳木错,据说纳木错也在念青唐古拉脚下,那传说中圣洁美丽的湖水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不想去猜,反正两天后就能看到了。
雨后的雪山分外妖娆,于是不顾道路泥泞,就在一处便道上停车拍照。远远开来一部货车,我冲他伸出大拇指,司机也很友好地放慢车速缓缓经过我的身边,还鸣了两声喇叭。我很是为自己这个神来之笔式的动作感到得意,一个雨后的黄昏里,一个远足的青年很潇洒很写意的以一个优美的动作与不相识的货车司机达成了一个善意的默契。正当我还在沉醉在这种自恋情结中的时候,一辆陆地巡洋舰在我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以时速至少100码碾了过去,我立刻成了一只泥猴子,举在空中的大拇指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如果意念能杀人,这部该死的车早翻了N次了,奈何历史的车轮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追又追不上,只能强忍怒火收拾相机赶路。说实话,对日本生产的奢侈品素无好感,尤其是巡洋舰这种车,在中国,除少量私人车外,几乎都与腐败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开车的司机也通常狗仗人势,真可恨。
今天计划赶到古露镇,傍晚的时候天气和路况都非常好,平缓的下坡,离古露还有10多公里的时候,一部满载工人的拖拉机企图与我赛跑,结果被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留下养路工人们豪放的笑声和拖拉机气喘如牛的呜鸣声在身后的风里,晚霞好美!
原本计划搭车到当雄的胖胖被司机丢在了古露,因此我们到的时候,旅社已经联系好了,藏民开的,典型的牦牛粪炉和酥油茶,好暖和。 8月17日
当雄在藏语里的意思是“政权所在地”,西藏蒙古人固始汗帮助五世达赖罗桑加措击败各敌对教派,建立了黄教的甘丹颇章王朝(甘丹颇章是拉萨郊区泽蚌寺内的著名建筑,罗桑加错入主布达拉宫前就驻锡于此)。罗桑加错因固始汗军功卓著,因此封地当雄,也就是今天当雄镇的前身。
不过当雄的现状实在是差强人意,古时就是人群聚居的地方,又是通往圣湖纳木错的必经之地,但其经济发展却远落后于那曲市,至今还只是个四、五公里长的小镇。
原计划不住当雄直接去纳木错,吃午饭的时候才了解到去纳木错要走60多公里乱石路,还有一个大山要翻。更要命的是胖胖发现手机不见了,要坐车回古露去找找。
于是改变决定在当雄住一个晚上等胖胖回来。交通招待所,一个大帐篷,七张床,帐篷前是一大片青草地,当我挑中这个地方的时候,大家都暂时忘了为胖胖担心,开始憧憬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情景来,天公也真作美,自格尔木出发以来,第一天无雨无冰雹。今夜一定星光灿烂!
星光确实灿烂,但大家却无心欣赏了,西德陪胖胖去古露都6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到晚上10点才发现还都没吃晚饭,于是买来点东西边吃边等,胖胖失望的脸终于出现在帐篷口了,手机没找到,连忙搬出我工作3年换了5部手机的悲惨遭遇来安慰他,总算有了笑容。于是吃饭的吃饭,吃零食的吃零食,然后睡觉,让星星们去见鬼吧!
8月18日 60公里,即便全是石头路,对我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还不是小菜一碟,所以早上10点叫胖胖起床的时候,他还老大不愿地磨蹭了半天。结果12点才从当雄出发,走了8公里坑坑洼洼的土路后,遇见一个骑摩托车从纳木错下来的哥们告诉我们前面开始爬坡,10公里的路海拔要上升1000米,其中一段坡,他骑摩托挂一档还没能冲上去。
我的心有些下沉,如此大跳跃的海拔加上崎岖的山路,今天可真有点凶险了…… 上坡果然很抖,唐古拉翻过后还能说笑话的我们在这里推上几十米的车就只剩喘气的份了。加上拍照的时候车子被西德带倒,摔出了点毛病,当时心情真是坏到了极点。
西德真是头熊,在快到山顶的时候,见最后一个弯公路绕得太远,索性把车一抬,蹭蹭蹭窜上了路基,直接从山脊上推到了山顶。我和驴子互相看了一眼,豁出去了,也如法炮制,不过动作可就远不如西德潇洒了。
在山脊上的时候,我在想,纳木错你究竟值得我为你吃这么多苦么?到达山顶的时候,一切疑问都烟消云散,前方还有座小山挡住了纳木错,在山顶我们只能看到她的一角,即使这样,也掩不住纳木错的风韵,茫茫雪峰环抱下的湛蓝的湖水,清澈地铺撒在山下依依的青草地上,湖水如情人的眼睛般妩媚多情,山风掠过我们的耳旁,掠过身边的经幡和玛尼堆,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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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半小时后,阿华也到了,就是不见胖胖的身影。继续等了一小时,路过的一部吉普车告诉我们,胖胖已经搭上了一辆货车,不过货车开得慢,估计还要半小时才能上来。既然有了胖胖平安的消息,天也快黑了,我们决定不等了,继续赶路。
下山的路也很陡,大概4公里海拔又下降500米,路况也差,我的车不带避震,差点没颠死。下得山来看看路标发现距离今天的目的地扎西半岛还有30公里,在路边小店躲过一场暴雨后又继续上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由于不带避震,我渐渐落后了驴子西德500米左右,借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我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出的草甸里有一只狗一般的动物一闪而没……狼?!??!!我吓得把车骑得飞快,追上西德。一路上藏民多次提醒我们,夜晚赶路一定要结队,否则遇到狼很危险,独狼一般很少袭击人群,而西南高原上,狼群并不多见。所以打那以后我、驴子、西德和嘎丹一路没有在拉开距离。
除了狼,最大的麻烦就是脚下的路了,据说国家去年拨款1000万整修当雄到纳木错的61公里土路,结果竟修出这么一条搓板路,联想到当雄的经济发展水平,我对当雄政府官员实在是不敢恭维,加上一路上看到大量豪华越野车带着不少漂亮女人来纳木错游山玩水,真不知道国家拨给西藏的钱有多少被这些腐败的干部(主要是汉族人)给挥霍掉了,真是可耻!
最后十公里,一位山西的大哥骑着摩托车在我们身后为我们照路,真是感激这些好心人啊!到达扎西半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湖面的风好大,雨又开始飘起来,黑灯瞎火的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我咬咬牙,搭帐篷吧!于是在一家藏民的帐篷背风面搭起了我们的帐篷,我和驴子一个,西德和嘎丹一个。可怜我的帐篷是单层的阳光营,怎么能经受一夜的风雨啊。简单地吃过干粮后,疲惫不堪的我们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睡着了。
8月19日清晨起来发现帐篷里面下小雨了,外面的风雨依旧,索性把睡袋一蒙,继续睡。到9点多的时候雨才渐渐停了下来,连忙钻出帐篷,远眺过去,纳木错还笼罩在蒙蒙的烟雨中,藏民们开的帐篷旅社居然就在200米开外,想想昨夜受的罪,差点气结!先顾不上这些,拍照要紧,顶着大风来到了湖边,清晨的风有些刺骨,环绕纳木错的雪山在着刺骨的寒风里显得尤为冷峻,藏青色的山和山顶灰白的雪刺疼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阿尔卑斯山顶的那只豹子,真是没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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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今天是看不到落日了,和驴子商量了一会,决定今天不走了。于是租下个帐篷,然后出去找胖胖和阿华。这两家伙倒好,正坐在小饭馆温暖的火炉边消化早餐呢。除了他们,还有一队旅游者,5个人,两个姑娘分别是香港的大嘴巴阿丑和湖北的朱娜,最有意思的是那三个男人,香港男人和台湾男人分别叫大小芦花(说实话我不能确定谁是大芦花谁是小芦花),上海男人更绝,叫小甜甜。光听名字,还以为是个卖春旅游团。有两个广东人,阿华算是找到说广东话的地了,跟我们一路每次她说塑料普通话我们都要嘲笑一番,差点没把她憋死。所以今天除了搬行李到帐篷时出现了一下,其余时间都是陪着那两个广东家伙一起度过的。驴子弄了匹马在骑,很不听话,几乎不跑,能溜溜就不错。我还不信邪,自己又去租了一匹,结果比驴子那匹更过分,离开马主人才20米就死活不肯动了。最过分的是,本来说好15块钱一小时的,结果我刚和马较了15分钟劲,租马的藏族小伙就不干了,上来不由分说让我下马,然后盯着我要钱。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我只好乖乖挨宰。不过心里实在是不痛快。藏族兄弟怎么都这样啊!?忘了中午吃的是什么了,反正下午雨停后开始转湖。今年是藏历水羊年,纳木错的本命年。据说今年转湖一圈,相当于平常年份转12圈。如此偷懒的好事,我们怎会放过。转湖其实就是绕扎西半岛,转湖的内圈。扎西半岛上有两座山,按照风俗,要转13圈,前12圈绕较矮的那座山顺时针转,最后绕高的山转一圈就算圆满了。山脚有许多天然的岩洞,稍微大点的都被当地人稍加改造后成为寺庙或住所。寺庙的参观是免费的,开始我和胖胖还耐着性子陪西德逛了一家寺庙,庙里有石曰“念青唐古拉之秤砣”,相传为神造念青唐古拉时用来秤石头的那杆秤上的秤砣。如果谁能单手提起那块石头,就能吉祥如意,我们当然要吉祥如意一把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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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个寺庙后我们就不和西德去费那个劲了,本人志在山水。和胖胖在湖岸边浪花刚好能打到的地方堆起了我们的玛尼堆。听说藏族风俗中,负重徒步的人遇到玛尼堆,都必须顺时针转上一圈后才能上路……谁要来转我们这个玛尼堆那还不得掉湖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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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半岛的西部,有一大片礁石,很有点天涯海角的味道,坐在上面看着浪打着石床,挺有意境的。如果运气好,今天也许可以在这里看到纳木错的落日。可是……运气实在是不好,就在日落的时候,冰雹暴雨打消了我饭后去礁石看看的念头,今天的冰雹尤其的大,至少两个绿豆那么大小的小冰豆劈里啪啦地砸的帐篷不停地颤抖。真为塑料顶的帐篷担心。入夜的时候,阿华来报,说大嘴巴阿丑发现了一个歌舞厅,真是奇迹。于是两票人马呼啦啦地杀将过去,一下把不大的帐篷歌舞厅位置占掉一半。歌厅实在是不怎么样,只有两首歌,在反复地唱着,藏族的小伙和姑娘们在用一种很复杂,但绝不传统的步伐在欢快地蹦着,我们瞎参合了一阵,实在是无聊,正好又看到外面升起了篝火,于是集体开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跳舞的时候有个美丽的藏族少女,瘦瘦高高的,脸上还泛着点微微的红色,一头漂亮的小辫子,简直是惊艳!抽烟的姿势都是那么的美丽,直到她开口说话,才知道……是个男的!!!篝火边已经围满了人,由于没有音乐,所以大家都还只是围着篝火取暖。直到我们这群活跃分子去了,才有了点笑声。人群中,一红衣一白衣两位汉族MM,小脸蛋在篝火的映衬下,格外迷人。那不好意思,首先拿她们开涮。“对面坐地是哪一位哟?是明眸善睐地小MM哟”,两个小丫头羞得不知所措,不过总算很勇敢,没有羞到人群后面去。然后,大家就从青藏高原一直唱到了阿里山的姑娘,直到天空又开始飘雨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回去的路上,驴子又迎风撒尿,习惯了!
8月20日早上找车回当雄的时候,又得到一个消息,明后两天在纳木错要举行圣地之约集体婚礼,大家一商量,好,又不走了。西德因为要赶在开学前回甘南玛曲,拉萨又有一帮朋友在等他,所以带着嘎丹先走了。大家约好在拉萨再相会,我清楚地记得,西德和嘎丹走的时候,驴子、阿华和胖胖都不敢看他们,而西德的眼神中,也灰蒙蒙的,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其实,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分别,是否真的能在拉萨再见了!换了个帐篷,和大小芦花们打邻居,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吃到旅社小老板炒的便宜炒饭了,扎西半岛上吃饭贵死人,唯一一家川菜馆,2荤1素就要100多了,小老板炒的牛肉炒饭,虽然是少点,但总算饿不死,价格还能接受,6块一份。既然是等婚礼,今天又无事可干,只好盯上了扎西半岛上那两座山了,走了这么多路,虽然现在海拔4700+,但爬起山来还是挺轻松的,山顶看纳木错别有风味,可以看到湖中有两片礁石,据说上面还有苦修的人,不过我没看到。
2003930048421518.jpg[/upload] 爬完山回到帐篷,听说大嘴巴已经去转第6圈了,真是佩服!
8月31日早上起来闲逛一会后,骗来香港芦花的三脚架到山上拍了个纳木错的全景,然后在山顶发呆到中午11点才下来。胖胖的回锅肉刚做好,他说刚才和采访婚礼的记者谈过,今天晚上我们去帮忙跳锅庄(大概是篝火圆圈舞),啤酒管够!高原啤酒男小甜甜听了尤其高兴。既然有酒,那肯定少不了肉,所以午餐就简单点,一碟炒饭后,我又开始打那座高山的主意了。多消耗点体力,晚上就能多吃点。准备出发前,新人们的车到了,我无聊堕落到和藏族的孩子们一起去要喜糖吃。从3700米的拉萨一下翻过5300米的高山来到4700的纳木错,新郎们都快晕得歇菜了。我则傻傻地站在车门口,希望有个美丽的新娘抛弃她那快完蛋的未婚夫扑到我的怀抱里来。当然,只是玩笑,山还是只能一个人去爬,从主峰脚下开始计数,60-70度的坡,我走了1037步登顶,中间休息两次,身体素质真是大有长进了。晚上大失所望,婚礼主办方趁我在跳锅庄的时候丢下两箱啤酒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等我闻讯跑过去的时候,我昏倒,纸箱子都被人捡走了。只好去吃羊肉串吧,还没走到烤炉跟前,一个脸上至少有一斤粉的老女人就冲我喊:“羊肉串啊,到那边排队去!”
郁闷死了的我只好自己买了瓶啤酒,在帐篷里把胖胖的亲戚们全问候了一遍。忘了提一下,今天的晚霞真美!总算让我等到了
踏上归乡的路已是半年前的事了,因为生活,好些日子没有来这里,游记也留了个小尾巴没有完成,其实后面的故事已不重要,多少路已经走过来了,未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记得那个晴朗的日子,那个告别的日子,胖胖驴子和阿华骑着单车送我,路上遇到了噶丹,可我没对他说我要先走了,离别时的伤感悄悄涌上心头。我们路过了布达拉宫,路过了罗布林卡,路过了到达拉萨那天驴子等了我们四个小时的青藏公路纪念碑。因为辞职,公司停止了对我信用卡的担保,工行卡在拉萨又无法取钱,买完车票后已经是捉襟见肘,胖胖给我买了一大包的吃的,还有一包“香格里拉”香烟,我回到深圳才舍得抽完。车窗外和窗内,我们都在微笑着告别,心头却是无比的惆怅,狠狠心关上了车窗,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再见了,亲爱的兄弟姐妹!车缓缓驶出了车站,我为了赶回深圳参加一个公司的面试,选择了快捷安全的青藏线原路返回,驴子阿华还要去尼泊尔,胖胖在我走后一天,和小蜥蜴他们走川藏返程。汽车在我们走过的路上急驰,这一个多月的情形也仿佛倒带一般重现于我的脑海中,那块我们中午休息吃干粮的大石头,那个给了我们多少温暖和感动的大帐篷,都在车窗前一晃而过,西宁,越来越近。也许是母子同心,虽然我什么都瞒着家人,一路上也不断地往家里打电话骗父母,可妈妈还是知道了我已经辞职的事,反正已经结束旅程了,我也就索性不再隐瞒,父母都没说什么,虽然我知道他们很惋惜我辞去了这么一个人人都羡慕的工作,但他们只是让我注意安全,有可能的话,回家看看……回家,可是家在哪里呢?我这么一个流浪的人,工作三年时间几乎走遍整个中国,长沙的那个家,三年里待了不到一个月,深圳,这个移民的城市,给了我这个游子一种深深的归依感,可是孑然一身待在那个小小的属于我的房间里,依然无法找到家的感觉,石家庄呢,那里有我美丽的姑娘,可是没有我的归宿……
西宁的雨下得好大,骑着车子赶到当初我和哈萨住的小旅馆,旅馆那个小姑娘很诧异我的到来,还不时打听哈萨的消息,这小子,还挺有魅力的,都一个多月了,小姑娘还惦记着他。之后的日子,就于这次旅途没有多大关系了,不记得是多少天以后的一个深夜,电话突然响起,是西德,他刚刚回到玛曲他美丽的家乡,放下包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心头的感激又油然而生,电话里他告诉我噶丹已经通过正常的途径前往尼泊尔求学,不必象他年轻时那样去徒手翻越喜玛拉雅山脉了,胖胖已经到家,驴子和阿华还在尼泊尔逍遥着。真为他们高兴,我自己呢,应聘了几家公司,有成功有失败,最诱人的一份工作是一个不大的公司愿意让我去做他们的总裁助理,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后,我放弃了这个机会,和朋友一起经营起旅行社,我甚至天真地认为,这样,我就能天天去旅游了。半年转眼过去了,期间我们的旅行社经历了漫长冬季的低谷,好多次无助地坐在上海宾馆对面那个高层建筑的办公室的窗台上,望着不远处香港的灯火,迷茫着。好多次,想放弃了。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从抽屉里找出那把生锈了的藏刀,轻轻地贴在胸口,唐古拉山口的狂风和冰雹仿佛又来到了我的身边,刺痛着我的神经,也激励着我的斗志。刚送完这周的最后一批客人,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把这段心灵的旅程重新摊开来细细回味。今夜,香港的灯火无比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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