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过了繁华的郴州市区，就是湖南最南端的宜章县了。


宜章是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这是在路边吃早餐时听老乡介绍的。


我记得当时进入宜章有一种和看见的其他的山区很不同的感觉。这里一路的山大都荒着，路边没有多少象样的房子，看上去就是８０代前的那样的建筑，有的甚至破乱不堪，又低又暗的。我在进入这里到看见有早餐的地方走了好久，当时生怕这一路都这样荒凉。当我看见有早餐吃的地方没有做任何考虑我就把车停到了那里。


我一边吃一边和老乡聊天，老乡说这里曾经烧了山，山上很多地方仍然荒着，山里大多青壮劳力已经外出打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这里荒山重新披上绿装。当我问到这里的孩子上学的情况时，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当地政府执行对中小学生减免学费是做的成功的。现在孩子们上学没有什么困难，一学期也就交不上百元的费用。当时有几个学龄的孩子好奇的围在我身边，他们的回答也证实了这点。孩子们好象没有见什么世面，我看见那些可爱的小孩想给他们拍照纪念，他们都躲躲闪闪，好久也没有做成，这倒让人有些失望。


骑进了宜章的县城，这里的热闹和不够大气的城区显得不太相称。街道不宽，路面也不怎么好，街道两旁的建筑很少有现代气派的，尽是些低矮老式的房子。那些非私人的建筑好象除了电信和银行新建设的大楼显得比较醒目，其他的大都暗淡无光了。这里的人的确很好，当我向他们询问什么时没有谁不是非常详细的告诉你，还生怕你没有听明白而反复说明，让我感受到他们待人的热情和质朴。


离开宜章县城走了不很久，在一个立交桥前面看见了“广东人民欢迎您”的巨大地界横幅，我心中暗喜，终于走出了湖南！我在立交桥下休息，细致的辨看那上面的一些文字，知道这里是广东的乐昌市坪石镇了，因为是看见的第一个广东的镇，所以用心的记住。


谁知道我的欣喜没有多久，车好象是倒拖回去了一样，原来我并没有真正进入广东，一过坪石还是湖南的宜章啊。记得在快过坪石的一个山坡转拐的地方我看见了两快紧挨着的界碑，一块是广东一块是湖南，当时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又是湖南了呢？后来看见镇上门牌的字一问当地老乡才明白，宜章真没有走完。满以为可以为单车走完的第一个省自己庆祝一下了的，竟然让我白白的高兴了一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看到了走出湖南的希望，我今天可以在广东过夜了。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干劲又大了起来，脚上加足了劲，飞快的骑向广东去。


（十）


过了宜章县城一直踩进黄沙堡，来到了传说中的岭南，就要开始翻山越岭了。我注意到山脚的路碑，不管过多久，我不会忘记的，那是G1072050（KM），因为这个数字在我奋力爬山中曾经出现了12次，怎么会忘记呢？


这里就是岭南？就是东坡先生曾经说的那个“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岭南吗？因为有古人的诗句流传，岭南在我的心里就是个和荔枝联系在一起的山岭，是个甜丝丝的岭。


可是我面对的这个岭好象并没有荔枝的香甜，给我留下的尽是高耸，险峻，崎岖，艰难，是满身的汗水和疲惫。我忘不了，因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翻越的大岭。当然它和我后来越过的山岭比起来并不怎么样。


一路没有一个骑单车的，就连上山的汽车和摩托也不怎么多。看见我骑单车爬山的人们总是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我，眼神里流露出许多疑惑。我不知道这个岭有多大多高，但是我没有一丝的畏难，只有征服的信心。


从2050开始，我要看在山顶是多少KM。


我一口气骑上去可以看见前面的路碑了，很清楚的看见了路碑上的字，居然不是2051，而是2050+1。我愕然。但是管它呢，反正已经是上了1KM。就这样我一直往上攀登，累了就停下喘口气，到景致很好的地方就边观赏边拍照。坡是绕着山不断的转着弯，弯过来就又是一个坡。真是“十弯有九坡”。有的坡长到几百甚至千米才有弯，有的就2、3十米就被弯过去的山壁挡住了视线。一路爬坡，且是下午最热的时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汗喝了多少水。好在加水还容易，没有办法就在路边洗车点灌满水瓶就喝，似乎那山上任意流放的水还很甜的。一个一个的路碑被我抛在了后面，可是我还没有到达山顶。还是2050+6，2050+7，直到我上到了黄沙堡加油站，过了黄沙堡收费站才看见了进入广东清远的路牌，那是山顶了，是2050+11后出现的又一个2050。到了这样的境界，才体会出什么是“一览众山小”了。


再往前下坡1KM才是2051了。山顶有户看山的人家，放了不少的羊，说在这里住了18年了。我问这位60多岁的老者，为什么这上山的路碑一直就是2050+的，这12千米的路程在里程碑上没有记录，老者说是因为这里是湖南和广东交界的地方，既不是湖南的也不是广东的，所以就没有算入整个里程，我想这显然也没有什么道理的，只是我后来说到这个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回答明白。


到山顶时已经是下午5点，从下午2点多钟开始翻岭，这12KM的路程居然耗了我2个多小时，还弄得我筋疲力尽的。让我在骑行的实际中第一次知道了翻山越岭的艰难。想起2万5千里长征的红军，他们一路爬雪山过草地那该是多么巨大的困难啊。不能不说是他们创造了人类战胜困难的奇迹。


我不想停下来休息，我还要赶路。况且马上都是下坡了，晚间的山风吹在身上也很舒服，正是骑行的黄金时间，我想在7时左右有合适的地方再住下，一路风驰电掣的冲下山去。


（十一）


还没有走过这样坏的路，这居然是最富有的广东省内的国道！


我边走就边在想，等我骑完了这趟路，我要在网上发表一篇题为《广东政府对不起全国人民》的文章，对广东政府不修好国道提出批评。


我这样说可能太激进但不是没有理由的。我2次进入广东地面，都被他们同样坏的道路所惊讶，因为湖南的宜章尽管贫穷，而国道却修的实在一点不差，而一进我们的广东路况就大变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是怎么的差呢，没有走过的可能不相信，那里的路面好象是发生过地震，不仅满是半尺来宽的沟壑，且裂开的混凝土还上下错落“无”致，有的地方甚至犹如曾经爆炸过地雷，大坑小洼的积满了水，让你不得不时时提防，一不小心总会摔个头破血流的。这样的路不是只有一截啊，而是整个的一直到花都的狮岭镇才结束。并且从清远市区到花都的一段竟然没有了国道，只得自己找了条泥泞的土路小心翼翼地骑行。坏了的路面已经多年了，根本没有要修补的意思，当然那也是修不了的，全部一样的豆腐渣工程，只有完全重建才可。我这样想，这些年来从全国各地去广东打工的不知道为我们的广东创造了多少的财富，而他们居然吝啬到不顾富裕大省的脸面，竟然连由湖南入家门的国道也不修好，这对得起全国人民为我们广东20多年来做出的巨大贡献么？


路虽然很不好走，可是我还得走下去，只是需要时时的谨慎，放慢下坡冲滑的速度。


过了晚上7点了，因为路边没有可以住宿的旅店，我还在继续向前骑行。天已经黑了还是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就连山村民房也鲜有所见，路上的车辆行人也渐渐稀少，我的心紧缩起来。心里想，从来没有来广东，怎么初到这里就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过了8点了，我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吃住的旅店。天完全黑了下来，云堆积着，好象要下雨了。路上很难看见车辆更不用说行人了，两边是壁陡的山峦，偶尔可以在远处的山洼看见星星点点的灯火，鸟儿已经入巢也听不见它们的吵闹，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山里的寂静给人带来的恐惧。我真的害怕了，在一个陌生的山间道上，没有星月的夜晚，看不见村落和人家，而我不打算夜行当然未带车灯，且脚下的路还是那样的坎坷，我不知道自己前途和命运会是怎样，一丝后悔独自出行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我不赶继续前进，我怕在什么僻静的地方猛不丁冒出强人，我且不就这样在旅途中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么？


我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这样的景况可以告诉谁呢，且不是要亲人更加担忧和焦急么？在自己感到十分无助的时候，我想道了人民警察。


我拨打110了，细诉了自己当前的状况。是个带有广东语音的年轻女性的声音，她告诉我马上和我所处的最近的派出所联系，要我不动，在那里等待。可是我老站在那里不动感觉更加害怕，就着偶尔经过的车的光小心的往前。约莫过了20多分钟，那时我还毛着胆子穿过了一个不很长的黑黢黢的隧道，又停下拨打了110。还是那个清脆的女声，她说已经和派出所联系了，他们上路找我了，并且把我的电话和他们连接上通话了。警察要我不动了，我当时好象在一个叫麻布过去的什么地方，后来警察告诉我说那里离可以住宿吃饭的连州还有20KM。


大约又过了刻多钟，2个年轻的人民警察骑着摩托和我见面了。我不知道他们能够为我提供些什么帮助，我就直接提出请他们护送我到达连州，他们说这不可能，这截国道很安全的，一直有公路巡警巡查，从来没有出过事，你放心往前走好了。我知道我谋求的警察提供给我的帮助就只能是这样了，向他们道了谢，我壮着胆子向前去。


家里很担心，快9点了不见我的平安电话，妻子打响了我的手机。我只得告诉她自己还在路上，她反复叮嘱要我千万小心。我想我现在这样的还要怎么去小心呢。好在一直没有上坡，且略有下滑的，骑起来不费力气，速度也可以。我也曾经在路边有可能讨到住宿的地方试探过但都被拒绝了，只好铁了心往连州骑去。


终于看见了象征城区的一片灯光，那时我的心里的喜悦一定不亚于哥布伦发现了新大陆，饥饿和疲劳一下子全没有了。


可爱的连州市区离G107还有段路程，约下了国道2KM，我找到了最先看见的一家旅店。不是家庭旅馆。老板告诉我，他们这里每年都有单车旅行的住在这里。我想这很对的，他们也一定和我一样，疲惫不堪的到达这里，会不加选择的住进第一个看见的旅店。20元的价位住单间，有电视电扇有卫生间已经是我一路走来最奢侈的下榻了。我又去找了家没有打烊的饭店，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这事已经10点半了。还没有完，我回到旅店用凉水冲刷了满身的汗臭和疲惫，洗晾了衣物。快12点，我重重地倒在松软的床铺上就呼呼地睡着了。


（12）


天刚蒙蒙亮我就出了连州城。不多久就开始了第二座山岭的翻越。


这座岭叫牛头岭，这是我骑上岭巅后才知道的。


有了翻越黄沙堡的经历，尽管这个岭比第一个要大，感觉也不是很难的了。因为是早晨，凉爽，上山的干劲很大，除了喝口水喘口气都是一路不停地奋力向上。早晨，岭上过往车辆和行人极少，好长的路段就是我一人在山路上，偶尔听见后面摩托和卡车的声音，心里会暗暗高兴这个可以排解孤寂的信息。一个人在一个很大的山上真的会觉得十分孤独。


骑到了半山腰，隐约可见稀稀几户人家，再向前骑，有了个村庄，是很乱的很矮小的旧式的青色的指瓦（我们这里叫这种巴掌大的瓦为“指瓦”）房。前面有一群人，约有十大几个，有男有女，都是些中老年人，都很瘦矮。他们穿的又胀又旧，不知道在路上做什么。我当时想起印象中的瑶族好象是这个样子。原来这里真的住着很多瑶族人，这是我后来上了山顶才知道的。我走过他们中间时看见了他们对我显示出的惊讶的表情，我没有和他们说什么只是微笑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我想，这里的老百姓怎么会和我想象中的有那样大的差距呢？说实话我一直没有走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富裕的广东看见如此的穷苦百姓我真的不敢相信，因为我还没有看见过这样穷苦的人群。原来自己以为我们家乡贫穷，想不到还有更贫穷的乡村而且还是在广东啊。


一直骑在山坡上，肚子已经很饿，可是沿途不说卖早点的就连遇见的人也不多。幸好带的水还够用，体力还是充沛的，就一口气骑上了山顶。


远远的看见了路边有户人家，但是好象没有人。我急忙地骑了过去，门是开着的。我打量了下这房子，外间是个2开间的大堂，摆放着些杂物，不是很洁净和整齐，但有2张桌子，上面有些做饮食生意用的餐具，这让我喜出望外。“有老板吗？”我问。这时从里面走出个40多岁的女人，很高的，模样儿也还不错，皮肤比较黑，一看就是那种很勤劳的女性。她问我做什么，我说是骑车的，从湖北来去深圳，想在这里买点吃的。她一点也像别人那样的感到惊奇，只是很平淡的说，前些年骑这里的人还每年都不少，今年是第一次看见。她说她这里不卖早点只做午饭的。她说的不错，快9点了，这里没有一个客人啊，炉灶也是冷的。我就请她帮我弄点吃的，她说只有挂面。我要她煎2个鸡蛋。幸好有煤气灶，她很快就弄开了。当我看见她打开的鸡蛋时，我连忙阻止她说不要了。原来她没有冰箱，这么热的天，鸡蛋还不出问题啊。她也看见了那已经完全散了蛋黄的鸡蛋，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鸡蛋怎么就坏了呢，是前天买来的啊。”她没有别的诸如猪肉什么的了，只得要了碗净挂面。


面条还没有煮好，我看见那摆着橱具的房间的单人床上明显有人在动，有悉悉索索的穿衣的声音，正觉得诧异，从蚊帐里走出个50多岁的精瘦的男人来。后来他洗漱了，我一边吃一边和他拉开了话题。他很健谈。从他的话里我知道了他们是夫妻，都是汉人。他们在山顶开这小饭店有8年了，只经营午饭，做过往车辆的生意。现在有了高速公路，大部分车上了高速，生意很不如前，难以维持生计了。两个孩子都出了20岁，和其他所有青年一样都在外面打工。而这个村子都是瑶族人，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高山洼里，非常贫穷。他说他们清远市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也是广东最穷的地方。说到国道为什么这样烂，他说整个清远的107路段全是这样的，当时的路修了不久就坏了很多，是豆腐渣工程。也没有打算再修，因为没有钱修了。我问他们那里有没有读大学的，他说很少很少的，可能有个把吧。没有读书了的孩子们现在都出去打工了，家里的都是些年纪大了的。难怪先我看见在路上的竟然没有一个年轻人呢。


吃完了和老板说了再见，已经是9点多。走了段平的路，就是下坡了。也没有什么过路的车辆，我轻快地冲下山去。


（13）


冲下山坡真的很容易，不到半小时我就到了坡底。但是我在半坡上看见了一幕使人惊恐而辛酸的景象，我闸住了正在飞驰而下的车轮，拿出相机拍下了当时的镜头。每当翻看起这照片，我都会清晰地再现当时的情景。


这是一个不下10米长的大卡车，在下坡的时候司机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把住自己的方向盘，居然把车开到了靠右的山边的流水沟里，它的右边前轮完全掉了进去，后轮正歪斜地挂在沟边，左边的前轮已经连轴一起扭曲，后轮高高翘起，，车头右边和山体接吻，已经严重变形，车上满载的不知道是什么货物从上面翻下不少。在车下面，在沟沟里有5、6个人正提着射皮袋子把车上翻下的东西往袋子里捡，还有2个交警正在拉着皮尺测量什么。那些捡东西的人看见我拿着相机在朝那里拍照很慌忙地避开镜头，他们大概怕是记者，会把这些不够体面的镜头暴光了吧。这车可能是昨天晚上出事的，也不知道司机怎么样了。看了这一幕，我真为在山上驾驶的车辆捏一把汗，同时也给自己敲着警钟，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呀。


我心情复杂地告别了斜躺在山沟边的大卡车，又开始了我艰难的爬山骑行。我一路气喘吁吁地往上爬，感觉比前面的山更难上了。这个岭叫大仓岭，是我骑到那个以它的名字为名的收费站的时候才知道的。过了那个收费站不久，也就是快11点半的时候，我看见了前面的隧道，这将是我平生第一次骑过的隧道。隧道前面的右侧有个房子，是隧道管理处吧。我把车停了下来，看了看那个立在前面的大牌子，上面写着非机动车和行人不得通过，我当时心里一咯噔，怎么会是这样呢，那我怎么过去啊。这里往来的车辆也并不怎么多的，偶尔有出来进去的车。我看了看那屋子，可能热的缘故吧，没有看见人在外面巡查，管他呢，我骑到这里不容易，即使有人发现了也可以体谅的吧，我就毫不犹豫地骑了进去。


这个隧道有2排电灯，很亮，因为是第一次骑在隧道里面，很小心的，感觉这个隧道很长，大概有2KM左右吧。这是单行的道，骑了一会后我才看见了和左边的道相连的大概是通风或者便于管理通行的通道，在这里有往来车辆时感觉特别的震。隧道里很阴凉，就像是进了空调的房间，真的好舒服，且因为里面湿度较大，就是后面有车超过也没有什么灰尘，比起我后来去神农架经过的那些既没有电灯又灰尘扑面的隧道来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尤其是在那炎炎烈日下骑行的酷暑进了这里你不觉得特别的爽那才怪呢！当我骑出去突然回到先前那艳阳之下煎烤的时候，就好比是一下子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呀。


虽然肚子已经开始嘀咕了，也是吃午饭的时候，但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哪儿去吃饭呢？既然没有饭吃，那就继续向前骑吧，哪里有饭吃了就在哪里歇下来，我在心里这样要求自己。幸好一出隧道，就是下坡了，。


下坡是不要多久的，很快又是一个大山岭横在了面前，是进入阳山地界了。


已经很累，没有吃饭，还得在炙阳的煎烤下拼命往上爬。水已经喝完了，以前每当午饭的时候都是饭店歇下吃后补水的，可是现在不行，好在沿路为汽车加水的店特多，尝了尝那任意流放的山上引来的冲车的自来水，觉得有如甘泉，饱饮一顿还带上一瓶。时间到了午后一点半左右，已经快骑上顶了吧，看见了有个停在路边卖西瓜的手扶拖拉机。可是那西瓜都在10多斤的，我就是再饿也吃不了那么多啊。正在犹豫怎么买好，有个买了西瓜的青年他也觉得吃不了，主动和我说要分一半与我，我也乐意地接受了。那小子真的会做生意，他7元买的，居然要我出了4元，当然我也觉得比一个人买个大的浪费强多了，也没有说什么的。


吃了西瓜，添了不少的力气，也没有再休息，告别了那些好奇的路人，又向上骑去。直到2电多钟才到了阳山县城。


阳山县城虽然不大，也不很景气的样子，可是这里却非常的热闹。在路边的饭馆和车站聚集了很多的人，大都是些准备南下的打工者。在这里吃饭是比较贵的了，一路来饭钱总是算2元，可是这里都是每一小碗要一元的，我一口气吃了3碗，还不满足，可是一想太贵的也就放碗了。从这里开始往广州深圳饭都是这样卖的了，吃多了是要出钱的啊。


我想在阳山下坡的路应该是我的这次整个行程中最长最陡的了。在这里冲坡真的非常刺激。也许是我走了这几天的山路有了经验和胆量了吧，下阳山这样的又弯又陡的坡我居然一点也不紧张了，且有一种受到挑战的快意。一路下坡有不少这样的提示：前面弯多坡陡，注意行车安全。还有就是：请检查您的刹车系统，注意浇水冷却装置是否完好。再就是：小心您的刹车装置发热变形，影响制动效果：更是有一路从来没看见的这样的提示：前面设有避险场，如果您刹车失灵可以紧急避险！诸如这样一路的警示，让人看了不得不倍加小心。我也在那一段一段的不断俯冲的坡道边看见了3个那所谓的避险场，其实就是在路边开辟了一块比较大的平地，在平地上堆了很高的一堆黄沙而已。我就目睹了一辆货车的车头钻进沙堆的的情景，看那样子似乎是好几天以前发生的事情。


我不敢老把车闸捏着，我怕时间长了把闸皮烧坏啊，所以一直都是用点刹，这样车飞得很快。我头上的太阳帽（我没有买骑行帽）因为速度快风特大掉了2次（后来干脆不戴了），不得不慢慢闸了车回头跑了很远去拣啊。我没有码表，但是我从山上下的时候注意了里程和时间，我用了半小时左右到山下，坡道路程约莫25KM，是我感觉冲得最爽的一段，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段。我下到山底非常激动，歇了车连忙把自己冲坡的快意打电话告诉了送我的同事。


阳山的山路真的好刺激，弯多坡陡有的坡又很长，很有特点。在这条山道上穿过了焦冲和六甲洞2个隧道，这里真不愧为中国四驱之城——越野之都。我想今年10月在这里举行的第二届汽车越野大赛一定是非常的精彩和成功吧。


下得山来，再往前行都是平路。已经快5点，我趁着晚上凉快，一直不歇的往前骑。我问了当地人，知道前面30多KM有集镇，不怕没有吃住的地方。有了明确的目标我的劲头更足了，巴不得早点到达那里好歇息下来。


可是天不作美，7点左右下起了小雨，且天空整个儿的黑了下来，好象这雨不仅不会停下还会越来越大的样子。我的浑身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但是尽管这样，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反倒脚下踩踏得更快了，我想一定要在大雨到来之前赶到集镇。雨还是大一阵小一阵的，我没有丝毫的懈怠，直到7点30分终于骑到了沙河镇，我在最先看见的那个可以吃饭住宿的旅店停下了。这里价格很公道，不少过往车辆都是在这里落脚，是个大众化的集体开的旅馆。这个时候外出的人很少，我一个人住了一层，也就10元，虽然只有电扇，可对于一个劳苦奔波的骑驴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了啊。


这一天我从连州一早出发，翻越了3个山岭，路上时间近13小时，骑行路程将近130KM。已经很累，吃了饭洗了澡，洗了衣服就呼呼地睡着了。


注： 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