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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驴行游记

长篇游记--单身女人独行尼泊尔印度64天(转贴) 06年9月22日出发,走陆路去印度,11月24日回到北京。全程64天,花费6000余元。路线是:北京——拉萨——日喀则——聂拉木——樟木——加德满都——博卡拉——蓝毗尼——苏纳利——瓦拉纳西——新杰尔拜古里——大吉岭——噶伦堡——加尔各达——瑟德纳——克久拉霍——阿格拉——马图拉——斋浦尔——新德里——戈勒克布尔——苏纳利——蓝毗尼——博卡拉——加德满都——樟木——拉萨——北京。大部分是原路往返,在北印度划了个小圈。没能走得更远,是因为生病削弱了战斗力,所有的遗憾只能等到下次的印度之行来弥补了。
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在十几年前自学过许国樟英语第一册前半部分的老太太,自己在印度混是可行的。印度没有很多人说的那么可怕,绝大部分印度人都是古道热肠,非常乐于助人的,在印度得到的帮助远远多于受到的欺骗。印度有那么多保存完好的古代建筑,寺庙林立,雕刻精美,座座古堡和陵墓都在向今天的人们讲述着一段曾经的过去。

当然,你还要适应随地大小便,跳跃在牛粪和垃圾之间,躲避神牛的横冲直撞,防止被猴子在背后偷袭还有乌鸦和鸽子在空中投掷的粪便炸弹。当你逐渐适应了这一切,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杀出三轮车夫的重重包围,你会觉得那种生活方式是非常符合印度社会状况的,充分印证了:存在就是合理这个论点。


本来今年没有去印度的打算,更没想过要自己独自去印度,为什么我又自己去了印度呢?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还要从暑期我接到的一封信谈起。那是三月在缅甸旅行时认识的广州背包客陆姐,7月中接到她的来信说她们四人要去印度旅行,派她回北京连探亲捎带着办签证,让我帮着在北京找一家合适的旅行社,委托办理。

一向知道印度签证没什么难度,既然人到了北京,完全可以自己办,用不着把白花花的银子拱手送给别人。于是接受了我这种说法的陆姐回到北京,8月初在北京日坛路1号印度大使馆门前我见到了排队办理签证的陆姐,申请入伙印度之行。签证的麻烦让人始料未及,材料送进去之后到了取护照那天签证并没有按照预期的那样按时出来,使馆给了个电话让随时打电话询问。从此那个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陆姐一行的签证从此石沉大海。

我随后送进去的签证也没有逃脱陆姐一行的命运,同样在随后使馆的一个电话询问后没了音信。看来印度人是怀疑咱这样的退休老工人没有经济能力去印度旅行,担心咱到印度是别有目的。第一次接触的印度人给了我一个小心眼的印像,其实也不该怪别人,谁让咱们中国人在国外的名声太臭呢?以至于连印度政府也歧视咱,怕咱们跑到印度从事不法经济活动不回来。

没等拿到签证我就带团去云南了,9月初回来后赶紧给使馆打电话,那个倒霉的电话依然是占线,不占线时就没人接。如果你的签证在第一时间没拿到,靠打电话联系的话,那你的护照就可能在来回的推委中石沉大海了。一气之下跑到使馆,正好那天有几个人也等了很久已经非常愤怒,于是我们就一起打进使馆,先出来二秘,拿出两大口袋护照都没找到自己的。最后把参赞给打出来了,等到使馆下班,总算拿到了签证,那个日子是9.11。大家纷纷猜测,可能是印度政府怕去的人多了混进坏人趁机搞爆破,所以熬过了9.11再给大家签证。

因为在云南的旅行车上丢失了自己的精良装备,那时我已经对去印度没什么兴趣了,只想赶紧去越南买装备,决心尽快拿回自己的护照,所以斗争起来态度强硬毫不留情。使馆的中方工作人员说,你们这些缺心眼的,去哪不好,干吗非要去印度?印度人就是这样的,你不找他,就没人理你,你去使劲吵他就给你签了。

拿到了签证,一起斗争的人问我:你还去不去印度了?一直在声称不去印度那个倒霉的地方的灰灰顿时改变了腔调:既然给咱签了,干吗不去。鉴于我的成功经验,第二天我又信心十足领着陆姐的外甥女去了趟印度使馆,帮助她们去斗争。她们一行的签证也是那天打完后给签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过了半个多月才给她们。由于陆姐她们的签证还没拿到,而且她们打算买打折机票从香港飞过去,不知何时才能启程。干脆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从尼泊尔走陆地过去,指望在加德满都能否找到同行人。

护照送进尼泊尔使馆的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跑到西客站去买火车票。到拉萨的火车票不在街上的火车票预订处出售,只有火车站的专用窗口预售。早晨7点到了西客站,T27次的专用窗口根本不像我想像中的排着长龙,三个窗口只有一、两个人在买票,10日之内的卧铺票随便挑选,买了9月22日中铺一张,票价789元。

后面的几天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去国际旅行健康中心看看需要打什么针。还好,霍乱、伤寒、甲肝、黄热病咱都打过了,还在有效期,其他的就不需要了。边境通行证还是办了好,省得在西藏万一临时想起去什么地方受限制。石景山分局搬家到了鲁谷,找来找去费了大半天时间。去友邦买境外旅行疾病意外险,尼泊尔不在保险之内,算是危险国家人家不给保。本来也没想保尼泊尔,那个地方很安全,根本就不用保险。相比之下印度的危险系数更大些,骗子多,天热卫生差容易生病,总让人担心得了什么要命的病回家无门。买了一个月的保险,大概算了算印度入境的时间,日子定在10月16日生效。

担心像上次一样,没出国门相机先坏了,又去海龙大厦给自己添置了一个600万像素的索尼迷你小相机。行了,万事具备,只等着上路。出发前的每个晚上,我都带着老花镜,歪在被窝里苦心研读打印下来的攻略和新买来的走遍全球——印度,在地图上一遍遍规划着旅行路线。

炕头上的印度之行让我不止一次站在南印度的科摩林角,沐浴着印度洋温暖的海水,吹着拂面而来的阿拉伯海风。手中的笔不时从东海岸的金奈划到西海岸的孟买,又沿着海边一路南下走到果阿,再穿过卡拉拉邦的椰林水道……。虽然这一切都没能实现,只是一个美好的憧憬,却也给我已经不太健康的身体注射了一针强心剂,让我对这次不很自信的旅行充满了期待。

9月22日出发

出门前就状况不好,感冒没好,低烧浑身的关节都在疼,上高原这可不是好征兆。准备
了这么长时间又不能半途而废,出门前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冲锋衣,以防吹风后加重病情。从家里到西客站路线虽长,交通却很方便,出大院南门乘上21路不用换车就到了。当我大包小包满头大汗进了候车室,遭到警察叔叔一阵嘲笑:这才啥时候呀,你咋就穿这么多呢?

北京到拉萨的火车是新型车厢,硬卧是半封闭式的,下铺已经有一对小夫妻,在他们的热心帮助下放置好行李刚刚坐定,又来了一对异国男女。原来这两个下铺是他们的,那对小夫妻看错了号码,他们的铺位在隔壁。上车没多久就熄灯了,一夜无话中途只停靠了石家庄车站,第二天上午9点列车到达西安。黄土高原阴沉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霏霏淫雨飘个不停。

上铺两个人在西安下了车,车厢里人的人少了许多,我也跟那两个外国人在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中逐渐熟识了。他们是印度尼西亚石油公司驻中国的职员,利用假期到拉萨旅游。怕冷落了国际友人,我只好搜尽枯肠挖掘词汇,给他们提供旅途信息。用我那点有限的英语水平,去费劲地倾听着打着嘟噜的印尼英语,只有一个字:累。可能是为了有人能跟他们交流,他们便昧着良心一再夸奖我的英语很好,唉,让我说什么好呢。车厢里这么多年轻人,哪个不是过了四级六级的,怎么就没人来救我呀?是清高还是内向?或者是习惯了不跟陌生人说话?

列车有节奏地行驶在黄土高原,窗外掠过阴霾笼罩下的陕北的窑洞,甘肃的一面坡房屋,那是因为天旱缺水要在下雨时尽量留住雨水的建筑样式。15点多到了兰州,19点到西宁时已是夜幕降临时分。为了尽快治好自己的病,我破例拿出了久违的抗菌素,按时服用。对面中铺那个女孩小林是独自去西藏旅游的,虽然她总是沉默寡言,可是她还是细心地看到了我在吃药,面对她关切的眼光和问候,让我觉得很温暖。

火车晚点了,第三天早晨7点半到了海拔2800米的格尔木,外面的气温只有9度,走出车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凛冽的寒风。改建中的格尔木车站被围了起来,杨树摇曳着金色的叶片,点缀着那片苍凉的大地。出了格尔木铁路开始一路爬升,过了南山口,海拔已经上升到3000米以上,高原的味道逐渐显现出来了。大地变成了荒漠,隐退了乔木的身影,雪山在眼前挺拔起壮美的身姿。

纳赤台一过,很快就到了昆仑山口,接着就是五道梁,沱沱河,下午2点多到了唐古拉山口。铁路的山口离公路山口很远,没有任何特征,只有车站孤零零站在那里,目送着一天几趟过往的列车。由于车厢里有很多氧气输送口,一直在压力十足哧哧地往车厢里送着氧气,所以没有人出现高原反应。

16点多经过错那湖,这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不太晴朗的天空无法映衬出湖水的美色。17点半到了那曲,大家纷纷下车拍照,可惜我的相机不争气,由于天气太冷,刚拍了一张就不工作了。21点火车提前进站到达拉萨,我带着小林赶紧出了站,直奔公共汽车站去乘91路车进城。公共汽车票价1元钱,打车要40元,这可不是小数目。

91路的终点站是拉萨客车总站,又在路口换了301路到了八郎学旅馆。虽然过了暑期的旺季,这个季节住宿依然很紧张,二人间没了,只有四人间还有两个床位。接着跑到旁边的东措青年旅馆,还是四人间的两个床位,价钱还贵,要40元/床。等我们再回到八郎学时,四人间没了,只剩下八人间。小林无法接受八人间,于是我又带着小林跑到了吉日,这里还是只有四人间的两张床,看来今天就该住四人间。

我们气喘嘘嘘爬上三楼,高原反应已经开始出现了,这就是火车的作用,路上的享受换来的是抵达的难受。全不像前两次川藏线和新藏线那样,一路上经历了高原反应,到了拉萨什么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我草草擦了把脸就钻进被窝,头疼根本就睡不着,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响了,最后回来的房客进来了。一听他的声音很熟悉,于是从被窝中伸出头来探望,背影也很熟悉,一转身让我看清楚了,那不是03年在丽江百岁坊客栈跟我一起去徒步梅里雪山的小杨吗?寒暄了一阵,各自休息,高原反应,一夜无眠。

想来真是有趣,无巧不成书,大半夜的,东跑西颠找旅馆,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我们住进了这个旅馆,才见到了几年未曾谋面的驴友。后来在我的撮合下,小杨和小林一起去排队领取布达拉宫买票证,又同游了林芝。小林成了小杨眼中难得的好女孩,要是这段故事能成就一个姻缘,那可就太有戏剧性了。

费用:
印度签证:331元
友邦保险:162元(30天境外旅行疾病意外险)
火车票:789元(北京——拉萨中铺)
火车食品:30元
23日:咸鸭蛋:3元(兰州车站)
24日:住宿35元、公共交通3元

9月25日拉萨:早晨9点起床,出去吃早餐,稀饭一碗,油条一根,回来洗澡补觉。下午带着小林去民航售票处看返程机票,又去找布达拉宫售票处,弄清楚了领购票证的时间。晚上又跟小杨聊起了那年在丽江我被警察抓走后的逃难经历,令人啼笑皆非的非典时的非理智行为。那时我真羡慕小杨的青海身份,可以侥幸不在隔离范围之内,以至于当我逃到大理之后,一直谎称自己是青海人。
9月26日:已经在拉萨混了一天,高原反应有所缓解,八郎学对面不远处有个寺庙:下密寺,很多藏族人都手转经筒,进进出出。一看这里不收门票,咱也进去看看。寺里的喇嘛都很热情,墙上挂的唐卡可以随意拍照,还给喝了好几杯热腾腾的酥油茶。还是这种没有对外开放的寺庙给人的感觉好,没有商业化的痕迹。寺庙楼顶的平台上是眺望风景的好地方,远远可以看到蓝天下红白相间的布达拉宫。

从下密寺回来赶紧收拾行李,退了房去西郊车站坐长途汽车去日喀则。下午四点半到了日喀则,第二天去樟木的车票已经卖光了,看来这个季节去尼泊尔的人不少呀。既然明天去不了樟木,干脆先去亚东看看下亚东小学的孩子们,于是买了张去亚东的车票。刚装好了车票要出门,一个女人拦住我问:明天去樟木吗?在她的游说下,我退掉了亚东的票,换了一张明天去聂拉木的车票。她说如果车上的人大部分都去樟木,这辆发往聂拉木的车可以去樟木。高原反应还没好,还是早点到海拔低的地方吧。

买好车票就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工会旅馆,单人小间35元,放下行李出了门,坐上三轮车直奔扎什伦布寺。寺前的步行街一反往日的冷清,竟然热闹非凡,寺院的侧门也没人看守了,伸头一看,里面席地坐满了藏民,前面搭起了戏台正在演藏戏跳神。今天是跳神节的最后一天,天晓得藏族人民是怎么捣鼓出这么多奇怪的节日,把生活点缀得多姿多彩。

我刚挤到前面,举起相机想拍照,正好藏戏告一段落,随着台上的一声大叫,台下所有的藏民都向天空撒出了手中的糌粑。猝不及防糌粑如雪花从天而降,赶紧把相机塞进怀里,给自己弄了个满身白粉。后来才知道,这是吉祥的祝福,身上的糌粑越多越好。看完藏戏跟着喇嘛从后门溜进扎什伦布转了一圈,回家路上购置了两个豆沙馅饼和三个苹果,准备明天的长途旅行。

9月27日:去聂拉木的车是辆10座的金杯车,我的座位是10号,在老板娘的关照下,我被司机安排在副驾驶座位上。10个乘客有9个去樟木,其中7位游客,5位去尼泊尔。另外一个是在樟木做生意的浙江妇女,一个是去聂拉木准备承包米拉日巴修行洞的修建工程的小老板,还有个女孩是重庆人,才18岁,去樟木看望在那里开姐妹发廊的朋友。

此时的318国道跟我去年走时真是判若两样,新铺的柏油路一马平川一路直奔5000公里处,全然没有了去年修路时走便道那种颠簸的自由落体运动。司机小赵和他的副手都是技术熟练,头脑灵活的小伙子,中途赶上摊铺柏油,他们在河滩里一个探路,一个开车,楞是在丰田4500都不敢走的地方把金杯给开出来了。

快到新定日时,珠峰远远伫立在群峰之间,天上晴空万里,只有几缕旗云凝固在峰巅左右。午饭后下午四点多到了老定日,站在视野开阔的路边,远远看去一排雪山并肩伫立,珠峰更加清晰可见,水草滩里倒影着洁白的雪山,和湛蓝的天空形成了美丽的色彩反差。几个孩子泡在路边一湾温泉中嬉戏,面对着相机的镜头,女孩羞涩地抓起衣服包裹住裸露的身体。

过了珠穆朗玛没多久,进入希夏邦玛风景区,雪山连绵不断。日落时分车过聂拉木山口,晚霞用那最后一抹胭脂般的绯红点染着天边的雪山,让人为之怦然心动。积云开始蒸腾,逐渐遮蔽了雪山的清影。天色渐渐暗了,一弯上弦月冷清地挂上中天,满天星斗缀满夜空。

21点多到了米拉日巴修行洞的路口,那里除了几间黑黢黢的房子,周围一片荒僻,包工头看了看窗外,连车也没敢下,就跟着我们一起到聂拉木。司机小赵把我们拉到一个家庭旅馆,简陋的四人间不算干净,凑合忍一宿吧。这么晚了,连夜赶到樟木也太危险,还不如明天一早出发,路上连玩带赶路,乐得个清闲。同车急于赶路的韩国小朴和新加坡小翁也被我说服了,一起住下等明天早晨同行。

费用:
25日:早餐1元、晚餐7元、水果4元、上网3元、住宿35元
26日:车费50元(拉萨——日喀则)、早餐2元、晚餐4元、水果4元、干粮3元、电话费1元、三轮车4元、洗衣粉2元、住宿35元
27日:车费175元(日喀则——聂拉木)、报纸1元、早餐2元、住宿20元

9月28日:早晨7点起床天刚蒙蒙亮,洗漱早餐后天光大亮,上车出发。早晨去樟木的价格比晚上去要贵一倍,这个价格是参照聂拉木到樟木的小面价格,金杯怎么也比小面强,贵点就贵吧。出了聂拉木没多远就进山了,虽然天已经亮了,可是山里的早晨来得晚,。山路蜿蜒在悬崖边上沿着波曲河一直下到谷底,又盘旋而上。当朝阳射到雪山的峰顶,在洁白的雪山上撒下一片金黄,眼前这幅天然图画把我们都给看呆了。

9点半到了樟木,小赵直接把我们送到关口。第二次从这里出境,已经是轻车熟路,此时似乎变成领队,带着一行人马赶去排队。等待出境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换钱的马崽跑前跑后,尼泊尔要过节了,去那边的人骤然增多了,汇率也居高不下。因为知道出了境就没什么便宜可沾,尽管汇率不理想,我还是抓紧最后的时间以1:9.47的汇率换了1500元。排到11点40,总算轮到我们过了关,到友谊桥的路正在修,等了一会才回来一辆小面,把我们5人拉到了友谊桥。

友谊桥上一群群从西藏买来的山羊被尼人驱赶着,准备回去过节大吃大喝。尼泊尔的入关处挤满了入境的各色人种,老外们忙着填表申请落地签证,小朴和小翁也在那里落地签证。咱们中国人都是签好了才能出来,到那里就是填写入境表了。我们三个中国人的护照被同时送进去办理,那个边检官翻了一下我们的护照,刚贴了一个入境签就停顿下来,想了想就把三本护照放到一边。他的那点心思立刻就被我看透了,我心想:要宰我们,没门,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另外一个黄衣边检官过来拿起护照翻了翻就问:这个人呢?(开始找茬了,我们两个人都在,他非叫那个不在跟前的)我赶紧回头去找护照的主人,这个号称要去尼泊尔投资干一番事业的男人,正靠在墙边发呆,叫了半天都没反应。黄衣边检官找到了索取贿赂的借口,气哼哼从嘴里吐出一句话:200卢比。我一听此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一个字:NO。

听了我的话,黄衣边检官狠狠地把我们的护照扣在里面,拂袖而去。又等了几分钟,在我们不停的为什么的催促下,边检官慢腾腾地给我们的护照贴上了入境标签,总算顺利过关。老是听过关的人说,因为英语不好没法斗争,只好交钱了事。其实关键不是你的英语好坏,更重要的是面对不合理现像,尤其是仅仅针对中国人的没道理行为,你是否敢说:不。

尼泊尔要过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了,物价上涨车也难找,司机开始漫天要价,从1000到800,简直让人不能接受。正打算去坐长途班车,一辆刚送客过来的回程吉普司机叫住了我们,每人500到加德满都立刻就走。同行的女孩小吴一马当先坐上了副驾驶座位,没想到那个座位上要坐两个人,随车的尼泊尔小伙子也挤在一边,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小吴只好一路上承担了跟热情的尼人聊天的重任。

有了小吴这个翻译,我也趁机问起了元朝时在北京设计建筑白塔寺的尼泊尔工匠阿尼哥。这时我才知道了,脚下的这条由中国援建通往加德满都的公路,被尼泊尔政府命名为:阿尼哥高速公路,中尼友谊的历史渊源在这个路名上得以充分体现。随着一路南下,喜马拉雅山南麓炽烈的阳光烤透了车厢,一天之间就完成了一个季节的转换,从高原清冷的深秋回到了谷地灼热的夏季。

司机应大家的要求,把我们拉到大名鼎鼎的加德满都旅馆,这个在LP上非常火的旅馆,价格也和它的名气一样居高不下。我们一行就跟着小朴去了他的韩国宿舍,大家都住进了有公共卫生间的四人间,每床80卢比。为了洗衣服方便,我还是背叛了大家,跑到熟悉的日本旅馆找了个单间。


回到了熟悉的加德满都,灯红酒绿的泰米尔依然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不同的是中国游客明显多了起来,街边商店的小老板也开始用汉语来招呼他看似中国人的亚洲面孔。在异国他乡能看到这么多的同胞自然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当我从一个超市出来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两个漂亮的中国妹妹在超市的化妆品货架前逐一打开每个瓶瓶罐罐,往自己的手上挤着各种乳液,售货的女孩不远不近紧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眼里流露出的是鄙夷的目光。这种眼神深深刺痛了我,让我为同胞的行为感到难堪。
青藏铁路的通车给我们出国带来了极大的便利,给尼泊尔带来了滚滚客源。在这么大客流量的冲击下,如果我们不规范自己的行为,不想着我们每个人在国外都代表着中国,还像在国内一样不拘小节,用不了多长时间,中国人的形像很快就会被糟蹋干净。即便是尼泊尔这样的小山国,也未必能看得起咱们这个泱泱大国的国民。

这次走尼泊尔是为了去印度,算是路途经过,在加德满都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去印度的同伴。额外还有个任务就是把同车的那个要到尼泊尔投资的男人送到龙游去,这个雄心勃勃的青年一心要在尼泊尔干一番大事业。可是刚到了加德满这个陌生的地方,淹没在不同的人种中,耳边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他立刻就吓得麻了爪。眼看着一个大小伙子,带着哭腔哀求同伴别扔下他,不忍心看着他仓皇无助,应他的要求一趟又一趟送到他龙游,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人去印度。把那小伙子安置到龙游,能有人跟他说汉语,增加点安全感,想回国也能带他回樟木。

9月29日:在龙游并没有找到去印度的帖子,反而在龙游活动室墙上的看到一条醒目的涂鸦:“总算从印度的地狱回到尼泊尔的天堂。”印度地狱说又活生生摆在面前,啥也别说了,抓紧时间找伴吧。眼前找不到就去网上找,最后发现去印度的妹妹居多,都是找哥哥保驾壮胆的。看来看去最后总算想明白了,美女要找的是帅哥,男生要找的是美女,谁愿意带着个不会英语的老太太去印度,还不够累赘的。

这时陆姐来信了,她们的印度签证拿到了,尼泊尔的签证必须本人去办,因为不能再去北京了,她们要去拉萨签证,路线也改成走尼泊尔。我又开始试探申请加盟,想在尼泊尔等她们同行印度,结果被回信婉言拒绝。其实我早就知道人家四人同行是最合理的组合,多出一个人是很麻烦的,吃了闭门羹,只怪自己根本就不该开这个口。

本原就喜欢独往独来的自由自在,要不是印度被说得那么恐怖,我才不会这么着急厚着脸皮一再找人合作呢。在被拒绝后我彻底打消了找人同行的念头,头脑里又响彻起国际歌的旋律:“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一再鼓励自己,咱能不能长点志气,那么多人都自己去了,你为什么不行?

因为原计划是10月中旬进入印度,既然不打算再找人了,在尼泊尔也就剩下休闲了。下午5点去猴庙俯瞰加都看夕阳,原本那里过了5点就不收门票了,现在游人一多章程也变了,守门的尼人推迟了下班时间,一直在坚守岗位盯着来往的外国人。

9月30日:怀念古风犹存的小城巴德冈,闲来无事去看看。去皇宫附近的车站坐巴士,到巴德冈的中巴车涨价从12卢比变成15卢比,节日还未来临,欢快的气氛却已经弥漫了整个古城。街巷里到处都是衣著艳丽的妇女,路边蹲着青年男子在收拾鲜鱼刮鱼鳞,喜气洋洋的老人怀抱着大公鸡走在回家的路上,杜巴广场上摆满了小商品的地摊。

巴德岗杜巴广场上的五层寺,这样的建筑在尼泊尔有三座

55扇窗的修缮还在缓慢进行,和去年一样搭着脚手架,一年过去了似乎看不出什么进展。尼泊尔的建设速度好像还停留在中世纪,或许正是这种慢节奏留住了飞逝的光阴。喜欢尼泊尔的人,不正是在这个还活着的历史中去寻找那份难得的安闲,用来修复自己那颗被高速运行的时代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心吗?

还在修缮的55扇窗,窗上有巴德岗杜巴广场上最有名的雕刻,可惜老修不好,看不到

明天开始并持续数日的大鄯节是尼泊尔最重要的节日,要放大假,届时蜂拥而至的游人即将把加德满都弄成更加拥挤不堪。久居城市厌倦了人来人往,习惯于逆流而行躲高峰,人进我退赶紧撤吧,去博卡拉躲清净。节前的尼泊尔虽然不像咱们的黄金周车票那么紧张,但是也没有了平时那么轻易可得。不敢临时到车站上车,提前在旅馆订了车票300卢比。明知旅店小老板挣了不少佣金,节日当头,逃命要紧,顾不上去旅行社侃价,欣然接受吧。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10月1日:(晴,傍晚有大雨) 去博卡拉的车上,我的同座是个尼泊尔女生,一路上她一边看着考试的复习材料,一边跟我聊天。幸亏我随身带着电子词典,连比画带查字典,经常为听不明白而遭到奚落,丢尽了中国人的脸。当我提到要去印度的大吉岭时,女孩顿时眉飞色舞,连连说那是个好地方,原来大吉岭是她的出生地,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的。听她把大吉岭说得那么好,立刻让我产生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这次的印度之行,我早已也把大吉岭排到了首选之地,因为这个地名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很多年了。

下午两点车进入博卡拉旅游车停车场,这里离湖边可不近,背着大包顶着烈日徒步去湖西的旅馆。快到湖边了,身后飞驰来两辆自行车,熟悉的身影在我面前停下,是小朴和小翁。他们俩昨天从加德满都漂流到博卡拉,住在湖东小巷里的旅馆,今天骑车环湖游,明天去进山徒步。谢绝了他们的便宜住处,又来到上次住的临湖旅馆,三楼那间我最喜欢的湖景房正好空着,又能赖在床上看风景了。

眼前这个湖光山色,稻田翠绿,白鹭翻飞的世外之地,曾在七、八十年代吸引了无数世界各地的嬉皮士流连于此,或许他们就是用这种舒缓平和的自然景色,填补着缺失的心灵,平衡着倾斜的精神世界。

几十年的旅游开发并没有使这里有过度商业化的痕迹,虽然商店、旅馆、餐馆这些商业服务点多了,可是这里的人并没有和硬件的完善一起变得急功近利。质朴的山民也没有因为越来越多来自外界的干扰而改变了自我,他们依旧故我过着清贫而快乐的日子,或许这就是博卡拉保持吸引力的地方。

傍晚出去闲逛,在旅馆附近的小饭馆又碰到了小翁小朴,于是被招呼坐下喝茶聊天等晚饭。小翁虽然是新加坡人,可他祖籍在福建泉州,因此能说汉语。去年在公司被调换了岗位,一时不能适应就辞职出来旅行,本想走一年,结果走到现在都一年半了,还欲罢不能没有回家的意思。

这次从西藏到尼泊尔,准备把尼泊尔的三条徒步环山路线都走遍,在博卡拉他要走21天的安纳普纳大环线。看看他那的行头——装着帐篷睡袋灰土蒙蒙的大背包,你就知道这头驴有多酷了。小朴只计划了6天的徒步行程,走到ABC大本营就回来,从加德满都飞曼谷回汉城。独行的驴个个都是个性鲜明,有极强的独立性和行走能力,不由不让人从心底喜欢这样的青年。

10月尼泊尔已经过了雨季,今年的雨却格外多,椅子还没坐热,倾盆大雨就从天而降,如注的雨水敲打着铁皮屋顶丁丁冬冬,给我们的聊天增加了大自然的和弦。晚餐刚上来就停电了,老板娘给点上两根小蜡烛,简单的晚餐立刻变成浪漫的烛光晚宴。又多要了两张饼,撕开面饼沾着小翁那碗咖喱,分食了两块羊肉。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印度饮食,还挺适应那种咖喱的味道,以后的印度之行中,CHAPATI就成了我的主要正餐。

博卡拉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吃完饭,雨也停了。小哥俩明天就要进山,还要去买雨披和食品,大家互道珍重,握手惜别。

回去的路上一片漆黑,路边稻田上却是荧光闪闪,定睛一看,竟然有无数的萤火虫扑扇着小翅膀,点着一明一灭的小灯笼,在稻穗上飞来飞去。这群夜幕中尽情游戏的小精灵,无意间出现在夜阑人静的雨后,是谁指引着它们到这里跟我来赴无约之会,悄悄呼唤着天命之人未泯的童心。深深呼吸着雨后清爽的空气,感染着眼前小虫的欢乐,融化的心开始悸动:人生原来是可以这样美好的。

当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家的路,远处闪亮了一道手电的光束,指引着我回到旅馆,是旅馆老板娘在门前等我回来。楼梯上隔三差五点着蜡烛,照亮了每一个台阶,轻轻一句问候:GOOD NIGHT,温暖着我的心。2007-9-1 19:12:00 心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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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2007年9月1日第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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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晴,傍晚有大雨)
十月的博卡拉虽然已经过了雨季,可是傍晚时分总会有一场滂沱大雨。昨天晚上的一场大雨并未洗尽天空的积云,早晨起来天空中依然是堆满了大朵的云团。我站在平台上眺望着近湖远山,起伏的山峦上顶着成团的厚积云,朝阳无力穿透云层,只能无奈地在云边透出一线光亮,把云朵勾勒成棉花的形状。此时的新疆正是棉花丰收的季节,我可爱的西北边疆,你是否还像去年一样缺少摘棉花的人手呢?

磨蹭到出门天已正午,酷热难耐想走到湖东都很难,到了皇宫大墙外就走不动了,只好坐在路边的店铺门口观察过往的行人。节日的特征首先表现在脑门上,妇女和儿童额头上都被糊满了被称为“卡提”的红色的粘米饭,表示着一种祝福。

博卡拉沿湖街边有很多藏族妇女在行游叫卖或摆地摊,她们主动和游客打着招呼,希望有人能驻足看看她们展示的各种西藏特色的手工艺品,期待着能卖出几件挣点小钱补贴家用。这些50年代跟着达赖喇嘛逃亡过来的藏族同胞,寄居在别人的国土住在难民营里,在这里他们没有身份,最后只能就是终老他乡。

多尔玛是我在这里交往最多的藏族妇女,她和我年龄相仿,父母在西藏平叛时都被枪毙了,估计她家可能是贵族。我告诉她西藏已经通火车了,有空可以回去看看。她听了以后非常不高兴,说火车一通,东西就越来越贵了。流亡在外半个世纪,这些藏族妇女还固执地穿着自己的民族服装,可见她们对自己家园的回归期待和执著的民族自尊。多尔玛说:西藏一天不独立,她就不回家。西藏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现在的中国越来越强大,怎么可能容忍西藏分裂,看来多尔玛这辈子只能流落在这里了。

藏族妇女多尔玛

杂货店老板娘

费瓦湖风光

小哥俩

10月3日:(晴间多云,傍晚有大雨)
上午混到10点才出门,手表一直没有调整,用北京时间的好处就是换算成尼国时间好像每天的时间多了许多。出去的第一个任务是洗照片,昨天下午回来路上给杂货店老板娘拍了照片,看着她殷切期待着能早点拿到照片的眼神,咱可不能辜负了人家。路上看到第一家照相馆,洗印一张15卢比,老板嫌咱洗的少不接活。又找了一家20卢比一张,听我说印三张,立刻就涨价变成30卢比一张。这么贵,转身刚要走,被老板叫住,又改成了20卢比,读出图片交钱开票,晚上7点来取。

完成任务没事了,满街瞎溜达,湖边有中巴车,也不知道去哪儿,一问票价10卢比,便宜呀,管他去哪儿,先坐上去再说。汽车一路往北往东,开到了博卡拉城里,这是个热闹的去处,人类的第一需求促使我的眼睛不自觉地搜寻能入口的东西。

街边的一个小餐馆吸引了我的视线,里面的大油锅旁坐着个男人在炸面食,只见他手上端着个盛满稀面的大马勺,灵巧的大黑手在油锅上空绕来绕去,稀面漏在锅里就炸成一朵面花,再把面花放进蜜汁中浸泡一下,就成了美味的花式小点心。忍不住钻进这家黑乎乎的小饭馆,要了两张炸面饼,一碗土豆咖喱。伙计麻利地用抹布把不锈钢盘子和小碗里外擦了个锃亮,抓起两张饼扔进盘里,盛完土豆咖喱,又抓起洋葱末、辣椒面要往里放,被我及时制止了。害怕那双抓完钱抓抹布,放下抹布拿扫把的小脏手……

边吃边看着小伙计招呼客人,一块黑抹布擦完桌子擦盘子,等我付完帐,小伙计把抹布掉到地上,捡起来又开始重复桌上盘里的循环使用。听到这里,你别目瞪口呆,这就是我吃饭的盘子,反正吃也吃了,就算是去印度之前对肠胃的热身吧。

从城里回到湖边,经过的街巷岔路中间有一片草坪两棵大榕树,是个集体活动的场所。树上吊着几架秋千,盛装姑娘把秋千高高荡起,飘舞的裙裾翻飞着艳丽的轻纱,如同轻盈的蝴蝶凌空飞舞。不谙人事的黄狗也前去凑热闹,张着不知所云的嘴呲着牙哼哼,这边看看,那边闻闻,结果被小姑娘给踢到一边,闹了个没趣。

最自在的当属一群黄牛,既然它们头顶着神牛的桂冠,自然不把人放在眼里。草坪上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沐着和煦的阳光,踱着闲逸的小碎步,有心无意地啃两口脚下嫩绿的青草。下辈子要是转世为牛的话,咱可千万一定要选好地方,首选博卡拉。


博卡拉城里的小饭馆

我在小饭馆里吃的午饭

中巴车上的孩子

傍晚的湖山


10月4日:(晴间多云)
赖在床上研读攻略是一件有趣又享受的事情,翻看着前人的经历,踩着他们的足迹神游印度,多么的惬意。歇息停当出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下楼时老板娘一声语气重重的问候:下午好,话语里分明是在说我睡过头了。我赶紧做了个多余的解释:过几天要去印度了,所以在抓紧时间读书。

去照相馆取回照片分别给杂货铺老板娘和多尔玛送去,多尔玛无精打采坐在路边,她感冒了。正好我也着了凉,喷嚏连连,真是天越热越容易伤风呀,你根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开始流鼻涕了。本想给多尔玛买点吃的,她说刚吃完饭。人一生病就特别脆弱,看着多尔玛这些藏族妇女流落在他乡,过着艰辛的日子,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路上顺便进了几家旅行社,到蓝毗尼没有直达车,必须坐去苏纳利的车到派勒瓦转车,报价从450到350不等。如此大的价格差异,还是明天自己去车站看看再做定夺。

兄妹俩

10月5日:(晴间多云)

博卡拉旅游车站的车都是早晨7点左右发车,这个车站每天发到苏纳利只有一班大巴。车上还没有乘客,找到司机问明白了,车票330卢比,司机还给安排了个座位,可咱没打算就走呀,只好赶紧抱歉。

侦察完毕心里有了数,决定不再找旅行社预定车票,回到旅馆,坐在平台上写着日记看风景。眼前的稻田已经开始抽穗,一个农妇在一人高的稻田里拔草,她走来走去,一会工夫就清理出一大抱稗草。在她走过的地方不时惊起几只白鹭,优美的身影滑过银波粼粼的湖面,映衬着对面浅黛色的群山。

晚上去那家小饭馆吃CHAPATI,老板娘说没有羊肉改吃鸡肉。点完餐老板娘就带着女儿出去买原料,等我又回旅馆喷完防蚊水回来,才看见老板娘拎着两包东西回来进厨房去忙活。又过了一会,小儿子也提着袋牛奶回来了,前面还跑着一只小公鸡,被追得急一下就蹦到桌上。我赶紧问孩子:不会是晚上就吃它吧?孩子连连说:不是不是。

这个家庭夫妇两人,男的是导游,带着客人进山徒步去了,女主人守在家里经营着小饭馆,每天领着孩子坐在门前招徕客人。她才36岁就有5个孩子,大女儿已经出嫁,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20年就是一代人。

就这么一个食客,还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晚饭吃到口。天又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赶紧告辞往家跑。路边飞舞着萤火虫,小水洼里倒影着灯光长长的影子。


背草的妇女

路上的老者


10月6日:(晴间多云,傍晚有大雨)
早晨起了床,伸着懒腰到平台上看风景,第一次看到了对门的邻居,是个从新德里来渡假的印度老头。这个50多岁印度人衣着得体,皮鞋擦得一尘不染,还说着一口流利的印度英语,语速那么快,跟他聊天真是累呀。

想自己出去溜达,磨蹭了半天下了楼,老头一直门口等着还没走,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边走边聊。从漂流聊到徒步,最后又聊起了信仰,一听我说没有信仰,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马上就说要吃饭转身进了旁边的饭店,跟我拜拜了。原来没信仰的人在有信仰的人眼里是如此不屑,可是自从俺的共产主义信仰没了之后,确实不知道信什么好了。我不明白,没有信仰就这么可悲吗?管他呢,正好还懒得跟他一起走呢,怪累的。

刚走到我那家定点的面包店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同车到加都的美女小吴穿得花里胡哨正在闲逛,随着我的一声呼喊像只大蝴蝶一般飞到我面前。老友见面分外高兴,一路西行到了我的旅馆,聊了半天,约好共进晚餐一起过中秋。

小吴真是个守时的好孩子,没到约定时间,她就来到我的房间,还提来一袋水果。再次来到那家小饭馆,下午订好的羊肉咖喱CHAPATI还不知道在哪里,看到我们进门坐定,老板娘才出门去买原料。

热情的老板娘回来后又拿出家里的一堆像册给我们看,边翻边讲解,她那沾满面袼褙的手按在我肩头,我可怜的冲锋衣呀,刚洗完穿上就被印上了白手印。更恐怖的是她掖下那股难闻的气味,简直要了我的老命。总算看完了照片,老板娘又把小吴领进卧室,从箱子里翻出一条绿色的玻璃项链送给小吴,还给我们每人脑门上贴了个亮晶晶的小金饰。

饭没熟人先被折腾熟了,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终于饭好了。羊肉咖喱都是骨头,饼也又凉又硬,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这质量比起第一次吃,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要是自己吃也就罢了,用这样的饭请朋友,真丢人,这个地方下次再也不能来了。

吃完饭雨也小了,我们回到旅馆分食了从北京带来的一块月饼,这个没有月亮的中秋还算圆满。送小吴的路上又看到了稻田上的萤火虫,英语专业毕业的小吴从我这里学到了萤火虫这个单词(偷偷得意了一下)。

到了十字路口的超市分手告别,天上又降下瓢泼大雨,我们还没伤心,老天爷为啥要挥泪如雨呢?靠我那把小伞根本就挡不住水泄如注的大雨,无奈只好躲进一家小百货店,店小二把自己的凳子让给我坐,老板开始有一句无一句跟我聊天。聊到家庭,问及父母,一时让我语塞。父亲撒手西行离开我们已经8年了,您老人家在天堂还好吗?今天那里的月亮是否又大又圆?

才一会的工夫,街上的水就流成了河,老板打趣说可以漂流了。偶尔经过的尼泊尔妇女,手里撑着直径足有一米五的特制雨伞,赤足趟着没过脚脖雨水。看到这情景,立刻想起了进山徒步的小翁哥俩,暴雨来得如此猛烈,伴随的必然是山洪,你们在山上还平安吗?

面包店的柜台,我经常来买那种最便宜的面包,12卢比一个,就是没有过了8点就打折的规定

卖菜的女孩,我买了两根黄瓜20卢比,菜还是贵呀

小牛生了

10月7日:(晴间多云,傍晚有大雨,夜间有中雨)
北京时间12点出了门,走到街心,人们都穿和节日盛装成群结队朝码头走去,咱也跟着人流去看看热闹。通往码头的路上各种小摊摆了三溜,吃喝穿用琳琅满目。中间那个画纹饰的小摊很吸引人,一个妇女蹲在地上伸着左手,画匠手执粉包,巧克力色的线条从粉尖中挤出,漂亮的花纹随着流畅的粉液堆砌在掌心和五指之间,顷刻,那只手就变成了带着体温的艺术品。

两边的地摊上张挂着各色布匹服装,花花绿绿的手镯能挂满一车,气球更是五颜六色花团锦簇,渲染着节日的气氛。卖花生的地摊上挤满了妇女,她们手拿小杯在逐一挑选,10卢比买小一杯马虎不得,可要认真点。榨甘蔗的机器飞快转动着皮带轮,一捆捆甘蔗反复几次出入就榨干了水分,玻璃杯在架子上排着整齐的队伍,轮番等待着汁水出来。

湖边码头等候过河去湖心庙拜佛的虔诚信徒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中都捧上了装着大米和鲜花的盘子,准备去敬献神灵。卖冰激凌的也不失时机赶紧雇佣几条壮汉,抬着笨重的冰柜向人群聚集的码头靠拢。赌博耍几个小钱也成了孩子们最热衷的游戏,一张白布分了六个方格,每格里面画着一个图案,大家在图案上押着自己的小钱,哪个花色跟翻出的色子相符,就算赢了。都说中国人好赌,敢情尼人也不例外。

回去路上又遇到了多尔玛,她依然坐在路边向过往的行人兜售,只是没人问津。见到我她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都是本地人,没有游客。又遇到了三个藏族妇女,我用扎西德勒回答了她们的问好,于是她们问我是哪里人,我答到:中国人,并且友好地补充了一句:咱们一样。听了我的话,她们立刻更正说:“不一样,不一样。”你再说不一样,西藏还是中国的,不想当中国人就在这儿混吧。

明天就要离开博卡拉了,几乎是去年同一时间来到这里,又在同一个旅馆住了同样的7天时间。同样的风景,同样的休闲,只是少了份新鲜,多了份平淡,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具有哲学意味的逻辑命题: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尼泊尔过节孩子和妇女喜欢在街头赌小钱

“手工艺”

10月8日:

昨晚一夜阴雨绵绵,早晨雨虽然停了,空气中还是湿漉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地上低洼的地方还积着一汪汪的雨水。清晨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此时出来的人多半是赶早车的。我背着大包向车站走去,路边的士司机擦拭着车上的雨痕,还不忘抬头招呼一声:要不要车?还没好利索的感冒消磨了我的意志,走尼泊尔东部进入印度大吉岭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取道苏纳利去印度成了我当下的选择。

从旅馆到旅游车站大概是半小时的路,过了皇宫就坐上了公共汽车,7卢比到旅游车站。停车场上已经车水马龙,大包小挎的游客在忙着寻找自己的车辆,因为咱提前做了侦察,轻车熟路径直来到去苏纳利的大客车旁。车站有车站的规矩,买票不能直接找司机,要到边上的小杂货店去买,那里有专人售票。

前天司机还告诉我是330,今天票价从售票小伙那里一出口,就变成了380,没得说,赶紧侃价。我立刻大呼太贵,没有这个价钱,应该是300。听了我这番话,小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连说不可能,他就又开出一张票:350。我还是不同意,要去找司机说理,那小伙一看这架势,一把拉住我,又在票价后面画了个减号,减号后面写上30,最后以320卢比成交。我也答应了他一个条件:保证不把这个票价告诉别人。

在这里等车去苏纳利的没几个人,外国游客只有三个,一个戴宽边麻编帽的英俊青年是泰国人,还有个扣着麻织瓜皮帽的青年的日本人。车场上的车都陆续走了,我们的车装着几个人8点准时出了站,原来大批的乘客在城里的车站等车呢。大客车走走停停,进车站过集市,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把车装满了,汽车这才开始了正式出发。

没走多久车就进山了,公路沿着一条河谷向东南逶迤,同座的泰国帅哥一直跟我聊天,不知不觉又话题又扯到了信仰问题。接受上次的教训,怕没信仰再次遭到鄙视,我谎称自己信仰佛教,立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又近了许多。此时想起了毛主席的教导:“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修改了一下变成:我们都是来自不同国家,为了朝拜佛祖的目标,坐到一辆车上来了。

距离一近,敏感话题也就来了,泰国帅哥开始问起了票价,当然咱还没忘记当时对售票员的承诺,不假思索350这个数字脱口而出。尽管虚报了数字,还是让泰国帅哥吃了一惊,他的车票可是花了450。于是我又跟他介绍了点经验,告诉他不能到旅行社去代理买票,要自己亲自去车站。听了这番话,你可别太高看了灰灰,这个老太太是一会聪明,一会糊涂。没过几天还没混进印度,自己就上了个大当,弄了个二进印度,那是后话先放下暂且不提。

用了9个小时,中途三次停车吃饭,傍晚5点我们的车到了苏纳利,客车在停靠在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门前。那里还停着几辆大客车,一个男子殷勤招呼着从我们车上下来仅剩的寥寥几人,这是晚上发往瓦拉纳西的车,似乎从他身上可以嗅到了印度的味道,心里一阵冲动真想马上就动身去印度。

没容改变主意,我还是跟泰国帅哥一同坐上了三轮车,回头去两公里外的派勒瓦找车去蓝毗尼,因为这辆客车并没有像在卖票时说的,路过派勒瓦会给我们在路口停车,我们又没人认识那个路口,就被拉到了终点站。最后我们跟日本青年一起挤上去蓝毗尼的中巴,这里到蓝毗尼有20多公里,汽车行驶在乡间的水泥狭窄的路上,周围是辽阔的平畴沃野,村舍茅庐炊烟袅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柴火味,乡情野趣跃然眼前。

在夜幕降临之前,我们被被卸载在佛祖诞生的圣园大门前,日本青年顺理成章坐上一辆三轮车挥手告别去他的日本寺。本想拉着泰国帅哥一起去投宿韩国寺,可是他执意要到镇上住,看看天色将晚,担心天黑路远万一韩国寺客满可如何是好?老祖宗不是一直告戒咱们说: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权宜之计还是就近解决。于是就乖乖跟着泰国帅哥,按照他手里的LP到不远处的镇上找了一家旅馆下榻。

小镇上的傍晚暑气未尽,房间里更是热气蒸腾,不知是佛祖的慈悲还是气候适宜,这里的蚊子格外多。泰国青年要了个带卫生间的房间200卢比,又花了15卢比找人给房间里喷上了驱蚊水,我为了省钱要了一间没有卫生间的三人间100卢比,整个旅馆静悄悄的就我们两个房客,外面的卫生间都是我的。

点上电热器,选了个森林型的电蚊香片,房间里立刻散发出松树的味道,这可是北大医院监制出口欧盟的产品,既安全又有效。解决了蚊子的忧患,可躲不过去一个热字,电扇不敢开,一开就感冒,不开就冒汗,迷迷糊糊熬了一夜。

去蓝毗尼的大客车

去蓝毗尼的大客车

尼泊尔小伙子

坐车的老人

10月9日:蓝毗尼
天刚放亮就起了床,赶紧去找韩国寺,搬家才是硬道理。小镇离圣园大门没多远,轻装简从一会就到了,大门外的示意图上清楚地标明了各个主要建筑的位置,韩国寺离这里大约3公里。步入圣园拱型的大门,一条笔直的水泥路直通佛祖诞生园,大路两侧鲜花争相盛开笑迎着初升的朝阳。妩媚的花朵上还点缀着晶莹的露珠,勤劳的蜜蜂就已经来照应绽开的花蕊。

行不多远,便是守护着佛祖诞生园的圆形水池,岸边灌木繁茂芳草萋萋,无拘无束的野花恣意舒展着奔放的情怀。一池碧水轻柔地托起一张张弧线浑圆的叶片,朵朵睡莲悄悄抚弄着洁白的衣裙,痴心地依偎着那一往情深的绿色。佛祖身边的土地是这般静穆安详,置身其中你那颗误入红尘的心立刻就会被抚慰得平平展展。

经过佛祖诞生园向右拐,就走上了通往寺庙区的沙石路,远处一片苍翠的绿色,捧起了韩国寺高耸的殿顶。到了一个路口,正中南北向的界河从中一分为二把寺庙分为东西二区,韩国寺和中华寺同在西区。在路口揽活的一个三轮车夫契而不舍跟着我走出一里多地,眼看一转弯没多远就到韩国寺了,还是禁不住他的一再央求,坐上了车。唉,谁让咱给人家照了一张像呢。

韩国寺还在修建中,正中的大殿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屋顶三层重檐由水泥斗拱支撑,线条简约朴素厚重,一梁一柱之间都张扬着盛世大唐的遗风古韵,从这里不难看出中华传统文化对高丽民族的深远影响和历史渊源。院内的禅房和客舍也尚未竣工,几乎所有的建筑外墙还都裸露着水泥构件。正在缓慢修建中的韩国寺呈现着灰蒙蒙的主色调,跟对门黄色琉璃瓦顶金碧辉煌的中华寺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尽管中华寺披着华丽的外衣,却不被人亲近,因为它的胸襟太小,接纳不了南来北往的旅人,在你困难的时候,不会向你伸出热情的援手。而韩国寺就不同了,它的修建不像中华寺一样得到中国政府的全额资助,像个官方机构。韩国寺的资金全部来自民间捐助,边集资边修建使得这里未曾建好便有了大规模的客房,所以这里更像民间大使。

只要做过点功课的人都知道,在蓝毗尼的寺庙,日本寺只接收日本人,中华寺连中国人也不接待,只有韩国寺是广纳四海宾朋,来者不拒,使这个外貌不起眼的寺院有了远近闻名的亲和性。人家日本人到了蓝毗尼就像回家二话不说直奔日本寺,其他国家的人没有本国的寺庙则顺理成章统统投奔韩国寺,咱放着近在咫尺的中华寺不能去也来这里投靠,还真有点伤民族自尊。

进了寺门右边第一间屋子是登记处,登记本上昨天还有两个中国人,今天一早已经追随佛陀的足迹匆匆南行,不禁让人一阵捶胸顿足:晚矣晚矣。回去收拾行李搬到了韩国寺,这里的房间非常实用,每间屋里都有用水泥砌成的两铺能翻跟头打把势的八尺大炕,多则可住十几人,里面的套间是盥洗室和卫生间。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间,给了喜欢摆摊的灰灰极大的施展场地,背包转眼间就被掏空,东一堆西一摊洗洗涮涮立刻屋里充满了人气。

寺里每日定时三餐,到了供养时间,餐厅前就会响起铛铛的锣声,如果房客没有及时出来,庙中值班的尼人还会尽职尽责去挨个敲门,提醒你开饭了。餐厅很大,摆满了整齐的桌椅,除了几个驻寺的僧侣有固定的位置和餐具,其他的房客都自取餐具自助用餐,餐后自行刷洗餐具放回原处。午餐有米饭、面条、大酱、泡菜、炒菜、蔬菜水果沙拉,还有菜汤、豆汤和决明子汤,是经过尼国厨师改良了的韩国餐。

餐厅还兼顾了阅读室的功能,书架上放着各种韩文书籍和有关旅行的图书,墙上还贴着地图和印度火车时刻表等旅行资讯。心地善良的韩国小尼姑热心地告诉我这个新来乍到的人,台子上那两个桶里装着炒面和砂糖,如果没到吃饭时间就饿了,可以用开水冲一些喝,洗碗池上方挂的热水器随时都有热水。

一听我说下面的旅程是印度,她就拿了个塑料袋装了半袋炒面,又掂量着添加着砂糖认真搅拌均匀之后,用皮筋扎紧袋口递给了我,交代我在路上用来充饥。接过这沉甸甸的袋子,我极力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连声的感谢根本就不能道出此时的心情,这份善良的传递更加坚定了我要做一个好人的信念。

走廊里晒太阳的两个老外下午要去一个寺院学习冥想,申请同往被谢绝,说要提前报名,于是回房午休补觉。翻身打滚躺在八尺大炕上真是无比舒畅,窗外清风徐徐,鸟鸣啾啾,间或几声乌鸦的恬噪也变得如此动人。朦胧之中梦回唐朝,俺老人家变成身穿石榴裙的美娇娥,手执玉坠锦团扇,花丛之间扑蝴蝶。

一觉醒来3点了,起身溜达到对门想先看看咱们的中华寺,一看进大门就要脱鞋,下午地上太热,明天再来吧。走寺边的小路,不远处是雕梁画栋的越南寺。即将建成的寺院紧闭着大门还未对外开放,从整体建筑风格和门楼两侧的汉字对联中,流露着中越两国文化的融会贯通。

再往北走路旁是一座藏传佛教风格的寺庙,簇新的庙宇鲜艳的彩绘包裹在爬满鲜花的院墙里。“这是哪个国家的寺庙?”我开口问。守门的尼人答曰:“GERMANY。”我费力从脑海里搜索着,这明明是个熟悉的单词,难道这是德国人修的寺庙?佛法无边弘扬四海,德国人什么时候也信佛了?后来隐约听说,这是笃信佛教的华裔德国人捐资修建的寺庙,原来如此。还未竣工的日本寺坐落在德国寺近旁,二战时的协约国咋又在这里集合了?

出了德国寺,幽深的小路空无一人,宁静的四野凝固着旷古的沉寂,青草铺地绿树庇荫,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一个我。只见灰灰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会在林间蹦蹦跳跳,好像在跟看不见的小精灵捉迷藏,一会又发现了路边的含羞草,这些小草,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羞涩地合上叶子低下头……转眼间来到北门旁的小水塘,夕阳西沉,水面反射着暖黄色的余辉,苇荡摇曳着飘絮的芦花,借着微风送来悄悄耳语:天不早了,赶紧回家。

晚餐时,中午一起吃饭的韩国妇女又端着食物坐在我对面,同伴们都去博卡拉徒步,她因为身体不好生病走不动,就留在这里等同伴归来一起取道新德里回家。这个比我小一岁的韩国妇女是个家庭主妇,从来没有过这么艰苦的旅行,现在她特别想丈夫,想妈妈。人在异乡生了病精神就格外脆弱,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

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能安慰她,只能跟着沉默,思乡是一种最具有传染性的情绪,对人的神经有极强的杀伤力。在博卡拉那个中秋之夜我就想家了,送别小吴的那一刻,真有一股明天就回樟木的冲动。可是我不能,旅行才刚刚开始,踟躇的脚步还没跨进印度,我知道我也不会半途而废,毕竟一个执著的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10月10日:蓝毗尼
夜晚后院的潺潺流水声催人入睡,早晨天光还未放亮耳边就传来了悠扬的木鱼声,僧侣的生活不但清寒而且勤勉,每日的早课从不耽搁。入乡随俗咱也跟着起了床,收拾得当伸着懒腰推开门,大殿清晰的轮廓剪纸般贴在黎明前深蓝的天幕,高翘的屋檐挑起一弯明月。院中已是人声鼎沸,一辆大客车不知什么时候开进,带来了一车朝拜佛祖的尼泊尔青年。早饭时间到了,寺里的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挨个敲着门,生怕漏掉了一个供养人。

清晨的圣园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迷离的韩国寺大殿犹如仙境中的玉宇琼阁,隐现在轻纱之间。趁着太阳还未升高,赶紧去朝拜佛祖再不能偷懒。佛祖诞生蓝毗尼花园是这里唯一需要买票的地方,50卢比的票价很是公道,携带相机票要1美圆,如果用卢比付帐则为75卢比。买了这张票,以后可以拿着一直用。

步入被铁栅栏包围的蓝毗尼花园,昔日的庙宇殿堂早已在历史的风尘中变成残垣断壁,为了保护释迦牟尼诞生图这块宝贵的浮雕和佛祖的脚印,90年由日本援助修建了摩耶夫人庙,为这些珍贵的遗迹遮蔽风雨。浮雕上的图案清晰地记述了佛祖诞生那一幕场景,摩耶夫人右手扶桫椤树的树枝,悉达多太子从掖下诞生。镶嵌浮雕那段参差的残墙,被无数前来朝拜的信徒涂抹成了红色,还贴上了片片金箔。佛祖的脚印被罩在玻璃下面,一个婴儿的脚印怎么会有那么大?或许得益于佛祖光环的照耀。

庙堂的北面是个方形的水池,这个看似普通的水池在这里可是圣池。让我们把时光追溯到公元前500多年,尾随佛祖的母亲摩耶夫人慢慢走向这里。摩耶夫人是当时印度北方一个小国净饭国的王后。时值6月盛夏,准备回娘家分娩的摩耶夫人在回家的路上难耐酷热,就在这个水池里沐浴消暑。起身出浴时产前的阵痛使她不由自主抓住了旁边的树枝,佛祖就在这里诞生了。

那棵神圣的桫椤树早已追随佛祖得道升仙,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更具有佛教精神的菩提树,这棵七八个人才能怀抱过来的大树犹如圣树转世,一枝一叶中也透露着神光灵气。粗壮树干上缠满了花花绿绿的条幅旗幡,枝条上挂着数不清长绳向四面辐射,绳上密密麻麻的五色风马旗遮蔽了一方天空。络绎不绝的信徒围绕着大树转圈行礼后,就虔诚地俯首于树下的长老,接受老僧的摸顶祝福,随后掏出几个小钱作为供奉。

园中最不容错过的是摩耶夫人庙西墙外的阿育王柱,这个只有7米多高没有半点修饰的圆柱很不起眼,如果仅凭相貌,似乎根本就不能与印度国徽上那个造型精美雕刻着威猛的狮子的阿育王柱相提并论,但是它身上的古印度铭文却使之蜚声世界,因为它为佛祖诞生地做着有力的见证。

为了认清它的价值,让我们再次走进时光的隧道,回到公元前251年。那时的古印度正值孔雀王朝,鼎盛时期的第三代君主阿育王朝圣来到蓝毗尼花园,在此立柱铭文作为此行的纪念。到了公元7世纪,玄奘取经途径这里,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述了这里的见闻。随着印度历史上几次灾难性的灭佛事件和印度教的兴起,佛教在逐渐印度开始衰落,昔日的圣地也慢慢被历史的风尘湮没,时光飞逝,转瞬之间已过千年。

当日历即将翻过19世纪,在1896年的一天,一个德国的考古学家发现了尘封已久的阿育王柱,对照玄奘当年的记录,证实了蓝毗尼花园这个佛祖诞生地。这一迟来的发现着实让印度人一直懊悔不已,原本是属于印度北方邦的领土,却因为尼泊尔出兵帮助英国平定了印度1857年的一场反英暴动,而被作为礼物划给了尼泊尔。如果这个发现提前几十年,不管是英国还是印度,都断然不能轻易把这么重要的地方拱手让给身边这个小国。

前来朝拜的信徒围坐在阿育王柱下,聆听和尚讲经说法,跟随着和尚一遍遍念着佛经,一时间朗朗诵经声萦绕在圣园上空。完成了整套朝拜仪式后,最虔诚信徒还要抓几把圣树下的泥土装进塑料袋,带回家中供奉。

不知何时我隔壁的邻居也来了,这是昨天下午投宿韩国寺的韩国女孩,我打着招呼来到她那坐在的那棵大树下一起聊天。尽管我的英语太差跟她是天上地下,可是我们的聊天还是很愉快。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信仰上,她问我信不信佛教。坐在佛祖面前,咱还敢说不信吗?立刻不假思索就又开始撒谎:信。听了我的回答,我们的话题就断了,她开始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就起身到另一棵树下闭目养神去了。

礼佛的人渐渐散去后,一直忙着弘扬佛法的尼泊尔胖和尚和斯里兰卡瘦和尚相伴着来到我对面的大树旁坐下,胖和尚清理香袋中的布施,拿出一些分给瘦和尚。他们每天一早就到这里来坐着,给前来朝佛的信徒答疑解惑,诵经传道。他说现在是最舒服的季节,要是在夏天6、7月,酷暑当头天上如同在下火,树下根本就不能坐,白天只能藏在禅房里不敢出来。那时赶着来给佛祖祝寿的人,还能不中暑?

天将正午快开饭了,韩国女孩借了寺里的自行车是骑兵速度快,一溜烟走了。烈日下斯里兰卡和尚撑开了手中硕大的葵扇遮挡阳光,胖和尚也不知从何处骑来了辆自行车,驮着瘦和尚绝尘而去,一眨眼路上就剩下咱这个步兵。朗朗世界,荡荡乾坤,闲话少说赶路要紧。

午饭后趁着地面还没被晒烫,溜溜达达进了对面的中华寺,咱的中华寺不愧是国家的面子工程,进了气派的山门,迎面的大雄宝殿更是金碧辉煌不同凡响,镏金溢彩的三世佛端坐殿堂之上,雍容大度俯视着芸芸众生。殿外回廊环绕着庭院,院中绿茸茸的草坪,蓬生的翠竹,垂首的芭蕉,置身此处脑海里立刻萌生出陶令不知何处去的念头。后院的禅房掩映在绿树丛中,卫星接收天线那口白色的大锅和壁挂空调白色的室外机格外显眼,与周围的红墙绿树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反差。

左边侧殿的观音堂里来了个小和尚,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中国人。中国佛教协会派来了5个和尚到这里驻寺,这个法名容贤的和尚,祖籍山东菏泽,今年28岁,为了摆脱俗世的烦恼,5年前就出家了。正在聊得眉飞色舞,只见那小和尚皱着眉头打了个哈欠,起身告辞睡觉去了。咳,真是个不知趣的老太太。

暑热当头回屋小憩,4点多出门去东区,走到圣火经过和平钟,就到了界河那边的东区。行不多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缅甸大金塔寺,金光璨璨的塔刹刺破浓密的绿荫脱颖而出直指苍天,以高度显示着先声夺人的气势。泰国寺一水的白色殿堂清新整洁,轻盈小巧的格局体现着泰式建筑风格。

自从1979年世界佛教联合会在蓝毗尼年提出了“把蓝毗尼建成世界佛教第一朝圣地”的目标,各国佛教组织响应世界佛教联合会的倡导,本着对佛祖知恩图报的精神纷纷在这里修建寺院。到目前为止,这里已经有了27座已经竣工或者正在修建的寺院。1997年蓝毗尼花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为世界文化遗产后,这里更加受到世人的瞩目,每日朝拜的信徒,访古的游人络绎不绝。这些寺院除了佛事功能外,也成了各个国家对外的窗口。

从东区回来已是掌灯时分,晚饭的锣声刚敲响就停电了,餐厅里点上了蜡烛,借着跳跃的烛光喝了好几碗清热解暑的决明子汤。为了能让大家领会决明子的药用功能多喝汤,用心良苦的韩国僧人把韩、英、中三种文字做的注解,醒目地贴在汤锅上方。

晚饭后为了晾干头发,出去在院中透气,举头望夜空,满天的繁星缀满苍穹,不时有一颗最亮的悄悄在眼前滑落。仔细一看,那不是星星,是挑着小灯笼的萤火虫。远处一阵阵肆无忌怠的怪叫打破了夜空的宁静,真像是有人在捣乱装神弄鬼,其实这是鹳鸟在寻找同伴时发出的凄厉呼声。

10月11日:蓝毗尼

昨天晚上寺里来了好几车朝佛的尼人,一大早就在院里吵吵嚷嚷,大家自然也就跟着起来了。早饭后准备去花园树下打坐,正好看门大叔下班要回家,执意要用自行车带我走一程,一直把我送到蓝毗尼花园门口。进了大门找到一棵大树盘腿坐定,看着大菩提树下成群的松鼠在嬉戏觅食,乌鸦也不时凑过去找点残渣果腹充饥。

清晨的圣园静谧安详,只有一个老外在旁边的橘子树下闭目打坐,我也不再东张西望,闭上眼低垂双手学着老外的样子开始练习冥想。费了半天劲脑子里还是没有空灵的感觉,到是早晨韩国女孩整装待发的身影老是在眼前晃动。此时她走到哪了呢?在天黑前能否平安到达瓦拉纳西?后来的人也走了,心中不禁升出一团惆怅,再不走我又该想家了。

今天的天气非常凉爽,是这几天以来最舒服的,小风习习拂面来让人一动也不想动,看看松鼠、小鸟、花呀草呀,时间就像飞一般从指缝间流走了。接受昨天的教训,早点回去,别到了饭口上再往回赶。出门为了躲避两个紧追不舍的小乞丐,三转两转进了一个寺院,里面花木扶疏甚是安静。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个30多岁的喇嘛,一开口说出来的竟然是熟悉中国话。这里是尼泊尔人修的萨迦派寺庙,因为萨迦的主神在印度,就把寺庙修在这个最靠近印度的地方了。

喇嘛见了我分外亲切,拎出了一大壶酥油茶,喝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酥油茶,听喇嘛讲那过去的故事。这个祖籍四川康定的喇嘛,8岁就出家了,家里父母健在,还有哥哥弟弟。他们那里的习俗是老二必须出家。开始他出家在康定塔公一带,后来又云游到西藏,又翻山越岭偷渡到尼泊尔,从加德满都的寺院辗转来到这个地方。

这座寺庙属于藏传佛教萨迦花教派系,因为萨迦的主神在印度,于是寺庙就建在最靠近印度的地方。这里除了夏天比较热以外,其他方面都不错,于是就在这里长住下来。本来有个四川厨师给做饭,前些日子厨师回加德满都照顾老婆生孩子,没人给做饭了,只好凑合跟着吃尼餐。聊天的时间过得快,再不走就该误了饭口,留下了带来临时充饥的玉米肠和果丹皮,恋恋不舍告辞了喇嘛。

下午睡醒觉,想起了喇嘛的话;印度小偷多,啥也别说了,赶紧缝裤兜。拆了包袱皮,剪下一条布,比量着护照的大小做了两个口袋,分别缝在两条裤腰里,这回塌实了。

晚饭后没多久又停电了,四野一片漆黑,只有萤火虫的光亮在夜幕中划出一条条晶莹的弧线,怪鸟的叫声又开始响彻。生性率真的看门大叔拿着手电带我去大殿后的草丛中寻找怪鸟,原本它们是经常出没在那里的,今天却不见了踪影。不甘心的大叔又领着我到院外去找,只见电线上站着几只闭目养神的猫头鹰,大叔说不是它们在叫,还另有其鸟。

又是一番搜索,还是未见怪鸟的影子,却惊动了一只野兔,到底是佛祖荫庇下的生灵,受了惊扰还是慢条斯理,半天才走出手电的光柱。大叔告诉我,这里没人吃野兔,所以兔子也不怕人,动物和人类在这里友好相处,共渡着过生生不息和平宁静的生活。

佛祖诞生园

菩提树

菩提树下

摩耶夫人庙

阿育王柱

佛祖出生浮雕

佛祖脚印

信徒们在阿育王柱下念经

菩提树下的韩国妹妹

中华寺

中华寺大雄宝殿

和平钟

缅甸大金塔寺

泰国寺

10月12日:蓝毗尼——苏纳利
早晨一反常态睡到吃饭时间还在做梦,被通知开饭的敲门声给叫醒,饱餐之后还没忘给瓶子里灌满了决明子汤。吃完了最后的早餐,回屋磨磨蹭蹭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列位看官或许会说:你也没有时间限制,这么好的地方,多住几天又何妨?确实我的友邦保险是从16日零时开始生效,再呆两天去印度时间正好。

可是胃不争气呀,三天的斋饭没见荤腥,两眼开始放绿光了,看见乌鸦都流口水。可这里是韩国的大圣释迦寺,不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嵩山少林寺。按照寺规连蚊子都不能打,哪里来的荤腥。咱没有佛祖那么高的觉悟,能舍身饲虎割肱救鸽,闲话少说吃肉要紧赶快撤。人哪,人,要论对人性的认识,还要说是人家红楼梦来得透彻:人都说神仙好,珍馐美味离不了。

背上行囊到登记室销了名册,交了一张千元面值的供奉,分发完小礼物谢过大家告辞出了门。清晨的圣园悄无声息,睡莲依然在水面漂浮,偶有白鹭悄悄滑过林间,周围的景物是那么静穆,只有三轮车轮压在砂石路面的沙沙声。蓝毗尼——我将离你而去,踏着佛祖的足迹我将慢慢走向印度,未来的路是否顺利?

在圣园大门外的路口没等一会来了一辆过路的中巴,车厢里没有多少人,坐进去还是有点憋闷,司机助手帮忙把大包按放上车顶的行李架,我也顺势跟着爬了上去。铁棍焊的行李架四框比较高,坐在里面除了有点咯屁股,还是挺安全的。露天的车顶跟在车厢里感觉截然不同,不但空气清新而且视野开阔,可以在移动中360度全方位环视周围,其好处可以用一个字:“爽”来概括。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刚刚苏醒的大地上暑气还未蒸腾,广袤的特莱平原覆盖着一望无际的绿色,掩映在浓绿之中的村舍院落鸡鸣犬吠炊烟袅袅。一直羡慕尼人能稳坐车顶一路兜风,如今如愿以偿的灰灰老太也倚着大包歪在行李架上,路边时常有人向车上投来惊奇的目光,惊奇过后就是善意的微笑。过往的车辆挤在车顶的尼人也把坐在车顶的灰灰视为同类,使劲挥手打着招呼。

一路上停停靠靠20多公里的路用了1个多小时,汽车到了终点站派勒瓦,一阵拼杀冲出了三轮车的包围圈,来到了十字路口。一辆吉普班车正要开往尼印边境苏纳利口岸,路程5公里,车资8卢比,可是比三轮车要的50卢比便宜多了,只是乘客比较多,把车厢挤成沙丁鱼罐头。

今天的计划是探路,为明天顺利进入印度做铺垫,背着大包徒步2公里一头扎进车站对面不远的旅馆。从蓝毗尼过来时班车到终点就停靠在这里,那时咱就认定这是瓦拉纳西的发车点。旅馆的伙计听说要订明天去瓦拉纳西的车票,一个电话叫来了老板。这是个30多岁的男人,头发油亮衣装笔挺,脚下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我在尼泊尔第一次看到这么整洁的男人,立刻所有的戒心都荡然无存。

听了老板的介绍,去瓦拉纳西的车有旅游大巴392印度卢比,行程9小时;地方班车350,行程13小时,还可以从附近北部城市戈勒克布尔换乘夜班火车要400多。虽然老板极力推荐火车晚上可以睡觉,第二天一早到达不耽误旅行,我还是觉得刚进印度就坐火车比较困难。权衡了一下倾向于旅游大巴,早晨8点半发车,天黑前就能到达瓦拉纳西了。

一再确认了旅游大巴就在旅馆发车后,就欣然预定了明天的早班旅游大巴。价格虽然高,不是还省事吗,门口就上车多塌实呀,记住咱到印度的原则是:多花钱,少办事,一切以方便安全为准。交钱时老板手拿计算器一阵忙活,先把车费印度卢按照1:1.6变成尼泊尔钱,再加上住旅馆的150卢比尼泊尔钱,计算器上出现的数字900多,跟脑子里的粗略数字悬殊很大呀,接过计算器重新算了一遍,数字变成了777。你看看,要是咱不计算,那就擎等着人家算计咱吧。

食住行游购娱,旅行的六要素重要的两项已经安排得当,心里轻松了许多,放下行李去边境看看,为明天出境做准备。路边的水果摊上最便宜的是香蕉,因为不是旅游区,小贩很厚道20卢比给了一大串,拎在手上沉甸甸的,真后悔没有等回来再买。通往边境的公路上越走车越多,来往的大货车一水是TATA,花花绿绿在路边摆起了一字长蛇阵。

尼泊尔国门左边就是出入境登记处,寥寥几个人在办理过境,工作人员都很清闲,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给分发香蕉。正闲着没事来了个人,大家都很高兴边吃边聊,临走拿了张出入境登记表告辞回家,咱英语不好是笨鸟,先把表填好省得明天耽误大家的时间。

回家的路上车辆更加拥挤,货车客车小轿车,牛车三轮车自行车,本来就不宽的马路更加杂乱无章。一辆横冲直撞的自行车剐上了旁边行驶的另一辆自行车,勾豁了车把上挂的口袋,白花花的砂糖流水般向地面上倾泻。肇事的自行车停都没停,转眼间就没影了,马路中就剩下那个无助的尼人死死抓住糖袋的豁口,乞求的眼神四下搜寻。

见此情景我赶紧冲上前去帮着抓住口袋,他这才腾出手支好了自行车,把破口袋里连袋带糖一股脑塞进后面的大袋。又俯身去捧起地上的砂糖,还没容我掏出塑料袋,他就连沙带土一并装入大口袋。见此情景心中暗想,我炒面里的砂糖可千万别是从地上搂起来的。

做了好事精神爽,秋风得意脚步轻,哼着小曲溜溜达达没一会工夫到了家。戴上老花镜摸出快译通,闲话少说赶紧填表。别看那张小表没几项内容,对于英文文盲来说还是重脑力劳动。一通忙活填好了出境表,得了,万事具备只待出发。

圣诞园大门

尼泊尔边境国门

印度国门

竟然看见中国车

边境公路小景

边境小镇苏纳利街景


10月13日:苏纳利——瓦拉纳西
又是一个响晴白日的太阳天,收拾好行李时间尚早我又一头歪在床上,浮想联翩满脑子都是着即将到来的印度旅行。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的春秋大梦,伙计上来催着赶快走,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是8点半才开车,现在还不到8点呀?出了门伙计随手招来一辆三轮车,让我坐三轮去边境到印度那边坐车。TNND,昨天明明说是在旅馆门前上车,怎么今天就变了?

承诺今天一早就来帮我换钱的老板也不见了,伙计又不肯跟着去,早知道还要到边境去坐车,谁还用他们给买票呀。唉,离车票上写的开车时间只有半小时了,从这里到边境还要换钱,办理出境入境,这么多事等着呢,想想都头大。车夫一再肯定他知道去哪里找车,事已至此只能指望他了,再不走就耽误了发车时间,啥也别说了,赶紧走人。

到了边境,急忙找了家换汇店顾不上汇率吃亏,把剩余的7000多尼泊尔钱统统换成印度钱,匆匆办完出境手续,就被三轮车拉进印度。印度的出入境办公室很简陋,在路边铺面里不显眼地摆着几张桌子。印度的出入境表格虽然很大内容却很简单,填好表格,查验完护照,一会工夫就盖章放行。车夫又拉着我去找旅游大巴,所有的印度人都众口一词:根本就没有旅游车,也没有车直接到瓦拉纳西。

三轮车拉着我像个没头苍蝇路南路北到处乱转四下找车,眼看着8点半都过了,找车的事还没问出一点眉目。我气急败坏跺着脚连声问质问车夫,比我还不会英语的车夫一言不发只是连连点头,全不见了刚才劝我上车时的从容笃定。万般无奈只好让车夫拉回入境处,掏出车票找边检官问个明白。车票在他手上翻了几个个,嘴里吐出一句话:根本就没有这种车票,这是假的。一听这话,嗡的一声脑袋就大了。

刚沾印度的边就白白损失了80元,缺德的老板,你狠,收了银子把人打发走了事。现在尼泊尔也出了,印度入境也办了,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在肚里骂了一句:我X你大爷。骂完之后解了气,使出一贯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就当是交学费吧。转身刚要走,边检官叫住我说:“你回去找他。”“什么,我已经入境了还能回去?”“没问题,去吧。”

就这样我又坐着三轮车回到了旅馆,正巧老板和伙计正在门前比比划划,为了先声夺人震慑老板,我壮起了鼠胆装出一幅气冲冲的样子,下了车直奔过去。老板听我说完原委客气地把我让进办公室安抚在椅子上坐定,就开始狂打电话。一通电话打完,老板开始抱歉,说今天早晨的车没发,让我改坐晚上的夜车。算了吧,要在坐夜车,昨天就走了,何必白费一天住在这里,再说谁还能相信他的话?老板在我的坚持下,不情愿地把车钱吐了出来。虽然耽误了点时间,经济损失算了找回来了。

刚才在印度境内虽然没找到要找的车,但是却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边境直接去瓦拉纳西的车不是没有,但是很少。如果先到离苏纳利只有百十公里的城市戈勒克布尔,再换车去瓦拉纳西就容易多了。这样当我又坐上三轮车再次回到印度,已经是轻车熟路,谢过了指点迷津的边检官,到车站去赶发往戈勒克布尔的班车。

刚上车还没坐稳就发车了,50多座的大客车只坐了稀稀落落十几个人,车票明码标价80卢比不分内外。汽车奔驰在绿色的原野,穿行于村庄和城镇,百公里的路足足开了4个多小时才进入市区。戈勒克布尔是印度北方邦的大城市,城市划分为新区老区,新区干净整洁,绿化也很好,老区就比较杂乱拥挤肮脏。这座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印度城市给我的感觉很好,甚至都让我有了在这里先住一夜的念头。

戈勒克布尔也跟很多城市一样,不止一个汽车站,去瓦拉纳西的车在另一个车站发。街边值勤的警察叔叔帮我拦了一辆三轮车,并明确告诉车夫只能收5卢比,省了我侃价。坐上了三轮车,才有闲心仔细观察,印度的警察年龄偏大,身穿的黄色制服,身背一杆锈迹斑斑像老套筒那样的破枪,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这样的枪可能用来吓唬人,最有用的执法武器是手中的木棍或竹棍,一旦马路上发生交通拥堵,棍子就会在人群中呼啸。挤做一团的人瞬时就做鸟兽状,堵塞立刻便被疏通。警察对人的态度一如印度的种性制,也是分等级的,对衣著整洁有头有脸的上等人和外国游客,他们的恭敬和周到真是没得说,即使你没长眼在不该站的地方看热闹,挥舞的棍子也在你头上戛然而止,不会轻易落在头上。

去瓦拉纳西的车站没一会就到了,根本就不像三轮车夫们说的有5公里,车站里正好一辆车3点发车。售票员告诉这一班是快车,5小时就能到瓦拉纳西。书上说天黑以后的瓦拉纳西非常恐怖,尽量要在天黑前到达,这时候坐什么快车天黑前也休想赶到,是走还是不走?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票有零有整118卢比,加上前一段路一共才200,比那个黑心老板卖的票便宜多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旅行者不怕麻烦事必躬亲。吃亏受骗都是因为自己偷懒贪图方便,从这一刻起,我打定主意,在印度所有的事一定要自己去办。

客车按时出发,干线公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一路上的城镇也更加密集。行至傍晚时分路被警察封闭,大大小小的车辆都靠边停车,给对面开过来迎神的彩车让路。迎神的车上端坐着名目繁多的彩塑神像,车尾装着几排大喇叭响彻着欢快的音乐,车上的姑娘身披鲜艳的纱丽,车下的少年载歌载舞。印度人民既会造神,又能过节,贫乏的物质并不影响他们精神的富足和精力十足的宣泄。

等了半个多小时路才放行,夜幕悄悄降临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些许生气。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像一颗颗夜明珠串联在千里公路线上,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上,印度石油几个显赫的英文字母,张扬着印度最骄傲的民族工业。途经一个城市,汽车进站卸货,小贩上车叫卖花生,为了换点零钱,买了一小包5卢比。记住,在印度旅行一定要随时准备足够的零钱,不可须臾忘记。

客车经过了无数城镇乡村,用了将近7小时,总算在穿过N条拥挤的马路后,一声叹息挤进了黑灯瞎火的停车场,司机一声招呼惊醒了正在车上傻楞楞的我,瓦拉纳西到了。背上大包,拎上小包,黑摸瞎乎两腿发直几乎是跌下了车,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机动三轮车夫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推介旅馆。在车上咱早就想好了,天色太晚不能乱跑,哪也不去就去车站附近的游客旅舍(TOURIST BUNGALOW)。知道路没多远,可是天黑咱又不认路,只能靠车夫,侃成15卢比坐上了三轮摩托。

车夫拉着车在大街小巷绕来绕去,嘴里还一刻不闲着:“你去的那个旅馆太贵,最便宜的房间也要400多,我知道哪儿有便宜的旅馆。”为了稳住他不把我拉到太远的地方,我赶紧迎合着:“先去我这个地方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就跟你去。”到了游客旅舍,车夫料定了我会被这里的价格吓住,马上就会出来,那时就会乖乖就范跟他去能吃回扣的旅馆。惦记着下一单更大的生意,他执意不收车钱,等我出来。

这个大旅馆上下二层,中间还有个大庭院,一看就是个有点历史的老旅馆,房价最便宜的也要225卢比。贵是贵了点,天一黑就不觉得贵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总比被车夫拉着在黑黢黢的小巷里兜圈子强,赶紧登记住下。出来付钱时车夫期待的小脸立时变了色,非要20卢比。零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说啥也没用,拿着吧您哪。

洗去了风尘一身轻松,凭窗眺望着城市上空闪耀的的灯火,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亲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毛主席的一贯教导真是至理名言。回味着一天之中的经历,长长出了一口气:印度,我来了,瓦拉纳西,我来了。

印度国门前的欢迎牌子

大巴司机

准备游行

我做在第一排

路边的居民

10月13日:苏纳利——瓦拉纳西
又是一个响晴白日的太阳天,收拾好行李时间尚早我又一头歪在床上,浮想联翩满脑子都是着即将到来的印度旅行。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的春秋大梦,伙计上来催着赶快走,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是8点半才开车,现在还不到8点呀?出了门伙计随手招来一辆三轮车,让我坐三轮去边境到印度那边坐车。TNND,昨天明明说是在旅馆门前上车,怎么今天就变了?

承诺今天一早就来帮我换钱的老板也不见了,伙计又不肯跟着去,早知道还要到边境去坐车,谁还用他们给买票呀。唉,离车票上写的开车时间只有半小时了,从这里到边境还要换钱,办理出境入境,这么多事等着呢,想想都头大。车夫一再肯定他知道去哪里找车,事已至此只能指望他了,再不走就耽误了发车时间,啥也别说了,赶紧走人。

到了边境,急忙找了家换汇店顾不上汇率吃亏,把剩余的7000多尼泊尔钱统统换成印度钱,匆匆办完出境手续,就被三轮车拉进印度。印度的出入境办公室很简陋,在路边铺面里不显眼地摆着几张桌子。印度的出入境表格虽然很大内容却很简单,填好表格,查验完护照,一会工夫就盖章放行。车夫又拉着我去找旅游大巴,所有的印度人都众口一词:根本就没有旅游车,也没有车直接到瓦拉纳西。

三轮车拉着我像个没头苍蝇路南路北到处乱转四下找车,眼看着8点半都过了,找车的事还没问出一点眉目。我气急败坏跺着脚连声问质问车夫,比我还不会英语的车夫一言不发只是连连点头,全不见了刚才劝我上车时的从容笃定。万般无奈只好让车夫拉回入境处,掏出车票找边检官问个明白。车票在他手上翻了几个个,嘴里吐出一句话:根本就没有这种车票,这是假的。一听这话,嗡的一声脑袋就大了。

刚沾印度的边就白白损失了80元,缺德的老板,你狠,收了银子把人打发走了事。现在尼泊尔也出了,印度入境也办了,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在肚里骂了一句:我X你大爷。骂完之后解了气,使出一贯的阿Q精神安慰自己:就当是交学费吧。转身刚要走,边检官叫住我说:“你回去找他。”“什么,我已经入境了还能回去?”“没问题,去吧。”

就这样我又坐着三轮车回到了旅馆,正巧老板和伙计正在门前比比划划,为了先声夺人震慑老板,我壮起了鼠胆装出一幅气冲冲的样子,下了车直奔过去。老板听我说完原委客气地把我让进办公室安抚在椅子上坐定,就开始狂打电话。一通电话打完,老板开始抱歉,说今天早晨的车没发,让我改坐晚上的夜车。算了吧,要在坐夜车,昨天就走了,何必白费一天住在这里,再说谁还能相信他的话?老板在我的坚持下,不情愿地把车钱吐了出来。虽然耽误了点时间,经济损失算了找回来了。

刚才在印度境内虽然没找到要找的车,但是却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边境直接去瓦拉纳西的车不是没有,但是很少。如果先到离苏纳利只有百十公里的城市戈勒克布尔,再换车去瓦拉纳西就容易多了。这样当我又坐上三轮车再次回到印度,已经是轻车熟路,谢过了指点迷津的边检官,到车站去赶发往戈勒克布尔的班车。

刚上车还没坐稳就发车了,50多座的大客车只坐了稀稀落落十几个人,车票明码标价80卢比不分内外。汽车奔驰在绿色的原野,穿行于村庄和城镇,百公里的路足足开了4个多小时才进入市区。戈勒克布尔是印度北方邦的大城市,城市划分为新区老区,新区干净整洁,绿化也很好,老区就比较杂乱拥挤肮脏。这座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印度城市给我的感觉很好,甚至都让我有了在这里先住一夜的念头。

戈勒克布尔也跟很多城市一样,不止一个汽车站,去瓦拉纳西的车在另一个车站发。街边值勤的警察叔叔帮我拦了一辆三轮车,并明确告诉车夫只能收5卢比,省了我侃价。坐上了三轮车,才有闲心仔细观察,印度的警察年龄偏大,身穿的黄色制服,身背一杆锈迹斑斑像老套筒那样的破枪,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这样的枪可能用来吓唬人,最有用的执法武器是手中的木棍或竹棍,一旦马路上发生交通拥堵,棍子就会在人群中呼啸。挤做一团的人瞬时就做鸟兽状,堵塞立刻便被疏通。警察对人的态度一如印度的种性制,也是分等级的,对衣著整洁有头有脸的上等人和外国游客,他们的恭敬和周到真是没得说,即使你没长眼在不该站的地方看热闹,挥舞的棍子也在你头上戛然而止,不会轻易落在头上。

去瓦拉纳西的车站没一会就到了,根本就不像三轮车夫们说的有5公里,车站里正好一辆车3点发车。售票员告诉这一班是快车,5小时就能到瓦拉纳西。书上说天黑以后的瓦拉纳西非常恐怖,尽量要在天黑前到达,这时候坐什么快车天黑前也休想赶到,是走还是不走?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票有零有整118卢比,加上前一段路一共才200,比那个黑心老板卖的票便宜多了,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旅行者不怕麻烦事必躬亲。吃亏受骗都是因为自己偷懒贪图方便,从这一刻起,我打定主意,在印度所有的事一定要自己去办。

客车按时出发,干线公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一路上的城镇也更加密集。行至傍晚时分路被警察封闭,大大小小的车辆都靠边停车,给对面开过来迎神的彩车让路。迎神的车上端坐着名目繁多的彩塑神像,车尾装着几排大喇叭响彻着欢快的音乐,车上的姑娘身披鲜艳的纱丽,车下的少年载歌载舞。印度人民既会造神,又能过节,贫乏的物质并不影响他们精神的富足和精力十足的宣泄。

等了半个多小时路才放行,夜幕悄悄降临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些许生气。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像一颗颗夜明珠串联在千里公路线上,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上,印度石油几个显赫的英文字母,张扬着印度最骄傲的民族工业。途经一个城市,汽车进站卸货,小贩上车叫卖花生,为了换点零钱,买了一小包5卢比。记住,在印度旅行一定要随时准备足够的零钱,不可须臾忘记。

客车经过了无数城镇乡村,用了将近7小时,总算在穿过N条拥挤的马路后,一声叹息挤进了黑灯瞎火的停车场,司机一声招呼惊醒了正在车上傻楞楞的我,瓦拉纳西到了。背上大包,拎上小包,黑摸瞎乎两腿发直几乎是跌下了车,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机动三轮车夫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推介旅馆。在车上咱早就想好了,天色太晚不能乱跑,哪也不去就去车站附近的游客旅舍(TOURIST BUNGALOW)。知道路没多远,可是天黑咱又不认路,只能靠车夫,侃成15卢比坐上了三轮摩托。

车夫拉着车在大街小巷绕来绕去,嘴里还一刻不闲着:“你去的那个旅馆太贵,最便宜的房间也要400多,我知道哪儿有便宜的旅馆。”为了稳住他不把我拉到太远的地方,我赶紧迎合着:“先去我这个地方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就跟你去。”到了游客旅舍,车夫料定了我会被这里的价格吓住,马上就会出来,那时就会乖乖就范跟他去能吃回扣的旅馆。惦记着下一单更大的生意,他执意不收车钱,等我出来。

这个大旅馆上下二层,中间还有个大庭院,一看就是个有点历史的老旅馆,房价最便宜的也要225卢比。贵是贵了点,天一黑就不觉得贵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总比被车夫拉着在黑黢黢的小巷里兜圈子强,赶紧登记住下。出来付钱时车夫期待的小脸立时变了色,非要20卢比。零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说啥也没用,拿着吧您哪。

洗去了风尘一身轻松,凭窗眺望着城市上空闪耀的的灯火,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亲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毛主席的一贯教导真是至理名言。回味着一天之中的经历,长长出了一口气:印度,我来了,瓦拉纳西,我来了。

印度国门前的欢迎牌子

大巴司机

准备游行

我做在第一排

路边的居民

10月14日:瓦拉纳西 (VARANASI)
有3000多年历史的瓦拉纳西是印度最古老的城市,坐落在恒河西岸的冲积平原,它的名字取自于环绕城市的两条小河瓦拉纳河和阿西河,相传是由印度教执掌生死的毁灭大神湿婆所建。瓦拉纳西是印度教徒心中的圣地,住瓦拉纳西;结交圣人;饮恒河水;敬湿婆神是他们人生的四大乐趣。他们还相湃怂懒嘶鸹蠊腔胰鋈牒愫樱隳苈砩仙胩焯茫瓿扇说纳缆只亍?/SPAN>

承载着如此之重的精神寄托,这座城市顶上了“印度之光”桂冠。同时这里还最完整地保留了印度人民的传统生活习俗,只要有足够的理解和耐心,你一定能从这座城市读懂什么是真正的印度。像我这样只能短时间访问印度的游客,把瓦拉纳西作为印度之行的切入点,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急于领略恒河沐浴,顺便找旅馆搬到河边住,天刚放亮就出了门。从地图上看,这个车站边上的旅馆离恒河还有几公里的距离,想嗅着河水的味道找到恒河显然是不可能的。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一出门没转两个弯就开始转向。问路并不顺利,印度人的恒河(GANGES)发音跟英语相去甚远,河边的石阶(GHAT)也是特有的印度英语。要找的地方众说纷纭无所适从,对照地图更是南辕北辙。被说得晕头转向放弃了向行人问路,还是按照幼儿园老师的教导:有困难,找警察。路口值勤的警察叔叔看了看我那张写好地名的小纸条,给咱指了条明路。

经过一番周折,地图、指南针、问路,最后不敌暑热坐上了三轮车,终于来到恒河浴场的路口。前面就是步行街,有警察叔叔挥舞小棍拦着,什么车也进不去了只能步行。穿过一片杂乱的市场,前面就是通往恒河浴场的台阶(DASHASHWAMEDH GHAT),在恒河边上沿岸排列着64个台阶中,是5个最有巡礼意义的台阶之一。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沐浴的教徒站满了河阶,水中有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在低头祈祷,有人手拿小水罐往头上一遍遍浇着圣水,还有人站在岸边比比划划一阵祷告之后,便把点着蜡烛的花灯放进河里。虽然教徒们都把恒河沐浴当成最神圣的事情,行为方式却各自不同。站到水里点到为止的人有之,大洗大涮从头洗到脚最后上了岸还把脚后跟在石阶上蹭下一层皮的人也为数不少。

最有趣的是很多男人不用牙刷而是用木棍刷牙,一根反复出入嘴里的毛了茬的小木棍,竟然能把牙齿刷得那么白?自从见过印度人的刷牙方式,我发现印度人不论穷富都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根本就没有咱们国家那样的四环素牙。后来在市场上看卖木棍牙刷的地摊,顾客选中一条树枝,小贩马上帮着剁成小段。有心买来尝试一下,又怕假牙经不住折腾只好作罢。

沿着河阶往上游方向走,去恒河边上找旅馆,来到瓦拉纳西怎能不住在恒河边上呢?还没走到我打算去的久美子旅馆,一不留神抬头发现了近旁高台阶上的西塔旅馆(SITA GUEST HOUSE)。爬上台阶进门一看感觉不错,房间干净整洁视野开阔,号下一间花园风景还能远眺恒河的双人间,侃到200成交。

接下来的任务是12点前回旅馆退房搬家,旅馆在火车站附近,赶在退房之前还能先去火车站把车票订了。瓦拉纳西火车站是一座巨大的红白相间的建筑,随意进进出出没人管。按照书上的说法,到了印度坐火车要先买一本新版的火车时刻表站,几经打听过了天桥在五站台的书报亭里买到了今年的最新版。捧着16开足有200多页连火车时刻带广告文章的大书,这30卢比还真便宜。可是乍一翻开真是两眼一摸黑,想临时查书找到车次,真比登天还难。

瓦拉纳西不愧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对游客服务非常周全,车站大厅左边有个小屋是信息咨询处,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去问。我手捧宝书进了屋,报上了目的地西里古里,信息员连看都没看俺那本宝贝书,立刻就在纸上依次写了三个车次,开车时间,抵达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写的发车地点和到达站怎么拼也跟我说的不一样。人家不厌其烦跟我一再解释,一连串的印度英语听得俺老人家是懵懵懂懂,听不明白还连声应承点头如捣蒜。

拿着圣旨找到外国人订票处,推开门眼前一亮,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个小伙子是青岛人,同胞相见分外亲切。青岛小伙也是从苏纳利入境先到了新德里,走完金三角经克久拉霍来到瓦拉纳西,现在准备坐火车经德里去巴基斯坦。青岛小伙先我十天进入印度,我又再次从他口中听到了“人间地狱”四个字,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走。

轮到咱买票了,原计划17号走,才301卢比的二等卧铺没有了,只有700多卢比的三等空调卧铺,价格贵出一倍多。听从了青岛小伙的劝告,瓦拉纳西没的看,一天就够了,于是咬着牙要16号的,二等卧铺也没有(幸亏没有二等卧铺,又不舍得买三等空调,要不然急忙离开这里肯定后悔)。左右权衡,无所适从,时间快到正午,再耽搁退房时间也过了。反正也没想清楚啥时候走,情急之下做不出明智的选择。干脆票也不买了,先回去退房搬家,什么时候买票再说吧。

西塔旅馆的顶楼是餐厅,大平台上是眺望恒河的好地方,日出时一定非常壮观。餐厅的饮食价格不菲,一盘蔬菜炒饭45卢比,盘子挺大饭太少,老太太吃还凑合,小伙子两盘才能饱。里面点缀着有数的胡萝卜洋葱丁,能有多少维生素呀。想再增加点蛋白质变通成蔬菜鸡蛋炒饭,还要加15卢比,市场上一个鸡蛋只要2卢比,什么王道。

吃饱喝足坐在餐厅研读火车时刻表,收获颇多。印度火车时刻表比较人性化,每一页的车次时刻上面都有简单的铁路线路图,当页所有列车行走的路线都标示得清清楚楚。由于很多大城市都不止一个车站,因此火车时刻表上不是城市为准,而是用车站的名字。经瓦拉纳西往东去的火车行驶在干线铁路,瓦拉纳西这一站在17公里外的在恒河对岸,站名叫蘑菇纱丽(MUGHAL SARAI)。而时刻表上根本就找不到瓦拉纳西到西里古里(SILIGURI)的车次,只有火车到达站的新杰尔拜古里(NEW JALPAIGURI)。

夜晚的恒河石阶码头更加热闹,7点准时开始了祭祀活动,音乐开始奏响,几个一身橙黄的祭司舞动着灯台火烛,开始了出神入化的表演。一时间恒河上空火焰翻滚烟雾弥漫,周围坐满了从四面八方来的信徒,随着祭司的动作变换着各种表情,从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更是不会错过这样神秘的表演。

卖河灯的孩子抓紧一天中最后的商机,一刻不停穿梭在人群之间。一个男孩的话打动了我:“放一盏河灯吧,祝福你的父亲,”不假思索我立刻掏出10卢比。看着那盏点小花灯烛光一闪一闪缓缓远去,耳边萦绕起父亲在不久于人世时说的话:“我现在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小蜡烛头了。”眼前漂浮在水上的盏盏河灯,是否也承载着一个个灵魂?我心里默默对父亲说:您老人家在天堂还好吗?您看看如今咱的日子越过越好,中国人也能像老外一样背着包出国旅行了。

恒河边上

小商贩

恒河边上

苦行僧

恒河边上

古堡

瓦拉纳西火车站站台

瓦拉纳西火车站

恒河边上的西塔旅店

乞丐在接受施舍

恒河祭礼

恒河祭礼

恒河祭礼

那幢白色的楼房是西塔旅馆

10月15日:瓦拉纳西
西塔旅馆紧邻着寺院,早晨天还没亮,窗外就传来飘渺的宗教圣乐,抑扬顿挫萦绕在恒河之滨犹如天籁。信徒们鸡鸣即起,已经在开始一天的早课。宗教音乐特有的旋律真是功效非凡,清醒的时候听着如同靡靡之音有催眠的作用,难怪马大爷说宗教是麻醉劳动人民的精神鸦片,睡梦中又如警世恒音能把人立刻催醒。这才四点多,音乐一奏响贪吃贪睡的灰灰就没了睡意。

惦记着恒河日出,抓起相机披挂上阵出了门,河阶上已经来往着出来看日出的游人,河面上也飘荡起载满游客的小木船,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河边锚泊的游船似乎比游客还多,等客的船夫不放过任何一个过往的游人,一走下河阶,立刻我就被几个船夫缠住了,开出的价钱都是三位数。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旅游局规定,一小时50卢比,可他们都说这是老黄历了。

费了半天唇舌也没办法把价钱侃到位,最后和一个英语流利的小伙谈好80卢比一小时,超时按这个标准加钱。禁不住他一再形容回来时逆水行舟有多累,又惦记着坐他的船听个只言片语也算是半个导游,明知不是个好价钱也接受了。被安置上船坐定,小伙领来个干瘦老头,俯在耳边轻轻耳语:“一小时60卢比,超时按这个数加钱。”TNND,敢情这里也有二道贩子,会英语的打前站负责耍嘴皮子揽客从中剥皮,不会英语的船夫跟在后面买力喝汤。

坐着小船从恒河上观察瓦拉纳西,视野就宽阔了许多,恒河西岸绵延几公里排列着数十个石阶,上面布满不同时代各种风格的古老建筑。从王公大臣的古堡到祭祀湿婆的寺庙,哪一座不是披着历史的风尘,刻着岁月的沧桑。和锦绣繁华的西岸截然不同,寂静的恒河东岸空荡荡没有一座建筑,只有忧郁的白沙滩袒露着旷世的苍凉,赤裸着亘古的洪荒。

最著名的马尼卡尼卡石阶(MANIKARNIKA GHAT)是火葬浴场,位于恒河浴场下游,恒河中所有的船只都随着流水向那里划去。恒河岸边升腾的缕缕青烟,标志着临近火葬浴场了,火葬场的寺庙群高高的尖顶已经被经年累月的烟雾熏成黑黄,低沉的色调给这个生死轮回的地方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寺庙左右是高高的木柴垛,前面是几个日夜燃烧的焚尸台。都知道这里不能拍照,早早掖好相机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老船夫见我看得出神,把船往岸边一靠,扔下一句:“等我一分钟,”就跳下船,三步两步蹿到一个小土包后面急忙蹲了下来。一具尸体烧好后从焚尸台上掀下来,随着轰隆一声响顺着台阶坍塌下来,几个拾荒的小乞儿不顾满天的烟尘,冲进去寻找还没烧尽的木炭。岸边的水已经浑浊成了灰黑色,上面漂浮着冒余烟未烬的灰渣,布条褴褛的破的衣裳,逝者身上黄色的花环……眼前的一切是无法容忍的污浊,用凡人的思维,根本就不能跟天堂入口产生任何联系。

过了N个一分钟老头回来时,我已经坐在船夫的位置,为的是操纵船离河里那些污物远点。老头出恭回来解决了问题,还把自己变成了游客,也是乐之不得。看我飞扬双浆划起船来得心应手,便任凭我向上游划去,自己忙里偷闲摸摸索索从笼基里脱下裤衩,在河里洗涮起来。这时我们的船变成了恒河里的一道风景,周围船只上的相机纷纷聚焦过来。

旁边那条船上独坐着一个游客,是个日本小伙,看见我划船煞是羡慕,赶紧跟船夫交换了座位开始效仿,无奈任凭船夫如何把着手教,船儿不听使唤总是在河中打转。切,划船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吗?咱小时候是祖国的花朵,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浆长大的,没有这点童子功,哪敢在游船如织的恒河上显圣?

太阳冉冉升起,小船的影子剪碎了河面平静的金色,水中沐浴的信徒面朝东方,身上洒满了朝阳的暖色调,从心底流溢出的幸福都写在那张满足的脸上。那种幸福是有感染力的,即使不是印度教徒,也会不由自主跟着迷恋这条河,相信这条在物理意义上已经很脏的河流是最洁净的,正如它的名字GANGES女神那般圣洁。

随着太阳的升高,河边石阶就火辣辣烤起人来,这时候继续留在河边就有中暑的危险,钻进小巷子才是明智的选择。恒河的每一个石阶都连着百转回肠的大街小巷,不宽的大街临近正午就开始被挤得水泄不通,狭窄的小巷子被高高矮矮的神庙店铺住家门户挟持着,更加逼仄局促。尽管在巷子里行走也躲不过磕磕碰碰,我还是喜欢在这里游弋,因为巷子里散发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有血有肉的的市井风情留住了千年光阴,像一幅活着的清明上河图。

巷子里各家门户前都伸出个石台,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大敞房门在那个石台上临街操作。杂货店里吃喝用度,食品店里花样繁多,小餐馆门口支着香气四溢的油锅,奶茶摊的炉灶上坐着滋滋冒响的的大茶壶。乐器店飘出古老的西塔琴悠扬的旋律,混合着咖喱的味道萦绕在幽深的巷道。门前挂着琳琅满目工艺品小店,只要你一驻足,老板马上会殷勤地招呼你进去看看,眼神所到之处,立刻会有一堆东西摆在面前。

走在狭窄的巷道不能只顾着四处张望,还要时刻注意脚下的动物。狗儿们被慈悲的印度人宠坏了,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经常四仰八叉躺在小巷中间,根本就不担心有谁一不留神踩了自己的两寸金莲。神牛更是无所顾忌,总是慢悠悠踱着四方步在每一个垃圾堆前翻来翻去,神牛虽然得到了人的尊重,却有了衣食之虞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偶尔神牛也会发威,如果听到有人大声惊呼,你可千万要及时靠边躲开,不然就可能被狂奔的神牛撞翻。

渐渐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一片迷宫般的小巷,熟悉了回家路上的每一个转弯,就像与生俱来就生长在这里。习惯了挤在衣衫褴褛汗迹斑斑的印度人民堆里,排坐在茶摊的石台上,喝着3卢比装在陶碗里滚烫的奶茶,尝试着钻进只有两张桌子的小饭铺里,吃6卢比一份的玛撒拉。自从吃了小摊没闹肚子,就放弃了旅馆的餐厅,混迹于小巷里的的小饭摊上解决温饱问题,我觉得自己好像开始了与印度的融和。

印度人民生性快乐开朗,热衷与人交往,他们喜欢经常主动跟你打招呼,问话的内容主要是:你去哪里呀?你从哪里来?你叫什么名字?你做什么工作?你结婚了吗?你丈夫叫什么名字(天知道丈夫的名字对他们有什么意义)?你有几个孩子?连小孩跟你说话时也是这一套。所以等你走上两个来回,不知道在哪个门前就会有人像熟识的老朋友,亲切地叫着你的名字。从一个青年那里得知,今天晚上恒河边上要举行盛大的音乐会,印度著名的歌手也要前来助兴。

傍晚出去吃饱喝足钻出小巷走上大街,妇女们穿上了节日的盛装,爱美的女孩把自己打扮得如花似玉,鲜艳的莎丽汇成了一条五彩的河流,潮水般向河阶涌动。河边石阶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舞台上布景搭起来了,音响正在紧张组装。害怕拥挤的人流,遵循老妈从小对咱的教诲:人多的地方不要去,我又钻回小巷从另一个台阶下到河边。

迎面过来一个亚洲妇女,一发现我就眼前一亮,三步两步奔上前来,迫不及待抛出了一连串的日语,她把我当成日本人了。等她话音落下,我轻轻说了声抱歉,我是中国人。看着她失落的眼神,心中真是不忍,我握紧她的手会意地摇了摇,给她了些许安慰,我们微笑道别。人在他乡渴望能见到同胞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可惜一个中国的背包客在印度旅行想见到自己的同胞比日本人更困难。

夜色中的恒河浴场码头盛况空前,舞台上眩目的霓虹和射灯把头顶的上空变成白昼,会场里人头攒动情绪热烈,台上台下的互动掀起一个个高潮,河里载满游客的船只也簇拥在舞台周围跟着欢呼助兴。场外巨幅的投影荧屏上转播着音乐会的实况,没有买票进场的人可以从这里观看。

为防意外头戴钢盔身穿迷彩的防暴警察也出动了,本来咱就胆小不如鼠,担心突发踩踏事件客死他乡黄泉无归路,就选择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场外观看。找了个石台挤了上去,一手抓住竹竿站稳脚跟,另一手又挽住后挤上来摇摇晃晃的印度女孩。大家众目所归引颈面向舞台,歌手舞者影影绰绰在远处晃动。女孩的家人买来奶茶,还不忘递给我一杯。

熬不住恒河边上的彻夜狂欢,也害怕回家路上那段黑暗,早早回到旅馆。入夜窗外传来阵阵礼炮声,深邃的夜空瞬时洒满流光溢彩的焰火,恒河的盛宴接近尾声,繁华散尽是平静。恒河啊,恒河,就象来赴一个前生的约会,我匆匆忙忙赶到这里,目睹着你的轰轰烈烈生生死死,迷失了我的心。

恒河边的寺庙

船夫

清晨恒河边

恒河日出

沐浴的印度女人

苦行僧

舀圣水

乞讨老人

10月16日:瓦拉纳西
清晨的恒河卸下昨夜的盛装,洗尽了铅华,又开始新的日出日落。一向认为人能参悟生死,便达到了最高境界,痴迷于印度人民视死如归的人生态度,我又不由自主沿着河阶向火葬浴场走去。临近上坡处,一个貌似工作人员的青年走上前来警示着:“这里不准拍照。”知道这是印度教徒的忌讳,若有违反后果难料,本来也没敢造次,相机压根就没掏出来。

借着这个警告,他顺理成章带领着我一路向上走去,一边喋喋不休讲着可能是导游讲给游客的那套东西。反正我也听不懂,就两手一摊告诉他我不会英语。想去后面看看火葬前的程序,他说那个地方只能家属去,闲散人员不得入内,最后还是跟他登上了一个塔楼。这里视角非常好,远眺恒河俯瞰火葬场,中间有两个巫师席地而坐,门旁还靠着两个老妇。

凭栏观望了片刻心里忐忑,总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转身要走。那个青年见状拦住去路开口索要捐助,老妇也把住了门口伸出手,露出了志在必得的一脸肃杀。本想掏点碎银子了事,转念一想钱包掏出来临时数钱可不是什么好事,干脆来个硬碰硬,老娘今天就是不出血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一阵对峙杀出塔楼定了定神,这时我才想起了攻略上的谆谆告诫:到了火葬浴场,千万不要跟人到高处去。咳,人老了没记性,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事到临头害得自己光顾着逃命,慌不择路踩了一脚牛粪。

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收拾了鞋上的牛粪,走进火葬寺庙后面的小巷,生活的气息又扑面而来。如果忽略了码在街边的柴火垛,和柴火铺那悬吊着晃晃荡荡长满铁锈的大盘秤,这里跟其他巷子别无二致。人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根本就看不出来几步之遥就是阴阳两界。

这一片可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不走河边钻小巷很难把握方向,太阳已经很毒河边无遮无挡会把人烤干,只能在迷宫里摸索。转来转去看着太阳估摸着方向往家走,钻了一巷又一巷,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回头一看是牛惊了。三头牛一路狂奔径直冲过来,说时迟那是快,路边买奶茶的大叔一把把我拽进门洞,又是一场虚惊。

祸不单行,临近家门一堆碎石瓦块从天而降差一步就砸了脑袋。揉着被灰尘迷住的眼睛费力往上看,心里想是谁这么不小心修房子也不看看下面的行人。路被热心的人拦住,大家都驻足观望,原来是一群飞檐走壁的猴子踩翻了房顶。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没翻翻黄历,看来是不宜出门。

回家到顶楼晾衣服,餐厅里临窗坐着个日本青年摊着书本在发呆,看见我他迟疑了一下开了口:“咱们坐一辆车去的蓝毗尼,你还记得吗?”定睛一看真是那个头戴麻织瓜皮帽的小伙,只是现在他换了个打扮头上包着块白毛巾,活象偷地雷的鬼子小队长渡边,不过比渡边英俊多了。

旅途中相遇的背包客最大的话题就是交换旅途情况,我描述的韩国寺让他羡慕不已,原来是日本寺太贵了,日本的背包客也难以承受呀。在蓝毗尼只呆了两天他就跑到瓦拉纳西,准备在这儿住一个星期就去加尔各达,然后飞回日本。原来到印度旅行是可以只走一个地方——瓦拉纳西的,从这一刻我不再患得患失好大喜功,不再追求广度,就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好好走走。我终于不再徘徊于向南向东的问题,开始考虑是到该买票的时候了,说动就动,这就去车站。

顶着正午的烈日坐着三轮车跑到火车站,很顺利就买到了18号晚上6点蘑菇纱丽(MUGHAL SARAI)到新杰尔拜古里(NEW JALPAIGULI)的二等卧铺。趁着火车站交通便利,正好用这个下午去鹿野苑(SARNATH),这里是释迦牟尼悟道之后第一次讲经说法的地方,佛教的圣地。虽然不是佛教徒,从历史的角度循着玄奘的足迹咱也值得去看一看。

去鹿野苑的兰色巴士从火车站广场外左侧经过,是车身天蓝色的破中巴,大概隔上半小时来一趟,约10公里的路要走半个多小时,车费8卢比。到了鹿野苑附近的路口下了车,往前走不多远经过几个寺庙就到了遗址公园,门票2美圆或者100卢比。在印度能用美圆付帐的门票都是这样换算的,相对于1:45左右的的汇率显然是美圆合算,所以出去旅行时别怕麻烦,记着带点小面额的美圆。

公园里面绿草如茵,残败的红砖墙基静默在青葱的绿色之间,上下两层圆柱形的昙麦克佛塔浑圆质朴,是遗址中最显眼的标志。尽管近两千年的风风雨雨剥蚀了它外衣上的华美雕刻,空空的佛龛里面塑着金身的佛像也荡然无存,但是这些丝毫也不影响它作为佛陀人生足迹的见证,向今天的人们讲述那一段翻过去的历史。

在残垣断壁的另一边,折断的阿育王柱被围栏重点保护起来,经历了两千多年岁月的磨砺,柱身的铭文还依稀可见。曾经征战杀戮拓土封疆的伟大君主阿育王听从了高僧的教化,弘扬佛法也就成了自觉的行动。刻在石头上的律令远比写在书本上的牢靠,阿育王在为佛教传播做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为后世树立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范。

公园的铁丝栏网外面是鹿苑,梅花鹿三三两两徜徉在草地林间,清幽闲雅散发着淡淡的野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一幅诗经的意境浮现在眼前。找一个树荫,倚着断墙歪躺在青草茸茸的绿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草地的清新,微风中送来的是情人的缠绵絮语,眼前掠过的是千年时空。

从遗址公园出来,千万别错过了马路对面左侧的考古学博物馆,那里陈列着地下出土的文物,佛陀初转法轮的雕像,阿育王柱头上的雄狮塑像,都是印度的传世之宝。跟这些宝物相比,才2卢比的门票真是物超所值,因为在这里可以享受国民待遇。

回去时找车就没那么顺利了,清静的小镇没有熙熙攘攘的车马人流,回城的车究竟停在什么地方打听起来也颇费周折。一个机动三轮车夫告诉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回去的公交车,他可以送我回去,只要80卢比。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一直等下去。来时还有车,回去怎么就没有了?正在我半信半疑时,路边一个长髯飘飘颇具仙风道骨的老者背着车夫给我使了个眼色,悄悄对我说:有巴士去城里,你就在这儿等车,8卢比就够了,别担心,5分钟。

在老者不断的5分钟的安抚下,又等了N个5分钟,兰色巴士终于来了。原来印度人民的口头禅:“5分钟”不是确指而是泛指,里包容了很多内涵。如果你能读懂每一个人说出的5分钟,那应该祝贺你,你已经比较了解印度人了,如果你也习惯了出口就是这句口头禅,你就快要融入印度了。从这个老者嘴里说出的5分钟,充满了善意,他是怕我等不及巴士去坐机动三轮挨宰。坐上车满怀感激告别了古道热肠的老者,我顺利回到了夜幕下熟悉的瓦拉纳西。

恒河边的修船人

花童

度人民喜欢在恒河边上坐着,感受母亲河的慈爱

坐在河阶上的苦行僧,身上头上画着横三杠的是湿婆的信徒,印度教是众神论,有3000多位神灵,主要信的有三个:梵天、毗湿努和湿婆

瓦拉纳西街头

卖牙刷,喜欢哪根木棍就当场给你砍

热闹的瓦拉纳西,总是象过节

恒河音乐会

音乐会现场

清晨的恒河

火葬场后面卖木柴的小店,穷人买不起木柴,只能凑合烧烧就扔下河了,不知道没烧透是否进天堂时比较费劲

信徒沐浴完了还要打点水回家

鹿野苑

昙麦克塔上的雕刻

10月17日:瓦拉纳西
住在恒河边上的游客,很难睡懒觉,因为不忍放弃每天都有一轮新的太阳。想抵挡船夫的诱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走在河边不时有人在招呼你坐船游恒河吧,不知哪个人就打动了你的神经。当我再次以60卢比一小时的价钱谈好一条游船时,目的已经不是坐船,而是划船。所以,这次我自以为是选了一条轻便的兰色小船,一上船就坐到了船夫的座位,向下游的火葬浴场划去。

这回的船可没上次的那条大破船好划,船小体轻方向难把握,小船在恒河里跑起了龙套,瘾没过成还得靠船夫。这个船夫会点英语,边划边讲上两句,听了半天才知道印度人把火葬浴场的石阶叫出生石阶(BORN IN GHAT)。在这里火化骨灰进入恒河就走上了天堂之路,印度教讲究因果报应生死轮回,所以那么多骨瘦嶙峋穷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等死。

背负城市的恒河沿岸都是台阶,台阶的功用也各自不同,从西塔旅馆门前的台阶溯流而上,行不多远就是洗衣场台阶。每天上午洗衣的场面非常壮观,男人们站在水里,手攥着床单被套抡圆了往石头上摔,晶莹的水花随着衣物在空中洒落,劈劈啪啪的摔打声此起彼伏。随着洗衣的进行,台阶上逐渐晾满了各种衣物,一片片白色的床单被套是旅馆的换洗物,最好看的是花花绿绿的莎丽,摊铺开来一条足有六米长,只有在这时才能看清莎丽的全貌。

恒河流域很早就就有养蚕缫丝的传统,瓦拉纳西的丝绸也是全印度最有名气的,很多绸缎的花式都凝结着千年的历史。作为高档莎丽的面料,从古到今印度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习惯到瓦拉纳西来给女儿选购嫁妆。高级的莎丽在河边洗衣场是看不到的,只能在大街上的店铺里,看伙计抖开布匹给买主扯布时,才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场面。

走到南边的最后一个河阶,前面就到了通往贝拿勒斯印度教大学(BANARAS HINDU UNIVERSITY)的路。贝拿勒斯是瓦拉纳西以前在英国殖民地时期的名字,这所创建于那个时期的大学也就使用了这个名字。只有一道院墙,宁静的校园和嘈杂的街面判若隔世,走在浓荫敝日绿草匝地的马路上,面迎过往学生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心情格外舒畅。

这所研究印度民族文化的大学已经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校园象一把折扇五环放射,绿树掩映着红白相间的古典建筑,里面最值得一看的是印度美术馆。精美的雕塑和绘画作品让人久久留连,尤其是几幅19世纪的城市素描,向我们真实展现了一百多年前恒河边的瓦拉纳西。

静静的美术馆里鲜有游人,独自徜徉在历史的画廊里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偶有美术系的学生来临摹,手捧画夹席地而坐,专心致志描摹着墙上的展品,一个端庄娴雅的女孩就是一道优美的人文风景。

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是位于学校中心的新湿婆金庙,和老市区那所最有名的维什瓦纳特金庙不同,这里不是教徒也可以随意出入。神庙前竖立着一尊雕像,这所大学的创始人马哈马纳(MAHAMANA)先生身穿印度民族服装,站立在洁白的大理石基座上。身上挂着金黄色的格桑花环,寄托了今天人们对先人的怀念。

与贝拿勒斯印度教大学隔恒河遥遥相望的是一座废弃的土邦王的古堡——拉姆讷尔堡(RAMNAGAR FORT),远远望去土黄色的城堡孤独地静卧灰蓝色在水天之间,很少有人去打扰古堡的宁静,只有旱季才有桥梁能够通行。

从校园出来,街上更加拥挤,一队人马抬着死尸正前往恒河送去火葬,原来恒河洗衣场的上游还有一个火葬场。这里没有马尼卡尼卡火葬场那么大的名气和规模,却能更加近距离观看火葬的整个过程,一架尸首刚刚烧完,祭司手执装着恒河水的瓦罐浇在冒烟的灰烬上,然后把瓦罐一摔,接着把尸骨掀进河里,另一堆正在熊熊燃烧。一旁不断抬来裹着黄缎子的尸体停放在一边,被亲属静静守侯着,等待着羽化升仙的时刻。

坐在河边的条椅上,身边的印度青年总是眼神怪怪的看着我,干脆爬到后面的石台上,那里视线更好。没想到那里是座印度教神庙,只有一个不显眼的小神龛,一个男人示意要脱鞋,我赶紧退了出来。里面一个小男孩不高兴了,一直指着我说:“GO GO。”一不留神又冒犯了小印度教徒,啥也别说了,赶紧滚蛋。

夕阳渐渐西沉时是恒河一天之中最轻松的时光,傍晚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灼热,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人们也陆续来到河边乘凉休息。天性爱水的孩子们更是黄昏河边的主角,他们戏水的打闹声给古老的恒河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一个坐在水边光腚的男孩发现背后的镜头,一个猛子扎到水里,藏好了赤裸的身体,回头送来一个淘气的鬼脸。


神牛作为湿婆的坐骑,在这个敬奉湿婆的城市倍受敬重,它们成群结队在河阶上聚集,踟躇着笨拙的脚步,眯缝着混沌的老眼,享受恒河夕阳西下的时刻。吃饱喝足的山羊也懒洋洋卧在石阶上,偶尔抬一下眼皮配合游客聚焦过来的镜头。狗儿都从躲阳光的木板下面钻了出来,人前人后撒起了欢。杜尔迦神庙里的猴子也结伙出动,蹲在河边的铁栏杆上凝神远望一脸假深沉,难道沾了圣河的灵光,猴子也成了思想者?

其实不光是猴子,很多游客更喜欢坐在恒河边上发呆,因为恒河边上演绎了太多的故事,就象一部历史的教科书,更象人生的舞台,每天都在上演着人生的悲喜剧。瓦拉纳西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佛教从这里发祥,印度教又在这里风靡,到了莫卧儿王朝,又被穆斯林征服,现在又恢复成了印度教的圣地。

如今那一幕幕历史的宏篇巨著都付诸了滚滚流水,只有不老的恒河还默默目睹着世事变迁。在河边呆的时间越久,就越难以割舍对恒河的依恋,也许最后你也可以象苦行僧那样整日坐在河边冥想,忘却了自己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跑了一天回到旅馆,洗净擦干出门进了小巷,嗅着熟悉的咖喱味又来到寺庙前的小饭摊,要了份仿皮萨,吃了最后的晚餐。抓紧时间去上网,网吧里的风扇太强劲,裹着头巾藏在角落里还是着了凉,出门时流起了清鼻涕。

恒河边上苦行僧

瓦拉纳西街头的警察

莎丽店

苦行僧

母子情深

沐浴

年深日久,神庙已经开始在水中倾斜

晒衣场

晒衣场

晒衣场

贝拿勒斯印度教大学的大门

校园里的教学楼

校园里的印度美术馆

美术馆大门

校园里的湿婆神庙

恒河边的孩子

10月18日:瓦拉纳西——新杰尔拜古里
临到要出发,又感冒了,头昏眼花舍不得旅馆连恒河日出也免了。几天没动窝东西摆了一大摊,收拾行李成了一项大工程。越忙越来事,蚂蚁也来添乱,不知什么时候从北京带出来的四包战备饼干成了蚂蚁窝。一阵紧锣密鼓的忙活,消灭了蚂蚁,收拾好行囊,赶在12点前退了房。行李寄存在旅馆前台,顺着旅馆门旁的台阶钻进了小巷,循着音乐的声音来到乐器店门口。

乐器店的门大敞着,老板正看着伙计调试塔不拉鼓,咱也用不着客气往地铺上一坐,就势歪在靠垫上。伙计把那小鼓这边紧紧,那边敲敲,娴熟的手法把高音小鼓敲得铿锵有声。一会的工夫调好了小鼓,又拿出一面大鼓两手配合,动听的高低音和声久久回响在幽深的小巷。

慵懒的时光最不经用,一晃就2点多了,虽然火车是晚上6点10分的,可是考虑到瓦拉纳西拥堵的交通和恒河那边17公里外的火车站,笨鸟先飞还是早点动身为妙。买火车票时就一再向车站工作人员咨询,他们一致说到蘑菇纱丽没有公共汽车,去那里可以在站前合乘机动三轮。旅店老板也说只能坐机动三轮车,车费在100到150之间。

背着大包出了门,刚钻出巷子就被一群机动三轮车夫包围了,张嘴一问价,车夫上来就抄刀宰人:“250。”一听这话,立刻气冲脑门,靠,近千公里15小时的火车二等卧铺也就300,想什么呢,穷疯了?蒙傻子也没这么蒙的。开价这么高,一点诚意都没有,懒得侃价,走人。俺老人家一把划拉开车夫,杀出重围。

没走出几步一个人力车夫跟上来说他知道哪里有巴士去蘑菇纱丽才10卢比,并自告奋勇要拉我去。听到此话,顿时大喜,本来就是呀,这么重要的交通路线,怎么可能没有公共汽车呢?刚要骗腿上车又多了个心眼问了一声:“坐你的车到巴士汽车站要多少钱?”“50卢比。”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围观的三轮车夫一片哄笑。狡猾的印度人,又可气来又好笑,气得老太太差点冒了鼻涕泡。

看来想直接从街上坐车去蘑菇纱丽火车站是没戏了,还是到瓦拉纳西火车站去找人合乘机动三轮车吧。刚要动窝,车夫群里蹦出一个干瘦老头,手拍着胸膛嘭嘭响,嘴里大声喊着:我非常强壮,我非常强壮。我一看,得,就是你了,火车站20卢比,去不去?老头连连点头,我掏出张小卡片,写上20这个数字给他看了看就揣在兜里。

在印度坐三轮车不要认为讲好价钱就万事大吉了,不要怕麻烦,一定要把说好的价钱写在纸上。反正到了印度,肯定不缺小卡片,各种名片随手收几张就够用了。实在没有就写在手上,免得一到地方车夫赖帐多要钱,你还没有证据说不清楚。

刚要上车,老头又说:“我知道巴士车站在哪里,我拉你去,30卢比。”“没有巴士不给钱,”我说。“OK,”老头很爽快答应了。我伸出了右手,老头也随着伸出手来,啪的一声,击掌为信。咳,这种行为方式,哪是个鼻涕邋遢的病老太太呀,我怎么越看自己越象是个进了聚义厅的梁山好汉。

去车站的路被挤得水泄不通,车流人流经常要靠警察叔叔挥动大棒才能向前蠕动。这么拥挤车辆之间难免有点碰撞,前面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汽车不知道谁碰了谁,汽车上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把揪住车夫的领口,挥动着老拳雨点般向车夫身上砸去。车夫抱头躲闪,不敢还手,印度的等级制度已经让穷人习惯了逆来顺受。好在警察叔叔及时赶来,拉住了胖子,才疏通了道路。

三轮车到了火车站广场前停了下来,一辆兰色巴士停这那里,招揽乘客的售票员大声吆喝着:蘑菇纱丽,蘑菇纱丽。老头招呼着售票员帮忙把背包放进行李箱后,就乖乖站在一边瞪着眼睛紧张地看着我掏出钱包数钞票的手。

这不就是火车站吗?我心中暗暗好笑,这个老滑头,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你巴士就在火车站。按照约定,我二话没说数出30卢比递给他,老头高兴地咧开了嘴,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对视,我们再次击掌,啪的一声,好爽。听到这你别偷着乐,知道什么叫有钱难买愿意了吧?

破旧的兰色巴士装满了人喘着粗气挤出了市区,驶过钢架铁骨的恒河大桥,一小时后在一个热闹的小镇路口停了下来,售票员告诉我蘑菇纱丽到了。下车背上包往前路口右转,就是火车站广场。车站大厅有块液晶显示牌,我的那趟2506次列车停靠2站台。站台上到处都是人,满地的行李包裹,筐筐篓篓,没有地方可坐,背着大包瞎溜达也不是什么好事。

转来转去发现了一个休息室,伸头一看,里面挺宽敞,中间有张大桌子,把门这边坐着个值班的拿着登记本。四周都是长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等车的老外和衣著整洁的印度妇女。门上的英文凭咱的水平是看不明白了,管他谁能进谁不能进,先进去坐下再说。

就近坐在角落里,观察了半天总算想明白了,这里是空调车厢的女士候车室,进门先要拿出车票进行登记,符合要求的才能在里面休息,不知道为什么值班员把我给忽略了,没查票要求我登记。坐在这里就比在站台上游荡舒服多了,这里不但有厕所,还有淋浴室,如果不感冒上车前还能冲个澡。

进来个韩国女孩坐在旁边,听印度妇女跟我聊天时说的英语,她立刻眼前一亮,对我说起了韩国话,是把我当成韩国人了。最后的结果自然还是让她失望了,我们的英语都不好,说了两句只知道她也是去大吉岭的,他们一行四人,另外三个男人在站台上等车。

快到6点了,我开始紧张,喇叭里不断送出来的广播也根本就听不懂,休息室里送老婆回娘家的印度小帅哥给我传达了广播内容,2506次列车晚点一个多小时。火车晚点在印度是经常的事,不晚才不正常,何况才晚了一个多小时。

火车终于进站了,站台上顿时乱成一片,唯一的工作人员带着韩国人去找车厢,剩下可怜的灰灰两眼一摸黑,跟着铁龙见首不见尾的火车找车厢。车厢等级繁多,光是二等卧铺就好多节,印在车厢上的英文字母又小,站台上灯光昏暗根本就看不清楚,情急之下抓住一个印度青年当成救命稻草。

小青年接过我的票看了看,就带着我在二等卧铺车厢窗口一节节挨个问,终于问到了我那节车厢,又帮着把我推进车门。没想到卧铺车厢里也有这么多人,想挤到自己的铺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青年在车下一直跟着我往前走,直到我找到自己的铺位,安放好行李,他才放心地跟我挥手告别,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至今还深深铭刻在我的脑海里。

印度火车售票系统全是电脑控制,外国游客买的票尽量都是预留在一起,我对面上铺是从新德里上车的法国小伙,他同伴在我下面的中铺,由于没地方放东西,就把行李放在我的铺位上了。印度火车中铺白天是翻上去的,这样下铺坐人才能直起腰来。所以就规定晚上9点才能放下铺板睡觉,早晨6点必须翻上去。

印度人出门习惯把家当都搬走,这趟从新德里发出来的车,车厢里挤满了人和箱箱笼笼炊具电扇,什么破烂古董都搬上车来。踩着过道里放的折叠床,我爬上了铺位,头顶上三个结实的电风扇象是三个大铁疙瘩挤在顶棚,嗡嗡作响不停向三个方向吹去阵阵热风。庆幸自己英明知道买上铺,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能在挤着6、7个男人的下铺拱出个地方坐。

还没到睡觉的时间,不好意思让中铺的法国小伙把行李拿走,掏出链子锁锁好大背囊,脱下鞋装进塑料袋掖到行李缝中间,卧铺也就剩下一半了,凑合着半躺在铺板上。对面上铺的法国小伙坐在铺上,一刻不闲吃着东西,车上小贩卖什么他就吃什么,一会来个塔利,一会来个玛萨拉,一会又弄盘菠萝木瓜什么的。真佩服人家的肚子,咱吃惯了CHINSE FOOD 的中国胃,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二等卧铺没有卧具,本来就怕风,感冒了更经不起风吹,幸亏咱有背包罩,正好挂在两个铁支架中挡风。这一夜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不停用袖口抹着要过河的清水鼻涕,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晨车厢里空了许多,半夜不知什么时候好多人都下车了。吹着窗口送来和煦的晨风,望着窗外广袤的原野,稻田翻着绿浪,水塘漂着睡莲,白鹭翩翩起舞,村舍升起了炊烟。

看了一会风景,人也精神多了,苏醒的车厢忙碌起来,小贩端着各种食品来回穿梭,小乞儿也开始打扫车厢。隔几分钟扫一回地,扫到哪里只要有人就伸出小黑手问乘客要钱,经不起折腾我又爬回上铺。现在我更加体会到为什么大家都说在印度坐火车要买上铺呢,虽然上中下价钱都一样,综合起来,上铺确实有优势。

印度的火车上没有报站,只能自己靠时间来估计是否快到站了,火车一晚点就没准了。趁着偶尔来查票的列车员大叔经过时,我赶紧从上铺探出个小脑袋问了一声,列车员告诉我到新杰尔拜古里还有2小时。10点半,火车进了一个大站,两个法国青年连个招呼也没打,背上大包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我也赶紧跟着大包小包跌跌撞撞下了车,新杰尔拜古里到了。

恒河夜晚祭祀的地方

瓦拉纳西街上又有人游行了

小伙计在调试塔不拉鼓,这是印度传统乐器

去蘑菇纱丽火车站的公共汽车

恒河大桥

蘑菇纱丽火车站

蘑菇纱丽火车站

休息室里送媳妇回家的帅小伙

火车上我对面上铺的法国青年总是吃个不停

火车车厢里

火车车厢里

早晨醒来车厢就空了许多

窗外的风景

10月19日:新杰尔拜古里——大吉岭(DARJEELING)
经过了一夜的火车旅行,已经蓬头垢面没了人样,一下车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半晌才适应过来。趁着车站里有工作人员,找了个窗口询问,里面那个中年男人用飞快的印度英语回答着我的问题。费了半天劲才弄明白,这里没有直接到大吉岭的巴士,要坐机动三轮车到西里古里转车。

走过长长的天桥来到站前广场,三轮车夫上前揽生意,到西里古里张嘴就要50卢比,这也太贵了。正想着去什么地方找个便宜的公共三轮,四个韩国人出现在眼前,他们正被来接站的导游带着正往一辆吉普上装行李。仗着昨天晚上在休息室跟韩国妹妹有一面之交,我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凑上前去,舍着老脸憋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英语申请搭车同行。

韩国妹妹马上就向领头的文静帅哥转达了我的意思,领导回头打量了我一下马上就点头同意了。一向先小人后君子,俺又问了一句:“多少钱?”“你免费。”领导边回答边接过我的大包放进后厢。找了方便还白沾人家的便宜,不知何以为报,只能连声感激。就这样找到组织归了队,坐上了越野吉普一路走向大吉岭。

大吉岭位于印度东北方向,坐落在喜马拉雅脉南坡的山脊上,海拔2000多米,属西孟加拉邦。从新杰尔拜古里到大吉岭有距离有将近100公里,巴士要开3个多小时,吉普车速度也快不到哪去,因为山高路窄弯多,需要谨慎驾驶速度提不起来。

一路上的风景车移景换,从干热的平原到了清凉湿润的山区,植被也逐渐多了起来,连绵的森林铺满山山岭岭。昨天晚上还在肮脏拥挤的火车上苦苦煎熬,今天就坐上了宽敞干净的专用吉普,还真有点恍惚一时间老是眨着眼睛不敢相信。韩国妹妹不时回过头来问候着:你还好吗?他们掏出四个苹果一人一个分食,妹妹拿着自己那个苹果擦了擦没舍得吃,送到我嘴边非让我先啃两口。

这四个韩国游客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来印度休假旅行,这边由旅行社接待,主要是去锡金。妹妹翻看着旅行计划书,一边兴高采烈跟我憧憬着即将要去的锡金。我也想去锡金,只是一直没弄清楚中国人到底能不能去,车上的导游说中国人可以去,只要到外国人登记处办个手续就行了。

之所以那么想去锡金,除了想近距离领略干城章嘉瑰丽的日照金山,还源于起小的西藏情结。小时候喜欢看地图,可能是人小目光短浅,爱盯着小地方看,所以总是被喜马拉雅山那边的几个小小山国吸引。后来还一直纳闷,啥时候锡金变成了印度的国土?这回要去印度前,真的有可能去锡金看看了,开始琢磨着怎么办锡金通行证,才算把印度和锡金两个邻国之间历史上的恩恩怨怨整明白。锡金归了印度,追根溯源还是那个老牌帝国主义英国惹的祸。

去年秋天从尼泊尔回来顺路从日喀则流窜到亚东,就想到中锡边境的乃堆拉山口看看。去乃堆拉山口必须要边防六团开通行证,边防六团又让县政府先开证明才给开通行证。县政府和六团来回推委,把俺这个无门无路的老太太折腾了个遛够,也没拿到通行证。县政府办公室的小丫头爱莫能助,跑回家把自己站在乃堆拉山口的照片给咱拿来过了过眼瘾。那时就一直有个念头,中国这边不让去,咱到印度那边看看也行。

坐上专车就是不一样,路经一个观景台,车停了下来,大家纷纷爬到小山丘上去眺望拍照。湛蓝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洒向连绵的群山,一直时隐时现跟公路并行的铁轨上开来了小火车,妹妹高兴得拍手跳呀蹦呀欢呼着:“玩具火车,玩具火车。”只有几节车厢的小火车贴着山坡缓缓开过来,行驶中还能上上下下。

这条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窄轨登山铁路,自从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把蒸汽机车改为柴油机车又重新恢复运营,现在每天都有从西里古里对开到大吉岭的班次,还有专门为游客开行的蒸汽小火车体验之旅。很多有怀久情结留恋蒸汽机车时代的西方游客,不远万里专程到大吉岭来做这种体验。

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停在一座漂亮的餐馆旁,妹妹告诉我,下车吃午饭。餐厅里窗明几净,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窗外明媚的阳光下,一棵独立不倚的大树孤傲地翘首蓝天。大家招呼着我一起围坐在靠窗的大桌前,英语流利的领导拿起菜单,帮助大家点菜。他给自己点了份便宜的鸡蛋咖喱,也推荐我点这道菜,我知道他的善意,是想让我省点钱。

相信每个象我这样没有信仰的俗人,在印度旅行是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能沾着荤腥的机会,有肉首选肉,无肉才吃鸡蛋。在教徒云集的瓦拉纳西住了5天,早就两眼发绿,两腿直打晃。现在盯着菜单上的鸡呀鱼呀,眼珠都不会转了,哪肯轻易错过。我心里跟自己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得吃赶紧吃,不吃肯定后悔。老太太一脸惭愧辜负了领导的好心,不知好歹没有跟领导保持一致,给自己点了一份鸡肉咖喱。

列位看官看到这里该说了,真是个没出息的老太太,就为吃这口肉,看你这通罗嗦。在这里我敢向毛主席保证,俺确实不是只贪口腹之欲的馋鬼,是印度人民太有信仰了,素食者远远超过肉食者,真正的素食者连鸡蛋都不吃。天天吃那样的饭菜,你行吗?

由于只有我们几个食客,不一会工夫,饭菜陆续上来了。小胖的汤面热气腾腾最先上桌,大家的勺子都伸进小胖面前的汤面碗里,边喝边赞扬着:好吃,好吃。在小胖的一再谦让之下,我也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跟着去舀汤喝,一口鲜汤下肚通体舒畅,咂摸着口中的余味,顿觉一夜火车熬过,弹指一挥间,投奔革命队伍,换了人间。

妹妹的鸡肉馍馍(藏族食品,和蒸饺相似)跟着上来,大家又把目标对准那里,妹妹拿起一个馍馍,按照韩国习惯抹上了红红的辣椒酱递给我。自己的菜还没上,就已经吃了个半饱,当我那碗咖喱鸡肉最后上来时,那么随意的韩国朋友却没人伸手,我只好自作主张把碗里的鸡肉分到每个人盘里。

一个异国的老太太跟人家萍水相逢,不但得到了免费搭车的帮助,还给了你亲如一家的温暖。没有戒备,没有防范,人与人之间是那样容易相通,那时我的心呀就别提有多热乎了。想起在国内旅行途中,经常碰到一些目中无人的青年,对咱这样的老太太更是不屑一顾,欺老不欺小成了当下最时尚的行为。要不是凭着几十年浪迹江湖的那点自信,还真会被人挤兑的抬不起头来。

水足饭饱精神爽,出门深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四下环顾开始打量周围的景致。湛蓝的晴空象一幅巨大的背景幕布,任凭白云悄悄飘移,变幻着不同的场景。对面小山坡上绿树丛中掩映着白色的小教堂,尖尖的屋顶上十字架凌空而立,在默默无语中宣扬着基督那不死的精神。

下午四点到了大吉岭,一座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小山城。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大旅馆门口,这是韩国旅行团下榻的地方。领导边帮我拿行李边说:“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跟我们一起住这个旅馆,你免费。”一向最怕给别人找麻烦,自己又病了,晚上老咳嗽,会影响妹妹休息,这个好意只能心领了。

做人不能没原则,沾便宜没够可不行,不能给自己惯毛病,既然咱是背包客,就不能老是依赖组织。再说了,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跟着别人享受惯了以后的路怎么走?婉言谢绝了领导的好意,恋恋不舍告别了大伙,嘴里哼着: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老太太又毅然背上大包晃晃荡荡上了路。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上下下找旅馆。

十月的大吉岭正是旅游旺季,路边的旅馆几乎都客满了,想找个能洗上热水澡,再塌塌实实睡一觉的地方还真不容易。一直走到半山腰的长岛旅馆(LONG ISLAND),才算把自己安顿下来。旺季的价钱侃不下来,最便宜的双人大床带卫生间的房子150卢比。这里最大的好处是淋浴室有燃气热水器,随时能洗澡,虽然浴室门上贴着规定,每人只能洗10分钟。

抓紧太阳下山前的那点热乎气,赶快洗去了火车上的污垢。大吉岭缺水,入住时老板娘一再叮嘱旅馆有洗衣服务,不能自己洗衣服,这个重体力劳动也免了。晚上下山找家小饭馆,喝着热乎乎的奶茶,吃了盘炒饭填饱肚子,捎带着补充了一大兜水果。期待着能睡个好觉,把火车上的亏欠都补回来,相信明天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轮新的太阳。

从小就对这个地名耳熟能详,大吉岭是我印度之行的重头戏。世界顶级的红茶、冒着蒸气的玩具小火车、空中观光缆车、喜马拉雅登山学院、动物园、博物馆、欢乐谷茶园,更有那干城章嘉动人的日出时刻。我要在这里呆上5天,每天傍晚坐在茶馆的天台上,沏上一杯浓浓的红茶,看着天边的夕阳西下……

女人天生爱做梦,裹着破棉被蜷缩在冰凉的被窝里,我又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

灰灰和韩国妹妹在途中的合影

观景台

还在运营的玩具小火车

餐馆窗外的大树

路途中的小教堂

搭乘的吉普车

 

10月20日:大吉岭
这个季节在北京应该被称为金秋十月,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比北京的纬度低了很多的大吉岭夜晚却非常寒冷,按照海拔每上升1000米气温下降6度换算,大吉岭2000多米的海拔高度使气温比平原下降了12度多。白天有强烈的日光照耀,还没什么体会,到了晚上这个特性就充分显现出来了。

寄予厚望藉以恢复体力的睡眠,竟然是那么差,东方都泛出鱼肚白色,被窝里还是一付冰凉的小脚。尽管一百个不情愿,想想干城章嘉的日出,我还是摸摸索索从床上爬了起来。冰凉的房间,冰凉的衣服,冰凉的洗脸水,冰凉的小爪,那份难受呀。啥也别说了,先弄口开水暖暖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幸亏出门前听了老姐的话,没嫌麻烦带上了我从颐和园东路大菜场门口买的科技新产品:用光电管传导的热得快。虽然只有300瓦的功率,效能却十分了得,顷刻间就烧好1升开水。试想在那么冷的地方,一个病老太太靠喝冰凉的瓶装水吃药,那是什么滋味?

两口热水下肚,顿时舒服了许多,窗外天光逐渐放亮,赶紧穿好衣服抓起相机上了旅馆楼顶的平台。长岛旅馆座西朝东,是看日出的绝好角度,只是北面的干城章嘉被远出的楼房遮挡了一点,没有那么一目了然。清晨的房顶寒风凛冽,我裹紧领口默默伫立那里,等待着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的瑰丽时刻。

一个日本青年也爬上楼顶,“GOOD MORNING”送来一句轻声的问候,两张微笑的脸相互面对,顷刻便溶解了冻僵的面部肌肉,能够温暖对方的笑容,看起来一定非常灿烂。为了看日出我们都早早起床,不约而同来到了楼顶,此时的满腔情怀只能用主席这句诗词来抒发: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感谢上苍的眷顾,太阳出来了,太阳没有辜负我们的期待,它披着一身金色霞光纵身一跃,跳出东方的群山之颠。刚才还挂在半空那弯如娥眉的月芽,此刻也悄悄淡出天幕,朝霞映红了干城章嘉冰清玉洁的雪宝顶。壮丽的喜马拉雅,你那连绵的雪峰后面,就是我亲爱的祖国,是我情牵梦萦的亚东。那里有一群藏族小学生,曾经出现在我的镜头,当他们收到我寄去的照片和文具时,孩子们相信了北京人的真诚。

踏着晨露走在大吉岭清静的小街上,路口那座古老的钟楼传出了悠扬的报时钟声,早起的山民背筐挎篓开始忙活一天的生计,从外表上你已经看不出他们究竟属于哪个民族。是土著雷尔查族,还是廓尔喀族,或者是锡金人、尼泊尔人、藏族人?大吉岭原属锡金王国,后来在19世纪初的一次战争失败后割给了尼泊尔,1835年锡金再度取回大吉岭后又割让给了正在统治印度的英国。

平心而论是英国人开发了大吉岭,当年最早进入印度的英国东印度公司盘踞在加尔各达,印度的炎热酷暑使习惯了寒冷的英国人很难适应,气候凉爽的大吉岭就成了他们的避暑疗养胜地。凭借着优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培育出世界一流的大吉岭红茶,修起了联接外界的窄轨铁路。

现在小城里还完整保存着各种英国殖民时期的建筑,使大吉岭充满了纷繁的文化氛围。徜徉在狭窄的小街上,总会有古香古色的建筑不意出现在面前。一座古朴的木屋旅馆,就是一段历史的见证,墙上那块刻着建筑年号的牌子上,1905几个弧线优美的阿拉伯数字记录了老店的百年沧桑。明媚的阳光穿窗而入,爱抚着窗前悬垂的绿色植物,木条编织的花框衬托出大堂独特的天花,深棕色的木制桌椅已被光阴打磨得圆润光洁。

前台的男接待穿着笔挺的西装,洁白的衬衣衬托着领口黑色的领结,他用娓娓动听的纯正英语略带矜持地告诉我,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一百年前的面貌。从男接待温文尔雅的举止中,你可以想象出当年的英国绅士和淑女坐在这里喝下午茶时的从容和优雅。

逶迤的小街顺着山势一直在上坡,经过小教堂,经过搭着脚手架正在修缮的博物馆,前面路的尽头是一家老牌旅馆(TOURIST LODGE)。这座早期建筑占尽了大吉岭的天时地利,客房后面是长长的走廊,经过餐厅通往后面一个铺满青青草坪的庭院。要不是善解人意的服务生带着我进去,从外面很难看出里面会有这样一处美景。

草坪的边沿紧邻山崖,围着草坪的高大杉木在正北方向留下了个缺口,成了绝佳的观景台,干城章嘉被它的众多小兄弟护卫着,世界第三高峰的雄姿在这里一览无余。我静静坐在服务生殷勤搬来的塑料圈椅上,久久凝视着远处绵延的雪山。身后不远处坐着两个住在这里渡假的印度妇女,她们在一边轻声闲聊,偶尔招呼一声两个在草坪上尽情玩耍的孩子。

早晨惦记着日出跑得急,连水也没带。出来逛了半天,现在又渴又饿,眼前的美景又不舍得走。想起屋里那瓶才喝了两口的热水,直恨不得扇自己个嘴巴,这人老了咋就那么笨,出门时把水瓶揣在怀里多好,不但能解渴,还能暖暖手。事到如今啥也别说了,打食要紧,撤,赶快回家顺路找吃喝。

回家又换了另一条路,快到钟楼时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咖啡馆,推门进去迎面是一排玻璃橱柜,各种制作精美的西点面包令人垂涎欲滴,一下就把我带回现代物质文明。要了一个用微波炉烤得热乎暄腾的小圆面包,来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找了个靠墙的小桌,把自己放进宽大的藤圈椅里。

透过敞亮的玻璃窗看着满眼的青翠,慢慢呷着香气飘溢咖啡,仔细品味着透着麦香的面包,小心翼翼维护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我已经知道在今后的旅途中,再也没可能找到这样一个优雅的环境和精致的食品完美结合的地方。

回家赶紧补觉,反正我在这里还要呆好几天,那些景点明天再慢满去看。歇了半晌还是没睡着,算了,还是爬起来去办理去锡金的手续吧。外国游客要去锡金旅游,可以在大吉岭的外国人登记处办理。登记处比较好找,问了几次就找到了,办公人员看了看我的护照,沉吟了一下,在纸条上写了一串地名,让我去地方行政事务所申请办理。

这个地方就不容易找了,出租车司机说有一小时的路,要拉我去。可是警察叔叔说走路20分钟能到,还是走路快,就走路吧。又是上坡下坡,绕来绕去,边走边问,总算找到了地方。一上到二楼的办公室,屋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让咱明天再来。真丧气,想说点好话通融一下,一看人家的表情那是没商量呀,那就明天再来吧。

刚转身要走,一想不行,大老远来的也不能白跑,先确认一下能不能办,也算没白来。护照一拿出来,果然还不能办,人家说了,中国人去锡金只能在德里申请。知道不能去,也就死心了,正好感冒厉害了,再往高海拔走人咋能抗得住?

趁着天没黑,回到钟楼附近,找到旅游汽车发车站,落实明天早晨去泰格山看日出的公共吉普。早晨3点半集合,4点出发,票价70卢比。书上写着60卢比,我说他们乱涨价,司机们说我的书是老黄历了。这么早就出门,是去还是不去?想去又怕旅馆下面杂货铺里养的那条忠于职守的大黄狗,一有风吹草动就狂吠不止。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下,还是早点把肚子填饱再说,走进昨晚那家只有几张条桌的小饭馆,喝杯奶茶,再来盘蔬菜馍馍。饭馆虽小却不乏人气,又来了两家六口一下就把小屋装得满满当当,大人孩子都透过桌子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个男孩在大人的鼓励下红着脸走到我面前,腼腆地伸出右手,用英语问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握着他热乎乎的小手,我搜遍枯肠跟男孩对话。印地语实在难发音,男孩的名字我就是学不会,家长告诉我,那个名字翻译成英语就是蓝天,我就叫他蓝天了。这家人是从加尔格达来大吉岭渡假的,在这里要呆一个星期。能跟外国人对话了,蓝天显然是对自己的表现特别高兴。直到他们起身告别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蓝天的左手袖口里只有一截光秃秃的手腕。真后悔没有多跟蓝天对几句话,让他的自信再多几分。

天色大黑了,女主人端出了一堆油灯,仔细地在门外的橱窗下摆了一排,一串亮闪闪的小火苗在寒风中扑簌簌跳跃着。暖黄色的火花带着生命的热度,点亮的是人们热爱生活的情愫,小山城的生活固然简单,却来不得半点马虎。

干城章嘉是印度第一高峰,世界第三高峰

日出时分

日出时分

日出时分

街上的小教堂

坐在大吉岭旅馆的花园里看到的雪山

静谧的清晨

街心广场

每天报时的钟楼

10月21日:大吉岭——噶伦堡(KALIMPONG)
昨天晚上睡觉前特意弄了瓶热水塞在被窝里暖脚,实指望能睡个安稳觉,缓解一下病情。谁曾想山里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还没把被窝捂热窗外就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急促的雨点叮叮咚咚敲击着屋顶的铁皮瓦,冷风飕飕顺着窗缝门缝争先恐后往里钻,可怜的灰灰头上包着抓绒衣蜷缩在冰凉的被窝里。

陈年的老棉絮在被套里早就成了滚包蛋,化纤的豆包布被罩上都是扎人的纤维小球球,冷风呛得人喉咙发氧,止不住的咳嗽震得两眼直冒金星。想起了老姐来信上说的话:“咱妈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开始念叨,也不知道咱家小二今天找没找到旅馆,会不会睡在街上。”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就不由自主流了出来,接着是抽泣、哽咽、号啕大哭,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就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家老实呆着多好,省得家里人惦记,也不用受这个罪了。这次回家一定哪也不去了,没事就回家给老妈包饺子,我又一次在心里重复着自己曾经说过多少次的话。一想到老妈我又开始担心这样病下去,还能不能熬到回家。三天几乎没怎么没睡觉,天天咳嗽呼吸的声音都变粗了。真担心如果控制不住病情由上呼吸道感染并发了肺炎。再发展成肺水肿,那可就真要抛尸异乡变成孤魂野鬼了。

由于接连几天休息不好,抗菌素吃了也没见效果,病情眼看越来越重。形势严峻不容迟疑,目前主要的任务是治病,赶快就近撤到噶伦堡,那里海拔低了1000米,比大吉岭暖和。长夜漫漫熬到天亮,爬起来收拾东西,趁着雨小了赶紧退房走人。慌乱之中把老花镜忘在床上,损失巨大,给以后的旅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背着大包打着伞,泥一脚水一脚到了火车站。一天只发两趟小火车的车站也跟火车一样袖珍,候车大厅里只有两个窗口售票,买票的人排成两队。虽然车站只开行小火车,铁路售票系统可是全国联网的,最热销的是加尔各达一线。如果我不想走回头路,也只剩下去加尔各达这一个选择了。

来印度之前在地图上反复规划着旅行线路,可是实在印度太大,到头来还是一团乱麻。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瓦拉纳西必须要去,加尔各达坚决不去。因为在许多有关印度的记录上,都把加尔各达说得臭名昭彰,混乱不堪,杂乱无序,小偷骗子,防不胜防。这样的地方,谁还敢去?

自从昨天晚上认识了从加尔各达来的小男孩蓝天和他的家人,爱屋及乌觉得加尔各达这个城市还挺亲切,既然不害怕了,那就壮着鼠胆去看看吧。我决定先买好后天去加尔各达的卧铺车票,然后再去噶伦堡,当然还没放弃在离开大吉岭前体验一回蒸气小火车的希望。

小火车的票可是怎么买呢?正在发愁,问讯窗口里来了个戴鸭舌帽的大叔。先问加尔各达的车次,无奈人太笨,半天也没说清楚。算了,还是问蒸气小火车体验之旅吧,这个好说。鸭舌帽大叔听罢翻了一下登记本,遗憾地告诉我,今天的小火车已经满员了。看见我失望的眼神,他沉吟了片刻说:“你等一下”就转身进屋去了。

蒸气小火车体验之旅是大吉岭的重要旅游,在十月份这样的旅游旺季是要提前预定的,象我这样临到开车了才想起来,能否坐上也只能是靠碰运气。等了一会工夫,鸭舌帽大叔捧着登记本出来招呼我上车,第一节车厢空出一个单热座位,好象专门为我留的。

待我刚放好行李把自己安置在座位上,就听见站台上有人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抬眼一看,站台上蓝天一家六口正站车窗前向我招手。坐在右边的英国妇女赶紧把窗口让开,我举起相机在火车开动的瞬间按下了快门,抓住最后的机会留下了他们的身影,这是我在大吉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火车缓缓开出,跟着公路,贴着房舍,探头窗外几乎能接住屋檐滴下的水,伸出手去好象能够着阳台上的花。还没开出小镇就停车加水,又开出几公里,停在一个鲜花簇拥绿树环绕的纪念碑旁。细雨菲菲的大吉岭云雾蒸腾,周围的景物飘浮迷离。正在加煤的机车冒起了冲天的烟柱,孩子们围着机车欢呼跳跃,大人也兴高采烈变成了孩子,人们轮番站在车头前,用相机把自己定格在蒸气时代。

火车的终点是8公里外的一个车站,火车在那里停车半小时掉头,游客下车去参观大吉岭铁路历史博物馆。两个英国妇女带着三个孩子看的格外仔细,那种认真的神情,似乎想在这里找到先辈的印迹。也许喜欢怀旧的英国人最对印度情有独钟,在这块曾经被染指过的土地上,才回味起过去那个不可一世的英吉利。

两个小时后,火车回到大吉岭车站,体验之旅结束了。我跟着鸭舌帽大叔进了办公室,掏出240卢比补了车票,顺便要了一张购票登记表。鸭舌帽大叔看我实在太笨,就边问边填,几下就帮我把表给填好了,大包也寄放在那里,我赶紧出去排队买票。

排队的人又多了点,每队都有八、九个人。这里没有外国人专用窗口,只能跟着一起排队。卖票的速度是相当的缓慢,前面两个外国妹妹就耗费了20多分钟。站的时间长了,我发现老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挤在窗口前,指挥着几个混混不是帮人买票,就是帮人站队。敢情印度火车站也有黄牛党,这么先进的实名制也能弄出名堂。

耐着性子站了一个半小时,才算轮到我买票。没想到车票那么紧张,换了几次日期,换了等级还是没有。刚想转身走,又不甘心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最后售票员确定了我外国人的身份后,给了我一张三等空调等候铺位的票。拿着这张没有车厢没有铺位699卢比的车票,我是怎么也看不明白,进了办公室拿给鸭舌帽大叔问问,大叔看了看说没问题,铺位等上车前找站长解决。

去噶伦堡的公共吉普在汽车站发车,车票70卢比,在车站买好票,够11个人就开车。车上还空无一人,装上行李赶紧去找点吃的,等我从买了张烙饼回来,车上人已经满了。印度人民善良,男人都自觉坐在后排,带孩子的又挤在前面,给我留出中间一排最好的座位。

吉普车穿城而出,不一会的工夫就绕上了盘山公路。行不多时路边有座小庙,还有个老虎雕塑,一个牌子指向上山的岔路,原来早晨看日出的最佳位置泰格山就在这里。通往噶伦堡的山间公路穿行在绿树丛中,精心培植的茶园绵延在起伏的山岭,云雾缭绕滋润着青翠的茶树,遗憾的是我竟然没来得及品尝世界一流的红茶。

傍晚日落时分,噶伦堡到了,一个近似于大吉岭的小山城。冒着绵绵细雨,走了一街又一巷,终于找到了德克旅馆(DEKI LODGE)。有了一间温馨的小屋,吃了碗热腾腾精心制作的面条。晚上躺在素色小花的床单上,盖着松软的棉被,嗅着被套上太阳的味道,竟然一声也没咳嗽安然进入梦乡。

大吉岭火车站

准备挂车厢的火车头

大吉岭风光

中途停靠的纪念碑

火车加煤

终点站

火车调头

车站的孩子

车上的英国小游客

火车回来了

去噶伦堡路途中的风景

去噶伦堡路途中的风景

10月22日:噶伦堡

噶伦堡不是印度的旅游热点,到这里的游客大都是因为时间充裕,在去锡金的路上放慢了脚步停下来看看。这里的自然风光和大吉岭相似,因为海拔只有1250米,气候相对要暖和一些。这里也没有太多可看的东西,只有一座喇嘛教寺院坐落在城南三公里的杜尔宾达拉山上。由于没有太多的外界干扰,人们心平气和过着宁静的生活。

知道噶伦堡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了,这到不是得益于从小喜欢看地图,而是源自于达赖喇嘛。近代史上英国两次入侵西藏,都是把这里作为侵略中国的桥头堡,后来美国中央情报局又策划达赖喇嘛叛逃到这里。一些觊觎西藏的国家,都曾派间谍来频繁活动,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披上了神秘的外衣。

自从1959年西藏平叛以后,很多藏人追随达赖喇嘛逃到这里。过了近半个世纪,一些人已经返回故乡西藏,剩下的很多人还未改变对中国的仇视情绪。早就知道在噶伦堡从北京来的人最不受欢迎,所以给自己制定了一切行为要保持低调的方针,把本来就不事张扬的外表又抹上了一笔中间灰色。

认识噶伦堡的藏人是从德克旅馆开始的,开办德克旅馆的是个藏族大家庭,不过他们的家族不是跟达赖一起逃过来的,从房子上1938这个的建筑年号就看出来了。房子建在路边,爬上几级台阶打开反扣着的花格铁门,头上那串风铃就响起了清脆的叮当声,院子里种满了花木,草坪上的碎石小径可以通往后院。

迎面的尖顶房子进门就是前台登记处,走廊里是几间客房,后院的四层楼客房占了三层,四楼上住着家眷。德克老板对人的关心都体现在行动上,恪守着传统的生意准则,对待每一个客人都是一视同仁,不论是哪个客人,吃饭都由他来下厨主理。精细的刀工,配菜的花色,一碗蔬菜鸡蛋面也能精心雕琢成色香味美的工艺品。

尽管一夜睡眠缓解了病情,出门还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两腿直发软。喇嘛寺太远还要爬山,何况来的路上看见一辆装满喇嘛的卡车向大吉岭方向驶去,不知是不是又要去游行示威,咱就别去招惹他们了。没有任何目的的日程,是最轻松的时光,信马游缰在小城闲逛,抄着手晃荡着穿过一条小街,又是一条小巷。

印度人喜欢过节,今天赶上过灯节,小山城里上上下下洋溢节日的气息,店铺门面装饰着串串花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孩子们三三两两在家门口点着小炮,燃起小鞭,老头们蹲在墙根晒着太阳打老K,乞丐也穿上夸张的衣服吹着小号打着鼓,挨门逐户撒了欢的吹吹打打讨喜钱。小城里的人厚道,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谁也不会吝啬几个小钱。

走到半山坡上的鲜花锦簇的快乐谷旅馆,想找点吃喝坐茅草亭下看风景,无奈餐厅没开伙。来到街心钟塔边的一个人气兴旺的藏人饭店,要了一盘鸡肉馍馍(蒸饺),等不多时馍馍上桌,8个精心捏制的馍馍整整齐齐排在盘里,还附带一碗漂着油花的清汤。咬一口汤鲜肉滑,真是人间美味。

吃饱喝足出门时,才看清进门墙上那幅标题为“新上海”的图片是三十年代的上海滩,身穿藏服戴着帮典的饭店老板娘跟在后面解说着,这是上海。我说我是中国人,知道这是老上海,现在的新上海已经不是这样了。老板娘一听我说是中国人,脸上立刻出现了奇怪的表情,她再也没说话,连我出门时跟她再见,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晓这些藏人的人生经历,也无从猜度他们的内心情感,从饭店老板娘的交往中,从路上过往的藏族人的眼神里,隐约能感觉到他们对中国的敌意和戒备。在这个跟藏族人有历史过结的地方,还是和印度人打交道比较轻松,不管是中国人日本人,在他们眼里通通都是外国人。

大街两侧的商铺,除了日用百货糖果茶叶,还有西点店、冰激凌店、快餐皮萨饼店这种融入西方元素的店面。夹杂着各种风格,各个年代的建筑,古朴的小城又有了几分异域风格。最吸引我的的还是小巷里面的农贸市场,这可能源于我一贯的市井情结,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喜欢看看青菜萝卜,总觉得菜摊子上嗅出的才是最真切的生活。

一堆橘子香蕉中间坐着个妇女,怀抱着象洋娃娃一样的小小婴孩,我的相机对准了她们,不停按着快门。旁边一个女孩拉着我申请拍照,她抓起几个橘子摆着姿势,拍完之后她高高兴兴去找了张破纸壳给我写地址。印度人民书写的英语非常花哨,小写认不清又让她改大写,写了几遍好歹认识了,脏兮兮的破纸板没处放,就顺手掖进腰里。临走女孩抓起几个橘子往我手里塞,推让不过拿了一个装进兜里。

天空中风卷着大朵的云团,匆匆忙忙不知何处是归路。回到旅馆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跑到厨房指导着德克老板煮了一碗泡饭,就着清淡可口的榨菜解决了晚餐。旅馆的顶楼是个的大平台,我裹着抓绒衣,拿着手电爬了上去。灯节的夜晚无比绚丽,掌灯时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装点着美丽的夜山城。

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都说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我仰望着数也数不清的星星,总觉得有一颗最亮的,那一定是我的父亲。我的眼睛湿润了,模糊了头顶的星空。这时眼前又浮现出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埋藏在心底一直铭心刻骨的情人,我突然发现20多年的岁月倏然消失在一刻之间,它是那么无情地带走了我宝贵的青春。

岁月流逝人易老,我的故知新交,我的至爱亲朋,谁的青春能抗住岁月的消耗,谁的人生经得起时光的磨砺。几十年的人生不要让你的脚步太匆匆,请你偶尔停留一下,用心看看路上的风景,倾耳聆听自己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

德克家的主妇们带着孩子悄悄坐在下面的楼梯上,和我一起仰望星空。节日的焰火腾空而起,每一朵漂亮的礼花都带出孩子们的一片欢呼和女人们轻轻的赞叹,那热烈的情绪深深打动着我。此刻天空的星光,地上的灯光和杜尔宾达拉山上喇嘛寺的灯火,交织着流光溢彩的焰火,共同组成了噶伦堡最美丽的夜色。

山城景色

德克旅馆

噶伦堡缺水,街上的水管密密麻麻

过节了,商店挂上了花环

俯瞰小城

街心钟塔

教堂

卖水果的妇女

女孩送了我一个橘子

街边晒太阳的男人

看孩子的穿着,噶伦堡也不暖和

街头游戏

10月23日:噶伦堡——加尔各达

昨晚的夜空引发了太多的思绪,亢奋的大脑总是停不住运转,几乎彻夜未眠早晨自然也就能赖且赖,混到10点才爬出被窝。收拾得当去餐厅要了份鸡蛋蔬菜炒面,菜单上虽然写着鸡肉羊肉,可是每次点菜时总是没有。听了他们解释,是过节了要普天同乐,对待动物自然要手下留情。

餐厅外面的阳台上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人也是懒懒的。两个西方青年东一个西一个,在舒适的椅子里半躺半坐,守着一杯咖啡,捧着本厚厚的大书津津有味在阅读。主人家的长毛狗乖乖蹲在一旁,青年边看书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摩着着狗儿毛绒绒的脊背,狗儿眯缝着眼睛心满意足静静享受着温柔的时光。

饭后结帐,住了两夜吃了三餐共花费不到400,我那间小屋每天才130卢比,最值得称道的是那床柔软的棉被。印度人喜欢用毯子,旅馆里也从来没有棉被,床上总是一条又黑又硬的毯子,散发着发霉的气味。舍不得走也由不得人,火车票都买好了,再说一个浪迹江湖的人怎能为了贪恋被窝而止住匆忙的脚步。

临行前又一次登上了顶楼平台,让我再看一眼美丽的小城,让我再放眼环顾不老的青山,还有杜尔宾达拉山上那片白色的经幡。秋风漫卷旗幡猎猎发出呼啦啦的声音,仿佛在一遍遍念着六字箴言。

小小山城难得一块大点的平地,汽车站占据了离城中心不远处的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场,进进出出的车辆把车场入口挤得水泄不通,两车相交还要频频倒车。昨天就打听好了,去西里古里的客车每小时一班。虽然只有三小时的路程,还是打算坐1点那班早点出发,省得路途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误了火车。结果一点钟的车还没回来,只能坐等两点的车。

买好车票65卢比,大包也装上了车顶的行李架,无处可去只有坐在车上死等。中巴车上座位很小,陆续上来的人也都规规矩矩按号找自己的座位坐下,挤在狭窄的坐位里,心里暗暗念叨,旁边千万来个瘦子。结果事与愿违,偏偏来了个夹着公文包的胖男人。

这么小的坐位根本就装不下我们两个胖子,我使劲贴着窗户,也腾不出多大的地方。也许是接受了英国殖民时期的影响,这个男人也遗传上了绅士风度,他并不往里挤只坐了大半边椅子,手里抱着皮包坐得笔直,一路上一动不动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半路下车。

山间公路在浓荫蔽日的原始森林中穿行,偶有绿色的军车擦肩而过,这个紧邻不丹控守锡金必经之路的地方,是印度政府严密防范的地区。一路上的景致忘却了座位的不适,三个小时很快了过去了,夕阳还未下山,西里古里已经亮起了铺天盖地的彩灯。杂乱的路旁又多了些临时的彩棚,里面供着刚刚迎来的彩塑神灵,人们怀抱着花花绿绿的食品,步履匆匆急忙赶回家里吃庆祝节日的团圆饭。

汽车停靠在市区边上的一个小站到了终点,人们一下车就四散而去,剩下俺一个老太太背着大包懵懂转向不知何去何从。三轮车夫凑上前来,一心要揽下这笔生意,50卢比不是小数,咱是打定主意不能乖乖就范。时间尚早,离八点的火车还有两个多小时,东探西问总算打听到了,去新杰尔拜古里有公共三轮车费10卢比,要到马路对面等车。

半路拦车不是什么好事,站远了看不见,站近了太危险。拦了几辆都不是,后来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窍门,原来公共三轮车棚的上方那几个英文字母,是地名的缩写。拦住了一辆写着“NJP”的三轮车,果然是去新杰尔拜古里的。这一程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开进垃圾遍地的站前广场。走在长长的进站天桥上,天边飘落了最后一抹晚霞。

进了站找到这趟车发车的站台,赶紧到办公室找站长要铺位,屋里已经来了几个人,站长拿过我的车票看了一眼说:等火车进站了再找我。这个站台没有休息室,只能背着大包晃来晃去,一会吃个小饼,一会喝杯奶茶暖暖肚子。七点不到,火车进站了。找到站长,等了一会,站长问过名字,在一条长长的打印纸上查了一遍,大笔一挥,在我的票上写了几个字母和数字,三等空调四号车厢七号铺位。

拿着有了铺位的车票出了办公室,四号车厢正好就在对面,空调车厢总是比普通车厢晚开门,可能是怕有人乱上车的缘故。车门边上贴着整个车厢旅客的名字,姓名性别年龄铺位都清楚地打印在上面,凑上前去很快我也查到了自己的名字。早就听说过印度铁路系统全程计算机控制的管理办法,亲身体验后才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

七号铺位是一进门顺着走廊的第一个下铺,门口人来人往床还顺着走廊,不是什么好地方。幸好靠门那头有块档板,大包小包锁在脚下也落个安稳。人们陆续上了车,空调车厢里的印度人似乎比普通车厢里的人层次高一些,净是些拉家带口出去渡假的人。人们找好铺位安置好行李,相互之间就开始寒暄起来。

对面下铺带着个男孩的胖妇人把目光对准了我,几句问答后知道我是中国人,她立刻把男孩推到我面前。男孩脖子上挂着个护身符是个小佛像,上面还用汉字写着:佛祖保佑,出入平安,吉祥如意,她急切地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可难坏我这个英语文盲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适的词。只好掏出词典查出对应的词汇,再拿给她自己去看。看着她眉开眼笑,我自然也很高兴。

印度的火车很有意思,走廊上这排铺位的下铺是个两用座位,把靠背放下就是床,掀起来就是座位。车厢里的人都看着我在忙活,一会把靠背掀起来,翻成个大座椅坐着非常舒服,一会又把靠背放下,还是床好。要不怎么都说: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如倒着呢。

车上每个铺位给发了一个套着白枕套的枕头,两条纯棉白床单,一条不太厚的线毯子。虽然是下铺,空调的强劲还是从棚顶把风吹下来了,为了遮挡过往的人和头顶来的风,我拿出一条床单用别针和绳子固定在床头和床尾上,变成一道帘子,给自己营造了个与车厢隔绝的小空间。
空调车太冷难以入睡,门外的灯光又太亮,夜里上厕所的人过来过去,幸亏车门还有缓释功能。要是跟咱的车厢似的,出来进去门一关就砰砰响,那睡在车门口可就要了老命。这一夜半睡半醒学会了计算印度火车铺位,想明白了什么号码在什么位置,也算长了点学问。

德克旅馆的顶楼平台

眺望山城

夜晚的火车站

清晨到达加尔各达锡亚尔达火车站

10月24日:加尔各达(KOLKATA)
出来一直没拨表,老是用北京时间和印度时间进行换算,不是咱太懒,是因为北京时间比印度时间早,这样总觉得时间富裕。人一老就糊涂,记错了时间算错了点,早晨人家都起来收拾东西刷牙洗脸了,我还躺在床上不动窝呢。心想着,印度人民要回家,所以着急,咱下车两眼一摸黑谁也不认识,一天的时间就找个旅馆,急什么急呀。

500公里10小时的行程,6点整火车正点到达加尔各达的锡亚尔达火车站(SEALDAH R S)。车厢里顷刻之间就没了人影,只剩下俺手忙脚乱找钥匙打开链子锁,扛着大包,挎着小包,跌跌撞撞滚下车。门口站着红头阿三抢上前来要帮着扛行李,还没老到那份上,自己背着吧,您老人家健步如飞要是跑了,俺还追不上呢。

加尔各达是西孟加拉邦的首府,印度东海岸上最大的港口城市,有1300多万人口,火车站有好几个。虽然锡亚尔达火车站没有最大的豪拉站那么臭名远扬,这里的混乱也够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喝一壶的。刚一走出车站,还没弄清东南西北,就被接二连三的司机拦住。先是的士司机,去萨德街要100卢比,接着是机动三轮要50。

加尔各达的背包客云集区是有名的萨德街,印度博物馆附近。本想出了站坐公共汽车到印度博物馆,再徒步去萨德街找旅馆。在车站广场踅摸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公共汽车站。那个被我谢绝的机动三轮车夫指着一辆刚过来的人力车冲我说,这辆车便宜,只要40卢比。这可是加尔各达标志性的老古董,天生好奇,立刻就放弃了乘公共汽车的念头。

人力车的轮子特别大,车座也就相当高,等我放好大包哆哆嗦嗦爬上去,就开始提心吊胆。精瘦的车夫小腿只有麻杆粗,一只手拉着车把向前使劲,另一只胳膊肘夹着车把用力往下压着,保持车辆平衡。看样子车夫的分量没有我重,要是没压住车肯定是向后翻。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那俺老太太可要后脑勺着地,轻了是个脑震荡,重了可能连声拜拜都顾不上说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

车夫可不管你怎么想,只顾拉着车子在人群车流间钻来钻去,穿出坑坑凹凹乱乱纷纷的立交桥下,大都市的面貌开始显现。宽阔的大马路上穿梭般跑着公共汽车,路上还有铁轨穿插着有轨电车,两旁的建筑形态各异,西洋小楼夹杂着红砖简易小房。残存的欧陆风情固执地保留着曾经的殖民痕迹。

萨德街是东西方向的一条小街,当车夫赤着脚板气喘吁吁停在路旁时,冷清的路上还没有几个行人,似乎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付帐时车夫接过我的50卢比,迟迟没有找钱的意思,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向我表示着。向来尊重劳动人民,既然人家付出了汗水,多给点钱也是应该。揣好了银子车夫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不走咱走。

刚准备进路边的旅馆,一个男人凑上前来搭讪,毛遂自荐非要带我去找旅馆。都到了旅馆街一眼望过去就好几个招牌,谁用你带呀。无奈任你怎么说,人家就是不理睬,看你要进哪个门,那男人就抢先一步进去招呼,好象你是他给带来的。车夫也紧跟其后不肯放弃,好象生怕弄丢了到嘴边的肥肉。

早就知道加尔各达的旅馆性能价格比很差,于是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来回看了好几家,都实在太差。净是百年的老楼经过改装,里面被木版隔成一间间小屋,还有一间房顶漏了个大洞,推门进去竟然扑簌簌飞出一群鸽子。还有一家阁楼的板房,除了挤着两张简易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屋里热得象蒸笼,还要200卢比。你嫌房间不好,人家还就剩这一间了,看隔壁住的老外出出进进的还挺自在。还是人家能吃苦,咱是没法比,用现而今时尚的说法:I 服了YOU。

跑了半天最后跟班的没了耐性,不知什么时候主动放弃了尾随。最后俺老太太也走不动了,草草在街面上的一个旅馆安顿下来。这是一进门前厅里用木版隔出的小双人间,里面两张小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人住收150卢比。房间朝外那面墙上还是个被锁死的双扇玻璃大门,值班员每天都在靠门的长椅上坐着聊天。安全是绝对有保障,安静可就无从说起了,管他呢,那是晚上的事,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

公共卫生间就在对门,洗澡洗衣服忙活完了就出去吃早饭。萨德街净是为旅行者准备的小饭馆,旅馆旁边那家就不错。站在门口瞄好了刚要进门,来了个女老外一把揪住了我,还喜出望外嘴里说着,手上还比划着。

原来这是在瓦拉纳西碰到的一个游客,那天我划船回来刚上岸,她看见我裤腿上爬着个大蟑螂,就上前帮我往下拍打。后来打蟑螂这个动作就成了我们相识的默契,每次一见到我,她就会使出这个动作。在印度这样的大国旅行也能一再遇到同一个人,也算是一种缘分。

来到了大城市,吃饭方便了自然不想再糊弄自己,要了四片烤面包,黄油果酱各两份,一杯热牛奶,两个煎鸡蛋,这回是真吃饱了。回到小屋躺了一会,思忖着一天的安排。虽然自己是个得过且过的寒号鸟,还是知道在印度乘火车一定要提前预订,就算不能做到走一步看三步,起码也要走一步看两步。

手捧地图拿不定主意,又想去沿着东海岸去金奈,又想直横穿中部一路向西去孟买,后来发现了一趟火车经过瑟德纳,那里是去克久拉霍最方便的中转地。究竟何去何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革命的现实主义战胜了革命的理想主义,放弃了好高务远的思想苗头,揣好写上车次的小纸片,出门按图索骥去外国人专用的东部铁路预定处。

东部铁路预定处在达尔豪西广场东北面,紧邻胡格利河边大道不远,转出萨德街走上车水马龙的大路,立刻就汇入了滚滚人流。飞驶的公共汽车狂鸣着喇叭呼啸而过,路边等车的人都伸着脖子紧盯着每一辆过来的客车,看见自己要乘的车次,就要赶紧挥手,在车经过身边减速时的刹那抓住车门飞身一跃。要学会这种高难动作咱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幸亏当兵时练就了一双铁脚板,还是11号汽车来得可靠。

经过了无数次的问,终于在一幢大楼里找到了东部铁路预定处。预订大厅里冷气十足,前台的桌前两个工作人员在一对一服务。进去的人先拿一个号牌,填好申请表就坐在沙发上等候。没几个人买票,一会工夫就轮到我了。递上表格工作人员看了半天,嘴里咕哝着:没有人去这个地方。我知道很多人从这里去金奈,德里或者孟买。是啊,我也想去金奈,可是印度只给中国人30天的旅游签证,人家可都是有6个月的时间。

一听没有游客去这个地方,就觉得安全系数小了点,立刻不想省钱了,就买三等空调卧铺。工作人员一查电脑,还没有票,只好硬着头皮买了张三天以后的二等普通卧铺。买好车票轻松了许多,回去经过达尔豪西广场,驻足浏览广场四周的建筑。最醒目的是广场北边高等法院那座大楼,红色外墙镶嵌着白色的边框,半圆的玻璃格窗点缀在红色之间,中间六根高耸的圆柱,托起阿育王柱头上那威严的雄师雕像。

趁着时间充裕,顺路找到航空公司,想打探一下回国的机票。进门一问,找错了地方,这里只卖国内航线。这里的工作人员热情礼貌,帮我在地图上标注着印度航空的位置,又拿了张纸条写上地铁的站名,一再告诉我去坐地铁到迈丹公园三站就到了。心里感激自是一番感谢,我发自内心地对那个工作人员说:“印度人民太好了,我运气真好,一路上老是遇到好人。”人家回答说:“因为你是好人,所以遇到的都是好人。”听了这话,老太太竟然恬不知耻顺口就回了一句:“我想是这样。”

出门按照人家的指点找到地铁站,买了张票4卢比,车站自动剪票,站台上宽敞整洁没几个人等车。一会工夫车来了,每节车厢中间都有两排女士专座,刚站上去立刻就有个青年起身让座。后来每次坐地铁就站到女士座位旁,只要有男人坐着肯定会把座位让出来。感觉真好,不知道印度的这个照顾妇女的习惯是自己的传统,还是长期的英国殖民地接受了西方礼仪的熏染。

一不留神车坐反了,三站下来不是迈丹公园,那站是泰戈尔故居,这是回来后才知道的,当时要知道的话,肯定就去了,也不至于后来又跑了两趟。跑来跑去人也累了,反正也确定不了怎么回去,机票不看也罢,最后还是往回坐了五站地铁到印度博物馆站,从那里回家就不远了。

过了车站立交桥,人群熙熙攘攘去赶工

小清真寺

大街景色优美

东部铁路外国人预售处

街景

印度博物馆大门

迎神的队伍

迎神的队伍

接神的花车

地铁

10月25日:加尔各达

加尔各达在300多年前还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自从1690年被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买下后,迅速建成一个繁华的大都市,成为英国殖民时期印度的首都。如今这座名噪一时的城市,随着印度独立后首都的迁移而逐渐衰落,少了浓厚的政治色彩,城市的功能向工业、商业和运输业转移。

到印度旅游的人很少有把这个地方当作主要目的地,如果不是中转需要,没有人愿意在这里过多停留。最留恋这里的当属英国游客,在这座当年顶着第二伦敦桂冠的城市,他们努力搜寻着祖先的印记。尽管漂亮的欧式建筑已经开始剥蚀华丽的外衣,尽管破旧的民房簇拥在路边相成低矮的棚户区,我还是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好奇。

把本来就不富裕的日程放在这里三夜四天,不能不说是是一种奢侈,说了归齐还是人越老越没出息,一进城就滋生了贪图享乐的情绪。出来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生活方便的大城市,哪舍得轻易离去。虽然没了吃喝之虞,可住的地方可真不咋地。

按说多年浪迹江湖,习惯了花钱买罪受,可提起我这间小屋还真是不敢恭维。床板一条条间隔着大缝象个平放的梯子,硌得腰酸背疼辗转反侧,外面吵吵嚷嚷闹到半夜,心里诅咒着,什么鬼地方,再睡不着觉,明天就搬家。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亮了,怕耽误了迦利女神庙的砍山羊头仪式,顾不上搬家急急忙忙出了门。

迦利女神庙坐落在城市的正南,在地铁沿线上,从萨德街出来到印度博物馆地铁口下去,花4卢比坐5站就到了。出了站往南走到第二个路口,拐进左边一条拥挤的小街,透过一片杂乱的建筑,迦利女神庙黄色的穹顶不显眼地夹杂在其间。迎面过来个男人上前指引,把咱请进旁边的小屋,非让脱下登山鞋换上他们准备的黑黢黢的拖鞋。

这里离神庙还有八丈远,干吗非要换上人家的破拖鞋,一向排斥公共用品,俺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分开众人一闪身出了门。仔细观察,路上的人都穿着鞋,到了庙门口敬神的教徒手捧供品也没脱鞋就进了门。知道印度教徒规矩多,没敢贸然进去,在门口探头探脑直到被身穿制服的看门人告知里面大殿要脱鞋,这里不用脱才小心翼翼迈进门槛。

在印度教中,迦利女神是湿婆的妻子雪山女神的化身,传说迦利女神脾气暴躁被毗湿努切成51块,因为手指落在这里,所以这个地方就被作为圣地修建了迦利女神庙。用山羊头祭祀女神是这里的传统,每天都有信徒们捐献的山羊作为牺牲被砍头。在寺院里绕着神殿转了一圈,发现西南角上有个棚子,里面躺着两只湿淋淋的黑山羊早已身首异处,砍羊头的仪式已经完成。

神殿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信徒们手捧供奉争相往里挤,本来也没什么信仰,地上又脏兮兮的黑水横流,进殿还要脱鞋,让人心生畏惧。不舍得自己的小脚亲近那肮脏冰凉的石板,咱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仅在院里看看,从人们的热烈情绪中就能感受到迦利女神和这座寺庙的在印度教徒心目中的地位。

出了女神庙回到大街,看到马路中间的轨道旁有人等车,一辆老旧的电车正在缓缓停靠,赶快紧跑两步上了车。费了半天劲还没说清到站地点,电车就顺着轨道拐了弯,方向错了椅子还没捂热就又下去了。人家售票员厚道票也没让咱买,就算免费体验了一种交通工具吧。坐在咣当咣当的有轨电车上,仿佛被带回到英国统治的殖民时代。

忙活了半天最后还靠地铁把我送到泰戈尔故居那一站,刚出了闸口就被站台上几个值班员一眼认出。昨天跟他们问路有了一面之交,今天一见到我就象见了熟识的老朋友,一个男人站起来让出个座位,拉着我一起坐下东扯葫芦西扯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旁边坐的男人掏出个布袋捏出一撮烟丝,又拿出个小盒挑了块白灰膏混进烟丝,接着就是手心一阵揉搓,搓完拍了拍吹走粉末,每人捏去一撮放进嘴里一抿,就含在唇齿之间。看着他们心满意足的神情,真想也弄点尝尝。在印度很少见到烟民吞云吐雾,原来他们普遍的习惯是吃烟,利己不损人,值得学习。聊了一阵起身告辞,大家又一再叮嘱出门后到泰戈尔故居的路线。

泰戈尔故居在地铁站的北边,沿着大街走出几百米远,在马路对面那条有门楼的小巷子里面。进了巷子还有一段路,巷子里的住户对自己身边的文学巨匠人人皆知。在一幢红色的大楼前,泰戈尔家的大宅子到了。大门紧闭着,听从路人的指点,绕到另一个门。这个大门虚掩着,门房里值班人说今天不开放因为过节。

印度这么多节日,想去哪里还真要好好算算日子,免得大老远的跑去碰壁不说还耽误时间。临走想拍张照片还被禁止,这里也不是军事重地,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印度人也不知道根据什么定的制度,执行起来还一丝不苟,没有半点通融。悻悻然转身准备离去,出了门趁着值班员视线的死角,偷偷举起了相机。再见,伟大的文学家,即使我不能亲临你的书房,依然不妨碍我吟颂你的那脍炙人口的吉檀迦利。

又一次坐上地铁到迈丹公园站下了车,这是夹在最热闹的城市和胡格利河边的一片大绿地。里面精心修剪的草坪和树木,镶嵌着蜿蜒的石径小路,是清晨练瑜珈,傍晚搞对象的好去处。公园被马路分割成几个部分,北部坐落着红色砂岩的威廉城堡,南面是通体白色大理石的维多利亚纪念堂。南边草坪上还辟出马球场和赛马场,处处透着英国人的绅士派头。

维多利亚纪念堂是20世纪初为了纪念当时兼任印度皇帝的维多利亚女王而建,整体采用白色的大理石,使建筑充满了圣洁的光彩。进公园的门票4卢比,走过水池护卫的通道,就是殿堂前高高的台阶,成群的印度人拖家带口排在门前,等待着安全检查分批放行。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老外也夹在队中蜗行,也许是瞻仰女王遗物的信念让他们有了如此的耐心。

150卢比不菲的票价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让我却步,反正咱也跟这里没什么渊源,女王小时候用的钢琴还有印度各地收集来的美术品咱就别看了。绕到纪念堂后面,绿荫下的草坪上坐满了游园的印度家庭。老老小小席地而坐,吃的喝的铺了一地,乌鸦和小鸟自然也跟着凑趣。灯节还在继续,印度人民从来不会放弃机会欢娱自己。

出了纪念堂径直往北,一心想去伊登花园看睡莲。沿途公园的草坪被马路分割,路上偶尔还跑着古老的马车,车夫抖擞着缰绳驱车飞驰,仿佛驶往百万英镑中的雾都伦敦。草地上打棒球的半大小子在来回飞奔,野餐的家人捧着美食亲亲热热。成群的绵羊徜徉在草地,映衬着背后的大厦和醒目的塔塔汽车公司大楼,好似一首恬淡的城市牧歌。

去伊登花园的路可以用长途跋涉来形容,经过了纪念碑,绕过了体育场,总算找到花园大门,结果还是不开放。只能站在花园门口看着里面棕榈成行,绿荫铺地望园兴叹。回去走不动了,坐上公共汽车,差点被拉到不认识的地方。

看这一天忙活的,哪象是在休息。赶紧犒劳犒劳自己,回家路上买个大西瓜,外加二斤橘子,整整花了90卢比。更幸运的是找到一家小饭馆,吃到了最美味的羊肉咖喱。以后的路途中,每每想起这顿羊肉咖喱,立刻就口水横溢。切,看灰灰老太这点出息。

迦利女神庙

有轨电车

通往泰戈尔故居的门楼

泰戈尔故居

维多利亚纪念堂

维多利亚纪念堂

远眺圣保罗大教堂

印度第二大企业,TATA汽车公司

维多利亚纪念堂的白色大理石建筑

隔湖眺望

喜欢休闲的印度人民不放过任何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

古老的公共马车

有轨电车

街景

都市牧羊

伊登花园

街景

小教堂

10月26日:加尔各达

住了一天适应了旅馆的环境,破床也不觉得太硌人了,噪音也似乎没那么要命,对门就是公共卫生间,早晨起床排队盥洗还非常有优势。其实一楼门厅里不带只卫生间的只有两间隔断房,另外一间住着个从未碰面打过招呼的日本小帅哥,每天出出进进只能从门上的是否挂着锁来判断人的行踪,经常占用卫生间的还是几个每天坐在大厅里的门房伙计。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参观印度博物馆,从萨德街往西走到头把角处就是印度博物馆白色的大理石建筑。短短的百十米路旁聚集着好多乞丐,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妇女带着简陋的家当,把墙根当成了埋锅造饭的根据地。孩子们在路上跑前跑后纠缠着过往的游客,是乞丐大军的主力,战斗在乞讨的第一线。

每天清晨,这条街上还是倾倒垃圾的场所,未来得及清运的垃圾在街心堆成了小山,污水横流腐物遍地,招来了铺天盖地的乌鸦。这段被人视为畏途的必经之路,过往时要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乞儿的阻拦,为发泄没有要到钱的不满,他们经常会用小黑手狠狠地在你身上戳戳点点。同时你还要警惕头顶上掠过的乌鸦,躲避随时落下的粪便。

到了博物馆,大门还紧闭着。这座印度最古老的博物馆丝毫也不理会现代社会的时速,总是按部就班遵循着祖宗的老规矩10点才开门迎客。时间尚早,趁着清晨凉爽,孟加拉湾的热风还未吹过城市上空,先去圣保罗大教堂看看。沿着加尔各达最重要的南北主干线焦龙基路一直往南,一边是草木青青的迈丹公园,另一边是繁华市区的高楼大厦。

过了比拉天文馆行不多远,一个绿树掩映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里面精心修剪的草地平平展展,白色的圣保罗大教堂是传统的哥特式建筑,60米高尖顶直插云天。教堂里静悄悄的,为数寥寥的几个来访者都被这种肃穆感染,轻轻放慢了脚步。教堂的墙壁上嵌满了碑铭,已经故去的教徒在这里默默关注着自己的亲人。

坐在布道大厅黑沉沉的木椅上,眼前突然浮现出被神甫出卖的牛虻。真不知道如果宗教依附了权势,还有多少神圣可言?生性糊涂心智未开,一通胡思乱想怎么也整不明白,亵渎了上帝实属无奈。主啊,请原谅我这无知的孩子,请以仁慈的圣父圣母的名义保佑我吧,阿门。

从教堂回到博物馆,正好到了开门时间。印度人民喜欢逛博物馆,节假日他们总是抱着小的,牵着大的,拉家带口把博物馆当成最好的去处。印度所有的博物馆等公共设施几乎都是双轨制,对自己的国民都是极低的票价,对外国游客票价则要高出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这样博物馆也就成了印度社会的大众福利,孩子们从小就频繁出入博物馆接受教育。

想想同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咱们的博物馆咋就非要用票价筑起高高的门槛,把渴求知识的人阻挡在外边,这样的民族素质将如何提高?社会的经济将用什么后劲发展?象我这样没有机会接受正规教育,只能靠东张西望积累知识的穷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放弃博物馆免费日去参观。博物馆是人类精华的集中,历史线索的串连,可惜到今天我还没有走进新开放的首都博物馆。

加尔各达的印度博物馆不愧是印度最老的博物馆,进门过了安全检查,精美石雕首先映入眼帘,圆润细致的雕工不得不令人佩服古代印度人民的智慧才干。楼下的陈列室里长长的半天走不到头,从史前到近代,化石骨骼矿石标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排列了一大屋子。陈旧的标签已经发黄,生涩的英文难以认识,可怜的灰灰惟独能看懂的是它们的年代。

孩子们成群结队穿梭在那些已经灭绝的动物之间,一架架丧失了生命的骨骼,都有孩子驻足跟前在好奇的思索。二楼展厅里陈列着印度各地的民族服饰和生活用品,南部沿海人民的种族和生活习性衣着打扮都历历在目,也算弥补了一点没能去南印度的缺憾。印度人民真热情,身边还不时有学生关切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等我两腿发酸想撤退,走到楼梯转弯处,从下面上来一群蹦蹦跳跳的孩子。跟我迎头碰面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仰着头争相伸出小手,HELLO HELLO之声不绝于耳。看着他们一双双明澈的大眼睛,喜得老太太慌不择手,也顾不上禁用左手的习惯,两爪齐伸还握不过来。拉着孩子们汗津津的小手,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

印度孩子天性活泼,性格外向,特别喜欢与人交往,尤其喜欢来自东方的外国人,可能是稀少为贵的缘故。旁边路过的半大小伙也利用空中优势,把手从孩子们的头顶伸过来,一时间受宠若惊差点忘了自己姓啥。

下午回家休息躺着看书,老花镜丢在大吉岭,小屋又灯光黑暗,想看点东西真是难上加难。晚上出去吃了鸡肉咖喱,上了一小时网就回了家。跟旅馆的门房伙计聊了会天,旅馆里有好几个伙计,每天都坐在我门外的长椅上喝点奶茶聊聊天,发发呆,也不知道他们每天都有什么任务。我也喜欢没事时在那里坐会,叫一杯滚烫的奶茶,跟他们东拉西扯。

有个四十多岁的伙计住在二楼,他带我上楼去看他的房子,边走边说他的房子不好。原来他住在二楼平台的一角,用木版搭了个小房,里面只能放一张小床一个桌子,还有个老古董的铁疙瘩电扇颤抖着狂转不已。问及他的家人,他拿从铺底摸出一张照片,用手摸挲着,那是他的女儿和女婿。早就知道印度出嫁女儿要陪嫁的的陋习,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嫁女儿倾家荡产才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跟伙计的小房一比,咱那间黑屋就好多了,顿时就有了幸福的感觉,再回到自己的小屋,怎么看着都觉得棚壁生辉温馨舒适。咳,真可谓:幸福在哪里,往下比一比。

街头雕塑

天文馆

圣保罗大教堂

印度博物馆

博物馆门前买票的印度人

街景

骆驼祥子?

10月27、28日:加尔各达——瑟德纳(SATNA)
今天就要离开加尔各达,火车是晚上22点的,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好混。舍不得我那间小黑屋,赖到12点到了退房的最后关头才背起大包腾出了房。结完帐一群门房伙计都伸手要小费,居然开口就要100。太过份了,咱从来没有让他们提供过额外的服务,凭什么还要这么多钱?印度本来不是小费国家,都是英国人遗留下的坏毛病。少出点血还凑合,狮子大开口那就没门了,干脆装傻充愣假装没听懂,寄存行李就出了门。

还有一下午时间,上哪去呢,站在路口想了半天何去何从,好歹咱起小是文学青年,还是去拜访泰戈尔吧。都说没有受累的不是,有了前天的闭门羹,这回已经是轻车熟路,上了地铁麻利的眨眼工夫就到了。泰戈尔家是个楼阁庭院的大宅子,从住所的规模就可以看出这个大地主资产阶级家庭当年的富有。现在前院已经作为学校,后院主楼还保持着主人当年生活的原貌,辟为展览馆。

进了楼门脱了鞋,买好50卢比的门票上了楼,展室里陈列着一代文学巨匠的手稿,从字里行间流出的是作家对祖国和人民的一片深情。泰戈尔一生中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小说、剧本,这些作品中对劳苦大众倾注了极大的关注,因此泰戈尔受到了广大人民的爱戴,被称为印度良心。1913年因一部颂神诗吉檀迦利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从此他的著作在世界上广为传诵,这个在印度家喻户晓的名字也开始蜚声世界。

泰戈尔的书房卧室还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屏心静气站在诗人摆满鲜花的床前,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代大师平静的呼吸。“当我的声音因死亡而沉寂时,我的歌仍将在你活泼泼的心中唱着。”今天泰戈尔已经离去了半个多世纪,你那脍炙人口的诗句却从未在脑海里淡去,为了触摸你的人生足迹,人们不惜路途遥远千里万里。

回去的路上经过巴士总站,赶紧进去打听一下去豪拉的车,晚上要赶火车,打的去豪拉车站费用不菲,按照咱一贯的艰苦奋斗精神,还是尽量利用公共交通。总站虽然离旅馆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要图省事在家门口跟印度人民一样在马路边等车那是没门,想练就印度人民上车时抓住车把飞身一跃的身手,老太太这辈子估计是没戏。

笨鸟要先飞,尤其是出门在外绝对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几经打探终于弄清这里有好趟50几路公共汽车都去豪拉,顿时放心了。回家路上穿过大市场,发现了一家电影院,正好三点的场次要开演。到印度看电影也是咱预期的目标,没的说,赶快买票进场。电影票根据座位不同分三等,分别为:30、40、50。贪图享受的思想一冒头,艰苦奋斗的精神就被抛到脑后,想也没想就买了张50的票。

电影院规模不大,高档座位更是观众寥寥,电影语言都是印地语,除了那句:拉玛斯代,其他半句也甭想听懂。好在印度电影大都是传统题材,无非是富家子弟爱上了穷家小户的漂亮闺女,经过百般周折终于苦尽甘来走到一起。富家宫殿般的豪宅加上华丽的服饰,穿插着印度人民最拿手的载歌载舞,热热闹闹重复着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

出了影院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回到那家小饭馆,想用羊肉咖喱做最后的晚餐和加尔各达告别。结果吃了个闭门羹,饭馆停止营业开始内部修理。无奈只好钻回市场小巷,找了家印度人聚集的小饭馆,啃了一个鸡腿咖喱。自此大城市的所有便利都将与我无缘,加尔各达,我不舍得就这样匆匆离你而去。

回到旅馆取了行李,推却了门口耐心等候的出租车,俺老太太背着大包一头扎进纷纷攘攘的大街。来到事先侦察好的汽车总站,顺利乘上一辆54路公共汽车,刚发出来的车上没几个人,售票员把俺安置到前面的妇女专坐。加尔各达的道路拥堵是臭名远扬,尤其是上下班时间更是堵得你欲死不能。汽车走走停停一步一步往前蹭,反正给自己打出了三个小时的提前量,就算堵死咱也不犯不上着急。

大约经过近一小时的爬行,汽车终于要过大桥了,白天从未见有缘一睹胡格利河的容颜,更别说座鼎鼎有名的豪拉大桥。夜幕下的河水沉寂了,偶有灯光昏黄的倒影,在那里孤独地倾诉着无尽的幽怨。破旧的桥面挤满了顶着箱笼来来往往的印度人,一点也没有我想象中一桥飞架东西,横空出世的壮观。

过了桥车就贴着一个马路沿停靠下来,售票员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巨大建筑说:豪拉火车站到了。传说中最臭名昭彰的豪拉车站是难以名状的拥挤,出租车把站前广场和进站口挤得水泄不通。老太太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跟着人群从汽车的缝隙中钻来绕去,总算平平安安毫发未伤进了候车大厅。

按说豪拉车站的候车大厅简直不能用一个大字来形容,可是它的容量相对于来往的客流还是十分拥挤,滚滚人流穿梭般来回涌动。来得时间太早,液晶显示牌上还未滚动出我这个时段的车次。车站上十几个站台,一眼望不到头,没处可坐只好背着大包在人少的站台来回晃悠。站台上围坐着一圈孩子在等车,当我从旁边经过时,他们都扬起小脸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露出两排小白牙,送出一个个甜甜的微笑。真后悔当初听了太多的关于豪拉车站的恐吓,没敢掏出相机记下这难忘的一刻。

走来走去不是办法,又不舍得把自己的大包放在黑灰污水的地上,正好站台上有架运送行李的板车空着,看看四下无人,放上背包一屁股坐了上去。坐在上面东张西望心里正在为自己的小机灵得意,车夫来了,干瘦的小老头还带来个等车的中年妇女。可怜的灰灰腚下的铁皮还没捂热,就被老头请了下去,那个妇女被请上板车,两人热热乎乎聊了起来。

灰灰又流浪到人烟较少的第九站台,找了个围着柱子的水泥台,挤了个小缝把自己安顿下来。一会工夫走了两人,地方宽敞了,刚伸展开腿脚又来了个老头,挤占了剩余的空间。站台的一边停靠着成排的私人豪华轿车等待接站,站台上游荡着衣襟褴褛的乞丐,正在发愁每天的生计。印度给人的反差就是如此强烈,截然不同的人生,竟能相安无事共存于一个世界。

突然觉得眼前的火车就是印度社会的缩影,国大人众,每一列车都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笨重的车头后面挂着等级不同的车厢。最低等级的车厢票价相当便宜,让最穷的人也能坐得起,等级高的票价要高出十几倍,这样的车厢自有贵族前去问津,尽可以用他们的富有去享受着奢靡的生活。印度就是用这种等级的办法去适应自己的等级社会,最大范围照应了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群,给不同的人提供不同的生存平台。

当我即将离开加尔各达时,心中突然升起了很多疑团,就是这座已经开始破败的城市,为今天的印度记录下多少辉煌的历史。诺贝尔奖曾经多次光顾,你不能否认它折射出的是一个国家的综合素质。最让我后悔的是没能实现一个隐秘的心愿:到德蕾莎修道院做一天义工,去照顾孤儿或者贫病的妇女,以至于今天给自己留下了深深遗憾。一路上承受了印度人民那么多的爱,却没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火车开始陆续进站,我的那趟车正好停靠在第九站台,站台上的告示栏里贴上了这趟火车乘客长长的名单,人们习惯地围拢过去,认真查找着自己的名字。我也熟悉了这个程序,跟着人家伸头探脑上上下下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普通车厢总是比空调车厢开门早,上了车爬上铺位安顿好行李,周围的乘客也陆续来了。最后上来的是个游客让我眼前一亮,来人正是跟我同住一家旅馆,在大厅里旁边那间小屋的日本帅哥。

不由心生感叹,世界真小,订票时售票员的嘟囔声还清晰在耳,“没人坐这趟火车”。没想到真有游客也与我同行,而且竟然是住在一个旅馆的邻居。帅哥要去格雅(GAYA),看来他是想去菩提迦耶,寻访佛陀人生的足迹。帅哥在我下面的中铺,上车时未到睡觉时间中铺还没吊起,他只能暂时乖乖坐在下铺守着行李。老太太不禁又开始悄悄得意,趁机跟帅哥骈起了山海经,不厌其烦传授着买上铺, 的机宜。看来老太太喜欢小帅哥,也是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一夜无话天将放亮,迷迷糊糊中就听人在说:格雅到了。老太太睡眼惺忪还没回过神说声再见,帅哥就已经背着大包下了车,车上就剩了咱孤零零一个外国人。又跟满车厢的印度人民亲热了大半天,吃着印度大妈塞进手里的花生,看着窗外的风景,时间象流水般去了。火车又无可救药的晚点了,下午四点多,火车又一次停站时,车上的汉子提醒我,到站了,说着就领头下了车。

瑟德纳不是旅游城市,只有去克久拉霍的游客才会在这里中转换乘汽车,站台上还是专门设置了旅游咨询处。这趟车只, 下来我一个游客,自然成了众目所归的肥肉,刚下车就被热心的人拉进咨询处,从出租车到找便宜旅馆,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灰灰听着连连点头,反正按照印度人民的习惯,点头不算摇头算。最后他递过一张旅馆名片要招呼三轮车夫,俺老太太毫不含糊说了声谢谢拜拜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出站找了辆三轮车,说好10卢比拉到汽车站,知道今天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利用天黑前这点时间找到车站问清车次为明天出行打准备。三轮车夫满心指望能把俺老人家买到旅馆,拉上车穿街走巷跑得飞快。灰灰又开始习惯性张望,四下踅摸着合适的旅馆。一会工夫到了汽车站,问清每天有三班车发往克久拉霍,早班车是六点。车票不预售,早晨来了现买。

打发了车夫,背着包晃荡着来到路上看好的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知道在印度不是旅游城市就没有侃价的习惯,咱也别罗嗦了,痛快号下一间175卢比的单人房间,签字画押交上钱。洗洗涮涮收拾得当已是掌灯时分,下楼进餐厅要了份鸡蛋咖喱,又在厨师的诱惑下吃了三张刚出锅的小面饼。

可别冤枉灰灰没出息,一天没进水米,早就饥肠辘辘饿得两眼发绿,加上厨师老是烙好一张饼就用铲子挑过来,热腾腾的一看就想吃。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灰灰撑得两眼发直,只好爬到顶楼的平台上来回溜达设法消食。小城的夜色温柔似水,每扇窗户的灯光都透着浓浓的亲情,这日复一日的宁静时光,如何不叫浪迹江湖的游子心驰神往。

泰戈尔故居

萨德街对面的大市场

等客的人力车

10月29日:瑟德纳——克久拉霍(KHAJURAHO)

在印度旅行最大的困惑除了吃饭不合口味,还有睡眠上的障碍,纵使你能战胜高温,却很难摆脱噪音的烦扰。话说到这儿,您一看就明白了,这一夜又没睡好,既然睡不塌实,闲话少说,赶紧痛快起来麻利的去赶早班车。车场上去克久拉霍的大巴已经停在那里,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已经稳稳当当坐上了头排座。放好行李买了票,票价65卢比,座位不按号随便坐,反正也没几个人。

班车6点半按时出发,出了车站就开始在城里走走停停一路揽客,直到把座位几乎填满,才算加足马力出了城。一路上汽车行驶在广袤的旷野大地,大自然强烈的色彩让人痴迷。红土地袒露着自己火辣辣的胸堂,向蓝天表白着自己深深的倾慕,棕榈摇曳着翠绿的树冠,向头顶的白云招手致意。

三个多小时后,汽车在一个岔道口下了干线公路,走上通往克久拉霍的专线公路。路口上来几个乘客,一个小弟上车就径直奔到我的座位前,问我的座位是什么号。听得老太太直犯晕,都啥时候了,半路上车难道还要对号入座?满车都是座,哪里不能坐?干吗非往这里挤,于是任你说什么,咱就是不挪窝。

小弟只好坐在旁边的座位,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一阵煽呼,嘴里吐出一连串难懂的印度英语。费了半天劲才算弄明白,此人是旅馆提前上车来揽客的,接过小弟送上的名片:ZEN HETOL,这个名字很熟悉。临出门前做了功课,还记得人家的评价,对住宿条件没有什么异议,就是退房算帐时他们提出还要加收旅馆税。虽然最后经过斗争钱没多给,但是这个旅馆滑头的印象却给人留下了记忆。

揽客就揽客吧,干吗非要说我里面的座位是你的,身上那么大的味还非要往人跟前凑,熏得老太太直要摔跟头,真是越想越有气。哼,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能让你如意,让我跟你去找旅馆,没门。心里是这么想,嘴上还是跟着支支吾吾不置可否。都说人老精,马老滑,出门在外说话办事更要多方考虑,犯不上为了一时之快断了自己一条后路。

不一会车进了站,下车还没站稳就被人群团团围住,旅馆名片纷纷往手里塞,连个喘气的工夫都不给你。转眼间车上下来的人都没了踪影,车站上就剩下老太太单枪匹马战群雄。心里掂量不清到底去哪家旅馆,磨磨蹭蹭背上包,糊里糊涂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着小村中心走去。

走了没多远,人群里一个黑小伙指着前面一个大院说:先去我们家旅馆看看吧。这个地方空旷安静,院子里面盛开着鲜花,二层的小楼被漆成了粉绿色,所以旅馆的名字叫:绿屋(GREEN HOUSE)。进了旅馆先问价钱再看房间,这是经验不能马虎,这里的竞争压力大,水分早就被他们自己挤干,报出100卢比的价钱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侃。

跟着小老板上了楼,打开房门,灿烂的阳光穿过明亮的大玻璃窗洒在床上,地面的素色花纹瓷砖也典雅清淡,窗外还有个大平台,可以晾晒衣物。更让人欢喜的是卫生间里有电热水器,24小时能洗热水澡。什么也别说了,赶紧登记入住。看了咱的中国护照,小老板又用汉语问了句:你好。当然临了俺也没忘了一再确认,房钱不用加税呀。

趁着阳光大好,赶紧洗澡洗衣,一会的工夫,窗外大平台上拉起了绳子,挂上了万国旗,灰灰一身轻松钻进厨房,申请自己煮饭,小老板立刻点头同意。厨房上下,冰箱内外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找出半个干巴圆白菜,几个蔫头耷脑的洋葱头,还有一碗发黄的大米。罢了罢了,想弄个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没戏。

好不容易找个能自己做饭的地方,不能轻易放弃,没有菜可以出去买,我就不信这里里连个西红柿鸡蛋都没有。出门向右穿过空场上了公路,过了水塘没多远,就到了临近西庙群的村中心,最后在走遍全村无觅处后,我终于明白了这里确实没有菜市场。幸好还有两个水果摊,买了几个苹果补充维生素,印度的苹果真贵,卖到40卢比一公斤。怪不得樟木口岸日夜川流的大货车里,南下的货物总是垛满了一箱箱的甘肃苹果。

为了吃口东西费了这么大劲,菜没买到不能自己做饭,再回旅馆吃就没了意义,再说旅馆的厨房太简陋也不敢恭维,跑了半天怎么也得找个好点的饭馆犒劳犒劳自己。博物馆旁一家饭馆环境幽雅,清静整洁,餐厅敞棚通风,舒服就行贵贱就是它了。待找张桌子坐定,翻开菜单这才犯了难,没看到什么好吃的,后面的数字可都挺吓人,肚里的馋虫也吓跑了。

吃什么好的,吃饱就行了,来份50卢比的蔬菜炒米饭吧。印度旅游区餐馆的菜单上,除了印度餐,经常还会出现西餐,日本餐和中餐。中餐的品种就是炒面炒饭,甚至连炒面的拼写也使用了中文的发音。在印度吃饭可来不得半点冒险,菜单上写的东西等做出来经常跟你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餐馆经理是个30岁的青年,从我一落座他就没离过左右。一份炒饭等了足有20多分钟,幸亏不是饿个半死才来,有经理陪着聊天,从老公到孩子,东扯葫芦西扯瓢,直到一盘炒饭上桌。印度人做的中国炒饭放了很多酱油,油腻腻黑乎乎的看着就没有食欲,说是蔬菜炒饭,里面也就是加了点洋葱圆白菜碎末。努力出一身劲才吃了半盘,实在是难以下咽,算了,不为难自己了,虽说浪费是犯罪,咱就豁出老命再犯一回。

临走前经理由跟咱套起了近乎,说下次要是再来时带着家人,到这里来吃喝全免费由他接待。明知是客套,咱还是连连点头道谢,领了领了。接着他又开始介绍他的网吧,希望到这里来上网。听他忙活了半天咱总算都明白了,除了要拉吃饭的回头客,另外还要照顾他别的生意。

克久拉霍是个小村,一直伴着不为人知的昌德拉王朝的遗迹过着平静的生活,要不是有一天英国人发现了这里的古庙,这里一定还固守着当年千古不变的沉寂。一旦这个秘密披露于世,默默无闻的小村从此就声名鹊起。随着世界各地的游客纷至沓来,热闹起来的村庄也逐渐向旅游业转行。

在这里每一个游客都意味着一个商机,走在小街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向你打招呼,不厌其烦地问着: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接着就会请你到旁边的商店里去看看,一再强调买不买东西没关系。不买东西进去干什么,傻子也知道其中的奥秘。走了一路被人死缠烂打,真是心力交悴疲惫不堪,明明是块乡野净土,咋就让人没有片刻安宁?

烈日当头还是回去补觉,明亮的房,柔软的床,一觉睡到日西斜。想出门看夕阳,又怕被人纠缠,突然心生一计,干脆以后咱就暂时背叛祖国改当蒙古人。这个国家没人熟悉,再有人招呼起来两句就没了话茬,看他从哪往下说。这样既给自己免了麻烦,又把不会英语的名声扣给别人,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听到这里你肯定要说,这个灰灰老都老了还这么缺德。天地良心,老太太也是被逼无奈,只要少点麻烦,哪顾得上什么缺德不缺德。

有了高招俺老太太又抄着手溜溜达达出了门,还没走到池塘边,就又有路人开始打招呼:“你从哪里来?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不,蒙古利亚。”“蒙古利亚”?路人眨着眼睛想不清楚蒙古利亚是哪里,于是下面就断了话茬。真是灵丹妙药,从此以后俺就变成了蒙古人,开始了没人纠缠的幸福生活。

一轮红尘已湮没在西边的树林,宁静的池塘抹上了柔曼的金辉,华美的西庙群悄悄伫立在一旁,陪伴着小村又一个寂静的黄昏。等着我,千年的遗迹,我要养足十二分的精神,我要酝酿百分之百的感情,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去领略你惊世骇俗的面容。

长途汽车上的孩子

克久拉霍村南的池塘

村里的主干道

夕阳西下

村中心的街市

10月30日:克久拉霍
克久拉霍位于印度中央邦北部,这个很长时间以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却是中世纪昌德拉王朝的都城,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王朝鼎盛时期的几任国王在这里修建了85座神庙,奠定了印度北方神庙的制式。走过了千年时光,这些神庙大部分没能熬过岁月的风刀霜剑,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风尘中灰飞烟灭,幸存的25座神庙分布在小村几平方公里之内。

克久拉霍的神庙分三处,西庙群最大,其次是东庙群和南庙群。惦记着在朝阳初升那一刻看见神庙,早早就起身前往西庙群。这里的开放时间是日出,关闭时间是日落,还未进门就先有了回归自然的感觉。外国人的门票是5美圆,如果付卢比的话就是250,咱没那么傻,出门前就准备好了大大小小面额的美圆就是为买门票准备的。

送进去5张面值一美圆的票子,里面递住一张表,除了登记姓名性别国籍,还要逐张登记美圆的号码。够背,这是什么规矩,早知这样,掏张5美圆多好,还能省点圆珠笔。进门检查严格背包都要翻一翻,除了查看危险品,还要看看是否带了摄象机。印度很多景点都对照相摄像有严格区分,有些对照相机不收费的,摄象机却不能幸免。

西庙群集中着十几座精美的神庙,被铁栅栏围着,里面铺着平整的草坪,盛开着鲜花,一座座黄色砂岩雕刻的神庙,静悄悄兀立在其间。这里与其说是古迹不如说更象一座精心修理的公园。清晨的阳光是那么明媚温柔,轻轻抚慰着神庙黄色的外墙。园中静悄悄的鲜有游人,能独自相约爱神,不能不说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私心。

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建于10世纪中期的拉克什马纳神庙,供奉着毗湿奴神。神庙建在四周雕刻着战象的台基上,高耸的主寺周身包裹着华美的高浮雕,象个骄傲的公主被四角的小塔拱卫。浮雕上那些众神慈爱中透露着阳刚,天女个个丰乳肥臀妩媚娇柔。当你绕着神庙痴心领略了一圈这惊为天工的石刻,步入庙门迎面而来的仍然是让人铺天盖地的雕塑。

喜欢那精美的天花,喜欢那匠心独具的柱头,喜欢那曲线柔媚的仙女,喜欢那雕梁画栋的廊柱。留连在主殿回形的甬道里我转了一圈又一圈,想把眼前这一切都铭刻在心间。此时的我只能偷偷感叹,千百年前的印度人民,就已经有了这样精湛的技艺,留下这不朽的传世之作,见证着一个东方古国的文明。

园中最大的神庙是建于11世纪的坎达里耶天尊庙,供奉着湿婆大神,是北印度的代表性寺庙。与之并立的是湿婆的妻子雪山女神的神庙,这里才是众目所向的视觉焦点。大家都知道克久拉霍因性爱雕塑而出名,而大量的男欢女爱场面都出现在雪山女神庙的外墙壁上。带着几分猎奇,或许还参杂着些许暧昧,人们奔向这里的脚步从来没有迟疑。

阳光下的众神欢爱是那么圣洁,高难度的性交动作表现着印度国粹瑜珈的工夫,如果不是神的感召,今天还男女授受不亲的印度,怎么会在千年之前就有了这样的雕塑示人。正当我频频举起相机,值班的印度男人凑了过来问:“你喜欢看这些?”老太太赶紧否认,连声说没有没有。顺手收起了相机,溜溜达达下了台阶。

看过了每一座寺庙,日头逐渐升高,游人团队也陆续进来了,让他们挤去吧。草坪中间有个长椅正好在大树阴凉下,正好过去歇个脚,喝口水润润嗓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黄鸟小两口蹦蹦跳跳在草地上觅食,一会交头接耳,一会又打打闹闹。松鼠出溜溜从树上下来,跑到草坪浇水的管子接头上,两个小爪捧起水管找水喝,真是机灵的小家伙。

吹够了清风歇够了腿,告别松鼠小鸟出了门,钻进旁边一家印度人出入的小饭馆,要了一份土豆西红柿咖喱,外加三张小饼下肚打发了午餐。饭钱21卢比,人家饭馆老爷子懒得找零,就收20,还非说20跟21是一样的。这个革命理论在印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贯做事认真的印度人也不喜欢较真了?

考古学博物馆门票才5卢比,不看显然是太吃亏,里面地方虽然不大,展出的可都是雕刻精品。刚看完展品出了博物馆大门,对面过来两女孩走上前来开了腔,原来二人来自台湾,今天刚到,也下榻绿屋旅馆。黄妹妹身高块大,肥裤大裆薄衫小褂甚是时尚,快人快语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豪爽。张妹妹文雅娴静,一付乖乖女的面容咋看咋就那么可人疼。相见欢喜一阵寒暄,汉语没说够,约好晚上继续聊天。

去东庙群要一直往东走经过一个小村口,绕过一个水塘,走上乡间小路更增添了几分乡野情趣。天气炎热水塘已经干涸,只有中间还有一片沼泽,白鹭还依恋着那块赖以生存的湿地,固执地守望着自己的家园。一阵嘶鸣凌空而起一双灰鹤,缠绵起舞盘旋上升,那叫声久久在天空回荡,让人明白了什么是风声鹤唳。

东庙群有两座寺庙被完好保护,分别在两个临近的地方,小路上人迹稀少,总有小乞丐过来围追堵截。幸亏咱成了蒙古人,摆脱纠缠也有了优势。还有个女孩也跟咱前后脚到了东庙,让我羡慕不已的是,人家一路上根本就没人纠缠。后来坐在庙台上休息时,咱竖起耳朵听看庙的跟她聊天,女孩报出家门拉托维亚,立刻把印度人听傻,半晌回不过神,比咱这个蒙古人还有优势。

出了东庙一路往南,就到了南部的杜拉代奥神庙,这里接近飞机场,天空中时有引擎轰鸣,腾空而起的客机打破了诸神千年的宁静。这些散落的神庙其精美程度绝对不亚于西庙群,游人稀少还不收门票,如果没有猎奇心理,不看那些性爱雕塑,完全可以不去西庙群省下5美圆门票钱。

回去路上经过学校,学生放学正三五成群往家走,孩子们穿着整洁的校服,迈着轻松的脚步。女孩腼腆文静,三两相依窃窃私语只顾往前走,男孩活泼开朗,喜欢和游人打招呼。看着孩子们在镜头前面绽放的笑脸,我的心里也充满了欢乐。小村的孩子能有这样幸福的童年,还要归功于印度实行的义务教育。

忙忙活活跑了一天,累得两腿发软还舍不得直接回家休息,先去车站落实了明天的车,再回去歇着也塌实。到了车站一打听,每天上午九点有一班直接到阿格拉的旅游大巴,想提前买好票,窗口还没人,小卖部的小老板让我明天早晨提前半小时来,保证有票没问题。行了,万事具备放了心,要了瓶冰镇可乐,一屁股坐进小买部的地席上痛饮起来。一瓶下肚还没解恨,又追加了一大瓶冰镇纯净水。

混了个水饱出了小卖部,又晃晃荡荡拐进一边的小饭馆,没啥好吃的,接着吃土豆西红柿咖喱加小面饼。老板忙着去热菜,老板娘点火去烙饼,闺女坐在一旁写作业,一家三口陪着我一个食客。老板又切了几片西红柿白萝卜,一再声明免费是送的,刚才在村里菜摊上,那个卖菜的可够狠,一根比手指头粗不了多少的小萝卜居然开价5卢比。人要是有缘分,那就是心有灵犀自然通,你看看想吃萝卜就来了。

就吃饭这会工夫还弄了张海报,得知现在正是著名的克久拉霍舞蹈节,每天晚上在南广场都有舞蹈晚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麻利的一溜小跑回了家,洗涮干净抓上台湾妹妹出了门。喜欢凑热闹的小老板也屁颠屁颠跟出来,咱赶紧给他布置任务让他负责断后,主要任务是防野狗。

黄妹妹生性豪爽说起话来粗声大气,职业写剧本特别崇拜老舍,正好咱电大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老舍的戏剧艺术,侃起老舍来当然是得心应手。只见我们俩说得比比划划眉飞色舞,黄妹妹一时兴起拿腔拿调背起了茶馆的台词:咱大清国有的是金山银山,永远花不完……。听得小老板惊恐万状,以为阿庆嫂和沙老太婆打起来了,立刻象个缩头乌龟藏在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说说笑笑来到露天会场,聚光灯下一层层的水泥座位上已经人头攒动,找了个空地坐下,没等一会节目开演了。第一个节目是由几人伴奏的单人说唱,这个倒霉的开场白足足持续了20多分钟,台上的老头边唱边说插科打诨总是引起哄堂大笑,可惜对我们来说几个无异是对牛弹琴。后面的舞蹈总算是渐入佳境,最后一个压轴好戏是叠罗汉。

散场后人们开始光顾会场周围的小夜市,各种工艺品价钱不贵也不便宜,黄妹妹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东一头西一头看来看去。最后喜欢的东西价钱也没侃下来,肚子还饿了,这才罢休嚷嚷着要赶紧找饭辙。投桃报李咱立刻推荐刚才吃饭的小饭馆,谁让咱白吃了人家的萝卜。

夜色深沉妹妹正发愁饿了一天上哪去吃饭,饭馆老板看见来了生意立刻抖擞精神递出了菜单。看着妹妹点好了饭菜,老板忙着端茶倒水,咱赶紧起身告辞,明天要赶路早点回去休息。抓上小老板一路给壮胆,这个坏小子,明知俺怕狗,偏要学狗叫,吓得老太太颠着大脚一溜小跑回了家。

西庙群里的神庙

神庙的柱头

野猪是毗湿奴的一个化身

精美的神庙

很多到这里的游客都是冲着性爱雕塑来的

性爱雕塑

性爱雕塑

下面那个复杂的做爱动作是高难度的瑜珈

10月31日:克久拉霍——阿格拉(AGRA)
惦记着车票担心客满早早起床打点好行装出了门,车站上稀稀落落三两个乘客在等车,买好了车票在候车棚里闲坐,昨天认识的小伙计又凑上前来聊天。应小伙计的要求给他的小卖部照了张相片,接着又给他在相机里翻看照片,看着看着小伙计开了口问:没有黄色照片?哈哈,原来把性爱图片称为黄色,是世界通用的说法。

客车九点准时出站,车上坐了十几个印度人,还有一个欧洲青年和日本小伙。汽车又在村里村外绕了一大圈才正式上了路,出了11公里的专用公路就上了大道。一路上是越走城镇越密集,乘客也是越上越多,最多的时候过道上也挤满了老老小小的乘客。中午经过一座大桥,前面的老头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堡告诉我,那是奥尔恰。

过了大桥没过远,客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日本小伙和欧洲青年下了车,爬到车顶卸下行李就走人了。我说刚才那个欧洲青年跟售票员嘀嘀咕咕,还数了半天零钱,原来是日本小伙鼓动他退了后半程的票,两人一起去奥尔恰古堡呀。还是人家印度人民厚道,买了车票还能退一半。

本来咱也从书上看到这个古堡,只是因为出来前看了一个游记,没给这个地方突出的评价。加上自己怕麻烦,坐上了直达车就不想再折腾了,所以从一开始就主动放弃了去这里。后来想想,中途停靠这里还是合理的,一个下午的时间正好看古堡夕阳,明天看完日出就赶路,基本能保证在天黑前到阿格拉。

中午车到占西,进站停了一会,下了好多人,车一下就空了许多。车站上很难找到厕所,男人都站在墙根解决问题,弄得车站尿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骚味。女人要是内急就惨了,只能眼睁睁的嫉妒男人还有个墙根。踅摸了一路都没等到一个适合方便的地方,到了下午四点多,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俺知道不能再等了,对售票员说了声:厕所,5分钟,售票员刚要琢磨上哪里有厕所,只见老太太已经扎进路边的荒草棵。

自从上了几次高原,早就习惯了随地大小便。本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的原则,只要能解决问题,甭管什么脸面不脸面,反正印度人民也是这习惯。因为没有同伴,下车时一定要记着跟售票员说一声,以防半路被落下。天色越来越黑,心急火撩也没盼来准点到达,最后客车在8点半进了黑乎乎的阿格拉车站,说是10小时,结果用了11个半。

知道今天早到不了,天一黑心里就发毛,阿格拉是著名旅游城市骗子尤其厉害,路上一直在翻书看图想办法。车站离泰姬陵太远,大约有5公里,今天肯定不能去,虽说住在那里优势多,可架不住你一坐上三轮车就不知道人家把你拉到哪了?在车站和泰姬陵之间有个旅行者休息之家(TOURIST REST HOUSE),大约有2公里多,路线比较简单容易辨别,走路距离也能承受,就首选这里。实在不行就在车站边上那两家旅馆就近解决问题,等明天天亮再搬家。

原来一直以为阿格拉这么著名的旅游城市,下了车一定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热热闹闹。结果突破重围杀出车站,进城的公路上是黑灯瞎火悄无人声,偶尔过来个人黑瞎瞎就象个鬼影。老太太背着大包脚步到是挺坚定,心里可是二乎一直在打鼓,就这黑咕隆咚半天没个人影的路,别说是打闷棍套白狼的,就算窜出个装神弄鬼的,也得把人吓掉魂。

疑心生暗鬼,两腿发软越走脚步越迟疑,后面有跟上辆三轮车,这回也不一口回绝了,耐下性子侃好价,15卢比到旅行者休息之家。坐上三轮车,车夫还算老实,路线没错。这一段的交通图已经印在脑子里,每个岔口俺都知道应该往哪儿拐弯。到了个两边都能到的岔口,车夫没走我想的左边那条,而是向右拐了弯,说这条是近路。

没看见显眼的招牌,旅馆就到了,要付钱车夫非让先进去看看,如果不合适或者客满再接着跟他去下一家。进去一问还有房,伙计带着先去看了间双人间,优惠了还要200。再问还有单人间150,干净整洁的小房把着二楼转角处,就是它了。别说这么晚了,就是天大亮,我也选择这里了。

出门交钱打发了车夫,又费了半天劲才填好了登记薄,老板又问打算住几天,因为这里生意特别热门,每天都有好多游客来电话预定房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俺挠着脑袋想单词,旁边一个欧洲小伙看着直乐,老太太一边结结巴巴应对老板,又回头呲着牙自嘲地回了小伙一乐。

旅馆三层楼呈回形,庭院中间是被绿色植物环绕的露天餐厅,一张张长桌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俊男靓女依偎在昏黄的烛光下,卿卿我我举杯对饮。这么温馨,这么浪漫,一下就撩拨心底深处那点残留的小资情结,咱也找个角落,弄点吃喝对月当歌把盏独酌。赶紧回屋洗涮干净下了楼,刚才还温馨浪漫的餐厅已人去桌空,蜡烛也熄灭了,只有服务生在收拾桌椅准备下班。

只有老板还热心这个生意,把我领进后厨去点饭菜,大师傅已经在冲洗灶台,案板也冲刷得一干二净。人家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盼到要下班了,咱就别再找麻烦,算了,出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食。出门两边的路上没几处灯光,前面那个最亮的地方不是饭馆,是个摩托车修理站,走了半天最后终于泄气了,这条街上根本就没有饭馆,连个小食摊也看不见。

想吃好的是没指望了,幸亏还有韩国尼姑妹妹给的炒面当战备粮,凑合着冲了点炒面,再啃两个苹果填饱了肚子。今天就这样了,赶紧睡觉,明天一定改善伙食,大吃大喝。阿格拉是个大地方,吃喝一定没问题,麦当劳肯德基……吞着馋虫咽着口水入梦乡。

小饭馆的老板

乡村的水井,印度至今还保留着种姓制度,低种姓的人和高种姓的人不能用一个水井

田野风光

田野风光

小学生

小卖店

街景

11月1日:阿格拉
旅行者休息之家真是名副其实,安静又舒适,早晨一睁眼,太阳都一秆子高了。看来今天去泰姬陵是来不及了,相机还没准备好呢。前天在克久拉霍发现数码伴侣出毛病了,出门前把A区的图片删了好几G,腾出的空间现在怎么都释放不出来了,一插进卡就显示满了。B区根本就不工作,小相机的512卡也快满了,怎么也得找个地方刻了盘才行。

今天先去就去法塔赫布尔.西格里,顺路边走边找照相馆或网吧刻盘。阿格拉的景点有五处,泰姬陵和阿格拉堡相距最近,陶拉陵墓过了河也不远,放在一天游览最合适,阿克巴大帝陵在10公里外的路边去不去再说,法塔赫布尔.西格里在阿格拉西南39公里处,是一处保存完好的古迹,在印度建筑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不能不去。

旅馆门口等候着几辆三轮,刚迈出脚就有车夫起身招呼坐车,咱一一谢绝后开步就走,刚出去几步就被一个憨厚的胡子大叔喊住,这边走,你那边远。按照地图两条路都能到车站,看比例也差不多远,他这么一说,想起来了,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个车夫也走那边,肯定那是近路。听人劝,吃饱饭,谢过了大叔,又走上了近路。

一路走一路看,没找到网吧照相馆,食品店到是有不少,买了一个大切片面包,这可是散发着城市气息的好东西。经过一个炒货摊,又称了10卢比的炒花生,足足半塑料袋,可比车站小贩给的多多了。虽然走到汽车站也没见着个饭馆能对付早饭,储备上这两样战备干粮心里就算有了底。

半个小时到了汽车站,车场中间有个小小的售票室,去法塔赫布尔 西格里的班车一小时一趟,车还没来呢。等了半天越等人越多,又来了几个老外,总算来车了,好歹老太太腿脚还利索,给自己弄了个座。车票17卢比在车上买,汽车出了城一路向西行,开始一直行驶在去斋浦尔的干线公路,走了近一小时后来在一个岔路拐了弯,没过多久进了古城,巨大的红色砂岩建成的城堡就霍然兀立在蓝天之下。

汽车停靠之处就在高耸的布兰德门下面,听从了车站工作人员的指点,直接从车场旁的阶梯上去,爬过垃圾山就到了。站在布兰德门下面,更加被它雄伟的气势震慑,这是莫卧儿王朝第三代皇帝阿克巴大帝为了纪念征服古吉拉特地区,在1573年建立的胜利门。红色砂岩的主体建筑上镶嵌着白色的大理石纹饰,是莫卧儿时代建筑的杰出代表。

进门处聚集了好多商贩和小摊,也看不见有卖票的窗口,只是门口坐着的青年一再强调着脱鞋,让把鞋放在那里保存。俺随身带着塑料袋,就把鞋装好栓在背包上,自己背着鞋的好处是行走自由,可以不用非走一个门出入,还可以省点碎银子。进了这道门才看明白了,这是清真寺,里面热热闹闹象赶集,好多穆斯林都在里面席地而坐吃吃喝喝。

清真寺里四四方方,四面各有一道门,中间有座白色大理石穹顶建筑,四面墙壁用了美伦美奂的透雕工艺,里面葬着预言了阿克巴大帝马上就会有儿子的圣者谢赫 沙利姆 奇斯蒂。由于预言的实现,阿克巴大帝也了却了有个儿子的心愿,于是阿克巴把都城迁到这里,还修了这座白色的建筑,把圣者安葬在这里。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数不清的柱子一直向前延伸,有人靠在柱子上静心读书,有的阖家围聚在休息。乞讨的孩子伸着小黑手不离左右,嘴里不停叨咕着:HELLO MONEY PEN,HELLO MONEY PEN。无可奈何甩不掉他们,灰灰只好也如此效仿,把手一伸也开始叨咕:HELLO MONEY PEN。没想到这一招真灵,小乞儿一哄而散,边跑边回头,生怕被追上。

03年去西藏让乞丐给挤兑的回来就落下个毛病,在家一没事就开始念叨:扎西德勒一毛钱。05年从柬埔寨回来又弄了个毛病,成天念叨:ONE DOLLAR,ONE DOLLAR。现在又锦上添花学了个:HELLO MONEY PEN。有了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下次出门可以不带盘缠了。对了,为啥乞丐的吆喝咱学起来这么快,告诉你个小秘密,当年上班时在销售部,灰灰可是一呼百应的丐帮帮主。

清真寺的后面是红色砂岩修建的城堡,当年阿克巴大帝迁都这里,用了五年时间修建的都城,仅仅使用了14年就因为缺水而废弃。被冷落的城堡孤独地熬过了400多个寒来暑往,却依旧保持着高贵的尊严,直到1986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如今这座保存最好的古堡,以它的建筑风格吸引着世人的注目。

游完古堡回到车站,一辆车停在车场已经坐满了人,找了个妇女挤了个空把自己安顿好。回槽的马快,只用了一小时,五点钟回到了阿格拉。出了车站没走多远,一个文质彬彬上兜插着钢笔的老头上前打招呼,说自己是老师,他不但热心指路,还问我想不想到印度人家去做客。去当地人家做客,听起来十分诱人,心一动便问他家在哪,老师说很远可以明天去。突然想起了印度人请客的种种骗局,赶紧一再推辞。

走着走着路经一个小摊云集的地方,买了五个煮鸡蛋,小贩还要给弄点调料,印度香料咱不吃,小贩就硬是给包了点盐装进口袋。又在菜摊上买了黄瓜西红柿,外加一个白萝卜,小贩又给抓了几个小尖椒,捏了一撮香菜。想不要都不行,人家是非要送,劳动人民就是这么淳朴可爱。

买了完了东西往前走,那老师还在不远不近的路边等着呢,还要继续带路。让他一阵忽悠走到最后我也不认识路了,显然是在一个岔口走错了。真背,要不是背时的老师说认识路,我还走不错呢。本来想着早点回来,赶在天黑前到家,现在天黑了,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心里又开始发毛,路边正好有个旅馆,去那里问问。屋里的几个人一看不是住店的,还要打听别的旅馆,立刻热情全没了,都晃着脑袋说不知道。

什么人呀,都是同行,那么大的旅馆你们愣说不知道,谁信呀。气急败坏出了门,老师见我动了气,赶紧灰溜溜脚底抹油溜走了,迎面来了辆三轮车,要了5卢比把我拉回旅馆。到了家门口,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不急着回去先到旁边的小店去买两瓶水,老板没有零钱找,就让我先欠着4卢比。拎着水刚要进门,被还在旅馆门口揽客的胡子大叔拦住,问我明天是否出去。

明天要去泰姬陵等三个景点,靠两条腿肯定是不行,胡子大叔早晨热心指路挺厚道,明天包他的车也可以。可是相机的存储卡还没弄好怎么办,大叔说他知道哪里有照相馆,5卢比拉我过去。上了车三转两转来到灯火通明店铺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大街,大叔把车停在照相馆门前,等我进去交涉。这里可真黑,刻个盘居然要200卢比,侃了半天才给降到175。这不是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吗,宁愿不刻盘也不能便宜了黑心老板。

出了门大叔就要拉着我去对面的商店,那商店老板也站在门口频频挥手,白天咱都不进店,别说晚上了,鬼知道进了黑店能不能落个全尸出来。不理会他们的招呼,就在一旁小摊上买了两个油炸洋葱面团,破好零钱上了车。大叔气哼哼拉着我往回走,嘴里还一再强调说他不高兴了。我心说,凭什么为了让你高兴了我就该倒霉,给我甩脸子,少来这一套,你爱高兴不高兴。

这回算是看透了大叔的真面目,他那点厚道是放长线钓大鱼,明天可是不能坐你的车。回到旅馆付了车钱,又把洋葱面团塞进大叔手里,告诉他相机没弄好,明天不去泰姬陵了。虽然没揽着生意,白来了吃的也算没凑合,大叔的脸也阴转晴,自己坐在车上慢慢受用去了。我赶紧跑到小店交了4卢比的欠帐,起小落下的毛病,欠了帐就睡不着觉,成天惦记着生怕给忘了。无帐一身轻,这下舒服了,塌塌实实回家睡觉。

胜利门

清真寺

圣者陵墓

大理石的墙壁

朝拜的一家

小孩

古堡

古堡一角

古堡

清真寺的胜利门

清真寺的胜利门

留影

长廊

长廊2007-9-21 20:38:00 心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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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阿格拉

去泰姬陵有人说早晨一开门就去,人少好拍照,有人说晚上日落时去好,夕阳下的泰姬陵拍出照片效果最好。头天晚上好好看了看攻略,为了利用好那张考古局的通用门票,只能选择上午就最先去泰姬陵的方案。阿格拉是印度的重要旅游区,景点门票也比其他地方复杂,不同之处是门票分两部分,其中一张通票的考古局的专项收入,500卢比价格不菲,包含了连泰姬陵在内的5个景点,另外还要买门票。

早晨7点半出了门,街上还是冷冷清清,旅馆外已经在等候的三轮车夫见有人出门,立刻围了上来。在车站旅馆门口等客的车夫最黑,这是一般的规律,在他们面前只能声明俺是走路的,没钱坐车,才算突出包围上了路。走出没多远,路上过来一辆三轮车,青年车夫招呼着开出10卢比的价钱去泰姬陵,要价这么便宜当然咱也不侃了,确认不去商店购物后就上了车。

车夫一边脚下漫不经心蹬着车,一边频频回头说话套近乎,俺老人家只好面无表情嘴里念叨着,不会英语,不买东西,快走快走。车夫是印度教徒,每经过一个小庙,他就要比比划划向神祈祷,看着挺好玩。本来起小咱就淘气,这会没事也学着在脑门胸口比划一付假虔诚,车夫回头一看以为我也是个教徒,连声说你是好人。从此车夫也不打什么主意了,埋头拉车紧跑慢跑到了泰姬陵西门外。

从下车的地方要步行一段距离才到了正门的售票处,门票5美圆外加500卢比的考古局通票,这可是我买过的最高价值的门票,一定要珍惜。进门安全检查非常严格,男女分两队搜身,除了相机和一瓶水,一本书,其他东西出门前都清理了一遍。带着准备看花纹用的小手电也未能幸免被掏了出来,责令送到寄存处。

刚一走进红色砂岩和白色大理石相间的廊门,迎面是一个正方形的花园,泰姬陵那早已谙熟的洁白身影静穆地伫立着,在水池中投下了美丽的倒影。这座典型的穆斯林建筑,是莫卧儿王朝第五代皇帝沙.贾汉为纪念爱妃泰姬玛哈尔而建,热爱建筑的沙.贾汉倾尽国家的人力物力,花费了22年的时间才建成这座伟大的陵墓,给后人留下了一座爱情的丰碑。

穿过花园就来到泰姬陵的台基下,登上台基必须脱鞋,有些老外纷纷拿出一次性无纺布鞋套套在鞋上,就免去了赤足之苦。俺也不想把自己的小脚放在冰凉的石头地上,可是四下踅摸也没见哪有卖鞋套的,后来才知道外国人买门票时,在旁边可以免费领到一付鞋套和一瓶纯净水。都是咱进门时利用蒙古人的优势,摆脱导游速度太快,没有从人家那里弄到这个信息,加上以前看别人的游记也从未有人提到过,现在就只好让自己的脚丫受苦了。

走上台基,67米的泰姬陵以高山仰止的气势让人肃然起敬,四角对称的护塔象忠实的卫兵,游人们都自觉放轻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向那扇穹隆的廊门。淡淡的雾霭过滤了阳光,暖洋洋的光线轻轻抚慰着雕花的外墙,从每一道精雕细刻的纹理中,都似乎能看到当年工匠们屏气凝神的身影。

大殿中央围着一圈镂空的雕花屏风,里面那两个大理石的棺椁,美丽的泰姬.玛哈尔躺在正中,沙.贾汉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自己的爱妃。如果历史不是这样演进,如果沙.贾汉的儿子没有篡权夺位,或许这里只能孤零零躺着泰姬,沙.贾汉的陵墓就是亚穆纳河对岸的一座黑色建筑。一桥飞架两座陵墓之间,他们将通过天桥走向对方,共同携手天堂。如此浪漫的宏伟蓝图,可惜这只能是皇帝的痴情梦想。

在世人眼里,有如此美丽的泰姬陵作为沙.贾汉和泰姬的爱情归宿,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他们不必隔着天河望穿秋水,能并排躺在这里不弃不离,摆脱了人世纷争的烦恼,静心感受彼此的呼吸。尽管我不相信爱情,却也被皇帝的一片痴心打动,一个叱咤风云的帝王,能够对一个妃子如此用情,这样的人有哪个女人能不为之动容。

围着屏风我转了三圈,趁着没人注意偷拍了一张照片,值班员看我一脸虔诚看得仔细,就上前主动介绍起来。经他的指点我才发现屏风上的镶嵌红宝石,一经手电的照射,竟然成了透明的红玛瑙,怪不得攻略上说要带着手电,原来是用来看镶嵌的。可惜现在手电已经成了禁带品,要不是碰上值班员一时热心,俺肯定不知道这个如此精妙的细节。

陵园庭院的右侧是博物馆,这里10点才开门,门票5卢比需另购,这里陈列着泰姬陵的建材石料,绘画和武器等一切跟这座陵墓有关的东西。最吸引眼球的当然是美丽的泰姬.玛哈尔的画像,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印度传统的工笔重彩画,也能把人物刻画得如此传神。

出了泰姬陵,本着先远后近的原则,下一个景点准备去亚穆纳河对岸的陶拉陵墓。去那里没有公共汽车可坐,50卢比侃下一辆三轮,说好先去陶拉陵墓,然后回到阿格拉堡。小伙拉着车跑得飞快,没多大工夫就上了大桥,破烂的桥面坑坑凹凹,挤着各种车辆人马,坐在车上提心吊胆,生怕外侧的车轮掉进沟里翻了车。

过了大桥一拐弯,陶拉陵墓到了。刚才还拥挤嘈杂的街面,一下就清静下来,眼前是一个青草铺地绿树环绕的陵园。陶拉陵墓是莫卧儿王朝第二代君主贾汉.吉尔的妃子为其父母建造的,墓室的建筑采用了大理石透雕技艺,为后来的泰姬陵的建造起了示范作用。如今红白相间的陵墓静悄悄陪伴着日夜流淌的亚穆纳河,吟唱着岁月不老的歌。

从陶拉陵墓回到阿格拉堡也是正午,下车后要结帐,车夫一再推却,坚持要在门外继续等候。看这架势在游客如织的旅游胜地,弄个生意也非易事,不榨出客人的最后价值,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咱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不甘心被人摆布,掏出50卢比硬塞进车夫手里转身就走,小伙子到这会也没了脾气。

跑了半天饥渴难耐,找吃喝成了当务之急,阿格拉堡门前不远处有一溜大排挡,印度人民都在那里吃饭。看看四下没什么饭馆,只好找个棚子坐下,菜单上的印度咖喱一看就没有食欲,最后要了两张小面饼,就着冰镇可乐对付了午餐。

填饱了肚子过护城河,从南面高大的阿马尔 辛格门进入阿格拉堡,门票5美圆外加考古局的50卢比(用通票这份就省了)。建于1565年的阿格拉堡是莫卧儿王朝的权力中心,从古堡宏大的建筑规模上就能看出王朝的雄厚财力。进门时被导游纠缠,还是靠蒙古人的身份才得以脱身,最后那个导游又缠上了在我前面排队买票的韩国青年。

徜徉在古堡里犹如时光倒流,站在觐见大厅空旷的殿堂上,耳畔仿佛传来朝臣们争相表白的效忠。走进后妃的露天浴室,墙上那面镜子分明还折射着美人的肌肤凝脂。最让人寻味的是囚禁沙.贾汉的塔楼,这个不幸被儿子篡夺了王位的皇帝,在这里整整关了7年。每天他都遥望着泰姬陵思念着自己的爱妃,最后在郁郁寡欢中撒手人寰。

也许来这里的游人都是来去匆匆,当我坐在廊檐下休息时,进门时那个导游已经送走韩国青年。见到我就象见到老朋友,他很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逗留这么长时间。也许是又想起了我那奇怪的国籍,他转身问一旁坐着的女老外,蒙古利亚是什么地方。女老外认真回答着他的问题,我坐在一边捂嘴偷着乐,灰灰呀灰灰,你咋一肚子冒坏水。

快到出门处,碰上两个中国人,他们是来新德里参加世界气象会议,趁着休会花100美圆包了一辆出租车到阿格拉来游玩。听到乡音格外高兴,拉着他俩就按下聊天,他们见着个自己出门的老太太也非常奇怪,于是大家天南地北聊了个七荤八素。临别他们还把泰姬陵进门时发的那瓶水送给我,真是体贴入微的好孩子,可能是怕老太太那肚子坏水冒完了不能及时补充导致休克。

接受昨天的教训,今天咱早点往家走,省得天黑一走错路就发毛。一路上是按图索骥边走边问,总算顺利找到家门,遗憾的是路上没经过一个饭馆,别说麦当劳肯德基,就连能吃上小面饼的小饭馆都没看见。回到家里吃着面包啃着暴淹白萝卜条,咔嚓咔嚓嚼着萝卜又做起了白日梦,这萝卜条要是变成油炸小黄鱼就好了。

穆斯林风格城堡

宏伟的泰姬陵

留影

漂亮的印度女人

精美的建筑

城堡一角

经典照片

大桥

小泰姬陵

眺望

街景

阿格拉堡

华丽的建筑

远望泰姬陵

宝石镶嵌的墙壁

古堡幽深

眺望泰姬陵

入口

城堡

11月3日:阿格拉——马图拉(MATHURA)
早晨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倒腾着地图左看右看,翻着白眼瞎琢磨,今天到底去哪儿呀?这可是革命的重要转折关头,如果要去拉贾斯坦看沙漠,就要赶往斋浦尔,一路向西,如果舍弃沙漠,那就拿出两天时间去马图拉。最后还是放弃了哪里都有的沙漠,决定去马图拉这个宗教圣地,拜访毗湿奴的故乡,看看最真实的印度。

从阿格拉到马图拉只有两小时的车程,伊德加车站每半小时就有一班车开往那里。10点收拾得当退了房,找了辆三轮10卢比拉到车站,站里没有车,售票处的人告诉我,去马图拉的车在站外停靠。到车站门口一张望,正好停着一辆大客车。售票员正在车下揽客,问清是去马图拉的,赶紧上车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汽车行驶在通往德里的干线公路上,经过了阿克巴大帝陵,红色砂岩修建的陵墓就坐落在大路旁边。背着大包自然行动不便,也就放弃了中途下车去看看这座古迹的念头。汽车在中午12点到了马图拉汽车站,车还没停稳,就被蜂拥而至的旅客包围了。急于上车抢座的人挤成一团堵住了车门,妇孺老幼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和下车的人对峙在车门,两股力量形成胶着状态。

司售人员早已下车袖手而去,任凭乘客在这里挤个你死我活,迫不及待的青年举着铁锅铜罐从驾驶楼车窗口争相爬了进来。真是前无出路,后路又要被断,想尾随着大家往车下挤,自量没那个本事。象俺这样大包小包,就算能杀出条血路保个全尸,也会弄个丢盔卸甲,装备难保损失惨重。

罢罢罢,等你们都挤上来再说,咱先趁着车上还能行动,赶紧搬着大包挪到车门口的座位上等候。看着人都上的差不多了,趁着上车的人没有那么拥挤的当口,只见老太太运足丹田之气,拿出了关公战秦琼的拼命精神,抱起大包一阵哇呀呀怪叫着往下杀。就在门口的人吓得直愣神的工夫,老太太就把自己重重砸出了车门。

车站上乌泱乌泱都是头顶大包的印度人,放眼四望没有一个同类,趁着人在车站,先看看去斋浦尔的车次吧。旁边有一排房子,瞄准一间钻了进去,桌子边坐着个办公人员,赶紧张嘴咨询。马图拉不是旅游城市,工作人员也不大懂英语,费劲问了半天才弄明白,每天早晨九点开始每小时发一班车到斋浦尔。

出了车站立刻被成群的三轮车夫围住动弹不得,又憋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算胜利突围,正在大步流星往前走,后面又跟上了个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放走一条鱼的车夫。他也没弄明白我要去哪,就开出了10卢比的价格拉我上车。我要去的地方是坐落在亚穆纳河边的阿格拉旅馆,不想被车夫直接拉去当成战利品吃回扣,就指定了附近的哈里门作为目的地。

车夫拉着我一路上穿大街过小巷,最后停在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指着前面一个高耸的门楼说:哈里门到了。下了车掏出10卢比付帐,车夫却不干了,一再说这么远的路10卢比不行。这个价钱不是是他自己开出来的,我当时就写在手上让他确认过,现在到地方又赖帐那可不行。我伸出手去让他看,一般的车夫到这时也就不说话了,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加钱,凶像毕露一直尾随着走了很远才罢休。

哈里门是马图拉最热闹的地方,街上很多摊子买水果,于是顺路买了把香蕉拎在手上,准备到了旅馆洗洗涮涮不出用门就有的吃了。一路上东张西望快到旅馆拐弯处,只觉得手上的袋子被狠狠一拽,香蕉立刻就没了踪影,青天白日还有人敢拦路打劫?再定睛一看,是只猴子抱着香蕉口袋在一路小跑。紧追了几步,猴子护着香蕉慌不择路,脚下一滑香蕉撒了一地。路边的小孩上去一哄抢走了香蕉,猴子抱着仅剩的几个香蕉忙不迭的往嘴里塞。

虽然香蕉被抢走了,可是还要庆幸没有被抓到手,感谢猴子的手疾眼快动作精准,要是抓伤了手,还要找地方打狂犬病疫苗,那可就真麻烦了。马图拉是宗教王国,教徒们心地慈善,动物们在这里都被惯坏了。尤其是猴子这样聪明的灵长类动物,更是骄横跋扈为所欲为不把人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把他怎么样,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会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去攫取。

坐落在亚穆纳河边上的阿格拉旅馆是座古老的建筑,高高的台阶上是石头砌成的三层楼房,房间的双扇木门从门梁上吊着扣锁,高高的木门槛进出需要时时小心。幽暗的房间里陈设着笨重的木头家具,洗得发灰的白床单上明显地躺着两粒老鼠屎,手疾眼快的伙计连声否认着,一把将鼠屎划拉得踪迹皆无。200卢比的价格住这样的房间的确不值,可档不住咱喜欢河边的环境也就不再计较什么。

放下行李出去溜达,河边大大小小的庙宇一座挨一座,庙宇的石阶直达河面,从早到晚都有信徒在这里沐浴。码头上闲着无事的船夫频频招呼着去坐船,这里没有一个外国游客,没把握的事还是少做。走进一个大门,里面是座神庙,里面信徒来来往往,拖泥带水弄得满地黑水脏兮兮的。苦行的巴巴在中间席地而坐,一看进来个外国人,立刻招手示意让俺到跟前去面授机宜。看这神神秘秘的架势心里不免犯嘀咕,地又太脏实在舍不得脱鞋,于是就按下好奇心,选择了转身逃跑。

本想从河边绕到清真寺,谁知走来走去迷了路,只好又找回哈里门,以那里为坐标去找考古学博物馆。这回很顺利就找到了博物馆,这是个清静的地方,鲜有人问津。展室里收藏了大量的马图拉周围出土的佛像石刻。这些体态丰满造型圆润的佛像,充分体现了公元五世纪印度芨多时代佛教造像的特点。最漂亮的当属怀抱五谷的丰收女神,体态丰腴线条柔美,举手投足都透着婀娜妩媚。

回家的路上又买了把香蕉,这回接受教训装在包里背着。到了家趁着天没黑抓紧时间洗澡,这个旅馆最大的好处是有太阳能热水器,回来早了能洗上热水澡。在印度成天洗凉水,虽然天气不算冷,老洗凉水也不舒服。洗涮干净一身轻松,拎着香蕉爬到楼顶平台坐着看风景。一口气吃了五个香蕉,剩下四个漂亮的放在一边留着下回吃。

正在凝神远望,突然身边一个黑影闪过,刷的一声拖走了放在身边的塑料袋,香蕉又被猴子偷袭抢去。怪不得人家都说猴精猴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他们侦察到了行踪。我赶紧起身去追猴子,忙着逃跑的猴子保护着香蕉,把香蕉皮洒落在天井里。主人发现了情况,赶紧抬头张望,知道是猴子惹的祸,急忙问有没有把人抓伤。

落日的余辉无力穿过氤氲的雾气,清凄的河面蒙上了缥缈的轻纱,归飞的宿鸟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巢穴,淘气的猴子还成群聚集在河边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上,精力充沛地上窜下跳。天边飞来了整齐的雁阵,人字形的队伍由远及近掠过头顶,又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春去冬来大雁南归,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哈里门

校车

学生

大桥

街景

11月4日:马图拉——布林答般(VRINDAVAN)
布林答般是亚穆纳河畔一座古老的城市,距马图拉15公里,传说那里是克里希纳和牧羊女嬉戏玩耍的地方,现在那里还保存着4000多座供奉毗湿奴的寺庙。每天都有无数的信徒前去朝圣,还有众多的苦行僧在那里修行,神秘的大师巴巴经常光顾那里,无缝不钻的乞丐自然也不放过这样一个信徒云集容易得到施舍的风水宝地。

印度教本身就很神秘让人难以弄懂,更何况他的众神论居然有3300个神灵,信徒们按照所信的神灵分为派别,最主要的三大神分别为:梵天、毗湿奴和湿婆。而这些神还有众多的化身,克里希纳就是毗湿奴的主要化身,可能因为毗湿奴是保护神的缘故,所以他的这个化身也多少有些阴柔之美。在印度教徒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毗湿奴的信徒。

早晨早早起来爬到屋顶看日出,冬日的天空雾霭沉沉遮蔽了晨光,没有红日喷薄的壮丽景象。出门顺着河边走到河阶码头,成群的人已经拿着铜罐水盂准备下河沐浴,已经站在水里的信徒虔诚地面向东方,双手捧着河水祈祷着。初冬的北印度早晨已经有些清冷,河水的温度也远远低于体温,他们一年四季坚持在河水里沐浴,信仰的精神感召附带来的是强健了身体。

头天晚上探听好了去布林答般的公共三轮车在克里希纳神庙附近的路口发车,车费7卢比。从河边到克里希纳神庙还有很远的距离,只要时间允许,我的基本原则是坚持步行。徒步有这样几个好处,其一:能仔细观察当地人的生活;其二:走路是锻炼身体的最好方式;其三;沿途找吃喝方便;其四;节省银子还少能减少跟印度人民纠缠。

清晨通往亚穆纳河的小巷里熙熙攘攘,头顶着包袱掖下夹着水罐的信徒,他们步履匆匆目不旁顾赶往河边去沐浴。勤劳的店主打开了铺门,生起了炊烟煮起了早餐的奶茶,挤满学生的校车缓缓行驶在街上,挨家挨户接孩子去上学。小城又开始了生机勃勃的一天,那份简单的生活质朴平白,却又是那般鲜活,总是让人有种热乎乎的感觉。

到了克里希纳神庙的路口,果然有很多机动三轮停在路边,一辆坐着几个乘客等待出发的司机冲我喊着:布林答般,布林答般。车上的正座已经挤了三个人,司机让我坐后面车棚外悬挂的座位,怕掉下去不敢坐,就挤进了车棚里司机和正座中间的木版上。没再等候,车就发动了,后排右边那个亚利安种的印度男人往边上挪了挪,挤出块地方让我坐。

小三轮突突吼叫着出了城,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周围的景物逐渐开阔,心儿也随着清风激荡着。印度男人用低沉厚重的嗓音唱起了颂歌,那抑扬顿挫的音调让人痴迷,听得老太太如痴如醉也跟着哼了起来。那男人开始充当老师,每唱一句就等着我跟唱,还不厌其烦纠正着没有唱对的旋律。

路上成群结队的信徒赶去朝圣,苦行僧也三三两两向布林答般前行,印度男人看着外面的风景不时介绍着:这里住着一个叫什么名字的巴巴,那边的小庙法力很大。聊天中他经常提起到布林答般有很多旅馆,让人觉得很奇怪,我也没背着行李,怎么看也不象是去那里找旅馆的。后来才算明白了,为啥他老是提起旅馆,原来是想到那里开房间。

路边的建筑开始密集,城市的味道出来了,突然耳边的一句话吓了我一跳,什么,居然那男人说要跟我做爱。话一出口,他的一只手绕过后背紧紧搂住了我的左膀,又低着头亲吻着我右边的肩膀,热气透过抓绒衣传导进来,让人一阵阵发麻。我赶紧挣脱了他的手臂,挪到对面的木版上坐下,使劲定了定神才稳住了惊恐的神经。那男人见状叫停了车,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就下车走人了。

早就听说印度男人喜欢骚扰女游客,因为他们认为外国女人都很开放,随便走到街上拉一个就能上床。本以为咱是老太太,在这方面有优势,到了这把子猪不嚼狗不啃的年龄,自然应该很安全。虽然一路上也经常听到有人表白:我喜欢你,喜欢就喜欢吧,赶紧闪人就没下文了,还真没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开门见山的人。

公共三轮停车的地方是个小街,到了这里真是两眼一摸黑了,只能凭着感觉根据大部分人流动的方向,去找那座最有名的布林答般神庙。转了几条街,经过几个神庙,终于看到了神庙层层叠叠堆满雕塑的塔顶。临近的马路边和神庙门前的大空场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车辆,前来朝圣的信徒络绎不绝。

神庙的进门处成群的乞丐或坐或立,手举锃亮的饭盆拦截着过往的人,大有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架势。想走进神庙,必须突破丐帮的重围,怪不得都说这里的乞丐好生了得,会把人弄得焦头烂额欲死不能。为了便于大家施舍,这里还专门有换零钱的生意,隔三差五就有个小摊给人换钢蹦,生意还都挺红火。

怎么能摆脱乞丐呢?俺在神庙外转了一圈边找角度拍照,边想主意。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俺要是看起来比他们还惨,肯定就没人纠缠了。于是咱立刻拿出起小学小儿麻痹症的那点工夫,装成瘸子一条腿画着圈往前走,这招真灵,居然赢得了乞丐同情的目光,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扰,顺利进了神庙大门。

大门进了,二门就进不去了,门口守着站岗的,拿着根棍子责令每个人都要脱了鞋才能进去。知道人家印度教的规矩,赶紧扒下两只鞋装到背包里,看门人还是不让进,背着也不行,必须放在外面。门口的鞋堆成小山,人家成群来的都把鞋堆在一起留一个人专门看管。本来印度人的观念就是你我不分,你的就是我的,这要是出门找不到鞋可咋整?

这要是象迦利女神庙那样的地方,不进去也罢,这座神庙对我可是太有吸引力了,不进去看看绝对不甘心。又耐心问了半天,终于得知大门外有个存鞋处,出大门左边一个小屋把鞋寄存进去,才算放心进了二门。

神庙里面四周是带着廊檐的殿堂,每个角上都有一个大堂,中间有个神位,围绕着神位还有一圈甬道。信徒们膜拜过神灵,还要围着甬道转上几圈,好象转经一样。大堂上还有数不清的石柱,每个柱子上都雕刻着精美的神像,几次想偷拍都没敢造次,四下好象总有眼睛在哪个角落盯着,这里可是严禁拍照的地方。

四周的殿堂里陈列着佛像石雕,各路神仙,要不是跟着信徒们的后面,还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长的房间。进门处坐着人售票,两个卢比买一张象北京公共汽车票那样的小纸片,买完票先被撕去半张,就可以挑开门帘进去了。剩下的半张票在另一处殿堂还可以使用,那是一个用镜片和彩色玻璃镶嵌起来的神殿,房间经过各种角度的碎镜片折射,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印度人民善于拿镜子用作各种工艺,来营造一种眩目华丽外加一点神秘。

中间的大殿坐落在台基之上,殿堂的两侧铺满了壁画,描绘着克里希纳和牧羊女一起游戏的生活场景,画面上人物是那般丰腴优雅,处处体现着印度人民的审美精神。大殿正面供奉着克里希纳,这可是毗湿奴的化身。一群群的信徒轮番来到这里顶礼膜拜,在巴巴的主持下行着大礼,热烈的呼声惊天动地,大把的散钱投进供奉箱里。

这种场面似曾熟悉,40年前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第七次接见红卫兵,我挤在人群里挥动着红宝书,那时也是这般激动。神庙里来朝拜的信徒东一群,西一伙,或席地而坐,听巴巴讲经,或围成一圈听圣者传道。这种宗教氛围足以错乱一个人正常的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亢奋起来,甚至心动过速。趁着还能找到北,见好就收咱就赶紧撤吧。

出了神庙大门,到小屋花两个卢比取回了寄存的鞋,又找了个石阶坐下,掏出水瓶清洗自己的黑脚丫。在印度进神庙都不能穿鞋,所以每次进门前你可要想好了,是牺牲脚还是牺牲袜子。如果后面还要走很多路,就光着脚进去,出来时穿上干净袜子;如果后面不用走什么路,就可以穿着袜子进去,出来时脱了袜子光着脚穿鞋。

在布林答般这个宗教圣地,连这里的住户也都慈善为怀,街上的铺面也在赈济穷人开起了粥厂。乞丐们端着大盆去接受施舍,神牛也以自己敏锐的嗅觉等候在一旁,期待着能分一杯羹。看着乞儿捧着大盆喝着黄澄澄热腾腾的玉米渣黄豆末熬的大锅粥,馋得灰灰直咽口水,怎么出门时没有先见之明带上吃饭的家伙,现在也能讨碗粥喝。真是个蠢货,笨笨笨,错过了体验乞丐生活的好机会,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回去找车颇费周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辆要价7卢比的车,三轮车越开人越多,最后竟然挤了大大小小16个。三轮车栽栽歪歪回到马图拉,一不留神过了克里希纳神庙,都快到汽车站了,眼看离家越来越远,我赶紧趁着停车加油的工夫下了车。一路摸索着往家走,一会跟卖水果的小朋友玩耍,一会给校园里的学生拍照,也没觉得累,就高高兴兴到了家。

傍晚又爬到顶楼的天台去看夕阳西下宿鸟归飞,猴子依然不知疲倦在那棵大古树上蹦跳,绿鹦鹉拖着长长的尾巴围着大树飞来飞去,鸽子呼呼啦啦在空中一圈圈的盘旋,白鹭还在河滩上伸着脖子静静等候。天边又飞来了黑压压的雁阵,在黄昏的天空写出密密麻麻的人字形,落单的大雁匆匆忙忙追赶着队伍,孤独的身影映入一轮初升的圆月。

晨的亚穆纳河边

布林答般神庙

乞丐

施舍的玉米粥

出门的妇女

校园里的学生

骆驼拉车

放学

街景

洗澡

沐浴

小码头

11月5日:马图拉——斋浦尔(JAIPUR)

真不舍得离开马图拉,还想坐在天台上发呆,看日出日落,看大雁掠过天空,看白鹭滑翔在河面。可惜囊中羞涩没了钱,盘缠打了短,交了房钱只剩下了400多,这里不是旅游区,只有一家银行能换钱,还正好赶上星期天。没啥说的,赶紧跑吧,再混下去真要变成乞丐了,揣着美圆去要饭,那该有多惨。

出门坐车赶早不赶晚,那天探听的信息9点钟发第一班车,咱8点10分刚过就到了车站。去斋浦尔的车是辆大巴,售票员在车下边招揽乘客边卖票,车费123卢比。掏出150,售票员没钱找,就在车票背后写上了欠费27,让等会再说,又在座位号上写了一号。原来售票员把短途乘客安排到了后边,剩下前面的座位卖给长途乘客。

汽车8点半就发车了,幸亏来得早,才没误了头班车。出了站一路向西走走停停经过大大小小的城镇,中午停靠在一个小镇路边的饭馆吃饭休息。饭馆后面是个大院,男人们都找个墙根解决问题,院子一角有个砖砌的半截墙围子,里面地上摆了几块砖头,就当是厕所给女乘客解决内急。

由于印度人习惯用手抓饭,所以一般饭馆都有洗手的自来水管,方便完了洗净手,一身轻松背着手出去找吃的。东瞅瞅西望望,肚子虽然呱呱叫,虽说饿了吃什么都香,可实在没看出什么好吃。最后还是老办法,站在炉子旁等着小面饼出锅,刚出炉的小饼热腾腾的还挺香,三口两口一张就下肚了。三张小面饼,糊弄饱了肚子,马上就到斋浦尔了,那可是个大码头,什么好吃的没有呀。

一路上越走越荒凉,路上拉车的主角也换成了骆驼,拉贾斯坦邦的沙漠化特点也逐渐显现。前方开始出现小山丘,远处绵延着赤裸着岩石的群山,山巅盘踞着座座古堡,给深藏其中的城市增加了历史的厚重感。汽车穿过一个垭口,墙头上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了望亭,一个个红色砂岩建成的圆顶,象仪仗威严的士兵。

转过山口,景色豁然巨变,一座整洁敞亮的城市出现在眼前,225公里的路程走了6小时,下午2点半汽车进了斋浦尔中央汽车站。这座以好客著称的粉红之城,是印度旅游的重点区域,吃旅游饭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摆脱车站门外的三轮车夫还要靠果断和迅速,来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即定目标是常绿旅馆(EVER GREEN GUEST HOUSE),地点在中央邮政局对面的小巷子里。看好了地图穿大街过小巷,很顺利找到了中央邮政局,又问了警察叔叔,终于找到了小巷深处的常绿旅馆,这是一个背包客云集的地方,老外尤其喜欢这里。进了门到前台询问房间,果然不出所料,便宜的房间没有了,剩下的房间最便宜的也要300。这个价格实在不能接受,反正天色还早,抓紧时间继续找。

外面不远还有一家,进去一问也没有便宜房间,出门站在门口彷徨,琢磨着换个方向去车站北边的锡格尔旅馆。一个日本妹妹头戴毛线帽,上身裹着个稀松小褂,下身套着吊裆裹腿的马裤,脚上登着大皮靴,背着大包跟我前后脚在旅店进进出出,看来这几个旅馆的高价位她也不满意。我就凑上前去跟她说:我知道有家便宜的旅馆,你要是愿意去就跟我走。

日本妹妹一听,立刻点头OK,好几个车夫紧跟着我们象苍蝇轰都轰不走,老是要带我们去找便宜旅馆。我们俩连声说着,不要三轮,不要三轮,迈开流星大步一头钻进了小巷。以车站为坐标一直往北,走到一个小岔路,进去没多远就是锡格尔旅馆。还有两间不带卫生间的单人间,每间130卢比,这个价格我们都很满意,立刻上楼看房,房间不大挺干净,床单是一客一换的,公共卫生间就在我房间隔壁,只归这两个房间共用,房客各自拿钥匙开门进出。没的说了,赶紧登记入住。

本以为我的英语很烂,没想到日本妹妹的英语比我还差,填登记表我们俩又忙活了半天,才算搞定。老板非让先交房钱,交了130,兜里就剩100多了,手中没钱,心里发慌,当务之急赶紧去找地方换钱。按照攻略上说,这里能换到钱的地方是斋浦尔塔二层的托马斯库克,星期天下班早,还要抓紧时间行动。

按照地图找到了那个路口,老远就看到一座高高的圆形建筑,上面的贴着醒目的大字:斋浦尔塔旅馆(JAIPUR TOWER HETOL)。不对呀,书上说的是斋浦尔塔,没写旅馆,再说位置也不对。问问吧,大家都说这个就是斋浦尔塔,那就去看看吧。走上台阶推开转门,进了豪华的大堂,迎面过来一个衣着得体的领班,一听我说要换钱,立刻就问:你换多少,100美元?还不知道汇率怎么能决定换多少,我说:也许换50吧。

那领班面露难色,一再强调今天银行休息,前台没有那么多钱换,经我再三请求,他让当班的服务员给我换50美元。服务员打出的汇率竟然是1:42,这简直是趁人之危,改成先换10美元应急。领班一听马上就变了嘴脸,说我是不这里的住客,不能给我换钱,服务员也把数好的卢比放回抽屉。事到如今任你好话说尽,领班就是无动于衷,气得老太太全没了刚才求人时的温良恭俭让,恶狠狠瞪了领班一眼就摔门而出。

真后悔在加尔各达没换点钱,那时旅馆门房伙计天天动员我换钱,说这里的汇率好,现在看来1:45的汇率在印度确实算是高的。当时兜里还鼓囊囊的,没想到银子在阿格拉用得那么快,马图拉又找不到换钱的银行。书上说印度换钱很方便,现用现换就行了,看来这个说法不可取,应该计算好花费,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把钱一次换个八九不离十才对。

换不到钱今天还能混,就是要耽误明天的行程,听了好心人的指点,找到另一家换钱的地方,上楼一看今天休息不营业。又继续打探,还真问到了明白人,找到了斋浦尔塔,就是一座几层的楼房,看外表跟塔毫不沾边。二楼的托马斯库克紧闭着大门,人家今天也休息。站在楼下正在发愣,过来一个热心青年,一听我说要换钱,立刻带路到了一个旅馆边的小门脸。这里开出的汇率是1:43.2,虽然不是什么好价钱也能接受了,赶紧换了50美元。

装好了银子拿出10卢比给青年当小费,这可是我发自内心感激他,主动要给的。可是他死活不要,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怎么能要钱。不要就算了,道玩谢转身刚要走,青年发话了:我喜欢你,能不能请你去喝茶。我赶紧推辞,兜里有了钱,当然要吃麦当劳,青年说麦当劳太远,附近有好多小饭馆可以吃饭。

小青年一脸失望,张嘴就问:“我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人家帮了咱的大忙,怎么说也不好翻脸不认人,我赶紧说:“喜欢喜欢,我喜欢全体印度人们。””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邀请去喝茶?”我编了个谎言解释着:“朋友在旅馆等我呢,不能在外面多耽搁。”又寒暄了半天才算是脱了身,我心里说,我都象你妈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啥?

回家的路上边走边找饭馆,星期天还真不是好日子,印度人民是得偷懒就偷懒,路边经过的饭馆都休息。看来今天想吃好的是指望了,只好买了面包黄油果酱回家对付着吃快餐。填饱了肚子洗洗涮涮衣服晾了一屋子,就开始歪在床上翻阅火车时刻表,琢磨着最后几天的日程。

新德里火车站没什么好名声,骗子成群售票处也不好找,尽量别到那里买火车票,最后一站的火车票应该提前在这里买好。查好了车次记在小本上,明天一早先去火车站买好最后一站的预售票,然后再去游览。

11月7日:斋浦尔——新德里(NEW DELHI)
斋浦尔到新德里虽然也就是两百多公里,一马平川的柏油马路按说速度应该没问题,可是在印度汽车的平均时速每小时只有30多公里,这样计算才能保证旅途顺利。新德里城市大,口碑差,要尽量赶早不赶晚,给自己留有充分的余地找旅馆。省得天一黑,还背着大包在街上四处乱撞,象个丧家的孤魂野鬼。

早早起来到了车站,时刻表上去新德里的班次还挺多,仔细一看各个班次分别属于不同的公司,每个公司的抵达地点还是不同的车站。车场上停着最近的一班是9点一刻发车,明亮的车厢里都是宽大的航空座椅,是高速直达的旅游大巴。刚要在窗口买票,边上一个男人掏出一张车票,说他有一号座位的票可以卖给我,票价272真不便宜。

以为是车上的售票员,在窗口核实了一下,票价确实就是这么多,于是就买下了他手里的票。揣好了车票,他又热心地问我去什么地方,我说去新德里火车站,他说这班车正好经过火车站。居然有这么好的事,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司机过来装行李了,问清每个人在什么地方下车后,就用粉笔在包上画个记号,收取费用2卢比。

汽车准时出站,一路上就停了一回车,在路边的花园餐厅吃饭,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就这样还走了6个多小时,才算到了新德里。进城后车上的印度乘客不断要求下车,汽车走走停停也没哪个地方象火车站,更不见司机给咱停车。最后汽车到了印度门,围着草坪转了半圈就钻进旁边的一个大院,车上就剩下几个大眼瞪小眼的背包客,司机宣布说,终点站到了。

几个背包客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拾掇好东西下了车,到行李箱拎出自己的大背包,坐在一边的马路牙上琢磨何去何从。俺刚把背包整理好,弄好了包袱皮,还没想好怎么去跟老外说合租一辆车去找旅馆,几个老外已经打了一辆机动三轮一溜烟没了踪影。眨眼间就剩下孤苦零丁老太太一个人,背着大包在马路边上转磨磨。

正在发愁,身边停下一辆机动三轮,听说要去火车站,张口就要100。这里虽然没来过,可是地图没少看,大概离火车站有多远心里还有数。轰走了车夫又招来一辆,这回车夫开口要50,侃了两下变成40。得,就是他了,灰头土脸坐了大半天车,早就没了锐气,侃价也没了精神。刚上了车坐定,又听车夫问,去火车站什么地方?原来火车站两面都能出入,赶紧查书,车站前的旅馆一条街名字叫:帕哈尔.岗吉。

没一会的工夫,三轮车就到了火车站,车夫把车停在一条乱纷纷的小街口,告诉我这就是帕哈尔.岗吉。这条街上的建筑物乱七八糟,店铺一家挨一家,空中林立着花花绿绿的招牌,电线象蛛网横七竖八。站在路边没一会的工夫就被吵得头开始发涨,一看临街的旅馆就难受,还没入住就开始发愁。

没走多远俺就当机立断折返出来,决定去旁边那条僻静的小巷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住处。旅馆看了好几家,总算找到一个安静的旅馆,房间在顶楼,周围的外墙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屋里大床一张很干净,卫生间很小也能凑合用,还有一台小电视,冷风机象个大铁柜,占据了房间一进门的风水宝地。房价200不便宜,在新德里这样的城市也就算是可以了。

办好入住手续,老板当即就要收钱,这时咱早就又成了穷鬼,哪舍得把兜里仅有的几百卢比立刻奉上。老板又说可以用美元付帐,200卢比折算成5美元,真不知道老板想什么呢,怎么把客户都当傻子欺呀。本来在斋浦尔换的钱已经差不多了,谁曾想火车票没买到二等卧铺,三等空调一下就贵出去一倍多,把计划全弄乱了。

现在换钱又成了当务之急,顾不上歇歇腿,赶紧出去找地方换钱,有钱才是硬道理。车站前的旅馆街上密密麻麻的店铺什么行当都有,旅行社也比比皆是,还没看见银行小门脸,就被一个旅行社的人拉了进去。给出的汇率1:42,最后侃到1:43就凑合接受了,反正就换20美元。结果那人给了850就想就此了事,还说就差10卢比,不值得一提。啊呸,说得到轻巧,沾了便宜还卖乖,你自己咋不吃这个亏?

等我揣好银子出了门,抬头一看对面的兑换店门上挂着条幅写着:美元1:44 3,一不留神又被人给忽悠了。腰包鼓了心里也舒坦,找家网吧写封家信报平安。从加尔各达出来就没找到地方上网,失踪了这么多天没音信,老姐来信说正在家里忙着找保单,以为我已经变成倒卧客死他乡,准备去找保险公司去索赔。老姐一贯爱夸张,死到临头还当笑话。

车站是个好地方,虽然车多人杂又脏又乱,可是吃喝用度一应俱全特别方便。最可贵的是站前横着饭馆一条街,街巷两侧全是小饭馆。一进了小巷,热气腾腾的油锅翻滚焦黄的面食,油滋滋的炸鸡炸鱼排列在托盘里,两边的伙计殷勤招呼着,期望每一个过往行人都能照顾他们的生意。

走了一圈看花了眼,最后找了家桌椅整齐看着顺眼的饭馆坐进去,要了份鸡肉咖喱,这里的小面饼是黄油的,名字也换成另外的叫法。先要了一张吃着真香,伙计眼勤手快一张还没吃完,就给接着上了一张,就这样一连吃了三张。在北印度吃饭就是吃面食便宜还好吃,一碗白米饭最少也要15卢比,面饼一般是2到3卢比一个,最多吃三个就饱了。

回到旅馆交房钱,老板给开了单据,又指着单据上印刷的条款让我另外交税。印度人喜欢耍滑头,入住时不跟你说要交税,现在交钱时就瞎诈唬。一听这话,我断然拒绝,一边痛斥老板,一边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老板见状也不再坚持,嘿嘿一笑算是自我解嘲。在印度只要与跟旅游有关的人打交道,就要时刻绷紧神经,一不留神就吃亏,所以精神上总是有点累。

车站前面的饭馆一条街上煮牛奶的大锅


11月8日:新德里

新德里是印度旅行的最后一站,行程到此已是强弩之末,人也就变得十分倦怠,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太阳已经一竿子高了。都说中国游客的习惯是一进房间先开电视,一个多月的旅行没有电视,没觉得有什么缺憾,可是一旦有了电视,这习惯立刻就死灰复燃。两眼一睁就卧在床上与电视相伴,从几十个频道中锁定电影之星频道,正好播放鲁滨逊漂流记,看得老太太津津有味。英语对白没听懂几句,凭借对故事情节的熟悉和另一个人物星期五的出现,才确定了片名。

看完电视已经中午,出门到火车站前找公共汽车去印度门,新德里的公共汽车五花八门,车号净是三位数的,从哪到哪根本就别想弄明白。幸好火车站是很多公共汽车的发车站,大客中巴车都停在那里,问了几辆,终于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客。印度虽然被英国统治多年,公共汽车售票员这样的社会下层,想碰上能听懂简单的英语的,你就多念阿弥陀佛。

汽车上了半车客,一路向南不一会就走上了康诺特广场,这可是新德里大名鼎鼎最繁华的商业街。穿出广场又向东南驶去,车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东的多,南的少,最后到了国家体育场,售票员叫我说:印度门到了。四下张望哪有印度门的影子,他把手往西一指,下出往那边走,过一条路就到了。

虽说只是挥手之间,这一走路还真不近,还好这里是印度的脸面,街道宽阔绿树成荫,两边的小楼也都各具特色。最后来到青葱的大草坪,眼前出现了印度门熟悉的身影,正午的印度门顶着烈日,没有了昨天夕阳下的暖色和温柔。马路边停着几十辆旅游车,成群的游客争相在印度门前留影,这座标志性的建筑被作为新德里旅游的首选之地。

印度门造型简练,通体使用了黄色砂岩,42米的高度平易近人,周围有大片草坪的陪衬,又显得伟岸挺拔。这座建筑是为了纪念在一次世界大战中英勇阵亡的13500名印度士兵,为了换取印度的独立,他们为英国而战付出了宝贵的生命。遗憾的是他们的牺牲并没有换来印度的独立,只换来了这样一座纪念碑,冰冷的墙壁上铭刻着他们的名字。

从印度门一直往西是新得里最宽阔的拉杰巴特路,中央政府大厦,国会在路的两侧,路的尽头是总统府。国家博物馆在正对康诺特广场的十字路口,从印度门到博物馆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走在这条宽阔的大路上,仿佛到了长安街,只是这条路上车辆稀疏,路人零落,绿化整洁,让人恍惚这到底是不是人口众多的印度。

国家博物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东南角上,顺路左拐走过一段林荫路,就是博物馆的院门,门卫会指点来客先到边上的小房里存包,然后才让你进去。进博物馆大厅的楼门还要经过探测器的安全检查,如果身上发出响声,就要掏出所有的金属物查看。门票在里面买,外国人票价是300卢比,大大出乎意料,比书上写的多了一倍。看来信息的更新赶不上物价飞涨,06年翻译出版的旅游书已经成了老黄历。

虽然严重超出预算,可是这座印度最高等级的博物馆不能不看,门票里还包括电子讲解器可以免费借用。琢磨了半天,日语咱只会一句,印地语也就会两句,英语听个只字片语,哪个都没用,一不留神弄坏了还要赔偿。还是省省吧,能看懂多少看多少,用不着怕谁笑话咱不懂英语,别为了少吃点亏就给自己挂个耳机装孙子。

没领讲解器,还是拿了本讲解书,对应着看展品也能抓住重点。到底是国家博物馆,展品不同凡响,印度几千年的精华收集在这里陈列。想描绘这些宝物,凭灰灰这点墨水是翻肠倒肚也说不清楚。上上下下十几个展室用去了一下午的时间,临到闭馆才恋恋不舍出了门,印度悠久的历史,古老的文明,还有那些精湛的技艺,都令人对这个民族另眼相看。

出了门已经是夕阳西下,步行到了康诺特广场最外环的街口,已是华灯初上。逛博物馆是个苦差,没吃没喝走了半天早就饥渴难捱,正好路边有家麦当劳,就象抓到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就一头钻了进去。说实话印度的改良麦当劳实在不敢恭维,善良的印度人民几乎要全民吃素,就用几个简单的鸡鱼汉堡糊弄外人。

康诺特广场是个巨大的圆环形,三条环路层层收紧,包裹着中心的广场和草坪,还有八条道路向四外放射。广场周围林立着高档的商店,灯火通明的橱窗陈设的商品璀璨夺目,五彩的霓虹闪烁在楼顶,豪华的酒店餐厅出入着一掷千金的富人。走在这五光十色的街上,常常会被眼前的灯红酒绿迷惑,忘记了今夕何昔。

出了康诺特广场最外圈,通往火车站的马路黑黢黢的没了半点生气,冷不丁从黑暗的墙角转出一个骨瘦嶙峋的男人,就象从地缝里飘出来的一具幽灵。幸亏隔三差五还有缕昏暗的灯光,幽幽然从街边的小窗里透出,才能给慌乱的心些许慰藉。路上的行人都默不作声快步走着,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尿臊气,那是印度男人经年累月随地方便给城市留下的印记。

紧走慢走过了这段黑暗地带,终于平安回到了热热闹闹的帕哈尔 岗吉,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这才开始慢慢回味这座奇怪的城市。康诺特广场就象分界线,泾渭分明把一个城市分为新德里和旧德里。两个区域就象两个世界,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竟然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刚刚走过,真是不可思议。

火车站前就是座不夜城,不分白昼也不知疲倦,商店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永远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走街串巷的小贩从早到晚推车叫卖。顶着大包拎着箱子的旅客来来往往,习惯了夜生活的西方游客也不甘寂寞,穿着旅途中淘来的奇装异服招摇过市。站在小摊上买苹果的工夫,来了两个韩国游客,他们也具有中国北方人的习惯,喜欢吃苹果。

来印度旅行的韩国人可真多,难怪印度人一打招呼先问是不是日本人,然后就问是不是韩国人呢。要是中国的背包客越来越多了,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中国人一多就没了秩序。今年四月第二次去老挝,中国人明显的去了很多,各种从来没有的坏事都出现了,那么淳朴的孟塞小镇也变了味,老挝人民都跟着学坏了。

拎着苹果往家走,一路走一边想,人家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风气有变化。还是咱国人的能力大,走到哪搅到哪,真是臭遍一方无敌手。要想旅行就快点跑,千万别等害群之马都去了,弄个他偷驴来你拔橛。早点去人家对你不了解,还能给个好脸客气点,等到咱CHINA的名声臭遍五洲了,咱就别再出去找没趣。没事去十三陵转转,来个环水库徒步练腿脚,累了坐在祖宗坟上发发呆,琢磨琢磨大明江山如何大厦倾倒,也不乏是个营生。

广场上的印度孩子

模仿法国凯旋门的印度门

印度门是印度的标志,在孟买还有一座

印度国家博物馆

11月9日:新德里

人一旦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与生具来的惰性冒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上午赖在床上看电视成了这几天的固定格式,全然忘记了印度签证是如何打出来的,一路上又是怎样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歪在炕头倒腾着遥控器,掐指算着新旧德里的名胜古迹,能不去的都统统从行程表上抹掉。只留下了红堡和一向崇拜的圣雄甘地,一天只有一个主题,这样随性所至的旅行那才叫惬意。

一晃天将过午,再不动身连自己也觉得对不住自己了,赶紧收拾收拾下了楼,钻到饭馆一条街对付点吃喝。溜了个来回,发现有一家的小面饼特别好,那饼不是用锅烙出来的,是贴在炉壁里烤的。刚用钩子拎出炉的小饼黄澄澄圆鼓鼓的,往案板上一扔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站在炉边是出来一张吃一张,比沾着咖喱还要香。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去旧德里看红堡,捎带着去贾玛清真寺,从火车站去旧德里还要绕立交桥,乘公共汽车要上桥上等。刚钻过桥洞爬上台阶,还没在路边站稳,一辆破旧的中巴就摇摇晃晃停下了,一问经过红堡,赶紧上车在前面挤了个座位。车票10卢比也不便宜,不知道是不是挨了宰。汽车经过德里门,一路向北走上了有隔离带的大马路,右前方出现了红堡巍峨的身影。

车停在一边,售票员催促着:红堡到了。离前面路口还很远,隔离带两边的路又是一边高一边低,只能顺着栏杆往前走,到十字路口才能过马路。这一段路简直就成了公共小便池,满地的黄汤直流,尿迹斑斑,臊气冲天直要把人熏得晕过去。我的妈呀,一口气憋得我差点没断气。心里一个劲叨咕:不可随处小便,小处不可随便……

红堡是一座红色砂岩筑就的城堡,建于17世纪中叶,当时莫卧儿王朝第五代君主沙 贾汗修建了这座城堡,把首都从阿格拉迁到德里。几经战乱,如今的红堡已失去了往昔的风采,落寞的城墙独自兀立着,听凭岁月风霜的无情侵蚀。尽管失去了帝王的照拂,印度人民却始终对它情有独钟,每天前来参观的游人络绎不绝。

售票窗口挤满了游客,国民享受着极优惠的价格,外国人要付出100卢比或者2美元的代价。拿着那张兰颜色的小纸片,你可别轻易丢掉,进大门时剪票撕去一半,另一半就是参观里面三个博物馆的凭证。门楼上有个博物馆,里面陈列着各种与城堡有关的东西,如果你能静下心来细细体会,还能从中嗅出历史的味道。

穿过一片大草坪,迎面而来的是红色的觐见大厅,敞亮通透的殿堂三面排列着高大的拱券门洞,大厅正中端放着大理石雕刻的宝座,那是沙贾汗接见百姓的地方。夕日威严的皇帝早就不见了踪影,宝座上镶嵌的红蓝宝石也荡然无存,只剩下孤寂冰冷的石头座椅,还充当着平民百姓拍照的背景。

从觐见大厅出来一直往西,那座白色大理石宫殿是鼎鼎有名的枢密宫,现在的宫殿略显破败,从精致的雕刻上还依稀透露着当年的华彩。“如果说地上有天堂,天堂就在这里。”我围绕着大厅固执地绕来绕去,无法想象当年这里是怎样的浮世荣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哪里有家,哪里才是天堂。

守卫宫殿的士兵背着长枪,衣装整洁足登皮靴,紫色的包头上佩带着银色的国徽,一脸漂亮的大胡子,古铜色的皮肤透出岁月沧桑。面对着我探询的目光,他回送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于是我放心举起了相机,记录下一个和蔼的笑容。和平的生活是如此美好,不用彼此兵戎相向,以邻为敌。

时光飞逝一晃就是近半个世纪,当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的硝烟早已散去,麦克马洪线悬而未决的边界争端也暂时平息,和平的环境赋予我们发展的契机,等待着两个大国在东方的崛起。沐浴着和煦的微风,领受着邻邦人民的友谊,感谢上苍把我生在和平年代,尽管内心深处埋藏着英雄崇拜,我还是不喜欢与刀光剑影的时代相伴。

信步走到庭院侧面的大草坪上,迎面过来一群男女和两个孩子,一见到我他们就送来灿烂的笑容,打着手势比划着让我拍照。印度人民真有意思,特别喜欢在镜头前表现,拍完照片给他们看一眼,就满足得一再表示感谢。两个孩子更是活泼,小兄妹俩配合默契,不厌其烦在镜头前摆着各种姿势。

出了红堡大门,正对面的那条街就是旧德里最有名的月光大街,拥挤嘈杂越走头越大,幸亏没走多少就拐弯向南,贾玛清真寺在红堡的西南方。穿过一条同样杂乱的小街,前面高高的台阶上,耸立着清真寺红色砂岩筑起的伟岸身躯。气喘嘘嘘爬上台阶,门前坐着横七竖八的闲人,进门处有人把守,这时正是礼拜时间不是教徒不能进。

门卫让等15分钟做完礼拜再进去,我斗着胆子撒了谎,说自己也是穆斯林。旁边一个男人凑上来,悄悄说起了穆斯林的通用语,真后悔去年在西北没跟同车的穆斯林学两句,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只能抓瞎。他见我没有反应,就开始一再追问我到底是不是穆斯林。穆斯林咱可惹不起,我赶紧嘟嘟囔囔说自己的家人是穆斯林。

好不容易等到礼拜做完,门卫开始往里放游客,这里虽然不用卖门票,可是相机却要买票,竟然要200卢比。刚脱了鞋要进去,就被拦住了,让买相机票,要钱他也不早说,害得大家白等了半天,还把袜子弄脏了。想把相机存起来,还没有这项服务。几个等待的老外见状纷纷打了退堂鼓,俺自然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脱下脏袜子穿上鞋,咱也赶紧撤。

不让进也罢,趁着日头没落山,赶紧往家走。轻车熟路到了大路边,没等一会就上了经过火车站的公共汽车。这车是越走越不对,没到立交桥就拐了弯,等售票员喊我下车时怎么也认不出是火车站。经售票员的指点一直往前走,才看清了这里确实是火车站,只是周围的建筑都不认识,原来这是火车站的另一边。

东问西问绕了一大圈,才算回到了熟悉的站前广场,日头落了山,车站前又灯火初上热热闹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回家前先去解决晚饭,省得上了楼又来得下来。依然是饭馆一条街,还是那家小饭馆,这回换了个鱼肉咖喱外加黄油小面饼。

吃饱喝足回了家,上楼前先跟老板探听一下咱买的旧德里车票,能不能在新德里上车。好不容易才把这点事说清楚,老板居然没听说过这种事,拿起电话要帮着问车站。算了,既然车站边的旅馆老板都不知道,明天还是老老实实去旧德里火车站,宁愿多走路,好歹发车站上车还稳妥点。

红堡外墙

红堡内的公众觐见厅

皇帝的宝座

络绎不绝来参观的印度人

枢密宫

士兵的特写

精美建筑

雕梁画栋

精湛

红堡里碰到的一群人

贾玛清真寺的礼拜刚做完

爱在镜头前耍把势的孩子

贾玛清真寺的大门

11月10日:新德里——戈勒克布尔(GORAKOPUR)

今天是告别新德里的日子,到戈勒克布尔的火车是下午5点40从德里始发,虽然今天还有最后的任务——去参拜圣雄甘地,可是懒惰的我还是沉迷于电视里播放的二战经典影片,跟着血战大西洋的潜艇一起昏天黑地。边看电视边收拾行李,直到11点半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恋恋不舍背着行囊下了楼。

在前台寄存好行李出了门,穿过拥挤的站前马路,又爬到桥上去等车,一辆公共汽车2个卢比把我卸在德里门。看着大巴没有拐弯又继续直行,我也只能连连跺脚叫苦不迭,明明可以多坐一段,可是无奈车上的人没人听懂我要去的地方,只好以容易说明白的德里门作为目的地。

下了车四下张望,路上平白比地图上多了几条岔路,于是怎么也弄不清到底该走哪条路,问了半天居然没人知道鼎鼎大名的甘地博物馆在哪里。转来转去终于在对面的路口找到个警察叔叔,才算给咱指了条明路。到了前面一个大路口,甘地博物馆红色的二层小楼就坐落在转角处绿树掩映的院落里。

进了博物馆的门,首先摆在面前的是本签名簿,每个前来参观的人都要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和国籍。把项目填好之后我又粗略翻了一下,附近的两页没看到熟悉的签名,想必是来印度旅行的中国人青年居多,由于时代距离大,对甘地没什么印象,所以也就不把这个地方作为旅行的目的地的缘故吧。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楼下到楼上,跟随着甘地的成长一直走完他的一生,这位毕生致力于国家独立的印度国父,印度人民的精神领袖,他奋斗的一生在我脑海中的脉络更加清晰。为了平息印度各派宗教之间的争端,他日夜奔走祈祷,最后被极端分子刺杀。看着那件血迹斑斑的粗布白衣,似乎还能看到里面那颗热血沸腾的心。

在二楼最后一个展厅里陈列着各国政府首脑发来的唁电,墙上还挂着蒋中正亲笔手书,“乃圣乃仁”四个楷书汉字在展厅里格外显眼。中国和印度的交往渊源已久,二战时期盟国借道东印度修筑支援中国抗战的史迪威公路,印度的工兵团也参加了这项工程。印度脱离英联邦独立后,中国和印度成为友好邻邦。

在二楼的楼梯口挂着一排电话,不时有参观的印度人去摘下听筒倾听着,他们告诉我,那里有甘地的声音。于是我也过去摘下了听筒,里面果然传来一阵混杂的声音,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却依然从中感受到了伟人鲜活的气息。

从博物馆出来,沿着大路一直往北,又来到了鲜花掩映的甘地纪念馆,这里展出了大量的与甘地有关的历史图片。为了反对英国殖民者的统治,抵制英国货,甘地号召印度人民穿自己织的土布,图片中大量出现甘地用纺车自己动手纺棉花的镜头。最经典的还是甘地手拄竹棍,脚穿人字拖鞋,身裹白粗布四处跋涉的形象。

在图片中我还发现了甘地在马图拉参拜布林答般神庙的镜头,作为印度教的忠实信徒,他牢牢信守着毗湿奴所倡导的仁爱和不杀生的素食主张。就是靠着那套非暴力主义理论,居然领导着印度人民取得了国家的独立。

出了纪念馆不远的马路对面,是一大片绿茸茸的青草地,里面镶嵌着甘地的陵墓。中间那块黑色的大理石,铭刻着甘地的名字,上面点燃着一盏长明灯,周围铺满了鲜花,来瞻仰的人们络绎不绝。

半个多世纪前,人们按照印度教的方式把甘地在这里火化了,他的骨灰撒进印度的每一条大河,这里只是个标志性的陵墓。尽管这里没有埋藏甘地的任何遗物,可他临终前的那句话似乎还在墓地的上空萦绕:哦,神啊(HE RAM)。

瞻仰完甘地陵墓,我匆匆赶回旅馆取出行李,又坐上公共汽车到了旧德里火车站的路口,这里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路口的一辆三轮车把我拉到车站。说句良心话,旧德里火车站比新德里火车站可强多了,不但红色的车站建筑很漂亮,秩序也远比新德里车站好多了,人也没有那么拥挤嘈杂。

进了候车大厅就看见液晶屏上显示着我那趟2558次是在1A站台上车,按照指示,又问过路人,1A是最后一个站台,看来是始发车的站台。列车已经在站台里停靠,二等座位和二等卧铺已经上人了,空调车厢照例开门较晚还没上人。站台边上的告示牌上贴着全部旅客的名单,我也跟着印度人一起伸着脖子找了半天也没得要领,只好作罢。又去我的AS-1车厢上贴的名单上找,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开车前40分钟,空调车厢开了门,上车把行李放在铺位上安置好,大包小包用链子锁扣在铁支架上,鞋子装进塑料袋塞在枕头下,就塌塌实实歪在床上掏出文曲星玩游戏。左邻右舍也陆续上来了,下铺底下,两铺之间都堆满了大行李。对面上铺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带了好几个大箱子,看样子像个倒爷。

列车按时开出,没一会就到了新德里,进站车还没停稳,底下蜂拥而来的人就挤住了车门,又是一阵人潮涌动,过道里又被塞得水泄不通。我们这个空里又上来两个中铺,他们的行李没地方放,为放行李几个人就吵了起来。我正在上铺卧着静观事态发展,一个人出来调停,大家都不吵了,一起想办法帮忙安置行李。

没一会的工夫,小山一样的行李就在铺位中间堆放好了。印度人民真是温和主义,尽管这些东西很碍下铺的事,也没人再说什么。又过了一会,预定的晚餐送来了,刚吵过架的几个人又七手八脚把行李堆到铺上,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起饭来。在国内坐火车经常看到有人为了抢占行李架而大打出手,人家的宽容真值得我们学习。

查完了票,列车员开始发卧具,两条洁白的床单和一条枕巾装在牛皮纸袋里,每铺一份自己收拾床铺。要睡觉时上铺的缺点又显露出来了,空调太强劲,尽管拿出一条床单挂在两边的支架上充当了挡风墙,还是老有贼风往里钻。东掖西藏迷迷糊糊睡了一夜,早晨一睁眼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眼看就要上高原,加了一百个小心,结果还是无可救药地感冒了。唉,怪谁呢,都是空调惹的祸。

甘地博物馆门前的雕塑

甘地博物馆

甘地陵墓

甘地年轻时代

来甘地陵墓拜谒的印度人民

蒋委员长的题词

甘地先生的写照:不说,不看,不听。

甘地陵墓

旧德里火车站

11月11日:戈勒克布尔——蓝毗尼

清晨6点,火车正点进站,戈勒克布尔到了。这座印度北方的城市还沉浸在睡眠状态,冬日的天空中笼罩着淡淡的雾霭,给清冷的车站广场批上了朦胧的外衣。站外马路上排列着几辆开往各地的大客车,下车的旅客扛着行李轻车熟路直奔自己的那一辆,俺也紧随其后挨排问个遍,没一辆是到苏纳利的。

路边小店门口拉客的男人把我招呼进了屋,一个劲介绍去加德满都和博卡拉的联程车,来时就吃够了一揽子车票的苦,当然咱不能再选择把自己全盘交代给人家图省事。何况现在回头到这里,也算是对地形地物有所了解,不象刚进印度时两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于是不管他们说什么,俺都摇晃着小脑袋,一口咬定要坐班车去苏纳利。旅行代办处的两个人这时才算死了心,出门给我指明了去车站的路。

路口拐弯没走多远,还没到车喊,迎面过来一辆破旧的兰色大巴,一看就是我来时坐的那种车。还离着八丈远,司机就探出头来冲我急切招呼着:苏纳利、苏纳利。确认了是去苏纳利的车,俺就赶紧爬了上去,在司机后面那个大座上安置好行李,这下放心了,一个月的印度之行眼看就要结束,再有几个小时就又能到尼泊尔去享福了。

等了半天,这车停在路边就是不动窝,车上一个印度小伙说这趟车等到8点才开呢,现在离开车还有半个多小时。得,别傻坐着了,咱也下车找点吃食填填肚子。看人家吃的油炸鸡蛋裹面包片,那是相当的好吃呀,热腾腾的刚出锅,一咬一冒油,可咱愣是没没敢吃。列位看官又该发问了:咋地啦,为啥不吃呢?还是小贩手太脏,抓了银子抓食品,一看就没了食欲。咳,说了归齐,不怪别人,还是怨自己没饿到那份上。

吃的没找到,在车上坐着又没事,为了让车快点走,咱赶紧充当起了掮客,伸出头去叫喊着:苏纳利、苏纳利。对面过来了个女老外,车上的乘客赶紧把我抓到那边窗口,让我去吆喝。我赶紧使出浑身的解数招呼着:苏纳利,赶紧上车,大巴士,非常舒服。那女老外探头往车里看了看又问:多少钱?来时是80卢比,我就照着这个数报了出去。结果她嫌太贵,说前面有辆中巴才70,还是去坐那辆车合算。

客车很准时,尽管车上没多少人一到8点就开车了。刚开到路口一拐弯,就看到那个女老外跟她的同伴还有个日本女孩等在路边,我刚一挥手,他们几个就赶紧过来上了车。司机大叔把功劳归功于我,一路上都不准上来的人坐前面,让我一人独占了前排五个座位,大包小包都享受了每包一坐的优待。真是好吃不如宽坐,这一路上就看灰灰横躺竖卧,东歪西倒全没了正形。

这辆大破车真是破得可以,司机的座位靠背就剩下个网架,要不是拿个衣服包垫着后背,司机大叔就有从靠背上漏出去的可能。虽然车破,发动机可是动力十足,司机大叔头缠包布,双手紧握把方向盘,两眼炯炯有神看着前方,时不时还给你玩个漂亮的超车。车上那个印度小伙惦记上了后坐那个大眼睛的尼泊尔姑娘,老是向女孩投出倾慕的一瞥。

才一个月的光景,出来时路边稻浪滚滚的绿色田野,就只剩下一片黄色的稻茬,一辆辆垛着小山般的稻秸的牛车,载着丰收的喜悦慢慢悠悠往家走。看着车窗外的丰收景象,灰灰的心里也充溢着巨大的幸福。短短一个月的印度之行,收获了多少印度人民的友谊,饱览了多少人间美景,旅途中那些令人感动的场景都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4个多小时后,汽车驶进了苏纳利车站,司机站在车门口,等我最后一个下了车,他憨厚地向我伸出了右手。握着他汗津津的大手,我用力摇晃了两下,心里热乎乎的。其实我也没帮他什么忙,吆喝乘客是为了让车早点走,就这点小事他一直惦记着,真是个心地厚道的好人。带着印度人民最后的情谊,我一步一回头走向边境,告别了印度。

办完出境手续到了尼泊尔入境处,办理签证的老外多了起来,同车的日本女孩边填申请表边跟我聊了起来。她到印度四星期,从南跑到北,到了尼泊尔已是风尘仆仆一脸疲惫,从她嘴里不停地吐出几个字:VERY FAST,VERY FAST。跟她的行程相比,我就只能说:VERY SLOW,VERY SLOW。

尼泊尔入境处的工作人员一看见我,顿时眼前一亮,他们热情有加,让我把小包放在工作人员的椅子上,打趣地跟我开着玩笑。女签证官拿过我的护照和申请,立刻就盖章签字,大笔一挥给了一个月,尽管我只申请了半个月。我知道一年之内第二次进尼泊尔给的时间是一个月,可是我肯定呆不了那么长时间,青藏高原越来越冷,此时的我已经归心似箭了。

回到尼泊尔,在边境把剩下的500多印度钱又换成尼泊尔钱,还换了10美元的卢比,边境的汇率低,只有1:69,先换点应急吧。趁着在边境吃喝方便,把自己混了个饭饱水足,饭馆边上就是汽车站,正好找个车去派勒瓦,再换车去蓝毗尼。站口停着一辆中巴车路过派勒瓦,一对日本青年正在往车顶行李,俺也把行李送上车顶安顿好,就赶紧下来到车厢里找了个座。

两个日本青年也不知道快点下来占个座,真是愚蠢,还是老太太聪明,懂得抓住时机。正坐在那里暗自得意,司机回过头说了一声:你,坐到车顶上去。尼泊尔的敬老爱幼尊重妇女的好习惯到哪里去了?竟然让我一个老太太爬着梯子上车顶。谁让咱路途近,人又长得五大三粗,乍一看实在跟老太太沾不上边。上去就上去,省得在车厢里挤。

战战兢兢爬上去,行李大包一阵划拉给自己弄出个小空,居高临下歪在行李上还挺舒服。这回车顶有了人,赶紧掏出相机请日本青年帮着拍了张纪念照,又帮两个日本青年拍了张合影。中巴刚开进两公里外的车站,里面就有车吆喝着去蓝毗尼。我们将信将疑下了车,上了另一辆空着的中巴车。

本来说好的30卢比,司机非要40,俺是觉得事已至此,要是再去派勒瓦,还要花钱坐三轮,更不合算,40也就认可了。那两个日本青年不接受,立刻搬着行李下了车,在车下跟售票员一阵软磨硬缠,愣是把票价侃成了30才又上了车。俺也自然成了受益者,跟着少付了10卢比。

本来在车顶俺跟他们一通吹乎,历数了韩国寺的种种好处,结果这个车上的尼人说日本寺如何如何好,韩国寺就差多了,弄得俺老太太一脸尴尬。那个可爱的日本女孩总是笑得一脸灿烂,这时的笑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含义。到了蓝毗尼,他们没有象所有的日本人那样去投靠日本寺,而是选择住在镇上,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直奔韩国寺。

一个月后的蓝毗尼更昌盛了,前来拜访佛祖的人更多了,大车小车一拥而来,路上风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树木蒙尘都变成了白毛树。吃斋念佛的善人来多了,乞丐也猖狂起来,居然敢上前拦路揪住了我的衣襟。当我披着一身尘土到了熟悉的韩国寺,那颗后悔回到蓝毗尼的心才算稍稍有了点释然。

韩国寺也比以前热闹了一些,房客里基本都是韩国人,一个韩国消瘦的中年男人刚从博卡拉走完大环线,为了弥补他为此失去的十几斤的体重,每餐饭都要吃几大盘。听我说在印度走一个月,花费了300美元,立刻露出了一脸的不屑,人家的计划是300美元两个月走完印度和缅甸。

第二天由于惧怕徘徊在门前的乞丐和汽车的灰尘,整天都在寺里没出门,正在房门外的长椅上坐着晒太阳,那两个同车的日本青年进来了,站在大门口向里张望。俺赶紧起身招呼,让他们参观了房间,听着他们的啧啧称赞,算是给自己正了名。听说寺里供应韩国饭菜,又让他们流了一阵口水。

韩国寺就象个旅途的驿站,每天南行的去了印度各地,北上的去了博卡拉和加德满都。从印度回来的灰头土脸带着一身疲惫,到这里来将养。即将去印度的,都在这里蓄积着精力,准备着今后的长途跋涉。做着功课养着精神,准备和未来要打交道的旅店老板,三轮车夫,旅行社工作人员斗智斗勇。

回到尼泊尔,由于路途短,灰灰被司机赶到车顶去坐

11月13日:蓝毗尼——博卡拉
清晨天刚蒙蒙亮,我悄悄告别了韩国寺,到蓝毗尼路口坐上早班过路车到了苏纳利车站,正好有辆开往博卡拉的中巴车准备出发。车上还剩两个空座位,车票370,赶紧买票上车。途中停车休息,车上的人跟我聊起了印度,我们一起回味着噶伦堡的夜色和杜尔宾达拉山上的喇嘛寺,顿时感到几分遗憾,心里又开始盘算起下次的印度之行。

11月的博卡拉天高云淡,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一座座雪山在湛蓝的天空下,映衬出洁白的身影。暖风是那样轻柔,摇曳着绿树红花,水稻开始收割了,田间堆起了高高的稻草垛。从事旅游行业的人当然不能放弃这个赚钱的黄金季节,旅馆的房间也涨价了,我的那家定点旅馆的房子也侃不下价,只好把湖景房换成了临街的房间。

放下东西出去吃饭,走在街上又碰到了藏族妇女多尔玛,听说我去了噶伦堡,她万分惊奇,连连打听在那里没有受到藏族难民的为难。作为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同志,维护祖国统一民族团结是最基本的觉悟,于是咱不假思索就开始一通胡说,把那里的西藏难民夸了个天花乱坠,说他们对咱是如何如何的友好。听得多尔玛两眼发直,心里一个劲琢磨:难道战斗在叛逃第一线的的同胞真的都叛变了?

由于感冒严重不能上高原,回家的路也就延长了,不喜欢加德满都的灯红酒绿,混在博卡拉自然就成了打发时光的最佳选择。第二天睡到下午两点多,才爬起身来出了门,本想去西边上坡上的饭店坐着晒太阳看风景,结果出门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阵阵熟悉的乡音。听得心里发热,于是就放慢了脚步等着打招呼的机会。

等着等着回头一看,那一对年轻人不走了,女孩说:咱们回去吧。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好不容易看到了祖国亲人,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得了,甭管人家待见不待见,说啥咱也不能轻易放弃这个宝贵的说话机会。硬着头皮上前招呼起来,原来是北京来的小两口,把工作辞了出来旅行,走完了西藏阿里刚过来,正准备去安纳普纳山里徒步呢。

我们边走边聊天,越聊越热乎,他们在网上看过我的那篇独行尼泊尔,也在天涯上看到我去了印度。女孩拉着我就要合影,灰灰顿时精神百倍,全然忘却了自己鼻涕邋遢的形象,笑咪咪站在镜头前。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从心底油然升起的革命豪情使灰灰忘却了病痛,全然不顾当灯泡的嫌疑,产生了跟着小两口进山徒步的冲动。

为了扩大革命队伍,俺又充当了为人民大众所不耻的房托,屁颠屁颠领着小两口到了咱下榻的旅馆。号下一间房子,跟老板娘说好明天搬家过来,我们就一路向东去找峨眉餐厅。昨天刚到博卡拉,车站拉客的人介绍有个中国人开的附带旅馆的峨眉餐厅,因为自己有了根据地,结果连名片也没拿。谁曾想才过了一天,就想起了那里的中国饭,现在两眼一摸黑,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峨眉餐厅,就趁着夕阳西下时,爬到一家旅馆顶楼看雪山。楼顶上热热闹闹坐着几个中国人,支着三脚架等日落。这群人里有两个是小两口来尼泊尔时同车过来的,又听他们介绍了兰花餐厅的中国菜如何地道,最合口味的是小葱炒鸡蛋和蛋花汤。听得我们心里阵阵发凉,中餐一出国也就变了味,说了半天都是鸡蛋就免了吧。放弃了吃中餐的念头,相约明天再见,我们就在马路边上分手了。

目送小两口还没走出视线,对面一个推着自行车,戴着毛球项链的女孩就隔着马路冲我打起了招呼,脆生生的一句:是中国人吧?纯正的普通话又给我带来了一阵惊喜。三步两步凑到跟前聊了起来,后面又过来两个漂亮丫头,一听我说去年来过博卡拉,立刻就被认出是携程网上的灰灰。

原来俺的那篇独行尼泊尔对来尼泊尔旅游的网友还有一定的影响,尤其是蚂蝗那篇给她们的印象更深,女孩说那一段她已经背得烂熟于心了。要不怎么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咱让蚂蝗咬了个鲜血淋漓,这事最容易记住。站在路边看着几个女孩争相表功,纷纷说自己慧眼识人最先认出了灰灰。一个破老太太,出了家门还能有人稀罕,也该知足了。

孩子们一再邀请共进晚餐,尽管对尼餐十分抵触,还是不忍心扫了孩子们的兴,还是高高兴兴答应了。她们先回去还车,约好半小时后在湖边餐厅见。晚上日头一落山气温开始下降,身上穿的那件空心抓绒衣也不管用了,小风阵阵吹起一身鸡皮疙瘩,这里离我的旅馆非常远,想回去加件衣服时间来不及,只好钻进户外店,花了600卢比买了件棉背心暂时御寒。

穿上棉背心暖和多了,正在东游西晃,几个丫头也来了,找了家路边的餐厅上了二楼。古朴的深色木桌椅散发着回归的气息,昏黄的小灯光亮如豆,营造出一种恍惚的暧昧。四个女人围坐在桌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时宜,大家谈天说地只顾高兴,没有谁想着去刻意制造一种情调。

对尼餐实在不感兴趣,加上老眼昏花灯又暗,本来就不认识几个洋码,看起菜单倍觉费劲。还是戴毛球项链的赵妹妹善解人意,跑到旁边一桌的熟人那里去讨教,于是我们俩就照方抓药每人要了一份他们强力推荐的美味。另外两个妹妹是姐俩,她们研究菜单颇有耐心,琢磨了半天来了个各取所需。

听赵妹妹说起她的写的新疆游记在携程上获得了30多条回复,原来也是在那里混的呀。在家时没事看了不少新疆的游记,只有一篇白马啸西风反响强烈获得了这么多回复,原来对面坐的是这篇游记的作者,我心里暗想,江湖上真是藏龙卧虎。那篇诙谐幽默的游记别有风味,当时看完之后就一直在想,什么样的脑袋有如此奇妙的思维。

两姐妹对江山胜境似乎没有太大兴趣,她们的主要关注点都聚集在唐卡上了,听着唐卡的生意经,我突然意识到有太多的人来尼泊尔并不是单纯来玩的。管他是来干什么的,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久违了呼朋唤友烹羊宰牛的红火场面,有人围桌夜话拉拉家常,比起一个多月的孤家寡人,感觉就是不同。

赵妹妹不愧是性情中人,本来计划明天去滑翔,听我说要去桑冉库特,立刻改了主意,决意与我同行。约好明天中午11点半在我的旅馆集合,把行李存在旅馆一起去爬山。博卡拉的夜色依旧是霓虹闪烁,人影绰约,只是路边的稻田收割了,消失了萤火虫的夜晚也带走了那个如梦如幻的童话世界。

鱼尾夕阳

收割过的稻田

美丽的费瓦湖

累了

鱼尾山庄看雪山

11月15:博卡拉——桑冉库特

上午十点正在收拾行李,小两口搬家过来了,听俺说要去桑冉库特,也动了心申请同行,革命队伍日益扩大,当然除了高兴还是高兴。桑冉库特是博卡拉看日出的好地方,去年10月爬了一回桑冉库特,那次不了解情况,没有准备在山上住一夜,等着看日出照雪山。为了弥补这个遗憾,这次决定再爬一回,更何况老板娘还一再说,现在是博卡拉最好的季节,早晨肯定能看到日出。

11点半,赵妹妹如约而至,寄存了行李背上小包,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了门。这回跟去年的孤家寡人相比,可是气派多了,前呼后拥四人的队伍如同西天取经,灰灰老太还被大家送了个师傅的尊称。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沿着湖边公路说说笑笑一路向西,不一会就转过垭口下了坡,来到了村口沙石铺就的登山小路。

小云是队伍中唯一的男生,体力过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充当尖兵,小张是夫唱妇随紧跟其后。赵妹妹居中承前启后,不紧不慢跟着兴致勃勃的小两口,还不时回头照应着后面气喘嘘嘘的灰灰老太。咱一贯以耐力著称,从来都讲究个慢功出细活,何况刚从印度打拼过来,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要是拼体力抢速度,那只能是甘拜下风。

秋日的桑冉库特虽然还是满眼青绿,半山腰间收割过的稻田的却象一块块斑秃刹风景,给无尽的秋山带来几许萧疏,心中也平填了几分莫名的惆怅。去年那个坐在墙头的小女孩,一看到我举起相机就吓得哇哇大哭,转身去找爸爸。这回又在家门口碰上了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女孩,现在面对镜头已经从容不迫了。因为她知道有付出就有所得,拍过照片就有了伸手讨要的资本。

山里的消息象风一样传出去飞快,女孩刚把糖塞进嘴里,立刻就招呼来两个半大男孩。前面的路被拦住了,两个男孩手握大柴刀,伸着手一个劲嚷嚷着:巧克力、巧克力。才一年的光景,糖果上升为巧克力,讨要也变成了拦路强行索取。如此恶劣的行为,如果乖乖就范,长此以往岂不助长了不正之风,难免有一天会发展成拦路抢劫。

无奈人家手里的柴刀锋利,寒光闪闪,灰灰只好大声呼喊救命,三个同伴停住脚步回头策应,男孩畏惧我们人多势众才算没有再坚持,放了一马。边走边总结教训,千万不能轻易把相机对准孩子,就算是发糖也要先看清四下有没有其他的人。不然有人得了便宜还要一呼百应,一旦被包围就很难脱身。

行至近山顶,天上飘荡起了花花绿绿的滑翔伞,点缀着头顶的上空,大家不时驻足仰天观赏,本来就打算今天来滑翔的赵妹妹又开始心摇神动,嘴里也开始念起了滑翔经。就这样东张西望走走停停,4点多爬到了观景台门口,此时离日头落山尚早,于是大家决定先下去找旅馆,安顿好了再上来看夕阳。

几经查看,最后在小街尽头找到一个清静的家庭小旅馆,号下两间房,每间150。放下背包喘口气,小两口跑前跑后忙活着去跟老板安排晚饭,推却了老板一力推荐的篝火晚餐,说好借用厨房自己炒菜,让老板自己煮饭时捎带上我们的米饭。看看天色渐晚,大家赶紧穿上衣服抓起相机出门上山去看日落。

观景台在山顶围在一个院墙里,周边都是铁丝网沙袋和工事,那一带过去常有毛派反政府武装在活动,所以属于重点防范地区。现在尼泊尔各派反政府武装跟政府和解了,上面驻扎的部队也锐减了许多。和平的曙光刚刚降临,观景台的门票也就跟风上涨,去年还是10卢比,今年就变成25。

傍晚的天空翻卷着乱云,夕阳已经悄悄湮没在西边的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红晕轻轻染上鱼尾峰娇羞的面颊。我们静静伫立在平台上,引颈眺望云蒸霞蔚的山巅,心潮也随着翻滚的云霞浮想联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如何如此的奇妙,把鱼尾峰高耸的造型刻画得韵味无穷出神入化。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大家摸着黑下了山,回到旅馆立刻钻进厨房开始翻筐找菜。菜筐里有一堆小西红柿,半个圆白菜,还有洋葱和土豆。经政治局会议谈论,菜谱很快就确定下来:炝炒圆白菜,西红柿炒鸡蛋和过油土豆片。孩子们都识大体顾大局,任凭灰灰抢去了掌勺这个难得的机会,小云力争要做一个拿手菜,于是就用过油土豆片就代替了灰灰的干煸土豆丝。

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动手备菜,赵妹妹担任了洗菜的重任。尼泊尔的菜和国家一样小,土豆黑不溜秋还没驴粪蛋子大,小两口人手一刀忙着削皮,一阵忙活备好了料。过油土豆是慢功,小云一马当先上了灶,大家都众望所归眼巴巴盯着油锅,看着滋滋响的土豆片偷偷咽口水。大厨手法娴熟翻着锅,一看在家就是个五好男人。

剩下的两个菜是快火,一会的工夫就上了桌,热腾腾的米饭也盛上来了,味道那个美,简直就美得没法说。久违了的家常菜让大家的脸上都流溢着幸福的笑容,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一小勺一小勺的往碗里盛,谁都舍不得多吃,最后吃了盘光碗净才罢休。吃饱喝足大家鱼贯上了楼,坐在平台上揉着滚瓜溜圆的肚子畅谈革命理想。

山里的夜晚凉,早点回屋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俺的感冒是一到晚上就咳嗽,翻来覆去睡不着。赵妹妹也在另一张床上裹着棉被直嘀咕,想不清楚明天是否去滑翔。去吧,有晕车症,怕一上天就犯晕,不去吧,机会难得能在天上飘来飘去多惬意,于是又一万个不甘心。正担心自己老咳嗽动静太大影响别人休息,干脆就势顺随着她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别看嘴里说一套,心里可是通明白,反正说啥都没用,大凡能一个人出去混的,哪个没有主心骨,只要想做的事那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人的特性咱了解,夜里想了千条路,醒来还是卖豆腐。说着说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睁眼已过了五更,爬出被窝穿上了所有的行头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一行人打着手电出了门。

观景台上已经陆续来了不少人,大家裹紧了衣服蜷缩着身体,迎着黎明前猎猎的寒风,等待着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启明星高挂在沉寂的夜空,天边渐渐泛出一缕曙红,夜幕被看不见的手轻轻掀起,露出了雪山清晰的背景。层层山峦座座峰巅随着初升的太阳,披上了华美的外衣。沉睡的大地苏醒了,费瓦湖上弥漫着蒸腾的雾气。

喝完奶茶吃了早餐,算帐时和蔼可亲殷勤倍至的老板拉出了一张黑帐单,昨晚的那顿饭居然开价800,喝杯热水也要60,真是太离谱了。于是大家开始斗争,无奈老板是个滚刀肉,你有来言,他有去语,任你怎么说,人家就是不松口。怪不得昨天小云问价时,人家就是不吐口,老是笑眯眯的一句话,明天再说。好歹弄了个小折扣,付完帐收拾收拾拍屁股走人。

下到山间公路没多远,前面就是滑翔点,公司的车已经上来了,第一批滑翔的人已经在那里做准备,几个韩国青年也在其中。赵妹妹立刻来了精神上去找个女孩套近乎,我们几个从旁观看,不时寻找着合适的角度拍照片。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显然已经是行家里手,看他们熟练的动作就知道道行很深。展开了伞布披挂之后就是快速的助跑,借着风势腾空而起那一刻真漂亮。

赵妹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立刻和教练敲定跟车下山办手续,小两口还要在东南亚漂泊好几个月,没有做着份预算也就罢了。俺老太太虽然看着也眼热,可是顾虑咱的那点英语根本就别想听懂指令,还是别去冒险了。三人原路下了山,回旅馆洗澡休息晚上一起去我的定点饭馆吃鸡肉咖喱外加小面饼。

坐在饭馆里小两口开了言,说回去电脑上一查,敢情赵妹妹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青菜。饭罢回去到小两口的房间歪着看照片,青菜一脸幸福回来了,还心有不甘咂着嘴连连懊恼没能和帅哥教练比翼双飞遨游蓝天。进门就被大家一通劈头盖脸数落,抱怨她为什么不早报名号,愣说自己姓赵。青菜还美滋滋沉浸在空中的飘荡中,本来还没回过神,这下更是云山雾罩晕了头。谁让咱赶上了网络年代,网名到比真姓大名更流行。

小云是IT青年,混迹网络自然更是经常的行为,因为一篇新疆的攻略在旅途中屡屡被人慧眼识出,报出了网名yunc15,弄了半天大家都是在携程上混的。翻着电脑看着小两口一路采撷的风景,馋得眼珠子掉出来差点砸了脚面子,跟人家的相比咱的片子就只有扔的份了。现在的小青年就是有魄力,脚一跺牙一咬就辞了职,趁着年轻赶紧往外跑,劈柴、喂马,周游世界,这可是让俺老人家望尘莫及的人生理想。

第二天四人一行又坐上浮船进入鱼尾山庄,这个度假旅馆是拍摄鱼尾峰的绝佳位置,躺在湖边的吊床上荡呀荡,迷着眼睛晒太阳。爬完桑冉库特,自知体力不支放弃了跟小两口进山徒步,从山庄出来就买了明天的车票准备跟青菜一起回加都。下午从玛亚回来去藏族餐厅吃了最后的晚餐,有了小云带来的那瓶醋,吃起MOMO真是味道十足。晚上回去献出印度火车时刻表,祝福小两口未来的印度之行能够一路顺风。

上次那个看见镜头就哭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现在面对镜头她可是从容多了。

上山的路上,头顶不时升起一个滑翔伞。

收割季节,稻草被从田里拉回家。

晾晒果实

我们自己做的美味大餐

鱼尾日出

我站在高山之颠

雪山眺望

上山的孩子在认真念书。

滑翔

尼泊尔老妇人

出操的士兵

起飞

下山时遇到几个老外,这么小的孩子他们就带出来旅行,抱着孩子一起上山,这样的孩子一定健康。

后记
从博卡拉回到加都,住进了熟悉的日本旅馆,一切都如同以往一样,惟独墙上多了个寻人启示。失踪的人是个日本青年,照片上他英俊的面庞上还挂着自信的微笑,九月份独自去了印度,从此就人间蒸发没了音信。也许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永远消失,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去向哪里,日本人财大气粗容易招祸殃,要不然他们怎么也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中国人呢。

到了加都赶紧去龙游预定了第二天一早去樟木的车,车上同行的还有天涯网友左手上篮,一个厦门小伙。越野吉普一通狂奔到了友谊桥,回到祖国的怀抱倍感亲切,消毒检查一会工夫就放了行。在樟木找了一家小饭馆,美美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红烧茄子、糖醋白菜外加沙锅豆腐汤。吃饱喝足找了辆回程的丰田4500,200元回到拉萨。

11月的拉萨已是一派肃杀,过了旅游季节,旅馆也都空闲下来开始疯狂打折,八郎学还是以一贯老大的精神坚挺着价格。尽管这样,咱还是习惯性住进了八郎学的单人间,40元的价格虽然贵,咱不是还图个清静吗。往日登记就入住,走时再结帐的八郎学也一反常态要起了押金,凭空添了这个制度,一看就是遇到了投机取巧不交钱就脚底板抹油的小人。

这个季节是生意人回家的时段,忙活了一夏,打工的、淘金的、开店的都掖好了大钱包准备回家了,去四川方向的车票全面告急。幸亏去北京的是少数,坐上91路车到了火车站,片刻工夫就买好了第二天回家的T28次卧铺票。应了那句老话:回槽的马快,一溜烟的工夫,肥姐餐厅的川菜还没消化,红树林网吧的留言还未清屏,人已经回到了深秋的北京。

进了家门屁股还没坐稳,电话铃声响了,抓起话筒从那边传过一个惊喜的声音,是一年多来没有音信的台湾女孩丽莎。03年闹非典,我们正巧流亡到了大理,朝夕相处了一个月,每天听着丽莎讲述周游世界的种种奇闻,那时她就许下愿要带着我去泰国住进寺庙蹭吃喝。一晃几年过去了,天各一方生死两茫茫,信息时有时无,大家各自为了生活去奔波。

虽然没有丽莎的带领,老菜驴依旧故我踏上了背包出国旅行的漫漫长路,听说我刚从印度回来,丽莎立刻表示了钦佩之情。别看她的足迹遍及五大洲,可是愣没敢踏上印度这块南亚次大陆,原因自然很明确,就是害怕那里臭名昭著的性骚扰。听我说下个目标是埃及,立刻她又支起了招,要提供了开罗的旅馆,可以自己开伙做饭。

这回丽莎在上海呆了三个月,下午就要回台北,去机场前试探着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正好人刚到家。电话里我们总结了半天出门的安全问题,她为我常在江湖走,混得平安身做了四个字的精辟结论:低调行走。别看这简单的四个字,这可是咱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结晶,就靠了夹着尾巴做人,不显山不露水,破衣邋遢,才算平平安安混到了今天。

上班时出差走江湖,那年夏天到了山东地界,三伏天暑热难当,咱在地摊上花了2元钱买了条毛巾包在脑袋上。刚一钻进菏泽电视台,咱的老朋友许台长就一阵惊呼:哎呀,陈师傅,看你这身打扮,就是典型的鲁西南农村妇女。前年去了泸沽湖,被人当成打工妹,连门票都免了。去年秋天旅行到了新疆,又被当成打工的,一路上老有包工头动员咱去摘棉花。

总而言之,江湖常有险恶处,能当心时且当心,最好的状态是混进人群就看不见,掉进灰堆里就找不着。不信你就灰头土脸穿件灰衣服,包你一路畅通跟着藏民混进大昭寺,查票的看都懒得抬眼看。出门安全是第一,犯不上为了那点不当吃不顶喝的虚荣心,愣给自己武装上一身名牌装酷摆阔去招风。

这次回到博卡拉,中国游客明显增多了,路边铺子里的尼泊尔人也开始对中国人有了看法,一个劲冲着俺说:中国人没钱。听了这个说法,心里挺高兴,于是就跟着连连点头称是。没钱是好事,肯定没人惦记,别管人家怎么说你,反正你也没欠人家的。最不爱听的是人家说中国人坏,这可让人太难接受了。

刚从印度回来就听另一个跟我前后脚走印度的朋友说,现在到印度旅行的中国背包客也多了,他走到克久拉霍,一个旅店老板就冲着他直说:中国人,坏。因为刚从那里走的一个女孩没有付帐就溜了,结果她一个人的行为导致了中国13亿人来承担骂名。忍不住俺也壮着胆在这里吼一声,没钱咱就在家老实呆着,一旦走出国门,万万要记住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13亿中国人,不要辱没了护照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中华人民共和国。

一趟印度之行前前后后走了两个多月,一本印度游记林林总总也写了两个多月,写游记的过程仿佛又把印度重新走了一遍,路上的人和事还在萦绕在脑海历历在目。虽然在印度只有短短的三十天,可是我已经深深爱上了那片炽烈的土地。那火辣辣的太阳,那明艳艳的色彩,那质朴善良的人民,还有那些镌刻在历史文明柱上的永恒记忆。

印度,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还会再去拜访你。

回到友谊桥

苍凉的青藏高原和郁郁葱葱的喜马拉雅山南麓相比,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收工的藏民坐着马车往家赶

整篇游记发完了,在此隆重感谢新乐姐姐自始至终的支持,否则这篇游记没等发完,我就泄气了。

在此预祝大家春节快乐。

如幻的国度 真实的行走

一、唯行走是家园

在行李输送带前,我跟John说:“德里的国际机场,长得很像一个加油站,不信你待会儿出去时看看。”John说:“不会吧!”

第二天和John坐着电动三轮车经过一个加油站,John惊呼:“哇!德里的加油站建得好像国际机场!”

即便如此调侃着,我仍然坚持:印度是一个不得不来的国度,尤其作为一个中国人。不同于英国人来印度,为了拾取微弱的贵族余辉;也不同于美国人来印度,热衷于灵修与冥想的另类嬉皮;中国人来印度,是因为,直到来了印度,你才能真正的了解,东方的全部含义——也许聆听了佛陀,你才终于懂得了孔丘;也许看到了泰姬陵,你才开始理解梁山伯;也许尝遍了咖喱的辛辣,你才学会欣赏汾酒的香糯。天竺远远,但不应只是中国人心目中的“西天”;中土浩浩,也不应仅是印度人记忆里的“大唐”。如果中国是跏趺而坐、昼夜思索的老者,印度便是那同样古老的菩提树,中国用一个指头点数不过印度的年轮,印度用一千个年头回答不了中国的疑问。可能坐下来思考的问题,只有走出去才有答案,所以,行走吧,唯行走是家园。

二、历史的中心,都城的边缘

这次到德里,经一位香港比丘尼的介绍,住在西藏难民营。后来有一天在电话里跟阿三说我正住在西藏难民营,把她吓了一跳,我解释道:“你不懂,虽说叫难民营,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隔了三秒,听到阿三在电话那头说:“噢,难道在印度,难民营都是给有钱人住的?”

其实西藏难民营(Tibet Refugee Camp)就像是国外的唐人街,是西藏人的生活聚居点,土地由印度政府捐出,由西藏人自己建设,也许叫“西藏街”或者“西藏村”会好一点。到西藏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因为是第一次住到这里来,只知道跟着来机场接我们的印度司机跑,转了三家旅馆才终于在Yak House住下,标准间才280卢比一晚(不到六十人民币),不贵。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离开旅馆。穿过狭窄的巷道,迎面走来许多有着相同面孔的人们,路边摊上卖着的是康师傅牛肉面。直至来到马路边,包着头巾的印度司机纷纷凑上前来问我要不要车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已经到印度了。

没有专业向导,连本旅游指南都懒得找,我递给三轮车司机一张写了一串地名的纸条,报上了一个包一整天车的价钱——150卢比,所有行程顺序都由这位锡克族的年轻人来安排。这样的旅行比较轻松随性,也许不够深入彻底,但是你又怎么能指望一次观光就把一个城市,一段历史,一种生存状态看彻底呢。曾经有朋友问过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跑印度,你很爱印度吗?我说,是啊,我第一次去就爱上了印度,但我知道自己只是作为一名异乡人去爱她,如果我是印度人,真不确定还能不能够再爱她,包括爱她的苦难。于是,即使钻进三轮车,即使扎进人流和尘土,但还是坚持游走在边缘。

先到的是红堡,去得太早,雾还没有散去。雾霭沉沉中的红堡,呈赭褐色,高墙直壁如同北京的故宫,却抬眼看不到类似故宫的金黄琉璃,只有碉堡似的门楼铮铮然。进门更是需要被搜身,再往前便看到一挺机枪正对入口架着,这样的保安措施,真的很印度,我开始觉得兴奋:这样怪异就对了!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避过上前兜售工艺品的众多商贩,接下来看到的竟是一片开阔无比的绿地,还有远处三座纯大理石建造的大殿——哦,原来红堡不是一座堡垒,是宫殿才对。其实,以我不求甚解的习性,知道红堡是沙贾汗建造的就已经很足够了,至于舞宫是左边那一座抑或是右边,中间的大殿又有过怎样的歌舞管弦、怎样的刀光剑影,到最后还不是成为了我拍照的背景,学生们集体活动的地点?这是不是就是文明古国的尴尬,当历史长到足以将几代人的心血简化成导游词,真正的“文明”多半最终会成为一幅商业化布景。

慢慢接近主殿,呈现眼前的是不得不赞叹的细节之美。大理石或许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纯白莹润,镶嵌其中的金银铜丝却依然传神地描画着昨日的极致浮华,到此始相信书中描述的古印度:楼宇阶基、铃铎伞盖,纯为七宝所成。莫卧儿王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兴盛时代,沙贾汗又是怎样的一个多情帝王呢?到如今只留一处红堡一座泰姬陵让人想象不已。宫殿的屋顶上停满了鸽子,它们现在俨然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了,宫墙储藏记忆,墙外是赤裸的现实,在记忆与现实交错的幽暗国度,只有这些生灵能够置身事外地,活着。

离开红堡的时候,鸽群不知被什么惊飞,像一张大网似的徒然掀起,远远盘旋开去。被轻灵的飞鸽遗下的这一座深红堡垒,更显得沉重了,深深地压在德里的东北角上,仿佛昭示着它虽落在这座都城的边缘,却始终在历史的中心。当我坐在迦玛清真寺前的台阶上远远望向红堡,它像是天地间的一个苍凉手势,在迷雾中奋力划着感叹号,也许下一次来,真应该好好的读读它。

红堡的下一站,当然是就在它对面的迦玛清真寺。到迦玛清真寺需要经过一个廉价市场,作为一个中国人,没有理由故作清高地去挑剔这样的一个专卖低档小商品的市场,在中国这样的市场仍然遍地都是,同样的假冒伪劣,也同样的为大多数老百姓喜闻乐见。在路边我买了一包印度的“口香糖”,就是各种香料包装在一起,吃的时候倒出来一把放到嘴里的东西。第一次来印度的时候曾经吃过,味道还不错,于是这次又买了一包。在众多口味中随便拿了一种,撕开袋子,一把倒到嘴里——“嗡”的一声,三秒钟之内大脑一片空白,当我找到下水道把香料吐出来之后,已经完全进入了酒醉状态。耳朵里嗡嗡的只听到John说:“有槟榔!一定是有槟榔!哇噻!”我醉醺醺地走上了清真寺高高的台阶,沿途和每一个乞丐亲切地打着招呼。

在清真寺的广场正中,有一个满溢的清澈水池,倒映着清真寺的洋葱顶,但我不敢走太近,怕脚步不稳掉进池子里。于是跑向正在地面觅食的鸽群,鸽子们在我身旁纷飞。如果在法国,这样的美丽景象一定会被拍成电影,而在印度,我就只能被坐在旁边看报纸的大叔用印度语破口大骂了。这时一个小孩笑嘻嘻地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照一张相,当然可以!照完相小孩拉着我说,他爸爸和叔叔都在,就在池子边休息。我于是热情洋溢地上前打招呼:“那玛斯爹!你真幸运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小孩的父亲微笑着礼貌地对我说:“她是个女孩。”看来我真是醉得不轻呵!

刚进入祷告大厅没两分钟,一个拿着木棍的人就进来轰我。起初以为自己做出了什么大不敬的行为,后来才听明白原来是穆斯林的礼拜时间到了,所有非穆斯林都要离场,连站在大门口看看都不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迦玛清真寺,大脑清醒之后觉得那两张票子买得实在是亏(到清真寺人无需卖门票,但是要为每台照相机买150卢比的票)。

到了甘地墓(Raj Ghat)已经是中午。这也许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墓园了,在尘土飞扬的德里出奇地纤尘不染,草地是精心修剪过的,却不禁止进入,在红堡见过的那一群学生正在草地上奔跑嬉笑。他们会知道这一天的欢笑,这些年的平等就学机会,是甘地坚持了多久的愿望吗?其实Raj Ghat只是甘地的火葬之处,他的骨灰在火葬之后被撒入了恒河,所以他并没有陵墓。而人们在他的火葬地点,放置了一块方形的黑色大理石,作为纪念,权当是“甘地之墓”吧。简约到几乎简陋,以这样一块大理石作为“甘地之墓”倒也恰当,它正如甘地般卑微坚忍,平静倔强,缓缓说着:“还有一种比暴力更强大的力量,叫做仁爱”。

一直都说,要去看看落日余晖里的胡马雍陵,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加上“落日余晖”这个条件。不管怎么样,当我到了胡马雍陵的时候真的就日暮黄昏了,倒是遂了自己古怪的心愿。胡马雍陵,按我的逻辑,一定就是一个叫胡马雍的人的陵墓了,直到写这篇游记的现在,我还是没有去好好的查一查胡马雍陵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不是陵墓,它一样奢华美丽,雄伟又细腻;不管胡马雍是谁,生前即使风光无限,身后一样寂寞无语。时间就是这么的戏谑,不愿遗忘的终于变得不可认取,不得侵犯的也最后只得让我入内观瞻。突然间觉得在胡马雍陵前的拍照留念也可笑起来,到底自己要记录什么,要证明什么呢,在这不堪栖止的时间之河。

努力和时间叫板的,大概就是博物馆了,德里的国家博物馆坐落在一条不太热闹的大街上。印度政府的慷慨大方让我感动:国家博物馆里有一半的文物都是不加密封完全展露的,你可以上前去细细触碰那些中世纪石雕的纹理,甚至深深闻嗅印度远古尘土的味道。科学家们已经证明即使没有生命的死物,也存在记忆,这种记忆会以特定的磁场向外释放。于是我猜想,如果给我足够长的时间,也许就可以完全读取七百年前那一尊湿婆像前狂热的膜拜景象,或者听到二千五百五十年前佛骨舍利旁边阿难与迦叶低泣的声音。

在德里的第一天结束了,晚上是在西藏营度过的。在“大街”上的众多小铺中找到John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年轻的喇嘛聊天。那位喇嘛(其实应该说是沙弥,因为按照西藏的传统,需要完成了三年三个月零三天闭关的出家人,才能被称为喇嘛)是澳洲人,也许是John第一次见到西方人出家做喇嘛,特别兴奋好奇,我说干脆邀请他一起吃饭吧!

这位澳洲沙弥的名字告诉过我三遍,可还是没记住,每次说起他的时候都是:“那个小老外喇嘛”。“那个小老外喇嘛”刚25岁,已经出家两年了。我问他,你出家当和尚,家里人不反对吗?他回答说:“他们没意见,因为他们既不信基督也不信佛,他们反正什么也不信。”好不搭边的理由啊,本来我还想再问清楚一点,后来想想,算了,这事儿要是深究下去就该研究西方社会结构、西方宗教史和西方伦理学了。“小老外喇嘛”告诉我,他居住的城市目前还没有藏传佛教寺庙,他是和师傅住在一个噶玛噶举中心里的(十六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将佛法带到西方世界之后,在西方陆续出现了上千个禅修中心和闭关中心)。而因为澳洲的法律很严格,要申请一个全新的宗教活动场所非常的困难,于是中心的负责喇嘛,就找了一个耶稣教堂作为中心会址。外面是有着二百五十年历史的古老教堂,里面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我笑称那是“西藏来的圣母玛丽亚”。两位来自西藏的喇嘛带领着当地的三位出家沙弥,两位沙弥尼,每天诵经修法。而因为远离西藏的寺院体系,这样的禅修中心只能靠数目不多的捐款维持,无法供养里面的出家人,这位“小老外喇嘛”每天白天要去医院里当护士,晚上再回到中心住。

无论是教堂和观音的共存,还是护士与和尚的结合,我觉得都很有禅意:佛性既无东西南北,外相又何必执取不放?佛法的本质应该是解放无明对心性的束缚,而非另一种心灵枷锁,不是吗?

第二天睡到接近中午才起来,在Yak house 对面的Himalaya刚吃过早饭就到了午饭时间,所以包三轮车的价钱被压到了100卢比。

司机先是把我们带到了印度门,我一直把它理解为中国的天安门。但其实,它应该相当于北京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因为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在印度门的顶上写着“纪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阵亡的印度将士”。和印度门正对着的是一条“国道”,每年印度国庆日阅兵的地点,我想应该就相当于北京的长安街吧。沿着这条大道上去,便是总统府。这个景点并不在我给司机的纸条上,所以那位司机很得意地一直跟我说:这是送的,怎么样?

在总统府前,和我一样不求甚解的John说:“我昨天在一本旅游书上看到它的照片了,当时心里想,这一定是户大户人家,果然没错嘛,全印度最大户的人家就它了!”而让我意外的是,总统府的大院里竟然不是修葺完美的绿地,而是一大片红沙铺地,而且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想必这位印度总统,也是一位“寡人”。

除了总统府,德里还有一座建筑物,同样有着孤独的面目。离开市中心,我们来到距德里约15公里,好朋友噶玛极力推荐的Qutb Minar。刚进入遗址的时候John问我:“这是个什么地方?”

我说:“就是一个Minar呗。”

John问:“那什么是Minar啊?”

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John说:“不管了,逛吧!”

于是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逛起了这座世界文化遗产(事后补课才知道的),稀里糊涂地惊叹它又壮观又细致的美丽。遗址园内最主要的建筑是一座尖塔,共五层有72.5米高,每一层都有突出的阳台,外表由交替的三角形和圆形折纹组成。前三层由红色沙岩制成,第四、五层由大理石和沙石建成,塔身雕刻着伊斯兰文字和复杂的花纹,想必这些文字便是《古兰经》铭文。这座尖塔应该是德里最高的建筑物了,1192年德里苏丹国的创立者顾特卜-乌德-J.艾伯克为纪念阿富汗穆斯林征服印度教王国,决定建立这一座尖塔,以昭示伊斯兰文化对印度次大陆的征服,一种文化的胜利成就了一个建筑物的高度,于是它昼夜傲视着德里,甚至整个印度国土。

1192年,南宋光宗绍熙三年,金章宗明昌三年。那一年,定都北京的金朝,建造了马可波罗口中“世界上罕见的最漂亮的桥”——卢沟桥。同样是入侵,中国人选择代表“沟通”的桥梁作为权力符号,当它和代表“一统”的尖塔出现在同一历史坐标时,竟别有一种文化意趣。

离开Qutb Minar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司机提醒我们莲花庙是要在日落前关门的。印度大部分旅游景点的开放时间都是从日出到日落,很喜欢这种规定,因为很接近自然所以更有人性,而且有着不确定性,就像生命本身。莲花庙的建造来自一个善意但不切实际的创意——世界大同。旨在融合各国、各族、各种宗教,一位名叫巴哈奥拉的伊朗人在1844年创立了“大同教”,莲花庙是“大同教”在世界各国的大型庙宇中的一个。莲花庙的设计很像悉尼歌剧院,白色是主色调,造型仿如盛开的莲花。内部设计像是一个大演讲厅,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有一个演讲台,然后就是一排一排的白色大理石长椅。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保持静默,或者坐下来祷告一番或者绕行一圈便走出去。喜欢这一种静默,也许有一天世界不再聒噪,世界就大同了。

第三天,在拥挤不堪的月光街,我找到了世界大同的感觉。月光街又叫“金银街”,感觉像是广州的“高第街”加上“状元坊”再加“上下九”,或者是香港的“女人街”加上“庙街”。月光街其实不是一条街,而是很多很多条,但不叫街,叫Brazza:专门卖纱丽的、卖鞋的、卖干果的、卖甜点的、卖金银的、卖餐具厨具的、买文具的一条挨着一条,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街上尽是谋生的人和觅食的狗各自奔忙,倒也相安太平。累了,人和狗都能找到自己的姿势、自己的角落,泰然躺下,多少个长梦短梦短短梦,便都在这熙来攘往里被湮没。

第一次来印度没有在德里停留,这一次算是走马观花般基本到此一游了。但就像顾此失彼的人们总会在眺望远方时忽略眼前,我是直到一个月后又重新回到德里,才发现还根本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所住的西藏难民营。

再回到德里,还是住在Yak House,因为钱已经花得差不多,当老板问我是要选择二楼的好房间还是顶楼最便宜的那一间时,我马上要了那间最便宜的,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似的。第一次来到旅馆的顶层,才赫然发现西藏营紧挨着一条颇宽阔的河流,再远处便尽是农田了——原来已经是这个城市的最边缘了,西藏营热闹地坐落在这座都城的最落寞处,“难民营”这三个字第一次带来了一针刺痛。

西藏营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毫不浪费地盖上了房子,楼宇之间的间隔很小,把天空割裂得支离破碎,只有难民营里唯一的两座小寺庙前有一块不大的空地。这里的人们会用怎样的心情,越过身边的亚穆纳河,去怀念喜玛拉雅山脉另一头的高远天空呢?不时有鹰只像纸鸢一般滑过,保持着一个无语的姿态遁入空中,偶尔抬头的乡愁会不会被它牵扯?从我住的旅馆露台望去,每一个屋顶上都挂着经幡,是不是每一个屋檐下都有同一番祈祷?

来到这里的藏人,走出了万里雪域,来到印度,却很可能再也走不出一个难民营。和在海外的华人不同,他们永远没有办法进入印度主流社会,很多藏人来了多年,甚至根本就是在印度出生,却依然是难民身份,没有国籍没有护照,不见前程没有退路。看着在路边尽情玩耍的孩童,他们已经是第三甚至第四代的“西藏难民”,他们恐怕不会再生起对雪域的任何联想了吧,何不干脆学会享受印度的炙热阳光?可有一日,当我在小巷中游荡,看到一对祖孙,他们不时低声交语,不时抬头远望,在这一望间,我发现有一种辽远,和布达拉宫前的一个眼神,很像。他们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高原红,可轮廓依然鲜明桀骜,标榜着无法遗忘的血统。突然一段龙应台的文字和着泪,跃然而出:“放逐中的人是一株不由自己的向日葵,微仰着贫血的脸孔,节节转动朝向一个太阳——那十万八千里外的客观上存在或者早已不存在的中心。那个中心,有许多的名字:民族记忆、旧朝天子、血缘文化、母语故乡……”

转山转水转佛塔的双腿已经老迈,唯有手中的转经筒从未犹豫,口中仍喃喃轻语向天际;挡风挡雨挡尘埃的躯体也开始萎缩,唯有大礼拜的身影不曾歇息,头颅还频频敲扣着大地。他城异乡,客居的人们大多会集体失语,可在这里,就像法王噶玛巴的诗句:“受过伤,却从未流过泪”,西藏人选择用悲苦的心唱那欢乐的弦歌。

(Quto Minar)


(红堡)


(胡马雍陵)


(迦玛清真寺)


(甘地墓)

对一个国家,15天只是行色匆匆的一瞥。对每一个去印度的旅行者来说,我们并不是“环游地球80天”里的主人公,印度留下的只是护照上的一个过境签证和一个英雄救美的浪漫童话。虽然15天对它,只能是管窥一斑,可是印度绝对是一个让人感想颇多的地方。在经历了短短15天的行程之后,我觉得对于所有关于这个国家的正面和负面的想法,可以引用他们官方的一个网站名,用一个最贴切,最简练的词语来形容——Incredible。这绝不单是孙燕姿歌中的“神奇”的印度,“不可思议”的含义远远超过于此,囊括了对它的赞美,迷恋,怀念,戒备,恐惧或者厌恶,或者其他。。。

15天的旅行中,我最喜欢的城市是Udaipur,但印象最深无疑是Jalsaimer,因为在那里的某个午后某个地方,我许下了第二次去印度的心愿。

D1到达Delhi, Janak Puri

D2 Delhi-Agra (train, am), Fatehpur Sikri

D3 Agra, Taj Mahal, Agra Fort, Sikandra

D4 Agra-Jaipur (train, am), Hawa Mahal, Market

D5 Amber Fort, Jaipur-Pushkar (bus, pm)

D6 Pushkar, Pushkar-Udaipur (bus, night)

D7 Udaipur, City palace and Museum, Lake Pichola

D8 Udaipur, Lake Fatch Sagar

D9 Udaipur-Jodhpur (bus, am), Clock Tower and Market

D10 Jodhpur, Meherangarth Fort, Umaid Bhawab Palace, Umaid Gardens, Jodhpur-Jaisalmer (bus, night)

D11 Jalsaimer, Amar Sagar Garden, Bada Bagh Cenotaphs, Fort

D12 Jalsaimer, village, Fort

D13 Jaisalmer, Patwon Haveli, Fort, Jaisalmer-Delhi (train, pm)

D14 Jaisalmer-Delhi (train, am), Old Delhi

D15 Delhi, Humayun’s Tomb, 离开

第一天 德里

出发前的行程永远是排的满满的,老板的脸色也总不是那么的宜人。急急忙忙的收拾行装,赶上了北京时间早晨9点半飞往德里的航班。这班圣诞节前飞往印度的航班上,多是些印度本地人回家度假,所以餐点也是印度口味。。由于通宵赶功课,又没吃早餐,早就饿极了,我没怎么理会第一次品尝到的香料Masala的味道,觉得还行,吃完就昏沉沉的睡去了。

飞机在即将到达新德里甘地国际机场的时候,按规定,乘务员作机舱消毒清洁,即喷洒类似消毒药水的东西,我心中暗自好笑,他们还是挺注重卫生需要的嘛。由于睡觉消磨了大部分的空中时间,我在飞机下降的时候开始左右腾挪,瞻前顾后,翘首以待靓丽的印度西施。在我印象中,印度的美女大眼睛,长睫毛,明眸善睐,顾盼生姿,加上能歌善舞,比较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标准,可是很明显这个航班上多是些外出谋生的家庭组合成员,诞生下年度的亚洲或环球小姐的概率微忽其微。

飞机于印度时间下午1点半准点到达,机场设施很简单,而且陈旧,由于连着到了几个国际航班,海关大厅里之字形的队伍排的老长,一直延续到扶手电梯上。只有二个柜台是办理国际护照的。队伍中大部分是游客,可也有持海外护照的印度籍人士,想必是印度的中上阶层。早就听说印度贫富差距非常明显,所以细心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行头,再比较排在另一边的持印度护照的本土人士,的确西洋化和摩登好多。队伍后面来了个台湾旅行团,带队的是三个穿着土黄色袈裟的佛教徒,想必是去Sarnath(鹿野苑)朝圣的信徒们,想起在飞机上,我邻座的女士一直在看一本佛教书。

终于轮到我了,发现其实海关的手续非常简单,只要一二分钟,看一眼,翻二页,然后“啪啪”几声几个章就解决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排那么久。拿过护照的那一刻,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竟是,一场无形的战斗就要开始了,不禁暗自嘿嘿笑起来。

取了行李,去机场出口处的银行换钱。根据前辈们的介绍,直奔State Bank of India(2005年12月汇率1USD=44.7RS)。机场内有个预售火车票的窗口,我兴冲冲赶过去,哪知才下午3点,竟然已经下班了,反正我一直不想事先预订火车票,现在买不到也无所谓。一转身去买出租车预售票。

在马来西亚第一次遇到预售出租车票,由一个柜台管理,感觉比较放心。但这里的预售票窗口多的就象等在外面的出租车,很多掮客站在窗口招呼客人,并与里面的工作人员饶着闲磕,感觉有点“狼狈为奸”的样子。

来印度之前,受一个朋友之托,捎带些东西给她的母亲,并邀请我住在她父母家。我有些犹豫,因为朋友的家远离那些我想去的地方,再说我已经预订了位于帕哈拉吉的Star Palace。可朋友一听我想住帕哈拉吉区,强烈反对,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也不敢轻易去那里。最终是盛情难却,再加上对这个国度“胜名在外” 的些许恐惧,我接受了朋友的邀请。曾经听人说过,去印度的最初几天很重要,是否尽快适应可以决定你之后旅程的愉快程度,据说有个日本小伙震惊于初来乍到时,在德里的种种遭遇,即刻放弃数周的旅行计划,改签机票回国。我相信在Incredible 的印度,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我也不得不放弃50RS直奔帕哈拉吉区的机场大巴,改乘出租车去她父母亲位于德里西南部Janak Puri的家。

出租车很破,一出机场,感觉就象到了中国农村,两边是带些荒草的开阔地,中间的泥土路高低不平,害的我硬皮座位下的那个支愣着的弹簧也被颠的嘎嘎作响。才开出没多远,就堵车,不过不是想象中的牛羊挡道,而是一个火车道口。司机指着说那是开往斋浦尔(Jaipur)的列车。

啊,著名的印度火车,这么快就见到了,看着眼前轰鸣着驶过的老式火车,窗口的铁栏杆和挤在车厢门口的整堆人,心里比较着印度先进的网上订票系统同火车本身硬件条件的明显不足。在印度,你时时会体会到一种对比相当鲜明的东西,就好象这个国家既有闻名于世的班加罗尔的IT行业,“东方好莱坞”孟买的欢歌艳舞,也有铁路沿线大片大片的低矮,破烂,肮脏的贫民窟;这个国家的有钱人娶亲嫁女时,广发“天下英雄贴”, 提供免费食宿,邀请海外的朋友同学同事参加为期数天的豪华婚礼,而这里的穷苦小孩小小年纪就得出外干活谋生,为几个RS的口食奔波,开始体验人生的辛酸。

这个季节的德里白天的气温18度左右,由于污染的缘故,非正午时分天空中总是有些阴霾,能见度比较差,看不太清远处的景色,只好改为欣赏路上车的风景。车开出去好久,才看到一辆象样点的福特白色汽车,在这尘土飞扬的路上很抢眼。进入德里的市内后,路上不时有公共汽车,摩托,三轮,自行车,人和小汽车对峙的情况,十字路口有交通灯柱,但鲜见交通灯,于是谁先走,看着办。大家争着摁巨响的喇叭,一首交通混乱,彼此抢道的奏鸣曲。

车于下午3点半到达朋友父母家。朋友的父亲文质彬彬,只是患有慢性疾病,所以体质比较虚弱,不常说话,朋友的母亲和蔼极了,立刻给我准备下午茶点。这是我第一次在印度喝到茶(Chay)。之前朋友曾给我试过一些印度茶,深褐色粉末状,热水冲泡后,滤过粉末,然后加奶加糖,我很喜欢它的口感,现在即时煮的茶更香甜更地道,有种混合着姜和肉桂等香料的芬芳,浓郁沁人。点心是一份鸡蛋三明治和一种脆的小干饼。

手里捧着滚热的香茶,看着朋友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碌,有种久违的家的气氛。才吃完下午茶,她又开始热情地向我介绍着晚餐的菜谱。其实我并不在乎吃什么,这样的家庭气氛已经很让我舒心了。说话间她从雪柜的冷冻室里拿出包速冻的玉米粒。我知道在印度,玉米是种非常主要的食物,但令我吃惊的是,她倒出一些在我的掌心,拿起几颗就放入口中干嚼,并微笑着示意我也吃,尽管我喜欢玉米,也试过玉米做的零食,可这么吃着实还是第一次。看着她热情的眼神,我只好学她的样,抓了几颗放入口中,味道嘛,自然全是冰楂子,看到她赞赏的眼神,马上说我们把它们留到今天的晚餐再大快朵颐好了。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朋友的父母住下层,二楼出租给别人做办公室。门前有个小院子。原本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种些花草什么的,可是由于临街,比较嘈杂,而且街上正在大兴土木,据说是建高架之类的,所以尘土飞扬,马达隆隆,好在室内还比较安静。我提出想去附近的一个集市转转。朋友母亲马上打电话叫了一个熟悉的三轮车夫在门外等着,谈定价钱,我就欣然出发。

我的朋友是锡克教徒,所以这一区可以看到许多裹着头巾的男性教徒。头巾的颜色很多,不过多为深色,看见几个年长的教徒,黑色簇新的头巾,黑色的络腮胡子,一身素衣干干净净,看上去很有学识和教养,年轻的尽管也裹着头巾,可穿着打扮就现代好多。头巾的裹法也有些小小区别,有的是大包头,就是我们在电影中常看到的,也有的是裹住头,尾部扎成个小髻,顶在额上或悬于脑后。看到人群中有人在大包头上再缠上条布带子,有的饶过下巴,象是犯牙疼,有的则在耳朵上挂块三角形的布,蒙住下半部脸,但又卡在鼻子下面,相当有趣。有的不是教徒,没有裹头巾,可也戴顶帽子,盖着块批肩什么的,总之不能让头面闲着。

这一区显然不是游客区,几乎没有什么异族人,我又坐在高高的三轮车座上,路人都会好奇的望几眼,我还挺兴奋,竟有点女王外出巡礼的感觉,嘿嘿。

穿过几条大街后,来到集市入口处,下车,与车夫约定时间后,就扎进水泄不通的人堆里。这里应有尽有,什么都让我好奇新鲜,忙碌得我眼睛都来不及看。最有兴趣是看画手部装饰,一张小板凳,一个类似奶油蛋糕裱花的工具就够了,先在手上搽上油,干透了开始画上金褐色的细致的花纹,密密麻麻的,画完了后,再搽上层油,据说不怕水洗,可以保存3-4周,有的女孩子单画手背,有的手笔背手掌,有的则一直画到近手肘处,生意很好。画者几乎无一例外是男性,令我吃惊的是外人很难从长像联想到他们娴熟的绘画技巧。一问价钱,100RS/手。

集市后面的小街上有许多点心档,看见一个卖薄饼的,男子用黑黑的双手(最好理解成是皮肤颜色)在雪白的面粉上左拍拍,右拍拍,随意之间,就拍出个圆圆的形状来,又上下抛动二下,然后甩在热热的烙板上的时候已经是张薄薄的面饼了,很有些一气呵成的感觉。

又坐上三轮车,慢慢逛回去。车夫很老实的样子,下了车,主动多给了些钱,哪知道他又伸手指想要多些,我笑笑摇摇头,一讲到钱,任何老实人都开始不老实了。

朋友的母亲看我兴致勃勃的样子,看时间也还早,就提出带我去另一处的一个大商场转转,几步路外,走去才10分钟。我喜欢这种市井生活的闲暇。

此时幕色渐起,大商场中央庭院里的小摊上已经亮起小灯泡,有点城隍庙灯光夜市的感觉。商场里的铺头更摩登一点,逛店的也是青年人居多。我们在一家专卖小松饼的店里吃了小甜饼,光顾这家店的多是情侣,朋友或者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上座率挺高。出来看到一家书店,就拐进去,发现印度的书还挺划得来,在这个正规书店里,一本最新版2005年8月出的LP “印度”才不到1000RS,DK也有新一版的印度全集,而不只是旧版的只介绍金三角(德里-阿格拉-斋浦尔)。其他的英文书也比国内卖的便宜多了。相比之下,英文书的比例要超过印度语的书。隔壁音像店里正版的当下流行货品卖到300RS一盘,过气的可以打折到一半左右,不过我熟悉的也只有“印度怀旧电影”架上的东西。这个季节的服装店里以卖毛衣居多,样式比较老和单一。

8点钟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家。由于我第二天一早要搭火车去阿加拉(Agra),朋友母亲细心地帮我预订了明早5点半的出租车,然后准备晚饭去了。与朋友的父亲闲聊了几句,一开口就是,你认为同中国相比,印度如何?再就是,你最喜欢印度哪里?这可能是印度民众最关心的问题,也很自然,中国与印度有许多的可比性。在我之后的旅程中,也被多次问到这些问题,我自己最满意的答复是在我行程的最后,又回到德里时,回答那个读MBA女孩子的。

我的晚餐是一大盆thali,有豌豆炒饭,咖哩土豆,菠菜Masala,蔬菜汤,薄饼,分别是用面粉和玉米粉做的,饭后小食是一小块巧克力和一个桔子,自然还有我十分喜爱的印度茶。

吃完饭,我打电话到位于帕哈拉吉区的一家旅店,找到先于我一天到达德里的在网上结实的广东驴友L,由于我们去阿格拉,斋浦尔的路线相同,接下来的几天将结伴同行。他已经订好了明天6点半从德里开往阿格拉的火车票。我简单问了他在德里的经历和感受,回答是“相当恐怖”,终于开始明白朋友对我说的那句“在德里,对不认识的人,谁也不能信”的忠告。

一切安顿好,洗漱完毕,没赶得及看两眼印度的电视节目,就沉沉的睡着了

 

我的印度旅游相册(http://photo.163.com/openalbum.php?username=yzhou_cn)

踏上神秘的印度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那里有神秘的宗教,虔诚的人们,漂亮的古迹,还有遍地的美女。本想春节时花上两周好好游历印度南北一番的,没想到一个公差的机会让我提前来到了这片向往已久的土地。

听别人都说印度签证难办,旅游签证要出示2万以上私人存款证明,短期商务签证需要对方邀请公司的营业执照传真。商务签证感觉比美国的签证还麻烦,官方网站上的说明并不详尽,而且基本不提供电话咨询,北京签证处是个很小的传达室,接待员非常缺乏耐心,资料准备得稍有一点不合格就急着赶我们出来。感觉印度人办事一点不严谨,更谈不上效率。三天后取签证还算顺利,当时有很多申请旅游签证的人都没有及时申请到。签证拿到,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打预防针了,印度流行传染病太多,国际旅游卫生防预中心推荐的疫苗很多,什么霍乱流感甲肝打了好几种算是安心了许多。后来到了印度才发现旅行者生病的可真多啊。

飞往印度的航班有不少,东航从北京经上海到德里往返价才五千多,航班时间不是很好,下午走凌晨2点到德里,返程凌晨4点起飞,上海到德里航程6个小时,上海经停一个小时。当然还有经香港的港龙航空和经曼谷的泰航可选。我们凌晨2点准时到达德里甘地国际机场,然后在机场换些卢比,美金对卢比43点几。我们需要转机去班加罗尔(Bangalore),飞本地航线的机场其实是在同一个机场,但登机楼不是一个地方,离得还挺远的,有免费的bus往返,bus在机场里转来转去足足绕了快二十分钟。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航程终于到了Bangalore这个现代化的都市,曾经有几次世界小姐选美就在这里举行。 Bangalore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城镇,没什么现代化建筑,公路街道建设很差,到处都是机动黄包车(rickshaw)。 而且非常拥挤。感觉实在太差了。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酒店非常的昂贵,很难想象印度这么穷的地方为什么酒店如此的贵,而且房态持续的紧张。我们是之前费了不少周折才预定到一个4星级的市中心酒店的,170美金一晚的Taj gateway,还要加15%的税,比美国的酒店还贵很多。不过在后来去的印度其他城市那里的酒店便宜很多,和国内的价格就比较相当了。在Bangalore工作了两周基本上适应了印度人的生活,午饭一般要到下午一点多才开吃,晚餐餐馆一般7点多才开门,营业到11点多。这里的中餐馆都是比较高档的地方,可能是有钱人才来的地方吧。不过一般中餐馆里没有会讲中文的人,而且菜单都是英文和广东话拼音。吃过那么多次就感觉酸辣汤还比较正宗,其他的菜多少有些印度口味。印度普通人消费的餐馆很少,不象中国餐饮如此发达,可能印度人不怎么在外面吃饭吧,都喜欢回家吃,我们的印度同事经常晚上九十点钟还回家和家人一起进餐的。公司有提供免费的晚餐,时间是晚上11点。匹萨在全国都比较流行,快餐听说是南方肯德鸡,北方麦当劳。街边普通餐馆的卫生状况不尽理想,中国人的肠胃一定吃不消的。

印度人英文普及程度很高,但是都有很强的口音,餐馆,旅游景点和商店基本上都有英文流利的服务员,出租车司机就不一定了,有些司机只能会一些很简单的英语。不象国内出租车随处都是,印度的出租车需要电话预定,车况好一点的就很贵。有空调(AC)和没空调价格差异很大,预定时一定要预先说明这点,缺省是没有空调的。机场有prepay的出租车,价格合理。黄包车就随处可见,价格便宜,可打表也可谈个价格,而且性能不错,还算舒适,是市内短途的最佳选择。

手机申请国际漫游后印度本地通话费每分钟RMB十几块,如果要打回国内就更贵了,收国际短信免费的,发每条RMB四块多。

刚到这里感觉印度真的很落后,后来发现了几个高档购物中心,里面购物快餐游戏电影样样都有,去吃过好几顿快餐,不比国内的快餐便宜,购物也不便宜。电影倒是相对便宜很多,影院设施四星以上,享受了一回,可是是印度语,印度电影故事情节简单,就连想带猜的,穿插大量歌舞还值得一看。

都说印度美女多,确实遇到不少,尤其是高档消费区域,学校也是美女最集中的地方。美女大都大眼睛,大鼻子,长睫毛,而且皮肤光滑,身材丰满。其实印度的帅哥比美女要多,主要是长得有形,肥胖者少,皮肤很好,而且穿着时尚,相反女性多数还是穿民族服装,而且大多太过丰满。电视上的帅哥美女就更多了,酒店有近十个台都在播放MTV节目,而且不尽重复,我很喜欢印度歌舞,确实享受了一把。不过后来听印度同事说大部分MTV舞者和歌者并不是同一个人,入选明星的先决条件就是必须长得好看,还要会跳舞,唱歌只要对口型就可以了,后台有专门的人唱的,我才明白为什么印度人唱歌怎么声音都差不多,原来都是某些无名英雄的声音啊。红的是演员,唱的人只在幕后,不过听说现在状况有所改善,也有不少歌手开始出个人专辑了。

印度的服务总体感觉很好,从空乘说起,都是俊男靓女不说,态度极为友好,端茶送水发糖非常地殷勤。坐在我边上的一个印度家伙一连要了五瓶矿泉水空姐还是面带微笑地为他送来。每到一个酒店我都向他们要一份地图和city guide,咨询景点和路线,他们都很热情一一介绍。印度人很热情,尤其体现在问路上,每个人都表现得象交通专家一样,但是他们没有南北的概念,而且不是很精确,他们只会说先左转再右转之类的话,所以最好多问几个人。

在印度坐车就好像是场历险,每趟我都得提心吊胆的,车与车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你总是感觉到不安,而且大部分车的反光镜都没有了,司机说是因为路上太拥挤所以就干脆取掉了,要不就是被其他车给撞掉的。路上没有伤痕的车是很少的,反正受伤了他们也懒得去修理,因为很可能又要被撞伤的呀,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车还能动就是好车。曾经一次坐出租车一会儿就给撞了两次,大家好像不是很在意这种碰撞,印度人对待财物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是到了极限。

九月下旬印度雨季刚刚结束,天气晴朗,乘着周末间隙我们租车去附近的迈索尔(mysore)旅游了一天,迈索尔给我留下印象的就那个迈索尔皇宫和一个圣玛丽教堂,还有路边的南方田园风光。其他景点印象不深,不去也罢。司机很老练,英文也不错,可是一直让我很担心的是他有一半的行车时间同时也在打手机(手机都单向收费),尽管我们之前已经声明吃过早餐,他还是执意途中在一个高级餐厅停车,还谎称自己去吃早饭,我们不消费他哪有免费的早餐啊,最终好像他就蹭到一杯咖啡而已,足足浪费了我们半个小时,可见印度司机带你去购物是不会先和你商量的。


(印度地图)

三十号结束了工作,正值国庆长假,于是准备在印度游历一周。先前和国内旅行社联系希望能跟上他们在德里地接的旅行团,没有一个愿意接我的,也曾联系一个印度当地旅行社,报价非常贵,居然要收我一千四百多美金(全程四星),还不算门票和小费。后来我自己走的同样的行程同样的酒店总共才花了七百多美金。只不过没有导游和专车罢了。

1号:德里Delhi
2号:德里-斋普尔Jaipur(粉红之城),city tour
3号:斋普尔-阿格拉Agra(泰姬陵TAJ MAHAL)
4号:阿格拉-克久拉霍Khajuraho(性爱神庙)
5号:克久拉霍-瓦拉那西Varanasi (恒河火葬沐浴)两天
7号:瓦拉那西-德里
8号:凌晨4:00德里起飞
交通工具德里-斋普尔-阿格拉,合伙租车。阿格拉-克久拉霍火车、租车各一段,克久拉霍-瓦拉那西-德里飞机。

十月一号至三号旅游德里,斋普尔,阿格拉,和同事租了一辆塔塔车(AC),和富康车差不多大小,每公里5块5卢比,条件是行程要一千公里以上,司机吃住不用管, 但需要给约每天200卢比的小费给司机。城市间的税一千卢多比,停车费都得自己付。注意随行的出租司机晚上是住车上的,车就停在酒店停车场,我从没看见他吃过饭,有时早上我从酒店自助餐厅带些吃的给他。有时在自己晚餐时也给他些吃饭的钱,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去吃,据说他们很不注意吃饭,有就随便吃点,没有就饿着。好像印度人都这样,多数是素食者,而且每顿吃得都很少。

德里一天可以一网打尽,我觉得值得一看的也就Humayun Tomb(胡马雍陵),Qutb Minar顾特卜高塔,India Gate印度门,总统府,Connaught Place(康乐广场),Jama Masjid迦玛清真寺,Red Fort红堡这几个地方了。泰姬陵旁边也有一座类似的红堡,我觉得看一个就够了。旧德里也可以傍晚去转转,感受一下人潮拥挤的印度夜晚。锡克教的庙值得一看,不象印度其他教派的庙,锡克教的庙很干净,而且免费。锡克教徒都很有修养,非常友好。几乎所有的庙都需要脱鞋后才能进入,所以自己带上一个塑料袋就方便了很多。晚上和中午可以在Connaught Place吃饭,那里有麦当劳,必胜客。据说还有一个非常贵的中餐馆。

二号一大早就驱车赶往斋普尔,路程五个多小时,经过高速公路入口时一个人跑过来,打开一个盒子,一条眼镜王蛇滑稽地串出来立在那里,随着音乐张望,原来还以为看到印度舞蛇是很难的事情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当然服务过后是要付小费的。印度的高速公路是没有围栏的,人、牛、羊、骆驼车都可以在上面自由行走,所以平均速度能开到60公里就算不错了。中午时分就要抵达斋普尔了,在离斋普尔10公里的途中经过一个景点琥珀堡,琥珀堡建在山上,是古代的一个皇宫,周围有一些类似国内长城的建筑来保护城堡的。看完城堡再赶往斋普尔城,先入住酒店再出来溜达,整个城市真的就是一个粉红色的城市,几乎都是红色的,并且都是有点年代的建筑,印度古迹太多了,所以就不太注意保护,大家每天就住在这些古迹里啊。早听印度同事说过有名的风宫就是一面墙而已,果真如此,都懒得下车仔细看看。斋普尔皇宫是个比较有名的地方,在里面花了一点时间,正好赶上印度明星在皇宫里拍电影,这回可感受到了印度人民的追星热情,好多的观众啊,明星的专车一到人群涌动,现场根本无法控制,大家叫着明星的名字,比国内人追星多了。市里有一个必胜客,解决了吃饭问题。晚上市场上转转,这里的纺织品还比较有名。


(snake dancing)

本来先前就不是很想来斋普尔的,主要是因为路程太远,而且从斋普尔去阿格拉路况很差,得颠簸6个小时。二来觉得没有特别有吸引力的景点,来过后实在是觉得平平,除了刚到时整个城市的颜色能让人眼前一亮外,其他的景点我觉得这一趟不值。下榻酒店holiday-inn。四星,但设施一般,国内也就二三星标准,还七十美金,晚上有自助餐,300卢比左右。还有免费的木偶戏和传统舞蹈表演。当然是比较业余的那种。不过可以和印度人一起跳舞,还蛮开心的。

印度的酒店是可以侃价的,不过最好电话预定时就谈好价钱,或告诉他们网上的价格,一般价格都会让步的,需要一点耐心交涉,到了酒店才开始谈价格就会比较被动,价格一般都是含早的,通过一些网站预定也会便宜很多。预定一般不用信用卡担保,象holiday-in这样档次的酒店可以用招商visa卡支付,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如果是小旅馆的话两三百卢比一晚就不要再侃价了,也没有免费早餐的。我个人觉得如果要求不是非常高的话小旅馆也是不错的选择。旅游区酒店在旅游旺季价格几乎翻倍,一般十月份就是旺季的开始。

三号大早起床,早餐后赶往阿格拉,六个多小时的车程,其中有几十公里在修路,很颠簸。中午时分才到离阿格拉20公里的Fetehpur Sikri城堡,又一个伊斯兰风格城堡,感觉不去也罢,这种风格的建筑看得太多了。免门票,躺在里面休息的印度人还挺多的,他们好象一天到晚没什么事情可干似的,就喜欢躺在地上休息。遇到一个年轻的导游主动上来讲解,小费多少随意,讲解道是倒是很详尽的,每个角落的历史和秘密都告诉你一番,不过我觉得他不怎么老实,进门时说门票要200卢比的,事实上是免费的。

下午两点多才赶到阿格拉holiday-in酒店,这个酒店符合四星标准,七十几美金,也是电话预定的。迅速到酒店把堆积几天的衣服洗了。自己有带洗衣粉的,印度不是雨季衣服会干得很快,中午洗的衣服第二天早上走时衣服一般都干了。没有时间吃午饭我们就开始旅游了,一个下午要去红堡和泰姬陵两个地方。据说红堡5:30关门,泰姬陵6:30关门,所以就先去了红堡,到泰姬陵时还能欣赏日落。红堡就是和德里红堡类似的一个皇宫而已,离泰姬陵1.5公里,你可以从当年沙贾汗每天思念爱妃玛哈尔的地方遥望泰姬陵。


(泰姬陵-晚霞)

一个小时结束红堡赶往泰姬陵,停车场离入口还有约十几分钟的步行,也可以乘马车。进入景点有严格安检,手机,食品,刀具一律不准带入,有专门地方寄存。手机寄存就象寄鞋一样,给你一个号牌,然后在你的手机背后用粉笔写上号码。他们觉得这样已经非常安全了,但你可能觉得还不够安全,也可以申请放在保险箱内,当然最好给小费。

泰姬陵真是漂亮无比,全是大理石建造的,据说是每天两万人建了二十二年才完工的,做工精致无比,整块整块的大理石上有的是花的浮雕,有的内镶各种颜色的半宝石组成的图案或文字,有的做成镂空的形状,精致之程度只能让人感叹了再感叹,不愧为世界建筑七大奇迹。看过泰姬陵再去游览印度其他的古建筑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特别是那些伊斯兰城堡和庙,都是一个风格,泰姬陵算是顶尖之作了。从各种角度拍了不少照片,坐在那里享受落日的美景,那么小一块地方足足呆了近三个小时,直至暮色降临还不忍离去。晚上同样找了一家必胜客,说实在天天必胜客也有点厌烦了,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中午时托酒店订了一张第二天早上八点去Jhansi的火车票,晚上返回酒店时车票已经送到,手续费很便宜,大概二三十卢比,火车票价10美金,空调快速,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比国内车费要贵多了。不过要是普通火车的话就便宜多了,可能卫生状况会差些。

四号又是早起,真是辛苦啊,酒店早餐七点才开始,飞快地吃了点早餐,酒店到火车站很近,大概五公里。火车站里没有人检票,自由进去,有不少印度乘客躺或坐在地上,当然也有不少乞丐转来转去。先问车站办公人员确定自己上车的站台,然后就在那里闲逛,看看形形色色的印度人,也有不少欧美旅行者。由于前面几天是和同事一起租车旅行的,从现在开始我得独自旅行了,我想后面几天有人结伴同行就好了,至少租车费用能省下一半啊,找了几个背包族聊聊,碰到一个法国小伙子和我的下一个目的地相同,于是我们约定一起走,相互好有个照应。

看到有些火车还没停就有人开始小跑跟着就上车了,乘客自己开关车门。都说印度火车从来没有准时的,不过我的这趟空调特快还是比较准点的,上车时没有人验票,好像大家都非常守法,列车开出一段时间后列车员才来查票。他们的车票是通过网络查询后直接打印出来的,买票时还要提供护照号码,也就是他们买票实行实名制,所以就不用担心,等列车员来你座位上验票时他的本本上面已经有你的名字了。车上还真有冷气,乘客不多,看来是辆高档列车,不过比起国内相同价位的列车还差的很远,中途提供免费茶水。

十点半到达Jhansi,本来听说火车站就有一趟去克久拉霍的长途汽车的,于是到了Jhansi我们准备一起乘长途汽车,可是周围的黄包车司机都说这里没有,长途汽车站要到附近几公里外,我觉得都不可信,决定干脆包一辆塔塔轿车,可笑的是同一辆车居然有很多人来和你谈价钱,还好我们确认司机后只盯着他一个人谈,开价六十美金,还到四十(A/C),每人分摊二十不算太贵。后来听司机说火车站还真是有一班长途汽车去克久拉霍的,不过花的时间更多,况且设施条件比较差。离开Jhansi二十公里处有一个叫ORCHHA的景点,车站遇到的很多游客都是先前往那里参观后第二天再去克久拉霍的,听说那里有一个古城,远远就能看见那种伊斯兰风格的古城,觉得兴趣不大,还是决定不作逗留,直接前往克久拉霍。同行的法国人是搞艺术的,在印度已经呆了几个月了,他准备在克久拉霍住7天,多拍点照片,回去后出书。

路况良好,一路印度农村风光很不错,下午两点半到达克久拉霍,这里是一个非常小的小镇,也可以说是一个村庄,开车十分钟就能兜一圈。本来已经预定好了holiday-inn的,50美金一晚,但那个法国人说他准备去一家叫surya的小旅馆,在他的法文旅行手册上查到的,才5美金一晚,于是我决定先去他推荐的旅馆看看,surya里面环境还不错,两层小楼,里面还有一个小花园,缺点就是晚上没有热水供应,蚊虫稍多一点而已,其实在很多大酒店里难免也有虫子的。老板很热情,楼上300卢比,楼下200,于是决定在这里住下来。迅速洗好衣服,凉在花园里,太阳还很高啊。

午饭也不吃了,老板给了我们很详细的建议,还画了地图,下午租一辆自行车逛西部群庙,租车费20卢比,其实那里离旅馆也就2公里不到而已。老板叫我们不要在路上交朋友,果然刚登上自行车就跟来了两个热情的中学生,说我们骑的自行车是旅馆从他家租的,如果我们直接去租只要10卢比,他是希望我明天再租他家的车,他们还说为我们免费陪游,练练英文。法国人很聪明,一再确认导游是没有小费的,他们还是很热情地骑车跟着我们。中途还建议我们去了两个比较偏僻的庙看这里最大的一个雕像,挺远的,中间还经过一个村子,不过在印度的乡间小路上和几个印度小孩骑车飞奔还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回到西部群庙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有一个博物馆,进去后才发现来得太晚了,日落时间已过,花了半个多小时匆匆参观,于是决定明天有时间再来。


(khajuraho-kamasutra)

回到旅馆已经快七点钟,感觉肚子很饿,旅行真是辛苦,这几天基本上都是没吃午餐的,洗把脸到外面找吃的,旅馆老板推荐旅馆里面的餐厅,参观了一下,里面没有一个人吃饭,而且蚊虫很多,最重要的是在厨房里没看见有什么菜。于是打算在外面去找找,出门对面就有一家餐厅,还有中国菜,决定一试。餐厅设在二楼,露天的,情调还不错,几个外国游客在那里吃饭。我点了一份蔬菜汤,一个蔬菜炒饭,和一瓶可乐。上菜速度很慢,我跑到厨房参观,厨师正在给我炒饭,还挺有烧中餐的模样。我看他就切了几片蔬菜,要求他再多加了一些,师父给炒饭里加了很多不知名的调料。那边服务员正在给我准备盛饭的盘子,居然用脏抹布擦盘子,我一看甚是惊讶,赶紧拿过来自己动手洗。炒饭味道还不错啊,很有中国酱油饭的味道,不过这顿饭把我的肚子可害苦了,半小时后就见效了,到第二天早上吃了些药才止住。

吃饱了准备去溜达一下,听说在东部庙群有一场声光秀,是介绍克久拉霍历史的,可惜第一场(英语)秀已经快结束,第二场是印度语的。他们建议我去另一个剧院看传统舞蹈表演,乘坐人力车到了附近的剧院才知第一场也快结束,第二场时间还早。还是决定看第二场,于是买好票,叫车夫结束时再来接我回去,他欣然同意,车费等我看完舞蹈回旅馆时再一起给,而且多少随意。印度的服务还真是不错,这样的事情已经碰到很多回了,他们对你天生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一个小时的民族舞蹈很不错,表演都很专业,值得一看。舞台旁边就是现场伴奏和伴唱,伴唱都是帅哥靓女,跳舞的人也有在唱,当然是对口型的。

五号一早起来去西部庙群看日出,步行五分钟就到了,那里是克久拉霍最有名的地方了,早上的阳光照在庙宇上很美,这几天正值印度的一个重要节日,很多印度人都来庙里祈祷,尤其是穿着艳丽的妇女来来往往形成了庙宇里的另一道风景。庙宇上面的图腾真是精美,其中有很多是性爱的图腾,不过得仔细找才能发现,尤其是庙里面的图腾需要导游用手电筒指给你才能发现那些雕刻的精妙之处。早上的参观结束了正好碰到法国朋友刚过来这边,他可真是悠闲啊,跟他道别后准备回去吃早餐,因为今天要乘下午一点的航班去瓦拉那西。在街上找了一气,最后决定在一家意大利匹萨店,说实在味道不怎么样,比必胜客差远了。

Jet airway航班是每天由德里飞来的,再飞往瓦拉那西,再回德里。我的机票是在bangalore机场就买好了的,外国人没有折扣票,不过机票可以随意通过电话更改时间,而且可以全额退票。航班晚点,侯机的人多是欧美旅游者,来了三个中国人模样的,上去打招呼,嘿还真是中国人,他们是国内知名报社在印度的驻外记者,也是乘国庆出来旅游一下的。在异乡遇到同胞自然是分外的亲切,三言两语就混熟了。我们在瓦拉那西的行程一样,于是决定跟他们一起走。

半个小时的航程就到了瓦拉那西,大家在机场的旅行社租了一辆大使车,没有空调,谈好300卢比带我们找一个恒河边上的酒店,城市真大啊,走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到河边,而且路极不好走,根本就不象一个城市,几乎没有看见几幢象样的房子,到处都是破破乱乱的。好不容易到了河边推荐的酒店Palace On Ganges,这里是河边最好的酒店了,价格约60美金。外面实在是太脏了,牛羊很多,还有一个处理牛粪的基地,周围道路狭窄,车几乎无法通过。他们觉得这里实在不象心目中的酒店,于是想换一个环境好点的。来前早有听说这里的环境很差的,所以我本来就没抱多大的期望。我们还是决定去我先前预定的Hindusthan International酒店,那里离河边稍远,环境要好很多,我当时的预定价是62美金再加税,他们和酒店经理谈了很久最后还是搞定一个了比较便宜的价格,2600卢比包早晚餐,给我大概节约了800卢比。

大家约好稍作修整后到酒店周围转转,欣赏一下这座城市的夜景,刚出酒店门就有几个三轮车夫围过来拉生意,出很便宜的价格带你游景点,我们继续往前走,希望在周围能发现点什么可看的,可惜的是周围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车水马龙的街头,而且多是人力三轮车,前几天晚上去旧德里时就感叹过印度的人潮拥挤,但旧德里哪能和这里相比啊,这里到处尘土飞扬,不仅令你无法呼吸,而且寸步难移,几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我们花了快半个小时几乎没有走出酒店周围300米。等大家左冲右突回到酒店时已经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酒店里外简直就是两重天啊。真的不敢想象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差别。洗好澡后大家到餐厅吃晚饭,还有中餐吃,味道还行,当然是带有印度风味的。后来发现幸好在酒店包了餐,外面哪里能找得到吃的啊。

六号白天大家租了一辆塔塔车(A/C),1000卢比可以使用八个小时。白天去郊区鹿野苑(Sarnath)和市内其他景点,傍晚到恒河上欣赏落日。鹿野苑在市区北部10公里,是释迦牟尼佛曾经讲法的地方,是一个英国考古学家亚历山大发现的,苑内现存一个巨大的塔,里面有佛陀的骨灰。有不少世界各地的佛教徒来这里朝拜,更有弟子在那里现场打坐。下午去了几个印度教庙和贝拿勒斯印度大学,庙都很小,学校也没什么可看的,觉得下午没什么意思,真是不值得一去。四点多钟到了恒河Dasashwamedh Ghat码头,离落日时间还早,于是就在河边转悠,河边人牛羊狗混杂,又臭又脏,有很多印度人在河边铺上一块布或搭上一个小台子就当是个临时的家了,他们晚上就睡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圣城,恒河就是他们的母亲河。印度教徒认为人生有四大乐趣,居住瓦拉那西、结交圣人、饮用恒河水、敬奉湿婆神。这里算是我来印度后感触最深的地方了,在这里你能感受到信仰的力量有多伟大,人们对物质的要求可以降到最底的程度。有不少外国游客坐在河岸台阶上欣赏风光,河边还有提供现场按摩服务的。沿河走走能发现不少有趣的人,有老人,妇女,儿童,青年人在河边自由自在地沐浴,也有人坐在或趟在河边休息,享受在这里的美好时光。令我印象最深的是遇到的一个长头发的老头,红色的头发和胡子,头发盘在头顶,放下来能拖到地上,连胡须都长到肚脐下面了,照相收费15卢比,他还蛮有商业意识的。大多数人对你拍照并不忌讳,有的人还很友好地邀请你到他的边上坐坐,或很热情地给你额头点颗吉祥痣。河边的乞丐也很有秩序地坐在那里,有男有女,衣衫并不是那么褴褛,盛钱的器具也很干净,随你给,不上来抓你衣服,还蛮有职业道德的。给乞丐照相一卢比搞定一个,幸好之前有所准备,换了几十块卢比的零钱。

临近黄昏了,我们四人一起包了条小船,一个小时一百卢比,打算先往上游划一个小时欣赏落日,到Manikarnika Ghat时看半小时火葬,再往回漂。两个船夫努力地划着浆,常年的风吹雨打让船夫的皮肤显得更加黝黑。小船沿河向上行进,直到这时我才感受到来瓦拉那西的意义,布满河边的红黄色印度式建筑,河边到处都是沐浴的人们,肥硕的中年妇女,水里嬉戏的小孩,远处苒苒的飘烟,黄昏的河边真有一种异国情调的美。有的地方水很急,当小船靠近沐浴的人群时他们都很热情地帮你推,大家就象一家人那样的和谐。临近夜色我们的船到了火葬场,船夫就把船停在离焚尸处几米远处的河中,船被挂在一个河里柱子上,我们就在这里观赏火葬的整个过程。岸边大约有三四堆火,每堆上一具尸体,有的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有的才烧到一半,还有一个还没开烧,祭师正在为他做祈祷。岸上看的人不少,看来我们占据了最佳的位置。船夫英文不错,同时也给我们介绍一些风土人情,人们认为在这里死后都能升到天堂,死是件快乐的事情,所以有很多老人就到这里等死。从熊熊的火焰当中能看出人的形状,还能清晰地听到噼噼啪啪烧焦的声音,有人拿着竹竿在翻动尸体,当时我的感觉就和烤全羊没什么两样。下游几米远处几个小孩在水里玩耍,没有人哭,似乎除了游客外当地人对此都表现得很平淡。不过船夫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拍照,否则有可能会被勒索,庆幸我的相机非常的小,偷偷拍了几张没有人注意到。好像死者的儿子和祭师在那里开始祈祷,他们嘴里唱颂着什么,又把恒河的水撒在尸体上面,最后揭开裹尸布,把戴在死者身上的花环抛向河里,死者约五十来岁,尸体还非常新鲜,当天才去世的样子,不象国内要放很多天才处理。一伙人吆喝着把死者抬上柴堆,下面是很粗的树木,估计至少能烧上两三个小时。不知不觉天色已黑,该是返航的时候了,大家都没有说话,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心情中,不能马上走出来,岸上灯光点点,周围没有其他船,我们的小船在河中央静静地顺流而下。死不过如此,似乎大家对生死有了新的理解。

我们在河上差不多待了两个小时,岸边正在举行一个很大的宗教仪式,据说是他们的晚课,四个年轻祭师手拿灯火,不时变换着队形,随着喇叭里的唱颂做着各种动作。灯火飘飘,烟雾缭绕,感觉气氛很神秘,周围挤满了来朝圣的人们,大家都表现得异常的虔诚,很多人跟着一起做祈祷。时间已经不早了,准备回酒店吃晚餐,路过这里最繁华的交易市场,晚上这会儿这条街上还真是繁荣,多是纺织品类,色泽鲜艳,图案精美。而在阿格拉和克久拉霍石雕木雕铜像比较多,那里印象最深的工艺品就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大理石雕刻成一个镂空的大象,大象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镂空的大象,里面的大象肚子里还有一个小象,手工是没得说了。坐上人力车,穿过颠簸的老城区终于回到了酒店。

七号一大早就得起床,老早酒店门口已经有人力车在等候,五点半就赶到昨天来过的Dasashwamedh Ghat河边,租了同一条小船,当然还是同样的价格,同样的行程,不同的是欣赏恒河的日出,恒河日出时的景色真美,早上有更多的人在沐浴,小孩在嬉戏,有的人在刷牙,有的人身上满是泡沫,有的人捏着鼻子在水里一上一下做一种奇怪的仪式,有的人在合十祈祷,有的人拿水壶打水,有些年轻人排队在一个高台上跳水。还见到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欧美女游客刚从河里沐浴起来,看上去很自豪的样子,也算没白来恒河啊。说实在河水浑浊,所有生活垃圾一律往河里倾倒,火葬的骨灰木材渣子也是倒河里,河面看上去很脏,还漂着死者身上用过的花环。不过他们觉得这里很干净,这是他们的母亲河、圣河。当我们讨论水质问题时,船夫作出一个很惊人的举动,用手舀上河水就喝,还一再说明母亲河是很干净的。


(恒河沐浴)

回到酒店还是先洗澡,再美美地吃了个轻松的早餐,早餐到11点才结束。其实觉得瓦拉那西一天就够了,主要就是看看恒河的日出日落还有河边的印度风情,有时间可以在第二天去机场的途中到鹿野苑参观一下,毕竟佛陀在中国人的心中还是很伟大的啊。其他地方就没多大意思了。

他们准备坐晚上的火车回德里,和同伴们告别后就赶往机场,下午两点半的飞机飞德里,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德里甘地机场。坐班车从国内转到国际,时间才下午四点钟,飞国内的东航航班是八号凌晨四点的,如何打发在印度最后的十二个小时呢?还是到市中心打发时光吧。在德里city guide查到今晚市中心一个剧院有民族舞蹈演出,于是打算赶往那里,首先把行礼寄存在机场,然后叫了一辆prepay出租车,还蛮便宜的,到市中心才二百多卢比。从机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那里,剧院比较破旧,整个剧院里不到十个观众,几个日本人,两个欧美人,还有一个中国人我。演出平平,比我在克久拉霍看过的差远了,都懒得拍照片。

之前和出租司机商量好再给他六百卢比把他的车给包了,带我在市中心逛,凌晨再送我去机场。和以前的司机一样,他之前拒绝任何预付款,一定要等旅程结束后一起付给他,对我完全地信任,他就不怕我中途和他走失吗。我们把车开到旧德里参观了一个锡克教的庙,和印度其他庙一样感觉十分神秘,不同的是锡克教的庙存鞋免费,进庙要带头巾,里面是地毯,非常的干净。大师坐在中央,信徒走过接受加持,然后坐在那里祈祷,还有现场伴奏和唱颂。很多年老的教徒穿着古怪,打扮得象一个古代的武士,手上拿着红缨枪,但都很友好,很乐意让你拍照。参观了锡克教庙宇然后去红堡贾马清真寺附近的夜市,没有买什么,清真寺外有很多人在寺外的地上过夜,据说是在这里等着第二天早上的礼拜。

晚上九点钟了,在Connaught Place找到一家必胜客填饱肚子。现在去机场的话还是太早,之前司机有给我推荐几家酒吧的,说里面还有印度舞娘表演,不过这两天正值神的节日所以酒吧都临时关闭了。我提议去电影院再打发时光,电影院就在必胜客旁边,正在上演一部印度新片,令我意外的是司机也想跟我一起欣赏,估计他很少来这么豪华的地方看电影的,才一百二十卢比,再说他一个人深夜在外面呆着也蛮难受,于是决定让他也享受一回。这也是我在印度的第二次看电影,影院确实不错,电影画质音响超好,大量的歌舞表演,印度语夹杂少量英语。

凌晨四点飞机准点起飞,边上坐着一位年轻印度姑娘,她很开朗,不象印象中保守的印度女人,我们开始攀谈起来,她大学刚毕业,亲戚在美国,准备去那边继续读书,东航便宜所以到上海来转机。我们聊了好久,谈到印度风俗,印度电影,中国的名胜,欣赏我在印度拍的照片,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印度女性谈得这么畅快,这么久。不知不觉天色已亮,飞机早已到了中国的上空,后来才知道那会儿巴基斯坦正在开始大地震。


HenryZ 于2005年11月


相关网上信息

印度最新电影音乐
http://www.bollyfm.net/temp

印度电影和美女
http://www.santabanta.com/wallpapers/parent.asp?catid=2

印度本地航班时刻
http://www.indian-airlines.nic.in/scripts/index.asp
http://www.tsiindia.com/airline-timetable-catalog.html
http://www.primetravels.com/airfares-india.shtml

列车时刻
http://www.tsiindia.com/railways-timetable.html

Travel India
http://www.tsiindia.com/india-tours.html
http://www.destinationindia.com/

度旅行笔记
http://other.mblogger.cn/dreamable/posts/21486.aspx

赴印度旅游完全资讯站
http://www.china.org.cn/chinese/TR-c/719128.htm

全球旅行指南
http://www.hoteltravel.com/cn/india/newdelhi/guides.htm

全球旅行背包攻略
http://www.backpackers.com.tw/guide/index.php/%E5%8D%B0%E5%BA%A6

中文印度旅游网站
http://www.atyuta.com/
http://www.himalayatours.com.cn/india/mdd/main.htm

中国公民赴印度须知
http://www.fmprc.gov.cn/chn/wjb/zzjg/yzs/gjlb/1328/1328x3/t176616.htm

有人说,去印度旅行的人一般可以分成二类,前者是永远都不想再去印度了,后者希望能再不断地去印度。我想我属于后者。

非常感谢一路曾帮助和照顾过我的印度朋友们,谢谢你们的善良和热情!使我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旅行。

我的印度行程从2007年8月10日入境至10月5日离境,共57天。从8月17日开始一个人走印度直到离境。从尼泊尔的苏那利口岸陆路进出。

基本路线是先去南印后至北印绕了一个圆圈,虽然非常感谢加德满都的印度签证官给了我二个月的签证,使我去了南北印。可是印度实在太大了,值得看的东西太多,二个月的行程基本上也只是走马观花,很多地方都放弃了。实在是只走了很少的一部分。印度要走一圈看看,没有半年根本不可能完成。难怪很多老外签印度,基本上都是签半年或者一年的。
我的印度行程:Gorakhpur-Varanasi-New Jalpajguri-Darjiling-New Jalpajguri-Kolkata-puri-Hyderabad-hospet-hampi-Hospet-Bellary-Guntakal-Madurai-Nagercoil-kanniyakumari-Trivandrum-Varkala-Quilon-Alleppey-Cochin-Margao-Panaji-Old Goa-panaji-Anjuna Beach-Calangute Beach-Margao-Mumbai-Udaipur-Ajmer-pushkar-Ajmer-Jodhpur-Jaisalmer-Bikaner-Jaipur-Bundi-Agra-jhansi-Orchha-khajuraho-Satna-Gorakhpur

57天的印度费用:旅行消费共699美刀,相当于5292元人民币。(7月底在拉萨的中国银行换的美金,汇率7.57)。
但是由于美金现在的汇率实在太不稳定,个人觉得再以美金做参考标准已不正确。在2007年的前九个月,卢比对美元升值了12.8%。我在印度遇见的美元与印度卢比最高汇率为40.70最低为 37.65。而大半年前印度的美金汇率还在45左右。我个人在印度换汇的平均汇率为39.78。

消费情况:一路火车以做SL车为主,公路以公车为主。住宿基本都是双人间带卫生间的房间。吃比较随兴,偶尔要去好餐厅FB一下。无论去比较好的餐厅或是路边几卢比的素热狗都能吃得很开心。天天必喝可乐等饮料,由于印度饮料较贵,所以此费用占了好大一块。

费用明细(单位为卢比):
住宿:7090.00 RS
交通:8135.00 RS
租车:325.00 RS
门票:29美元+2101.00 RS
观看演出:225.00 RS
餐费:4608.00 RS
饮料:1749.00 RS
水果/零食:615.00 RS
参加旅行团:850.00 RS
课程(二次烹饪课一次绘画课):610.00 RS
其它(小费存包等):359.00 RS

注:因为部分景点的门票可以用美金支付,所以用美金比直接用卢比支付划算.基本上可以用美金支付的景点大多为世界文化遗产。门票为5美金或250卢比。有统计过我头一个月在印度花在门票上的钱大概不超过100元人民币,而外国人在印度买门票价格基本上是印度本国人的20倍或者更高。可想而知,印度人在本国旅行是多么地没有负担。反观国内的门票价格,绝对有一种被抢钱的感觉!

签证:
我的印度签证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获得,为期二个月,费用3050RS。另需要300RS的传真费。由于印度签证需要提供离境的机票,所以在加德满都用1400RS换回一张机票订单,用于给签证官过目。此签证费用均为尼泊尔卢比。以上费用合计大约为人民币543元。时间为四个工作日。
国内北京和上海的印度使馆可以办理签证,但需要在所属的领区办理。杭州户口只能在上海办。大致需要提供的东西为在职证明、10000元的定期存款证明,往返的机票原件及复印件,也可交旅行社代办。
北京使馆有很多不用往返机票原件就成功办出签证的先例。交旅行社代办的费用大致为600-700元人民币,如果本人不在北京,交旅行社办比直接跑趟北京省钱省事。
也可在香港办理。但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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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行走在印度(2)入境

去印度的那天中午,我站在蓝毗尼园韩国寺的顶楼,眼前南边远方的土地就是我要去的印度。心里莫明地开始有些紧张和不安,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比混乱,肮脏,地狱般的国家?这和安静详和的蓝毗尼园的反差是如此之大,多想继续再留在蓝毗尼园里。我得承认我出发前确实是被完完全全地给吓倒了:诸如印度没有女厕所,印度大把大把的骗子,印度的车子横冲直撞,印度的马路脏到不行,印度没有上下水……以致于不得不做好完备的心理建设!不过即便是这样,总还是充满着担心。却不曾想到,在不久后会发自内心地喜爱上这片古老而又神奇的土地。


我们从尼泊尔进印度的口岸叫作苏那利,从蓝毗尼需要先转车去白热瓦这个小镇,再坐车去苏那利。而从蓝毗尼园里的韩国寺到外面的马路上还有二三公里的路需要坐车出去。

蓝毗尼园里的那几个三轮车夫盯着我们这几个要出园的游客,抱着非我们不宰的信念开出了比正常价格高三倍的价格。坚决不坐他们的车,我们请了韩国寺里的僧人帮我们从外面喊车进来,正在等的这会儿时间,寺园里正好有辆车要出去办事。韩国寺的一个和尚得知我们要去苏那利,就喊我们一起上车和他们挤一挤,我们问要付多少一个人的费用时,他连忙说不用钱,免费带我们出去的。后来才得知僧人只是去到白热瓦,在白热瓦付钱下车后,还咛嘱司机要把我们送到苏那利的口岸。和中华寺僧人不冷不热的态度相比,韩国寺僧人还真是让我们有点感动。

顺利从尼泊尔的口岸出关,走过这条小路,对面就是印度的国门

一过关,我们就急着寻找印度的入境处,半天,才在路的一边看到一间敞开式的房间,门口摆着二张长桌,边上几张旧椅子,若不是桌上的放的几个印章和表格,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入境处,这样相比,柬埔寨的入境处就算是豪华版了。
印度入境处的大叔倒是蛮好的,发给我们表格,让坐下来慢慢填。填表的这会儿,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由于刚才送我们到口岸的司机太尽职了,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尼泊尔边境处的大门口,相当于已经在尼泊尔国门边上了,所以就没能遇上可以换钱的地方。我们的钱一直没有换,身上除了美金就还余下一些尼泊尔卢比。这马上就到印度了,可没钱可用。正巧在入境处还有一个美国人和一个印度人在办理过关的手续,向他们打听换钱的地方,由财务小濑同学去换钱,怕小濑不认识,那个印度小伙子还带着小濑去了换钱的地方。过了会儿他们一起回来了,可能因为不是本国人的关系,汇率很差,那个印度小伙自高奋勇地提出帮我们去换钱,或许汇率会好一些。我们就把余下的尼泊尔卢比都交了给他,他走了以后,我们才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太相信别人,不是说印度都是骗子么,我们就这么放心地把钱都给了他。。。。旁边的美国人告诉我们不用担心,那个印度小伙子的父亲是他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印度男生。嗯,担心也没办法了,只好耐心地等他回来。过了好久,印度小伙子才一头大汗地回来了,告诉我们现在的汇率的确不太好,他跑了好几家店,才换到比较好一些的汇率,大概只比正常的汇率少几卢比。心里真的是过意不去,下午二三点,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懒得在太阳下多呆一分钟,而与我们素不相识的他却无私地帮我们在烈日下奔走了这么长时间。


过了口岸,我们首先要去的是Gorakhpur,Gorakhpur是印度北方的一个大城市,离口岸约有100多公里。有火车站,和去各个地方便利的公共交通。我们需要去那边中转换车去瓦拉纳西。

去Gorakhpur有二种方式,一是公车,价格好像是80RS,时间约4小时。二是包车,时间更快。最终决定和那个美国人和印度小伙5人合包一辆车。谈好价格是125RS,可一坐上车,先前司机承诺的车上有空调,可在烈日下好像连吹点风都有点吃力。老美态度坚决,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正好也有人过来拉客,立马换车。可是原来我们那辆车的司机不乐意了,责怪后面来的司机抢了他的生意,坐在我们换的车上不肯走了,二边僵了下来。印度人吵架也是蛮有意思的,基本上你听不到他们骂人,最多是争执。我在印度快二个月从来没有碰上一回有印度人打架的。这样过了十来分钟,边上人再劝劝就和平解决了。原来的司机离开了我们的车。

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绝对是有群众基础的!
出发,一辆类似4500的吉普车一共挤了11个人。事实上这在印度实在算上不上太多人了,后来我有坐过AUTO(摩托三轮)也能挤下这么多人。坐过人最多一次的吉普车大概共有20几个人吧。
不过初到印度还是对什么都充满着好奇,沿路都还算蛮干净的,找不到什么前人所形容得那么夸张之处。只是坐在我边上的美国人始终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包,不让包离开视线范围一步。让我也不由地担心起我们放在车顶上的大包来。闲聊一下,这是个蛮有意思的美国人,娶了一个印度老婆,住在果阿附近,由于不是长期签证,又不回美国,只能去尼泊尔再办一次签证。这样烈日炎炎下大约开了三小时不到,我们就到了Gorakhpur,司机直接把我们放在了火车站前。美国人和那个印度小伙要换火车去德里。便托他们帮我们询问一下去瓦拉纳西的火车,结果是去瓦拉纳西下午5点有一趟,需要5小时才能到。但小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最后我们决定还是在火车站附近先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坐车去瓦拉纳西。

在火车站对面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还算比较干净。有电视,带卫生间。人均150RS。跟老板打听了去瓦拉纳西的班车,据说头班车早上5点多就有,汽车站从这里走过去只要5分钟。出门买水时又问了好几个人,都说那个车站只需要5分钟。。。只是听到5分钟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第二天一早去找,果不其然那个汽车站其实还是蛮远的,走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AUTO去的。
好多前人讲过这个关于5 分钟的故事,印度人无论远近非常喜欢说5分钟,其实他们或许只是出于好意,就当作是善意地鼓励你。总之,后来我再问,都直接问How much kilometer,明显准确多了。

Gorakhpur的火车站
虽然刚到的时候没有进入站内,但也明显感觉到了和中国火车站的明显的差异,印度的火车站都是开放式的,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或者说任何想进去的生物都可以进去。 在印度的火车站里身边晃过一头牛和一只猪其实也都是很正常滴!
离境的时候也是坐火车先回到这里,看了一下站台内,事实上这个火车站内部还是非常不错的。
火车站广场
乱吗?不乱吗?呵呵,反正我觉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朝圣的人
早上四多就醒了,肯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去赶旅馆老板说的5点多的头班车,退房,走在大街上外头天还没亮!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来到了去瓦拉纳西的汽车站。黑暗中有好多车停着,不过车上都只标着印地语,几经打听,终于确认去瓦拉纳西的头班车是6点半,现在司机还在车上睡着呢。但是车倒确实很准时,6点半,准时发车。大约7个小时到瓦拉纳西。

沿路看到统一穿桔红色衣服的朝圣者
有的是有组 织地中间开着一辆车放着音乐,后面跟随着一群人。有的则是三三两两地慢慢走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遇上了某个当地的节日,可是车子开了三四个小时后还是不断地有这样的人经过。事实上印度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得到这样的朝圣者,大多是赤脚走路,或者中间也会搭一段火车。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瓦拉纳西

所有的人都统一着装的颜色,肩上挑着一付担子,扁担上还有装饰,二头担子上分别各是一个罐子,里面装着圣水(恒河之水)。在瓦拉纳西的GHAT边上可以买到这些装恒河水的罐子,有各种不同的材质。

在印度,瓦拉纳西犹如耶路撒冷一样,是印度教徒的心中圣地,他们人生的四大乐趣———住瓦拉纳西、结交圣人、饮恒河水、敬湿婆神,其中3个都要在瓦拉纳西实现。

Tips:
1、可从尼泊尔过境到印度的一共有5个口岸,其中从尼泊尔的苏那利口岸是去印度最常用的口岸。尼泊尔的苏那利口岸是24小时开放,但印度境内的办公时间是早上6点至晚上10点。另外,卡卡比塔是离大吉岭比较近的口岸,但仍需转车去西里古里才能进入到大吉岭。


2、尼泊尔卢比对印度卢比的行情汇率是1.6:1。这个汇率基本不变,可以在加德满都或者在边境兑换。美元兑印度卢比的汇率目前比较不稳定,不同的银行汇率也不同。如果从樟木过境尼泊尔,可以考虑先用人民币全部兑换成尼泊尔卢比再换成印度卢比,可能比用美金直接在印度换卢比来得划算。在印度收大面额(1000RS or500RS)请注意是否有假 币。


3、苏那利至GORAKHPUR,可以坐公共汽车80RS(3-4小时),或者吉普车,行情价100RS(2-3小时)。尼泊尔境内没有直接到印度境内的班车,都需要在苏那利换车。

4、GORAKHPUR的火车站比较大,班次也较多。有可通往德里,瓦拉纳西,瑟德纳等地的火车。也可坐公共汽车到瓦拉纳西,时间约为6-7小时。费用121RS。公车最早一班是6:30。

5、出了GORAKHPUR火车站街对面有一排小旅馆,大致都差不多,基本上是有卫生间和电视。单人150-200RS,双人250RS-300RS左右。最好要求住不面街那一边的房间,GORAKHPUR火车站前面通宵达旦都是很热闹的。

初到瓦拉纳西
瓦拉纳西是一座有着3000年历史的印度教圣城,如此重要的意义,不仅仅对于印度人来说,即使是旅游者,也是一座非到不可的圣城。而瓦拉纳西似乎也可以决定你对印度的感觉,但经常有人劝说去印度的第一个城市最好不要选择瓦拉纳西,也几乎较少有旅游团队去瓦拉纳西,原因是瓦拉纳西就像是一个浓缩了的印度,所有好的、不好的、统统用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你面前。

我们怀着高度警惕的心理下了汽车,在汽车站果然遇到一堆车夫拉客,这应该是我们在印度碰上的第一场与车夫之间的较量。印度车夫的口碑显然比较差,诸如到达目的地后会漫天要价,或者骗你说你要去的旅馆已经关门了,或者拉你去购物点等等。。。当然我们也做了很多前人教的准备,比方说带上小纸条,笔,录音啊,以防对方改口。可是事实上,这些东西在我离开瓦拉纳西以后一次也没有再拿出来用过。

最后找了一部AUTO,因为怕他拉我们去什么莫明其妙的旅馆,所以直接告诉他说,我们要去的是在恒河边的那条路上的一间邮局。给他看地图,问车夫知道这里吗,车夫直点头。砍价到40RS,上车走人。可是车开没多久,车夫就在某个邮局门口把我们放下了,这显然不是我们要去的那条路。而车夫则理所当然说,你们要去邮局啊,这里就是邮局。我们再拿出地图来给他看,他又说自己不认识我们原来指的地方,因为他不懂英文,所以刚才没听懂。边上又来一个懂英文的印度人,麻烦他帮我们和车夫说我们要去的正确的地名。车夫说再去那个地方要另外给钱。当然不行啦,我们刚才说好的就是去那边的价钱。车夫一个劲地用英文解释说:我不懂英文,我不知道要去哪里!KAO,早你干么不说啊!而我另外二个英文比我要好很多的同伴都坐在那边没了声音,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我的英文更是烂,所以更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度陷入了僵局。只听到车夫不断重复地说着那几句英文。我有点恼了,您还不懂英文,英文说得比我还溜呢!不知道怎么,我直接蹦出一句:NO THIS,NO MONEY。这你总该听得懂了吧!

车夫则回答说要去那边也可以,给付150RS就行了。去死吧!我拿了我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就下车了,根本不想再搭理他了!而我二个同伴却和我说这个车夫还可以的,他只是不懂英文而已。当时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从车站到我们要去的地方最多不超过5公里,我才不相信一个真正厚道的人会开出150RS(相当于30元人民币)的价格来,就算在杭州,打个出租车也不会超过20块呀。更何况这是在瓦拉纳西,这只不过是个小蹦蹦呢!从那个时候开始明白,会不会英文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那些老外们,在印度曾经和一个老外一起拼车,只是因为车夫开的价格与正常价高了10RS(相当于2块人民币),他拦了不下有10几辆车,事实可能2块人民币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于生活在欧洲的他来说更加算不了什么。但是,老外们就非常坚持。绝不纵容那些漫天要价者!因为你给出的价格并不仅仅是代表你自己,而是代表了所有的旅行者。
后来才请了一个印度当地人帮我们谈定了二个人力车夫去恒河边,实事上,印度人大多数都非常热心肠,遇到什么事他们也都会主动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助。而车夫也是,大多数车夫人都不错,当然也有些故意开高价,或者要带你去购物什么的,如果你不想去,直接拒绝就可以了,简单明白。我在印度就再也没有遇上被骗,去购物点,或者拉去陌生旅馆之类的事。

在恒河边入住SITA GH,就在恒河边上,外表看上去不错,不过里面却不怎么干净,床上有虫,应该算是我在印度所住到过最差的GH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房间还带热水器。三个人二间房,一共450RS。

瓦拉纳西的小巷明显要比我想象中要干净很多,行走在小巷里神气的牛牛。
在印度约有2亿多只牛,是世界上牛第一多的国家!在印度的大街小巷里都可以看得到牛牛们大摇大摆的身体哦,牛被印度教徒奉为神,视为母亲,受到特别的尊重,称为圣牛,湿婆神的坐骑就是头公牛名字叫南迪。据说在印度,有人饿疯了,杀了牛来吃,结果被印度教徒私刑处死哦!甚至还有为流浪牛而设立的养老所哦。牛可要比人尊贵!其中以白色的牛最为受人尊重。除了西孟邦与喀拉拉邦两个邦外,其他各地的法律都是禁止杀牛的。

一句话,牛在印度才叫真牛啊!

(瓦拉纳西小巷中的牛)

Dashashwamedh Ghat
印度教有三大主神:湿婆Siva、梵天Brahma、毗湿奴Vishnu。而恒河的传说就是有关于湿婆神的,传说中当恒河女神从雪山天国降凡之际,湿婆为了避免水势过猛淹没众生,他亲自以头接水,让恒河在他的发绺间流转千年缓冲后再流到人间。

印度教徒最大的特征就是相信因果,轮回和解脱。而在恒河水中洗澡则被认为是可以洗去所有的罪过,而死后骨灰投入恒河,就可以得到解脱!可以想象恒河对印度教徒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无论是生或者死!于是每天有人会来恒河边的石阶码头来沐浴,或者下葬。

GHAT就代表了石阶码头,在瓦拉纳西的旧城共有64个。

Dashashwamedh Ghat是最热闹,也是最著名的,被称作恒河浴场。


(浴场)

瓦拉纳西的小巷因为复杂而著称,就算是以绘制出色的地图的LP都曾砸在瓦拉纳西的地图上过。据说众多瓦拉纳西的小巷一到了夜晚就变得比较危险,每年都会有几个外国游客失踪在这些小巷里。第二天一早出门时,GH的一个大叔让我看一下报纸,上面有幅照片,有一个女人被杀了,身上盖着报纸,血流了一地,好像就在是附近的小巷被杀的。有点触目惊心!所以几乎天天晚上都老老实实地呆在GH里。

夜晚从GH的房间窗口望出去的恒河及GHAT

(夜晚从GH的房间窗口望出去的恒河及GHAT)

由于在瓦拉纳西那几天还在雨季中,所以一直时阴时雨,尽管天天都早早地就醒了,只是恒河日出是没指望了,某天清晨窗外的访客~~~~幸好衣服是晾在房间里的

在印度,人和动物总能和平的相处,让我想到一个我国政府常说的词:就是“和谐”。真的很和谐,印度人基本上不会伤害小动物,造成小动物们的“无法无天”,经常一打开门,门口有只猴子蹲着,小松鼠跑上桌子来和你一同进食,走啊走的会遇上孔雀就在你身边。。。

(窗外的猴子)

某天夜里想说去看恒河边的祭祀,比表演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去吃饭,好像就点了炒饭和炒面,结果点完单以后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老板把菜给拎了回来,再过一个小时,终于能吃上了饭了。。。
在印度就要能适应印度时间,印度人干什么事都没见他们风风火火过,经常会发生上菜慢或者晚点的事情,印度人也大多都不慌不忙地,要是你一直在边上干着急,那多半印度人会笑着劝你“you know,this is India”

还好老板的小女儿长得SO可爱的,抢过来玩了。


(可爱的姑娘)

湿婆金庙
死都想不到湿婆金庙竟然是藏于这样的一条小巷内,而且至今仍是。

对于信奉湿婆的印度教徒而言,湿婆金庙的意义重大,如同马图拉于毗湿奴,普什卡于大梵天。在小巷里转来转去要找到湿婆金高庙倒也不是太费力的事,因为只要你跟着老长老长的队伍向前头走就行了。随处可以看见配真枪的警察。

湿婆金庙院子对于游客可以入内参观,庙里面是严禁非印度教徒入内的。大部分印度教寺庙都有这样的规定。并且,入内参观是不收任何费用的。像我们国家把众多寺院圈起来收费的情形还真是让人汗颜。

好不容易才挤到寺院门口,幸好外国游客可以不用排队,直接进入,但所有人入内必需要由警察搜身,男女各一队,这里搜身比泰姬陵可要严多了,除了护照和钱,基本上你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直接存掉就对了。里面也是不允许拍照的,跟着队伍往里走,到入口的地方会有人提醒你脱鞋。印度教徒们好像都是一个一个进去参拜,所以队伍排得老长,我们只能在院子里转转,好奇地张望一下庙里面的情形。不过什么也看不到。

在印度买火车票
早上下雨,无事可干的我们只好先去火车站买下一程的火车票,瓦拉纳西的火车站看上去有点简陋,在大厅的一侧有专供外国人购票的办公室,里面环境不错,居然还有空调。由于是一大早又是下雨,所以人非常少,碰到三个韩国MM,其中一个还会讲非常不错的中文,她们还教我们填表,印度所有的火车票都需要填表购买,实行实名制。同一张表,一面是印地语,一面是英文。印度不同地方的表略有不同,大致内容都是一样的。买什么车次,从哪里去哪里,姓名,性别,年龄,地址,铺位,还有是否是素食者。虽然在火车上列车员是不会来问你要证件核对是否本人,不过有了这些资料,几乎可以完全杜绝票贩子了。买每趟车票需要填单独的一张单子,如果是多人同时购买同一车次,那只需要填一张就可以了。其实还是相当方便的。

填完单子交给卖票的大叔,由于我们不了解车次,所以只填了出发地到到达地的内容,大叔会根据你的单子,输入电脑,跳出若干趟符合要求的车次,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车次和等级。我们选了3AC,也就是空调的三等车。类似于国内的空调硬卧。非常方便地购买好车票了。

印度的铁路售票系统真的是非常赞的,你可以提前二个月购买所有车次的所有类型 的票。如果你还不在印度,也可以在家里提前通过印度的铁路网站订购E车票,打印出来就可以了。当然是用国际信用卡付帐。上火车后,车上列车员会有你的名单的。无论是长途或是短途你都可以购买你想要的铺位,不过下铺和中铺一般是睡觉才会放下来用的。由于采用实名制和登记资料,所以我在印度没有遇上过票贩子,一般只有旅行社或是旅馆的代购者。基本上大家都是自己买自己的票。在非外国人专窗,购票的流程也是一样的。只是你需要和印度人一起排队而已。

印度铁路的方便发达,我想是让我爱上印度旅行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不需要再像在国内一样,每逢出行就要为那几张火车票死很多脑细胞。有钱没关系是不行的,在窗口永远都不要想买到热门票!其实实名制真的不复杂,印度都可以做到全线实名,不知道中国铁路是不能还是不想?

注:不是每个火车站都有外国人专窗,只有一些大城市或者知名的旅游城市才有,一般是上午和下午办公。并且不是所有的外国人售票处都设在火车站内,有些是在别的地方,比如加尔各答和孟卖的外国人售票处是分别设在东部和西部铁路总局边上的。

在瓦拉纳西,恒河日出是一个必去的项目,我们住的房间正对前面的一个码头,每天清晨一船船的游客不断出发,只是太阳按不按时出来上班就很难说了。。。。一连等了三天无望之后,只好在一个没有下雨的下午,赶紧地去包船游河。

天气不太好,我的相机由于是新买的,完全不会使,所以大家将就看吧

(从船上看恒河浴场)

瓦拉纳西所有的建筑都集聚在恒河的西岸,东岸刚是一片不毛之地,形成强烈的反差。

火葬浴场就在附近不远处,木材堆得很高。男性用白布,女性用橙色的布包起,在恒河中浸一下,然后被火葬,有几种人是不允许火葬的,包括孕妇、婴儿、被蛇咬死的人等。直接缚上重物沉入恒河水中。
火葬浴场是不允许拍照的,既便是你坐在船上,只要离火葬浴场稍近一些,船夫就会提醒你不能拍照,据说专门有人会负责监督,曾有几个外国人偷拍被发现后,被一群男子绑架。另外,个人觉得私自偷拍火葬也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恒河岸)

在恒河边经常可以看到这样跳水玩的孩子们,有时候为了我们能拍好,他们还一遍遍地摆出各种POSE。孩子们没有别的任何要求,仅仅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们拍一张照片而已!,尽管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看到这张照片。

(跳水的孩子)


(恒河里的捕鱼人)

在河岸边沐浴的人,泥土浴哦~~

谁说印度人不爱干净跟谁急,恒河边那洗澡的男人居然还用刷子仔仔细细地刷着自己脚趾甲的缝隙~~~~


(沐浴)


因为想在同一天去贝拿勒斯大学参观美术馆,所以谈包船的时候直接谈先去下游,然后再回到上游离贝拿勒斯大学最近的一个Ghat上岸。可是回程是逆流,船夫真的太幸苦了。事实上最后一个Ghat离大学还是有不少距离,需要包车前往。

一进入贝拿勒斯大学,和外面街上喧闹不堪的车辆人流全然是二个世界,安静,并且感觉平和。


校内的印度美术馆的门票居然涨到100RS,贵啊~

里面多是一些雕刻和绘画,并不是太大。
(美术馆)


那天晚上终于赶上趟去看了祭祀活动,据说恒河边有二处祭祀每天晚上都会有,我们去看的那个应该是比较大的那个。就在恒河浴场。

河滩边上是一排摆放整齐的桌案,上面放着各种法器。后排有专门为客人而准备的坐下来观看的台子,虽然到得比较晚了,还可以在比较前面的台子上找到座位。意外的是,这样精心准备的祭祀表演并不收费,只在表演结束后大家可以随意捐一些钱。(并且真的只是随意)

(祭台)

绝大多数印度聚会表演的音乐都是有现场演奏及歌唱的。

在瓦拉纳西的小巷里有很多乐器店,非常想去学鼓的,由于刚到印度,尚在适应中,一直没有机会学,遗憾。

(乐手)

祭祀开始,祭司们一字排开,举起法器向各个方向舞动,专注的神情

(祭司)


(祭司)

贝拿勒斯比历史还年迈,比传统更久远,比传说更古老,甚至比这些加起来更古老两倍。
  ——马克·吐温
贝拿勒斯(Banaras)是瓦拉纳西1957年以前的名字,瓦拉纳西数千年来保存独有的风貌,在河边的小巷里可以找到各种传统的小店,可以买到刷牙用的木棍,传统的手工艺,女人最爱的首饰店,丝绸纱丽店……

在印度,男人多数是衬衣+西裤,或者是传统的脱提,要么是龙给,而女人们基本上都只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纱丽和潘加比索,虽然纱丽和潘加比索的看上去大致款式相当,但总有很多丰富细节可以加以变化,色彩大胆而协调,面料一般以丝绸和质地上好的棉质品为佳。一路走来,很少能看到印度女性会穿着时装。时装业者可能很难在印度存活下去,不过总有很多时装设计师会去印度采风,颇有点我不追潮流,让潮流来追我的感觉~~~
离开瓦拉纳西,遭遇抢钱事件
在瓦拉纳西一连住了三天,可是却基本上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在下雨天里关在旅馆房间里研究南印的行程和新买的印度火车时刻表。印度的火车时刻表和国内的有着很大的区别,一开始没找出查询方法,后来终于被我找到查询方法。不过我们的买的版本略差,没有附路线图,要很好地查询,必需对印度英文地名相当地熟悉。一旦学会方法来查,印度的火车时刻表是相当地详细方便和人性化。

最后一天的下午,我们离开瓦拉纳西,出发去新杰尔拜古里。由于去新杰尔拜古里的火车是在离瓦拉纳西有10几公里外的Mughal Serai车站,大约一小时不到可以到。所以我们得先到瓦拉纳西火车站,火车站前有车可以转去Mughal Serai车站。因为我在瓦拉纳西车站预订后面行程的车票花去了不少时间,所以从瓦拉纳西车站赶去Mughal Serai站时间就有点紧张了。幸好一出站就看到马路对面有辆中巴正要去Mughal Serai站。赶紧拦了上车。车上很挤,我们三人分别挤在车厢不同的位置上,基本上车上的大多都是到Mughal Serai站下车,要不了一小时就到了,其他印度人都熟门熟路地下了车,车上就只剩下我们三人,正和司机打听车站怎么走呢,突然听到小濑和售票员争了起来。原来刚才售票员在收钱的时候故意没收我们三个人的费用,小濑下车时才问他收钱,才刚拿出钱,售票员就一把抓了三张100卢比的钱,说我们刚才的大包也占地方了,所以要加收我们的钱。可我明明看到刚才本地人付钱的时候,一个人好像是30卢比这样子。小濑也在跟他解释我们的包并没有占座,坚持不肯付300卢比,才抢回了100卢比,售票员拿着余下的200卢比死都不肯还了。因为火车快到点了,我们也不想再与他理论下去,于是只好下车了。

在印度也碰到过一些骗钱的事,不算多,偶然才有。印度人一般都喜欢骗些小钱,有时候数额真的很少,少到令人啼笑皆非,虽然钱不多,但有时候坏的却是心情。
有了这件事的教训后,以后有几点就是放在心上了。首先上车前必需先谈好价格地点。最好是跟着其它印度人一起付钱。如果真遇上什么事,可以向其它印度人求救,或者直接找警察。印度人大多热情主动,路上警察也很多。能帮忙一定会帮忙的,印度大多数人还是相当好的,相比之下,骗钱或搞点小把戏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事实上只要自己多当心的话,印度人那点骗钱的小把戏简直和儿科一样,到后来,让那小辍骗不到钱的印度人只有吹胡子干瞪眼的份。
Tips:
1、住:瓦拉纳西游客比较集中的住宿的是沿恒河石阶上的房子,价格因条件相差较大,浴场附近LP上推荐的那家很热门,几乎没有预订就住不到。浴场以南沿河的小巷里也藏着众多的GH,可能因为临河,所以房间里虫子较多。我们住的SITA GH三个人要了二间风扇房,房间内都能看得到恒河,带热水卫生间,一共450RS。GH内也有带空调有阳台面河的房间,一间600RS。省钱的可以住附近久美子的家,日本阿姨开的,现在还有个分店,老店是面河的,顶楼的多人间50RS一床。个人推荐网上看到的这家SHIVA GANGES VIEW,也是在南边,看上去非常干净。

2、吃:河边小巷内的小吃店很多,价格便宜,看上去也还算干净。但印度菜的餐厅大多为素餐厅。瓦拉纳西有满大街M记的广告,可是我们就是没有找到过。

3、河边小巷内还有众多的网吧、小卖店,兑换点,服装店,学习喻咖、音乐等小店,购买各种生活用品非常方便。网吧大致30RS一小时,部分网吧提供Internet call,打回国内6RS一分钟。

4、交通:ATUO一般比人力车贵,瓦拉纳西的车费并不便宜,看各位砍价的功力了。从我们的住处到火车站,ATUO大约需要50RS(三人)。恒河包船有一说是50RS一小时,也有朋友一个人砍到过这个价格,但船夫可能会在半路上不断拉客。我们三个人包三小时,只砍到250RS。鹿野苑 我们没去,可在城内包AUTO去,价格视等候时间会有不同。最好事先谈好。

在Mughal Serai站在经历了晚点,换站台后,我们终于准确地爬上了去新杰尔拜古里的火车。平心而论,印度的火车站,大部分修建得都还是很不错的,几乎都配有电子站牌,随时播报列车的情况。非常人性化,小卖部,书店,糕点铺,寄存,女士休息厅,卫生间,问询处,都设在站台边。Mughal Serai站站台边还有非常不错的带空调的餐厅,杭州火车站都没有这样的服务。

由于是头一回在印度乘火车,所以找到我们的车厢还是费了一点力,可是却惊讶地发现我们的铺位上居然有了人。找到管理铺位的列车员, 要求给个说法,列车员立马翻出一本花名册,核对了我们的姓名和铺位,没有错,既然我们的铺位给了他人,只好把我们安排在边上空调二等车里的铺位。空调二等铺只有上下二个铺位,类似于我国内的软卧,但还要再差一些,没有门,只有帘子。空调铺会提供寝具。

印度的火车和它的历史一样古老,大部分车厢都很阵旧。一般来说,印度的火车分为三种轨道,宽轨,中轨,窄轨。在印度坐了不下有10几20来趟火车,这几种轨都有坐过。中轨类似我国的正常轨道。宽轨的卧铺,比我国的要多出一条边铺,分上下二层。印度的铁路相当发达,铁路总长亚洲第一。电气化程度也很高。

(新杰尔拜古里车站内的宽轨和窄轨)

神的新娘
第一次在印度乘火车,虽然是一路坐过等级最高的一趟车,可是却睡得不好,晚上很晚才入睡,清晨一大早就醒了。早上起来洗洗刷刷后正在座位上休息,我们的铺位就进来了一个才6、7岁的瘦瘦小小的男孩,二话没说,拿着把小扫把,直接帮我们扫起地来了。打扫得干干净净,接着去下一个铺位。汗,我心想,这印度火车怎么请童工啊,才这么小的孩子啊!可是过了10来分钟,刚才那个小男孩又返回来了,伸手要钱,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一种行乞的方式啊!印度的火车上没有专门属给的清洁列车员,只有车停在站台上时,才有专门的清扫工人,对列车进行清洁。并且不是经常有的,车厢里也没有见到垃圾箱,所以地上脏是难免的。火车上这样行乞的小男孩很多,有时候碰到刚才扫过一回地,又来一个小男孩来扫地,当然后面这个小男孩就会很难再要到钱了。由于印度火车上的门都是不关的,所以,火车上会遇上很多形形色色的行乞者,有像扫地的小男孩,弹乐器的艺人,老人,还有一种最特别的行乞者,他们被称之为:神的新娘!


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神的新娘”好像是在去加尔各答的列车上,一群衣着艳丽,化着妆的“女人”上车来一路挨个摸头,击掌,然后双手合十,就向你要钱。据我的不完全统计,这样的情况下,印度男人大部分会掏钱,女人掏钱的要少于男人。我也没有给,第二天,同一拔人又来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怎么看有点像男人穿着女人的衣着啊。“神的新娘”乞讨时一般是一付理直气壮,你活该给他钱的样子。大部分外国人,包括我也是相当地不解,有些老外直接就回答“NO WAY!”印度火车上这样的“神的新娘”很多,大多三五人一伙,几乎没有落单的。北印似乎比南印要多一些。

后来请教了我当时住的GH的老板和在印度工作的红色马克杯才知道,他们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有些人天生如此。查询资料“神的新娘”是来自于《摩诃婆罗多》中的传说,传说伟大部落班度族的五兄弟决定在大战前用人体祭神,求神保佑得到胜利,充当祭品的人又要富有智慧,又要外表出众。最后,只有两个人符合要求,一个是克里希纳,另一个是阿拉万。阿拉万自愿充当祭品,但提出一个条件,即同一个美丽女子结婚,享受一夜风流,以最后一次享受人生。族人中没有一位女子愿意嫁给他,因一但嫁给他,一夜风流后变会终身守寡。于是克里希纳为报答阿拉万,自愿变为女人形,同阿拉万举行了婚礼。
第二天,当黎明的太阳刚刚升起,可怜的阿拉万便在祭典中成都市孤魂。克里希纳身着孝装,守寡多日。阿拉万的自我奉献精神及对女性的留恋深深感动了了无所不能的女神杜尔迦,她施法术让阿拉万的头部复活了。从此,阿拉万以半人半神形态受到印度教西吉拉士派的顶礼膜拜,以嫁给他为荣。这便是“神的新娘”的由来。

“神的新娘”自视为克里希纳的化身,印度人对于施舍钱给他们视同为对神的交往。若不主动施舍,则是对神不敬,会有霉运。但成为“神的新娘”必需经过特别的仪式,并且在印度,还有属于他们的特别的节日。

火车还是晚点到了新杰尔拜古里车站,天空飘着雨,车站广场前还是有不少拉客的,似乎到大吉岭,直接在车站坐吉普去是最方便的一种选择,我们也随着当地人,上了一辆吉普。照样挤得满满当当地出发!穿过热闹的西里古里城市以后,行驶在乡间的路上,两旁大片大片的茶园伴着清新的风,令昨晚因周车劳顿而产生的疲惫烟消云散,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上大吉岭的路)

大吉岭海拔2134米,若是天气晴朗可以看见世界第三高峰的干城章嘉(8586米),很遗憾,我们在大吉岭上呆了二天,天一直是雨雾不断。别说是干城章嘉了,就连一般走在街上的能见度都很低。讨厌的雨季啊~~~不过淡季的房价还真是便宜。 我们住的酒店据说旺季时要1500RS一间,现在只要500RS二间房。带卫生间,热水。

大吉岭整座城市都是建在山坡上的,除了公路,铁路从中穿过。还有长长短短的台阶穿插其中。

大吉岭最早是英国设在加尔各答的东印度公司工作的那些英国人因为印度夏季炎热,所以寻找的避暑胜地。那个时代很多知名的英国人都去过大吉岭,有些还出生在大吉岭。辟如费雯.丽就出生于大吉岭。至今,大吉岭有很多殖民风格的建筑设施,年代久远的旅馆餐厅,带着浓浓的度假氛围。

而大吉岭的自然环境也使有一样更出名的东西——红茶,据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红茶产地。到了大吉岭怎么能不去红茶园?因为那几天正好是印度的公共假期,原本计划包车一起去快乐红茶园和喜马拉雅登山学院。可是那天登山学院并不开放,所以决心徒步去离城最近的快乐红茶园。沿着Hill Cart Rd一直往上走,风景越来越美,大家一不小心就走过了头,问了N多人,才找到去红茶园的路。不过,Hill Cart Rd上有一间大学超美,真想走上去看看。

快乐红茶园的厂房,据说100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滴,没有任何改变

(快乐红茶园的厂房)

不巧的是虽然我们去的时间还在采摘期,但因为红茶要在晴天后采摘,我们去的那几天显然是看不到红茶的制作过程了。不过幸好我们遇到了“5秒茶”阿姨:)

工厂内,把红茶进行凋萎的车间

(工厂内,把红茶进行凋萎的车间)

“5秒茶”阿姨的小店就在快乐红茶园的山坡上,因为工厂里几乎没有人,所以她建议我们可以上她那儿喝杯茶,还可以为我们讲解一下红茶的采摘的种类和茶园的历史。一杯茶只收25RS,正好天又下起了小雨,刚好可以在她小店的客厅里坐着喝茶。

小巧温馨的客厅

(客厅)

拿来给我们介绍的四种红茶,给我们煮的红茶是初摘茶,阿姨泡的手法比较特别,只需在水开后放入,让茶在水中泡5秒即可饮用。所以就叫5秒茶。

(茶)

茶汤的颜色非常漂亮,因为是初摘茶,所以颜色要比一般的红茶要浅~~

喝完茶出来,雨也小了很多,我们依阿姨的指点,从茶园中另一条小路穿回城里


(小城)


(路上看到可爱的幼稚园)

从茶园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1点了,饥肠辘辘的我们赶紧钻进一家小吃店点了炒饭和面,这里要解释一下,炒饭和炒面在印度几乎都被冠上CHINESE FOOD的名头,大概也是在印度香料放得比较少的食物了,注意,不是没有,是很少,再配上印度那难吃的酱油,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中国食物了,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地认了,只是在心里暗念一千遍,MD,这哪里是中国食物啊!

下午,雨停了,二个同伴打算去大吉岭一家新开的大超市购物,我则打算去附近的劳埃德植物园看一下,因为据说那边有种植各种喜马拉雅植物的温室。劳埃德植物园就在大吉岭车站附近。在车站看到有很多标着开往锡金首府GANGTOK的车,时间约5个小时。不过外国人如果要前往GANGTOK,必需要办理入境许可证,15天的证费用是30美刀。在德里,加尔各答等一些城市可以办理,大吉岭也可以在地方事务所办理,不过据说中国人是不能在大吉岭进行办理。

(注:2003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已承认锡金是印度的一个邦)


在劳埃德植物园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温室,正在失望中,突然看见天边有一小片天转成蓝色了,惊喜啊,因为这二天来,别说是天的颜色,最夸张时就算站在我前面5米,我都有可能什么都看不到哦~~急忙调头去大吉岭比较开阔的高处:Chowrasta广场

末曾想到层层乌云后的天空竟是如此清澈的湛蓝

(湛蓝)

天似乎也越来越明亮,连对面山都慢慢清晰了起来,于是在广场边找了一家视野很好的馆子打算坐下来慢慢等云散开,可一转眼,浓重的大雾又立刻把整个大吉岭包围了起来,可怜我点的那饮料都还没有上来~~~

大雾中的广场

(大雾中的广场)


(广场上的小店及旅馆)

晚上回旅店,看到同伴们的留言,约好晚上在前面一间中国餐厅吃饭,好像叫兰花餐厅。嘿嘿,看来大家都受不了,想吃中餐了。赶去与他们汇合,正好刚点完菜,准备等吃就行啦~~菜倒是上还很快,可是一端上来大家忍不住目瞪口呆了一下,本以为三个人点4、5个菜就可以了,可结果那菜的份量比食堂那种打一份菜的份量都少。。。几口就可以吃完了。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吃完还是决定再换地方填肚子,因为中餐都不便宜。

推荐一家大吉岭的餐厅:Glenary's
一楼有现做的蛋糕,还可以上网(不过没有中文),二楼吃正餐,味道不错。

大吉岭除了茶叶外,另外最有名的应该就是现在还在使用中的蒸气小火车了

背景资料:小火车建成于1881年,采用独具匠心的设计和施工方法,在提高铁路建设效率的同时,完整地保留了当地的原始自然风貌,堪称高山铁路的经典之作。当年,这条铁路承担着运送茶叶、木材和稻米的重任。如今,它0.6米的狭窄铁轨、喷着白色蒸汽的车头、小巧玲珑的车厢,再加上大吉岭葱翠的茶园和喜马拉雅山秀美的风光,已是旅游者不可错过的风景,并赢得了“玩具火车”的昵称。199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这条铁路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赋予它应有的地位。

想坐这种玩具火车,有二种办法,一种是专门为游客所设的约10公里左右的游览为主的短途线,另一种是真正当地百姓还在乘坐的终点到西里古里的列车。从大吉岭到西里古里约需要10小时,如果时间足够充足,天气也够好,这样慢悠悠地体验喜马拉雅铁路,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可因为我们去的时候天气非常不好,能见度太低,只能体验一下,所以还是选择游览车。一天有二班,上午10点和下午12:50。由于游览车只有二节车厢座位有限,所以最好能提前购买。我们是到达大吉岭的当天即去预订的。

游览火车的目的地10公里外的小镇,参观小镇火车站上的一个喜马拉雅火车博物馆,全程是2个小时的时间,开行大约一小时,中间休息及参观约一个小时。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坐的火车


(车)

车厢内部~~一排共有三个座位,由于这趟车都是比较高等级的坐位,所以看上去还算干净,每节车厢内还附设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奇怪的是,这趟火车来去的时候都是朝同一边的~~

(车厢内部)

火车终于准时开动了~~~

行驶在马路上!这张MS我们的火车正NB地赶超前面的吉普,正开得飞快呢,可事实是我们坐的玩具火车时速大概只有10公里 随便哪个骑个自行车就可以轻松超过我们了。慢到后来,我们都忍不住在火车上睡着了。真的是会让人睡着的速度!

(图)

大约离站开了只有10来分钟,火车就停在一个广场旁,列车员让大家可以下去休息10分钟,拍照片啊什么的

(1)

又开了10几20分钟,就到了下面的小站,小站的二楼就是一个博物馆,禁止拍照,我也就懒得把相机拿出来了,里面是一些小火车照片及介绍,最初火车的模型和各种修理火车的旧工具等等,呆了蛮久的,火车汽笛一响,大家上车返回大吉岭。这里想说一下,印度所有的火车起动时都很缓慢,而且每一节的车厢门是从来不关的,所以在火车起动后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上车或者下车都很方便的~~~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印度人在火车开动以后上上下下忙活得很~~

今天是在大吉岭的最后一天,下午要回新杰尔拜古里,我将在晚上坐火车赶去加尔各答,开始真正一个人的旅途。所以中午同伴们特意挑了一家很好的餐馆,请我吃告别餐。他们对于我健忘和英文很是担心我接下来的旅程,因为我几乎离开每个地方都会拉下那么一二件东西,实在是很让人怀疑我最后回到杭州包包里还会有什么东西会剩下?我反正一直无知无畏惯了,安慰说,没事的,我的旅行命向来很好,从来没遇到什么天灾人祸~~这次应该也会很顺利的。尽管是这么说,可第一次要一个人行走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完成漫长的旅程,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从餐馆出来,我特地去路边的小店买一把伞,虽然已经是印度雨季的尾巴了,但是大吉岭上恶劣的天气还是让人不放心,仔细一看,这竟然还是一把来自杭州的伞哎,居然可以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能看到来自家乡的物品,大家都有点点激动。虽然价格有点小贵,但没得说当然买下了!(只是这把伞实在太不争气了,在用过一二回以后就成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了)

下午在车站买票坐车回New Jalpajguri,还是吉普,车票是有零有整的102RS。下山的途中天却慢慢晴了起来,能见度比前几天在山上好太多了,还可以望见远处的山和星星落落的木头房子,像童话里的世界,路边不时能见到一群群穿着整洁校服的学生走过,还有一对对情侣坐在山间的草坡上远眺,大吉岭,终于在临走前让我们见到了它真正的那一面。

车过西里古里后,同伴们要在这里下车住宿,告别了他们后,这一车上,真的只剩下我一个外国人坐在那一堆印度人中间了,人变得开始有那么点点紧张,一个人的旅行究尽会是这么样的呢?

(2)

Tips:
1、大吉岭海拔2134米,气温比平原地区低不少,最好能准备好保暖的衣物。
2、食宿:由于旅游观光业发达,大吉岭上可供住宿的旅馆很多,选择也比较大。淡旺季价格相差很多。我们住的是HOTEL ROCKVILLE 淡季价格:500RS二间房,还算干净,有电视,房间内有卫生间及热水。地址:4,ROCKVILLE ROAD 电话:9434181268
食:因为是边境,有不少带尼泊尔食物和中餐风格的店可以选择。也有很正式的西餐。大吉岭上的物价比一般印度地区MS要贵一些。
3、交通:要进入大吉岭,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都要从西里古里或新杰尔拜古里中转。坐吉普车是比较方便的选择,公车好像也是有,但是班次少,时间长。吉普车的票价大致为100RS。若要包车前往各景点,可以在大吉岭火车站附近找,那里有很多拉客的吉普车。大吉岭基本没有人力车和TUTU。
乘坐喜马拉雅火车有二种,一种是当地人的日常坐的火车。车厢较简陋,价格也很便宜。另一种观光火车游全程2小时,车厢较为豪华,价格是240RS。一天有二班,上午10:00-12:00,下午12:50-14:50。因为座位少,票比较紧张,最好能提前购买。


从大吉岭下来的吉普车一直送到新杰尔拜古里火车站,因为是第二回来了,所以熟门熟路地过天桥入站台,再三打听了我那趟车的站台号,才放心地坐边上等起来。倒没有晚点,顺利地上了车。我坐的列车是2344次,20:00从新杰尔拜古里出发,第二天早上6:00到加尔各答的锡亚尔达车站。SL车厢的车票。因为之前那趟坐的是空调车厢,有列车员,管理也得好一些。而SL的车厢则没有专门的列车员,上车没有人检票,要自己找到自己的铺位。

找好铺位,我上铺的印度大叔和来送他的朋友一起帮我把行李塞到座位下,正打算拿出锁和铁链把行李和铺位下的铁架锁起来,上铺的印度大叔却一直对我说,没问题,这样可以,你放心吧,不用锁。那话说得,那印度大叔开朗的笑容,倒觉得像是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看周围的印度人,真的都没有锁行李的,一时之间倒还真不好意思去锁了。不过咱中国人也有句老话,小心使得万年船!所以,到了晚上睡觉前,我还是偷偷把行李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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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火车种类和铺位
印度火车除了比较特殊的旅游列车外,大致可以分为二类,一类是MAIL/EXPRESS,另一类是ORDINARY。可以理解为快车和慢车,同样等级的车厢,快车和慢车的价格是不同的。车厢的等级共有7种,但并不是说每一列火车都有7种等级的车厢。一辆列车有什么等级的车厢情况都是不同的。可能有些列车只有一种等级的车厢,也有可能一列火车有4-5种类型车厢。基本上来说有这几类是最常见的:
AC2:空调二等卧铺车厢,相当于国内的空调软卧
AC3:空调三等卧铺车厢,相当于国内的空调硬卧
AC CHAIR CAR&Fist Class :空调座位&非空调一等座位
SLEEPER CLASS(简称SL):无空调硬卧(与空调卧铺相比,除了没有空调,主要的区别还在于车厢没有专门的列车员以及不提供寝具)
SECOND CLASS:相当于无空调的硬座(比国内的硬座要差很多,还有一点区别的是,有些硬座分为二层,上层即是行李架,但很宽,也可以用来睡人,只要够空。)
不同等级的车厢间是不相互联通的。但所有的车厢的门不管开动与否都是一直开着的,所以上车前千万别上错车厢啊,除非你会从车厢门出去从外面爬进另一节车厢的本事。

不同等级的车厢价格相差很多。所以不同的阶层会坐不同的车厢。同为卧铺车,AC3约是SL的三倍不到的价格,AC2约为SL的四倍价格。由此可见,SL是我等穷人的首选啊~~

由于印度的火车站是开放式的,所以进站和出站一般都不需要检票,上火车时也不需要检票,在火车开动后,有检票员过来按铺位不定期的检票。基本上也就白天查一次,晚上查一次这样。偶尔也有几个逃票的,或者不是这节车厢的,列车员会让他们出去,他们还就真走了,神啊,当时的火车是开动的啊,若不是因为我要看着包,我真想跑去看一下,他们走哪里去了~~

8月18日

一大早,火车上又热闹了开来,卖小吃的,乞丐,兜售货物的一直没停过。因为是下铺,整晚心里一直想着旅游书上提到的在火车上可能会碰到的各种各样的危险,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倒是我上铺的印度大叔讲究得类,睡觉前换上自家的睡衣裤,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枕头,再把换下来的衬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里。第二天一早起床洗漱换衣,又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了。我请他帮忙看一下行李,就去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扎了个头发。只等到锡亚尔车站了。

这里要注一下,印度有很多火车站并不是以城市的名字来命名的,也不是想象中以东站,南站来命名,如果不是只有单一的一个火车站,通常会有一个独立的车站名。有时候会比较难搞清楚,但是也是可以理解,比如孟卖大大小小不下有10几20来个火车站,密集程度多到令人发指,实在已经很难再用简单的东南西北站来区分。

加尔各答主要有二个火车站,锡亚尔和豪拉火车站。分别在城市的东南和西面,中间隔了一条胡格利河。我在加尔各答有一整天的时间,早上到,然后晚上在豪拉火车站坐10点半的火车出发去布里。


豪拉火车站——可以理解的混乱
车差不多是准点到锡亚尔车站的,拖着行李下车,没细看,直接奔门口找警察打听坐什么车去豪拉火车站。打算先过去存一下包再熟悉一下环境。免得晚上黑灯瞎火地不知道怎么走了。去豪拉火车站的巴士就在车站广场的外围,正好有辆巴士要走,售票员喊着:Howrah,Howrah~~,立马上车,不过上车前还是要确认一下票价是多。5RS到豪拉,事实上从锡亚尔到豪拉的车非常多,豪拉是加尔各答的一个区,只要往豪拉方向去的车,基本上都可以到豪拉车站。因为过了豪拉大桥就是车站了。两个车站离得并不远,算上堵车时间,才开了20分钟就到了。

车停在大桥下,就是车站的地界了,面前这座绵延有近一公里左右长的建筑就是豪拉车站了,超乎想象的大,一下子我没能找到车站的大门,事实上我很怀疑豪拉火车站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大门,因为豪拉车站有很多门,地上还有地下的,随便跟着一队人流往里走就行了。不过传说中臭名昭著的车站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的乱,一切还算是井然有序。但真的非常大,也许是我见过的最大的火车站了,需要分为二个区,用天桥来连接,一共有22个客运站台。从头到尾走一遍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可以理解加尔各答作为1000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又是东部最大的交通中转站,不同于孟卖,整个城市只有二个大车站。采用完全开放式的管理,如果说有点混乱,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好不容易找到行李房,因为第一回在车站寄存东西,心里还是有所顾虑,只把一部分不是太重要的东西打包另外理出来寄存掉,大包还有一些可能比较重要的东西就随身背着。这可害苦了我一整天,因为大包的自重比较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着实不轻,这样背着走一天还是蛮累人的说。 其实印度车站的存包处大部分还是非常安全的,后来再碰上有存包,基本上都是整个都存掉了。 以我个人的经历来看,不管是存半天还是存几天的,都没有碰到任何问题。

存包处的大叔知道我是从中国来的,态度很好,还特别让我进去自己找个位置把包放好,聊了一会儿天,他问我身上有没有多余的China rupee?可怜我从大西部一路陆路过来的,哪还有什么硬币啊?只能回答说没有了。其实如果想送点小礼物给印度人的话,不用特意准备,带点中国的硬币或纸币送他们就行了,可以去银行换一些新一点的小面额钱币。这样的礼物特别受印度男的欢迎~~
离开车站,外面一直在下的雨也停了,正好去对面的码头坐渡轮去对岸。穿过一个小小的集市就到了,一共有二个渡轮码头,分别是去对岸不同的码头,我选择的是去伊登花园边上的Bbbu Ghat 。大约每15分钟一班,最后一班好像是晚8点。船票4RS一张。

坐上船,刚好早上8:30分,开始我的加尔各答一日游!


从码头下来,本想去伊登花园,可是却拐错了方向,朝不是大门的另一边走去,当地人指点从体育馆进去的一条小巷说这里也可以进花园,于是就试着走进去,巷里面有两个小男生热情地帮我指路,好像是花园的后门,门口也无人看守,走进去里面更是空无一人,我一个人走了会,那两个小男生过来喊我出去,可能是因为今天这里休息还是因为没有开放。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小的花苑,带我进去介绍各种花木给我听,可惜我实在听不懂。只能和两个小男孩聊点别的了,不过还是印度人问话的老一套,什么地方来的?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第一次来印度。。。。最后还问我有没有带中国卢比,一直把我送出门口。和他们道别后,回到体育馆外面的大路上,走了有一段路了,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其中一个小男生追到巷口跟我在SAY BYEBYE,居然还来了个飞吻,汗,真是热情过头的印度男,你爱飞就飞吧,反正俺也没吃亏!还是走我自己的~~
我想去离伊登花园不远处的达尔豪广场,广场边有东部铁路局的外国人预订处可以把下面行程还没买的火车票给买上。

应该不是太远的路,可是一直走着还是没有看到达尔豪广场,想找个人力车也没有,终于在路边找到辆巴士,明明看到车牌上写着到达尔豪广场的,想上车,问到达尔豪广场多少钱,可是售票员却一个劲地回答说不去不去的~ 再问了路边的行人,晕,原来这里就是达尔豪广场啊!谁能想到,这个广场整个就是一个修整得漂亮的大水池子呢~~

四周倒都是非常漂亮的殖民建筑。300多年前这里还只是片小渔村,从1690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这里设立办事处,才开始繁荣起来,后来更是殖民地印度的首都~

广场边最漂亮的要算中央邮局的白色建筑了。再往前就是东部铁路局了,外国人预订处还没开门,营业时间是早上10:00—17:00,不过边上印度本国人的售票处已经开门了,就去那里等,还没什么人,在门口碰到一个日本老头和我打招呼,大家聊了会天,反正我们的英文都不好,就当练习一下,呵呵~他也是一个人来印度玩,时间是一个月,知道我是从中国来的,他说他有个弟弟就在上海工作,他不会说中文,但他弟弟会。他用的书也是走遍全球-印度。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东方面孔的几乎都是日本人,一个韩国人都没,大家还都清一色地用的是走遍全球。日本人的英文也大多很烂。有三个日本MM看到我手里中文版走遍全球,好奇地一定要拿来和她们的日文版放在一起拍个照。原来大家还都挺8卦的。

说起《走遍全球》,还真是说不上喜欢,这是一本日本大宝石出版社出版的书,国内的是翻译过来的版本。地图和攻略没法和LP相比,文化和有关建筑介绍也没法和DK相比,而且还死沉的书,又不口袋。唯一的好处那就是它有中文版的。还配有彩图,跟印度人说不拎清的时候,拿出来指点一下图片就明白了。


整整在订票中心耗了近二个小时,排了二回队才把余下几段主要行程的车票都搞定了,第一次独自在外面办印度铁路那有点复杂的订票程序,涉及到时间、班次,车站的选择,中转、换车、换汇等等的事宜。居然基本上没啥大问题,顿时信心大涨!最重要的是对下面的行程有了比较具体的计划,汗,因为我的印度行程安排基本上都是在瓦拉纳西那几天下雨关在旅馆里研究出来的,之前没怎么研究过,也不知道该去些什么地方~


心情大好之余,随便拍拍

订票处工作人员的奶茶,印度人叫chai, 是所有印度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它的意义不仅仅只是饮料。早上起床要来一杯,等车的时候来一杯,工作的时候来一杯,无聊的时候来一杯, 很难想象没有chai的印度会是怎么样的?不管在哪里,随处可见卖chai的小店,一个炉子,几个煮茶的壶就是一个小小的奶茶店了,事实上这杯chai非常小杯,大概只有50、60CC左右,如果按咱们正常喝水来说,基本上一口可以干掉,可按印度人的习惯是很慢地喝,经常可以在大街小巷里看到印度人拿着杯chai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这样的chai一般售价是3RS-5RS一杯。

另外有一种是chai的升级版,叫Masala chai,是一种混合了香料的奶茶。Masala 的意思就是混合,Masala chai的材料并不是固定的,可以根据季节,天气等不同的情况,配合不同的香料来制作,不过印度大众人民不这么穷讲究,基本上只用几种固定的香料。Masala chai要比chai的价格更贵一些。

加尔各答比较特别的是这个用来装chai的杯子,这种杯子是用陶土制的,一次性的,喝完后可以直接摔在地上,尘归尘,土归土,极其环保!


(杯子)

另外提一下,加尔各答的外国人售票处还可以换汇,1美金可兑换40.7,是我在印度换过汇率最高的一家,可惜当时我只换了100美金


从售票处出来,打算先去印度大文豪泰戈尔的故居。 正好门口停了一溜出租车,打算打车过去也好,可谁知,那一排车好像都是在休息的,所以都不营业了。没办法,只好走着看了。想着路上遇到能叫一个加尔各答特有的人力车也不错

加尔各答的人力车,是过去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产物,有超过一个世纪的历史,至今仍然是用人力拉的,而没有用比较轻松的脚踏车,拉起来就能走,既使在混乱的大街小巷里,还是非常灵活。

(车夫)

从达尔豪西广场去泰戈尔故居中间有一个大市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遇上人力车,好不容易看到有AUTO,实在走累了,想就搭AUTO也行啊,可是问了好多个AUTO,都不知道泰戈尔故居,司机们都以为我是迷路了,好心地指指警察,让我问警察去,晕,我,我认识路的啊,因为一大早就开始走路,实在走累了想找个车坐过去~~~

走到最后实在累得不行,连喊个市场里拉货平板车坐的心都有了~~走出市场,再走了一大半路以后,总算找到一个人力车,请一旁懂英文的印度人帮我向人力车夫解释泰戈尔故居,终于可以坐上车了。
坐在人力车上,前面是车夫和加尔各答混乱的交通

(坐在人力车上,前面是车夫和加尔各答混乱的交通)

泰戈尔故居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下车,给车夫照个相, 其实蛮想让车夫坐上车上,我试试拉车的,不过其实这种人力车的座位其实蛮高的,车夫年纪又比较大了,很担心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车翻掉就麻烦了,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泰戈尔故居是严禁拍照的,就连我还在大门口拍了这一张照片,都被人喝斥了。不知道这么严是不是因为04年泰故居曾被盗有关,据说被盗走的还有泰的诺贝尔奖牌,orz

买票,存包,脱鞋上楼,人不多,整个泰故居显得非常清爽,幽静。除了几间是生活起居的房间,大部分是一些陈列品的展示,其中有一间房是泰小时候出生时的房间。

故居只有二楼可供参观,一楼现在好像是某大学的研究室,中庭简洁,而又典雅,偶尔有学生穿过,赤脚站在二楼开阔的廊上,略有微凉的风吹过,感觉很是惬意~~~


从泰故居出来,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时间有限,又不想坐下吃饭等待不可预测的上菜时间。所以就打算在路上看到什么买什么吃。

正好街口有间奶茶店,要了一杯奶茶,杯子反正不用还,边走边喝,走了几步了,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给钱,而且奶茶的老板也没喊住我回来付。。。汗,赶紧回去付钱,二卢比一杯。

在前面的印度甜点店里尝试性地买了一小块甜点,三卢比一块, 结论是还好刚才没有买多~~~

最终结果还是在一家西式面包店里买了一大份三明治填饱了肚子。
下午的时间有限,一直想去的印度博物馆怕是没有时间了,只好打算去迈丹公园那边的圣保罗大教堂和维多利亚纪念馆转一下。坐地铁从Girish Park 站到Rabindra Sadan站,是最方便快速的了。

还可乘坐印度最古老的地铁。事实上这个地铁系统要比想象中要好
地铁对面墙上有排很有意思的创意绘画,正想拍几张呢,有位姑娘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地铁里是不允许拍照的,。。。倒,我原来还以为只有火车站不允许拍呢,没想到地铁里不许拍。

加尔各答街头另一个古老的交通工具:有轨电车

这交通,挤成这样,只能拍车身没法拍到轨道了。注意哦,神奇的是这电车不仅是车身连车顶上都会凹凸不平,好吧,这也不算神奇,真正神奇的是妹尾河童先生在他的书里也提到了加尔各答这凹凸不平的车顶,要知道他可是在1978年去的。也就是说这30年来,基本没什么改变。不仅仅是这个,仔细地看,还有很多东西,几乎没有任何改变过。

建议想了解印度的同学可以买本妹尾河童的《窥视印度》来看,妹尾河童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电车)

从Rabindra Sadan地铁站出来,往回走一段,路过比拉天文馆就到了圣保罗大教堂,一座非常漂亮的哥特式建筑。挑高的教堂内部庄重肃穆

正想从教堂出发去维多利亚纪念堂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于是在教堂里找地方安静坐下等待雨停


(圣保罗大教堂)

等雨的时候,有印度人主动跑来打招呼,聊天,时间过得也蛮快的,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雨就停了,不过时间已晚了,懒得再去维多利亚纪念堂了,还是去外面热闹的大街上逛逛

沿着焦龙基路绕一圈去萨德路,就是整个加尔各答最繁华的城区了,不乏高档的旅馆餐厅,购物商场,著名的印度博物馆……虽然是这样,但是,你依然会在路的两旁看到各式各样破乱的棚子,高级饭馆马路对面,很有可能是一排脏乱的路边卖饼摊,奶茶炉。在印度博物馆白色宏伟高大的建筑下,你能找到过着贫穷的人当作家的破帆布棚子
人可以是有钱到极致,人也可以是贫穷到极致,完全不同的二种生活,从来未有象在加尔各答这般强烈地溶合在一起!
在设计这此印度行程之初,我刻意回避了所有的印度大城市,一来不太喜欢喧闹的都市,二来还是因为看到很多网上所传言印度大城市的混乱与众多纠纷。可是事实上,在加尔各答我却遇到很多善良而热情的印度人,在街道边的行道长椅上特意空出位置让我休息的老人,在水井边帮我打水洗脸的挑水者,帮我指路的AUTO司机。。。。在加尔各答,我看不到大城市冰冷的外表,却分明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人情味。

虽然是晚上10点半的火车,不过,在一间COFFEE SHOP吃完晚饭,8点就坐公交车早早出发去豪拉火车站,在豪拉火车站一间有空调的餐厅里再点杯可乐,边吹空调边写日记,舒舒服服坐到差不多10点,再去拿行李找站台。第二次一个人坐夜火车了,已经不再陌生和紧张了,下一站要去的是Orissa邦的Puri 。

Tips

1、加尔各答主要有二个火车站,豪拉火车是主要的车站,另外锡亚尔火车站主要是通往大吉岭和附近的地区,加尔各答的外国人售票处设在东部铁路局边上,上午10点开始营业。售票处可以直接兑换美金。

2、加尔各答的背包客旅馆集中在萨德街附近,基本上都是小小旧旧的旅馆。街上有很多拉客的人,别跟拉客的人走,或者让他们跟着你。

3、加尔各答的市内交通还是很方便的,因为开始一个人的旅行,基本上我的交通都以公车为主了。不用害怕在陌生的城市坐公交车,多问问街上的行人,上车前再确认一下,完全没有问题。我在加尔各答一日游,除了尝试性坐了一回人力车外,其余都是公共交通,包括渡轮,地铁,公交车,一日的交通费只用了20卢比,不到4块钱人民币。超级省钱。

4、加尔各答可以参观的地方很多, 值得逗留几日,二大诺贝尔奖得主故居,泰戈尔故居和特蕾莎修道院,在特蕾莎修道院提前登记,可以参加志愿者活动。印度博物馆、迦利女神庙、维多利亚记念堂、圣保罗大教堂等等,由于有些景点不是天天都开放的,但请留意开放时间。

8月19日
晚上22:35分从加尔各答出发的火车,一大清早几乎是准点7:20到达了布里,布里的火车站不大,我只在布里停留一天,傍晚需要坐车去奥里萨邦首府Bhubaneswar坐晚上19:40的火车出发去海得拉巴。由于昨天在加尔各答没有买到从Puri到Bhubaneswar的火车票,所以只能在布里的火车站再试试运气,因为在火车时刻表上查到下午4点半有一趟从Puri到Bhubaneswar的火车,正好18:00到Bhubaneswar,时间刚刚好。所以就想当然地和售票员说要买这一趟,但不知道为什么,售票员却扔给我一张没有时间的车票,只有出发地和到达地,和打着票价12RS。售票员就告诉我下午4点过来,就把我打发了。有总比没有好,本以为买不到火车票的话,就得要转汽车去Bhubaneswar,那可真要麻烦死了。
因为布里是个小站,所以连寄存处都要早上9点才开门,只好先叫个人力车去海边旅馆比较集中的地方。似乎因为现在不是旺季的原因,旅馆街很是冷清,找了一间有个小花园可以吃饭的GH,点了早餐,再和老板商量一下要一间租到傍晚的房间,带卫生间的房间,老板答应以50RS的价格给我,低于心理价位,呵呵,既解决了存包的问题,又可以洗漱整理一下。先去洗澡换衣服,出来刚好能赶上吃早餐!

布里的行程主要是去布里东面35公里处的Konarak的太阳神庙 太阳神庙是印度教祀奉太阳神苏利耶的著名神庙,建于公元13世纪40年代。该庙由红砂石和绿泥石垒砌而成,因历经数百年风蚀雨淋颜色晦暗而又称“黑塔”。神庙围墙内场地面积约43560平方米,沿轴线排列着主殿、前殿和舞殿。主殿、舞殿已毁,仅存前殿。整个神庙包括主殿和前殿都被设想成太阳神的金色马车,台基南北两侧共雕刻有24个精美、巨大的车轮,每个车轮直径达3米。前殿正门两侧雕刻有七匹腾跃的骏马,仿佛的拉着辉煌的太阳神车奔驰于天界。

而我只是想见一见这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神庙,这座神庙据说当年可是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雕刻工人,花费了12年全国的税收,却是建在一片海边的沙地上,由于沙地无法支撑起这座庞大的石头建筑,如今神庙主殿已坍塌,只留下了部分基座。

从布里去太阳神庙可以在布里的汽车站坐车,大概半个小时到,车费是15RS。
太阳神庙在1983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门票外国人5刀,本国人10RS。。。。。凭良心说,相比国内的门票,这世界文化遗产只要5刀真的不贵,才不到40块人民币啊,可是。。此景点印度人只要10RS,10RS块钱人民币不到啊。。。。。心里忍不住暗骂,MD,在国内没享受过国民待遇,跑到外国倒是享受起了非国民待遇!

在印度,本国国民景点门票和外国人门票价格差个几十倍的,都属于正常现象。印度国民购买景点门票的那个价格大概除了泰姬陵几乎没有超过25RS的。

早晨刚刚下过一场雨

(前殿, 旁边的主殿曾有60-70米高,如今已不复存在)

前殿保存较为完好,随处可见精美的石雕,各种姿态的女性和动物

(仙女)


(雕刻)

神庙的外形是别致的太阳神苏利耶的战车,有12对巨大的石雕车轮和7匹拉着战车的石马。据说24个车轮分别代表着一天的24个小时,每一个车轮上的雕刻的内容都不相同。
此车轮的图案更被视为印度文化的象征,在印度,无论南北,更是随处可见用车轮的图案来装饰的房子,饰物等等

(巨大的车轮)

那天在太阳神庙参观的大多数都是印度人,出门后去路上等车需要穿过一个当地特色的小集市,大部分是贝壳的饰品,还有一些本地的特产。跟着一起参观出来的印度阿妈们在一家卖腰果和葡萄干的小店里买了大概一公斤左右的腰果和葡萄干作为路上的零食只要100RS,前几天小濑在大吉岭上光买了一小包10来颗腰果的就要50RS左右了。呵呵,大满足啊!不过,从此在印度海边就再没买过这么便宜的了。


(市集)


原车回到布里,时间还早,干脆叫了人力车去城西的札格纳特神庙。札特纳特原来是当地的土地神,后进一步晋升为“宇宙之王”。是布里的象征

后面的那座建筑就是札格纳特神庙,非印度教徒不能进去

(札格纳特神庙)

神庙前的广场上还有很多印度教的朝圣者,然而这还并不是布里最热闹的时节,在每年的6月下旬到7月上旬,会举行游神车节,载着巨大札格纳特神像的大车会环游这座城市,教徒们都非常狂热,情绪高涨,据说有很多善男信女甘愿投身于车轮下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札格纳特神。

我只能说,宗教的力量真伟大~~


应该是传说中的神车,正在重新装饰。上面是架空的,下面则由很多个车轮组成,巨大的车轮比人还高

(神车)

在广场附近没有找到合适的吃饭的地,所以还是回到海边的旅馆一条街上,找了一个LP上推荐的小店,来海边怎么能不吃鱼呢,喊了一碗鱼汤,N多天没吃过带腥的了,期待啊,结果鱼汤一端上来,一片空白,这还真是鱼汤,就是鱼肉+水煮开就端上来了...$&^%@.......

吃完午饭,去后面的沙滩上走走,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孟加拉湾,虽然去太阳神庙的路上一边就是海,不过却是一晃而过。也许因为天气的原因,海水不是很特别的蓝,沙滩很大,也很长,人却很少,前面比较高级的渡假酒店前有一些印度人在玩,还有少数几个在海边的当地人,几乎就看不到没什么人了。

(孟加拉湾)


(海)

12RS 63KM 善良热情的印度人
下午差不多是算着点,喊车去火车站的,一直误以为手中的车票就是时刻表上那班下午四点半的火车,到车站正好差不多是4点,到车站内,正找列车员问哪个站台坐车,列车员告诉我这车就是边上的站台,马上就要开了,四点钟。晕,幸好还有很多印度人也在跑着赶车,于是跟着他们一起跑,终于在就要开车的那会扒上了火车。

记得在瓦拉纳西研究行程时,同伴说火车最差也得买SL,SL以下车厢就太差了,什么人都有,感觉蛮恐怖的,都没怎么听说有人去坐过的。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在2S上了,而且还没有位置坐 SL相当于无空调硬臥,2S就相当于无空调最差的硬坐,但2S比国内的硬坐车厢还要差很多,二排木椅,上层也有一层,可以用来放行李,如果没有行李,也可翻上去睡觉,完全开放式,随上随下,一般没有对号入座。印度火车根据不同车厢来划分里程票价,共有10档,2S是最便宜的那档。便宜到什么程度?举个例子,假设是国内一段较长的线路,上海到拉萨,共4373公里,如果是按2S的票价算的话是223RS。相当于44元人民币,你就可以从上海坐火车到拉萨了~虽然印度的基础交通设施都不是很好,但是确实可以为不同层次的人提供了多种能够接受的交通方式。事实上,不仅仅是交通,在印度,很多其它东西也是。

这趟车MS是城际列车这样,短途,但中间的小站很多,并不在列车时刻表上。既然来晚了,车厢里基本已经坐满了,也懒得再找座位了,就索性在二节车厢的连接处找了空地坐地上了,二边的车门大开着,正好吹吹风,还蛮舒服的。有些小男孩就面向车外,脚就挂在外面,或把整个人挂在外面,真有点担心会发生意外,呵呵,不过现在有点后悔没过去试一下,因为可能没有机会再试了。大概是因为车厢连接处一般都是印度男孩的天下,我一个女老外坐那儿太惹眼了,过了一二站后,车厢里一位老大爷向我招手让我过去,一看,大概是老大爷看我一个人坐那儿,就让边上长椅上坐着人挤挤挪了一个位出来让我坐。道过谢,和老大爷聊上了,告诉他我要去Bhubaneswar,不知道这班列车到Bhubaneswar是几点,还能不能赶上去海得拉巴的火车。老大爷让我放心,应该可以赶上,然后帮我数Bhubaneswar还要停几站才到,生怕我坐过站,好认真,因为中间数错了一间,大爷还又从重数过,事实上,我根本听不懂中间那几站是哪里。说一下,因为印度火车上是不报站的,也不会有列车员会过来喊,XX到了,大家准备下车。所以一切都要自已上下。

后来才知道大爷原来是要比我早下车几站,临下车时,他还不忘再提醒我再坐几站到。因为不放心,他又托了坐在旁边的一位朝圣者,让他告诉我到站,因为他们也是到Bhubaneswar下车。因为那位朝圣者不懂英语,于是本着不要坐错站,最好是让附近的人都知道你要在哪里下车的原则,我又再告诉后面一位懂英文的印度男青年聊了一下,让他知道我要在哪里下车。原来他也是和我同一站下车。那就放心了。 Bhubaneswar站到了,我有二个大包,一个背,一个手上提着的,没想到朝圣者一起帮我提上了行李,示意我跟着一起下车,原来他还一直惦记着老大爷的交待,要带我下车。因为他们是出站,我则是到另一个站台换车,也没来得及说上谢谢。后面的那个男青年知道我是要换车去海得拉巴,直接告诉我应该在哪个站台换车,热情地一起帮我把行李搬过天桥另一端的站台。

说实话,第一次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行李交给一个陌生人,心里还是有过一阵担心的。可是事实上,我旅行一路所遇到的几乎都是热情的好心人。

(布里景色)

Puri Tips

1、布里的旅馆大都集中在海边,价格相差较大,淡季价格比较便宜。低档旅馆区在海滩东边,中高档的在海滩的西边。
2、人力车价格:布里火车站到旅馆区人力车10RS,旅馆区到汽车站人力车15RS,汽车站到札格纳特神庙人力车20RS。札格纳特神庙到旅馆区20RS。
3、太阳神庙距布里35公里,在汽车站有公车前往,时间约半小时,单程票价15RS,回程一样。
4、布里的市中心在札格纳特神庙周围,距离旅馆区比较远一些。

 

8月20日
去海得拉巴的火车差不多晚点了近1个半小时才到,这是我在印度碰上的时间最长的晚点了。这趟车也是整个印度行程里需要坐最久的一趟火车,正点的话应该是第一天的晚上7点40出发,到海得拉巴是第二天的下午18点30。依然是上铺,我对面的上铺也是个女生,是我在印度见过为数不多穿T恤牛仔的女生,她是去中途的某个城市工作的。下铺是一家三口,爸爸经常不在座位上,大多数时间只有那位很腼腆的妈妈和她超级淘气的小儿子。今天一整天都在火车上,不过幸好和她们聊聊天,分吃一下食物,时间过得倒也不是那么慢。虽然晚点了,但却是准点到站的。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天又很快就黑下来了,于是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LP上推荐的旅馆,Hotel Annapurna 想来LP推荐的旅馆总是有一定的道理,这家有点像我们的老号国营旅馆,服务安规章办,房间比较大,设施有点陈旧,但还算干净。安全也没什么问题。价格更是一口价,没得商量。单人带卫生间的房间,220RS。

不过,这是我三天来头一回睡床,没了火车那晃晃荡荡的感觉,四平八稳的倒有点睡不着了。
8月21日
一大早就醒了,洗洗涮涮后,退掉旅馆的房间,拿了包在出旅馆左手转角的一家小食店吃早餐,应该是家当地的老字号,来吃早饭的人超多。小店的马萨拉奶茶太好喝了,一连叫了二杯才过瘾,就着三张印度油炸小饼饼合着咖哩吃了印式早餐。

去火车站把大包给存了,这样就可以轻轻松松逛一天了,海得拉巴火车站的寄存处是24小时营业,不超过24小时,一件是10RS。
出了火车站广场打听去Golconda堡的公交车,可是火车站前公交车相当乱,看不到哪有站牌,只好找广场上的小巴司机问,小巴司机也不清楚,于是带我到别的司机这里打听,总算问到比较肯定的是坐66路可以到,道过谢,出了广场可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哪里有66路,碰到有辆公交车正好经过,于是打听哪里可以坐66路?售票员示意我上车,但是因为瓦拉纳西的经历,我坚持要问过票价后才上车,售票员说3RS,车开到前面路的大马路上,售票员告诉我,在这里就可以等到66路,我掏出3RS给他,可他怎么都不肯要,原来他刚才只是好心顺路带我一段到路口让我好坐车。真是不好意思了。
在路上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66路来,只好往前走一段到前面的车站再等看看,在车站问了二个人,都让我可以先坐142路,正好有部142来了,赶紧上车,原来142也并不是直接到Golconda堡,而是要在出城口再转66或者119路。142路上的售票员提前帮我写好了小纸条,写明要转坐的车。在出城口的车站把我放下。总算看到此站台上有66和119的站牌,可以安心等车了。不一会,来了辆66路。赶紧上车,大约20分钟后,终于看到Golconda堡了!

后来在科钦碰到一位在海得拉巴实习结束来玩的青岛小MM对我坐公交车去Golconda堡很是佩服,因为海得拉巴的公交车实在太混乱了,她在海得拉巴呆了一个月都没怎么敢坐公交车到处乱逛。其实只要多问路,坐公交车旅行并没有想象中困难,印度人大多热心,有时既便他们并不一定能给你指一条完全正确的线路,但只要多问多看地图,尽可能得到二个以上相同的答案再坐车,一般就不会错了。海得拉巴是一个穆斯林氛围很重的城市, 大约一半左右的人口都是伊 斯 兰教 徒。所有的公交车,前半部分一定是留给妇女的,男人一般只在车厢的后半部,无论上车时男孩们是如何争先恐后,上了车,都乖乖地呆在车的后半部。并且,妇女一般都是有座位的。一直觉得海得拉巴是我看到过印度帅哥较多的城市,和青岛小MM聊起时,她告诉我可能是因为海得拉巴伊朗人比较多的关系,的确五官长得和一般印度人不太一样。为什么说不是有最多美女呢?因为所有的穆斯林妇女都穿一身黑衣,再把头发和脸都包起来,只留出一双眼睛。。。。

Golconda Fort建于16世纪, 由统治该地区的库都布沙赫王朝的帝王建造,不仅是一座美丽的城堡,更是一座军事功效杰出的城堡。

整个城堡建在临乱的巨石上,有长达3公里的城墙,城堡大门外,有一座翁城,使敌人不能直接进入城堡内部。

大门上方镶着宝石的精美孔雀图案
进大门后,在大门两侧的石阶上,有一些宫里陈列品的展示。

这个当然是来自中国的瓷器,据说此王朝最后一位国王是个小气鬼,狂爱收藏各种珍宝,在海得拉巴市区有一个博物馆,里面展示了各地大量的珍宝,从日本的浮世绘到中国皇帝的画像,应有尽有~~
走过厚实的城墙门后,是一个高挑的门厅,可别小看这个门厅,人站在厅正中击掌声,可以传音到200米高的山顶大厅。也就是传音道,城门一旦守不住,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到山顶的国王

二个热情的印度男一定要我站到中间去试试击掌, 虽说海得拉巴的穆斯林氛围重,可过来要求合照,想搭讪的印度男很多,不过都没有恶意,看心情想搭理就聊一二句,不想搭理就不必理睬。

(城堡)


(巨石上的城堡)

Golconda Fort 很大,要好好逛一圈得很久,而且目前有一面的古城堡正在整修,无法进入参观。


(城堡)

喜欢古建筑的朋友,Golconda Fort 绝对是个能令人有惊喜的地方。


(山顶伊斯兰 教清真寺)

最后上张从Golconda Fort上远眺风景,那曾经是世界第一钻石产地,收藏在罗浮宫410克拉的“摄政王”以及英国皇冠上的360克拉的“Koh-i-Noor"都出自于此

从Golconda Fort出来,在车站前的小路上有去顾特卜.沙希王陵的AUTO,按人头收,一个人5RS, 并不太远,穿过一个小村落就到了。约1.5KM的路程

王陵的大门处显得格外幽静,通往里面的林间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在门口买过票,门票10RS一个人,相机票20RS。

入口处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标着从1518-1687年间统治着海得拉巴的共有7位帝王的陵墓。最后一位帝王的陵墓因为当时海得拉巴已被蒙兀尔帝国占领,所以只修建了一半,除了七座帝王的陵墓,其它的都是些皇宫贵族的墓

园内景色怡人,绿荫成林,少有游客。


一进园看到的第一座陵墓豪华大气, 在园内陵墓里绝对排得上前几位,可是这不是位国王的陵墓,而是位公主的陵墓,她是第4世国王的女儿,由于国王没有儿子,所以就让她老公附马爷做了第5世国王,她的儿子是第6世国王,一生中三个最重要的男人都是国王,就难怪陵墓修得如此豪华了~~~


(虽然陵墓的外表都修得不错,可是内部大多都是非常简单的,中间更是简简单单地停着棺材)


(幽静)


(。。)

在王陵里遇到一群正在写生的学生们~~


(聊了一会,告别这群学生,继续一个人走~~)

园内最漂亮的陵墓当属第4世国王Moho.Quli Qutb Shah的陵了,前面还有好大一片花园,另外边上还有一个王陵的小博物馆,陈列着一些旧时的器物。 外面太阳正晒,博物馆门厅里有风扇,看着都不想走了,博物馆管理员好像看出我的心思了,于是让我坐下休息会,还问我要不要喝水。呵呵,水我自己带了。有得坐下吹会风扇就满足了。送给管理员大伯一个1毛的硬币,正好上回原本找出来是想给加尔各答火车站寄存处的大叔的,不过我晚上去他已经下班了,反正已经找出来了,正好送给这位大伯。大伯还蛮高兴的。

超级喜欢小博物馆里的窗户,大大一扇上面都是些小小几何图案组成,白天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可以看到外面。夜晚,月光可以通过这些小图案撒在房间的地上,肯定异常美丽~~


(窗)

从王陵出来,出来,依然坐AUTO回到Golconda Fort,在Golconda Fort前的汽车站坐119路回城,119路上碰到一群中学生特别可爱,对我的中文旅游书很感兴趣,我还教他们用中文写海得拉巴,有位同学居然还写得像模像样的,呵呵!快到火车站前面一站时,学生们让我下车换前面的9路车,就可以直接到海得拉巴的象征贾尔塔去,可我因为我的下午的火车是三点的,没多少时间,所以拒绝了。直接赶到火车站,掏出票来一看,原来是下午5点多的火车,看错了,郁闷了,早知道就去贾尔塔了。

懒得再去其它地方,索性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网吧上网,15RS一小时。

回火车站,下一站我要去的是Hampi,由于Hampi没有火车站,所以需要先坐火车到离Hampi最近的一个火车站Hospet, 然后再转汽车去Hampi。我坐的车是7429次,海得拉巴是始发站。到Hospet是第二天的凌晨5:15, 因为印度的火车没有报站,更没有列车员来喊你下车,有点担心,早上会不会起不来,结果上火车一打听,原来我下铺的二位大叔也是到Hospet,这下完全放心了,因为我知道这二位印度大叔绝不会让我睡过头的!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今天在火车上看到的日落非常美,窗外是一望无际整齐的田地, 没有杂乱的电线,没有丑陋的房屋。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人,蓄着长长的胡子,金色的余辉映在老人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安然和详和,让人感到内心的越来越平静和坦然,很感动~~~~初到这个国家时的不安与忐忑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适应与接受~~
海得拉巴 Tips:

1、海得拉巴城区比较大, 火车站在新城区,如果要在火车站坐车,还是住在火车站边比较方便些。火车站附近大多是面向印度本地人的旅馆,一般不议价,高中低档都有。

2、海得拉巴的公交车有点混乱,比较肯定的去Golconda Fort 的公交车是66路和114路。问路时可以直接问这两部车如何坐。从Golconda Fort 坐66路回火车站是5RS, 去王陵的ATOU就在Golconda Fort 前可以坐,5RS一个人单程。 市区坐车到Golconda Fort 约半小时,Golconda Fort 坐车到王陵约10分钟不到

3、Golconda Fort 门票2美元,或者100RS。 王陵门票10RS,王陵相机票20RS。

4、贾尔塔、麦加清真寺、Salar Jung Museum都在海得拉巴的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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