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8月18日天气:晴骑行:格尔木——纳赤台骑程:91公里海拔:2800米——3700米 听说在小小的地球之上 有一片大大的高原
是谁招呼了一声 人往高处走啊 这一群就这么来了 哦兄弟!我们这一群 是中国最后一代浪漫主义诗人 西藏女作家马丽华的诗让我们三个人来了,来到格尔木,进军最青藏公路最艰难的一段。
(小标)破斧沉舟不买氧气瓶 昨天,我们三人到街上添了一些行李。我们买了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电池和胶卷。这里的胶卷比较贵,一盒柯达200的胶卷要25元,而在厦门,我出发时买的才14元。
本来我们是想买氧气瓶和红景天,后来想干脆冒险一回,不买了,真要出了危险撤回格尔木再说。 上午9时多,天气虽然有点热,但我们还是穿着三件衣服上线,姜勇也骑着单车送我们。
一出格尔木南出口,路一下子变窄,只有双车道。四周显得极荒凉了。前方是连绵不断山石嶙峋的昆仑山,路两侧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漠,沙坑中偶尔见到几棵小草在大风中摇摆挣扎。公路笔直伸向前方,觉得“天路”这个名字起得很有道理。公路旁则是来来往往的工程车,青藏铁路的路基也随着公路蜿蜒前进,听姜勇讲,青藏铁路已铺进七八十公里了。
在路上我们就碰到两个朝圣者,每走一步等身扑地叩头,着实感动,想想他们要吃多少苦难花多少时间才能到拉萨,而我们骑自行车又算什么呢?
中午,我们骑到南山口,从这里出去可以说是进了无人区,路上供应的就少了。我们在检查站旁的一家清真面馆吃了几碗面便出发了。 公路在山谷中盘旋前进,慢慢的爬坡,公路下是快干涸的格尔木河,河床很宽,裸露着红石头。在这里你能看到的颜色除了蓝与白,便是红的了。红的山,红的土,红的河床,好像在诉说大自然的悲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姜勇很想和我们一起骑到西藏去,但他老爸不同意,他只好陪骑了一个上午,在一个山坡上和我们说bye-bye。邓华又说起那句告别口头禅:“到北京找我,没得说”。
[upload=jpg]uploadImages/2003390443939813.jpg[/upload] (小标)爬上昆仑高原
大约离格城五六十公里处,我们就遇到青藏线上第一座桥——昆仑桥,不怎么起眼,但桥下却是巉岩绝壁和万丈深涧。站在桥上俯身鸟瞰,但见湍流不息的河水,在深邃险峻的幽谷中急湍喧泻,喷涌咆哮,不断地激起层层雪白的浪花,发出阵阵犹如雷鸣般的轰鸣,真是令人望之目眩。过了桥,就有块碑写道:昆仑一线天。
拍完照,我们就这样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一会儿顺风,一会儿逆风。青藏铁路的工地上,卡车、推土机、铲土机,到处可见。下午,我们到达今天的目的——纳赤台,海拔3700米。
纳赤台,藏语意思为放过佛像的地方。相传唐文成公主进藏,由于路途的艰险,迫不得已把一个赤色铜佛的台座丢弃在这里,故名。 也不知道这里是小镇还是村,路两旁大都是饭店和旅社,还有矿泉水厂。原来这里有一处喷泉,立有一亭,有碑写着“昆仑神泉”4个字,碑后刻有泉水的面积,还讲到泉的历史:创造神凡摩赴昆仑山瑶池之畔的西王母寿宴后归途中,饮兴未艾,信手把樽畅饮西王母馈赠的瑶池琼浆,金樽掷地,琼浆四溢。其乘坐的莲花神龛化为赤台群山,溢出琼浆化为昆仑泉。
因兰州网友王鹏上个月走过这条线,给纳赤台“敦煌饭店”的老板娘拍过相片,托我带给她。老板娘收到相片后很高兴,忙招呼我们,并介绍我们到她店隔壁的发屋里睡一宿。
—————————————————————————————————————— 住进暗摸摸的发廊里——之二 时间:8月19日天气:晴骑行:纳赤台——西大滩——昆仑山口泵站骑程:60公里海拔:3700米——4200米
(小标)睡在带有腥味的发廊里 昨晚,“敦煌饭店”的大姐帮我们介绍到隔壁的发廊里住。我们刚进发廊时,只见到一排沙发和理发的桌台,心想今晚可能要睡沙发了。不料,发廊的老板娘却把沙发旁的门帘一拉,里面竟有暗道,黑乎乎的。老板娘拿着蜡烛带我们进去。
原来里面竟有五六间小隔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张小床,墙上都有一张性感的图画。天呀,这不是扫黄的重点地方吗?因房间不够,老板娘只能给我们两间房。我和与我同样瘦的邓华挤一床,另外一间就给王真一个人睡。等老板娘出了发廊后,我和邓华相视一笑,然后是哈哈大笑,真没想到,今天会睡在这个地方。
我们四处拍墙壁,发现是用木板隔开的,没有窗户,很封闭。我们把蜡烛吹灭,心想在这缺氧地区,在这封闭的小房里,点蜡烛绝对是恐怖之举。
躺在床上,我和邓华还在偷偷笑,邓华说回去后要找王鹏,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我说王鹏来时,这个发廊还是空房间呢。王真说我们明天出去怎么见人呀,我们三个人,发廊里也正好是三个女性呀。我说管他呢,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有床睡就不错啦。隔壁间,老板娘给我们说“各们小弟,晚安”。我们不说了,憋着笑睡觉了。
早上,公路旁的铁路工人看我们从发廊里走出来,都大笑不止。我想他们肯定说我们掉进“虎窝”了。其实说实在的,在这异地他乡的,有人这么热情招待我们,我们除了感谢还能说什么呢?
“敦煌饭店”的大姐专门给我们做了稀饭和馒头,分文不收。要走时,她和发廊的老板娘一个劲告诉我们前方更为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不对劲的话赶紧撤到这里找她们。听得我们心里热乎乎,给她们拍了几张相片后才告别。
(小标)到中铁工地讨饭 路还是有上坡有下坡,但整体走势是向上,所以骑得比较累。路两旁依旧是灰蒙蒙的,偶尔能看到远处的山顶上戴着“雪帽子”,让人为之一振。因为今天的行程比较短,我们就骑得比较慢,到了中午12时多还没到西大滩,本来是想赶到这个地方吃午饭的,但大家都没劲了。于是拐进中铁十四局第一项目公司的指挥部里。
我们装作可怜兮兮的,让邓华出示学生证说讨个饭吃,实在没劲赶到西大滩了,说完我们就递烟。没想到厨师挺热情的,给我们打了三大盘的菜,四五个镆馍,吃起来真香。这香除了肚子饿得感觉,还觉得是免费的。为了表示我们的谢意,我们请项目公司的王支书给我们题词并盖章留念。
经过西大滩,我使劲往路的外侧靠。因为听王鹏讲,他上次经过此地时,被两头藏狗追得半死。我想在这个高原地带,又是上坡,再被狗追,肯定跑不过了。可当我颤颤惊惊过了西大滩,发现连一只狗都没看到,白忙一场。
过了西大滩一些饭店,我们就看到海拔6178米的玉珠峰,面对这座久已仰名的山峰,我无语。就在前年“五一”期间,两支业余登山队相继遇险,两人死亡,三人失踪,一人冻伤。
我们休息一阵,拍了一些玉珠峰真面目的相片。邓华按着秒表在量心跳,我们一量,我心跳是118次,和邓华差不多,王真是120多次。 下午,我们赶到离西大滩十来公里处的中铁五局工程指挥部,这也是网友王鹏介绍的,也拍有相片。厨房的师傅看了他的相片后很高兴,先是说晚上与他们一起吃饭,并有地方睡。后来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又告诉我们上头来了领导,没地方住了,只能一起吃个饭。既然这样,我们看天色还早还不如多赶点路,为明天翻昆仑山口做准备。
(小标)大白天看《新闻联播》 往前赶了三四公里,看到一个部队的兵营,下去找他们的指导员。指导员姓曹,只比我大一岁,刚从军校出来。他们挺热情的,马上给我们安排住宿。等我们把行李提到楼上下来时,哇,兵哥哥一大堆人排队在骑我们三辆自行车呢,曹指导员见到后假装严肃地骂道:又把别人的宝座当玩具骑了?我们忙说没事没事,指导员笑着对我们说这里生活单调,除了打打篮球,下下棋其它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连自行车都是一年罕见几次。
傍晚6时,其实说傍晚一点都不准确,这里的太阳还挂在空中,相当于我们厦门的4时多。我们与他们进食堂吃饭,然后在天还很亮的下午看7时整的《新闻联播》,别有一番风味。
晚上,我想洗个澡,曹指导员说他们这里一个星期统一洗一次澡,我算破例。于是带我到浴室,教我打开热水阀门。我一看水温才30度,担心着凉感冒,在4000米以上的地方感冒很容易转为高山肺水肿,严重者得个脑水肿,是会死人的。担心一番,打开水龙头随便冲一下擦干穿衣服。谁知,等我下次洗澡时竟是十多天的事情了。
—————————————————————————————————— 昆仑山口掀翻了两部相机——之三 时间:8月20日 天气:阴
骑行:昆仑山口泵站——不冻泉——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 骑程:60公里海拔:3700米——4767——4200米 横空出世莽昆仑 阅尽人间春色
卷起玉龙三百万 搅得周天寒彻…… (小标)有点高原反应 昨晚可能是高原反应了,钻进睡袋,还盖了军大衣,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脑子里又想着明天就爬小时候就听说过的昆仑山口,兴奋不已,一夜没睡好。
早上,等泵站的官兵出操时,我们也起来。听曹指导员讲,以前兵团里有半夜三更突然吹哨集合的惯例,但前几年发现有些兵突然跳床而起,顿时倒地身亡,兵团决定在非战争情况下不再半夜三更吹哨了。
告别泵站官兵,发现今天比昨天还冷,我头上已戴上只露出两个眼孔的毛线罩,手套就更不用讲了。 从泵站出来,一路上都是向上爬坡,不敢骑得太快,其实也无法快起来,踩出三四十米,喘气如牛,节奏加快,再往上爬时,冷风吹来,我感觉头有点疼。而邓华从昨天疼到现在,早上更为厉害。我和他并行骑了很长都没讲过一句话,大家都没劲讲话了。对路边铁路工人的招呼更无法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回应。
(小标)边骑边推上了昆仑山口 在一段没有一点平路的便道上,四五辆工程车从下往下冲来,卷起千重尘浪,连四五米远的地方都看不到了,心里大骂不止。此时,王真和邓华已冲到上面了。
等尘浪过后,我推了一段,再骑上去一段,看到他们两位停下来不走了,还以为他们有事。等我骑上去一看,嘿,一要电线杆扯出一块牌子:昆仑山。啊,昆仑山口就这样到了,这里就有4767米的海拔?我们大喊不过瘾,没什么高原反应就让我们上来了,我们不仅没事,还能到处小跑。
更为遗憾的是,昆仑山口碑在去年的地震中被震断了,如今只留下“山口”两个字的残碑。而碑旁边的杰桑·索南达杰纪念碑却完好无损,更为奇怪的是我两次都无比崇敬地单跪着脚拍这个碑时,相机就不能使了,两次把胶卷拉出来,伤心得很。
听旁边建铁路的工作介绍,昆仑山口主碑高4.767米,是昆仑山口海拔高度的千分之一,碑底座用花岗岩块石砌成9.6平方米基础,象征她屹立在祖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坚实土地上。我问他们碑前蹲坐两只石兽叫什么,他们也说不出,说是很怪的动物。在碑四周都有五彩经幡环绕,随风飘扬,扼杀了我多个胶卷。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们顺坡直下,很爽,不知是高兴还是上午在路上吃了太多的巧克力原因,我骑得飞快,把邓华和王真都甩在后头。 12时多,我们又像昨天一样上演讨饭戏,这次更好了,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的食堂里好料更多,有西红柿炒蛋,有青菜,还有一大高压锅的鸡肉,直吃得我们三人叫肚子涨。
(小标)在不冻泉保护站遭冷遇 吃完饭,我们就到位于机械化公司斜对面的不冻泉保护站。我有点兴奋,早就听说为了可可西里野生动物朋友们,全国有多少志愿者到这里工作者。我们在不冻泉保护站的旗子前拍了照,然后进去。奇怪,一个人都没有,我们高喊几声还是没人。只看到站长办公室和几间空房子开着门,但都没人。正在我们搜寻人时,“干什么的?!”一个高音的喊声把我们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一位穿着“林政”制服的人。我们忙说骑自行车去拉萨,路过拜访一下。未等我们说完,他粗暴地说:“这里没有住,你们不要来这里”。我们的心顿时冷了起来,我们并没有想在这里过夜,只是慕名而来,想了解一下而已。
感到有点失望,为了不虚此行,我们还是想买个纪念章,算是支持工作吧。不料他一开口就说一个章五块钱,加上一本小资料要十元钱,其语气明显带有内地摆摊贩主的叫卖。后来我们还是买了,很失望,本来我们三人还想凑点钱捐给保护站,而如今这种场面让我们有什么心情呢?
(小标)甩坏了两部相机 当然不好心情还有下午,我的两部相机放在车前框里,在一个小下坡时,车碰到一个坎,前框突然跳起来。一部傻瓜机一部调焦机都摔到路上还飞了几米远。全糟了,傻瓜机按不下去,调焦机的按扭飞出来,UV镜都被磨得快坏了。
下午,骑到109国道2951公里处,到达我国第一个民间组织保护站——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这也是我慕名而来的地方。早在年初,就知道厦大学生张宏宇于2000年骑着自行车到这个地方做志愿者。今天更没想到还能碰到厦大生物系研究生裘丽,她在这里做志愿者。
晚上,站里的风力发电机时常罢工,我们黑灯瞎火的,在房间里听保护站负责人杨欣和原野牦牛队队员扎多讲可可西里与保护站的故事。 ————————————————————————————————
天堂/烈士/志愿者——之四 时间:8月21日天气:雪骑行:在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休息海拔:4200米 [upload=jpg]uploadImages/2003390452476841.jpg[/upload]
很早有个传说传说可可西里有神仙的孩子你来了为了孩子唤起我们你走了我们来了 哇,下雪了。 凌晨6时50分,我们就起来了。简单刷牙洗脸,冲一点奶粉,配着压缩饼干,这就是早餐。站里是一两个星期才去一趟格尔木拉食品,所以要节约着吃。
(小标)做了一天志愿者 工作人员高兴爬上车顶用旧扫帚扫起雪来,裘丽则跑前跑后给他拍照。他们今天要出车去观察藏羚羊迁徒的情况,我们三人也一起去。
在路上,我们了解一些关于可可西里和索南达杰的情况。 可可西里无人区蒙语意为“美丽的少女”,面积有8.3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第三大,也是中国最大的一片无人区。这里气候寒冷,常年大风,年平均气温只有零下4度以下,最冷时可达零下40多度。虽然气候恶劣,但这里却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有野牦牛、藏羚羊、野驴、白唇鹿、棕熊……一些盗猎者也把这里当成发财的地方,频频疯狂捕杀。
1992年,为制止日益猖獗的非法淘金、偷猎活动。青海玉树州成立了以治多县委副书记索南达杰为首的治多县西部工作委员会。加上索南达杰本人才五个人的西部工委一年之内12次进可可西里,多次与偷猎者交火。 1994年1月18日索南达杰在可可西里太阳湖附近只身与18名偷猎分子枪战,不幸牺牲。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将他冻成一尊不朽的雕像,至死索南达杰都保持着半跪举枪射击的姿势,身后是他缴获的满满一卡车2000多张藏羚羊皮。一位英雄倒下去后另一位英雄又来了。
索南达杰的妹夫扎巴多杰辞去州里的优越职位,于1995年8月重建西部工委,并新命名为"野牦牛队"。这是中国大地上绝无仅有的一支武装反偷猎队伍。
而在1998年11月15日,黄河源头第一镇玉树,同样英雄的他又不幸遇难了——子弹从左耳根下入…… 此时雪更大了,纷纷洒洒,天地间如一片仙境。高兴谨慎开着车,我们三四个则是左摆右晃,前赴后仰,时而还会跳起来。
高兴说,参加1986年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的杨欣深为索南达杰之壮志而感动,于1997年,通过义卖自己所著《长江魂》一书筹款,建立起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这是长江源头也是中国民间第一个自然保护站。
(小标)看到了藏羚羊 “快看快看,藏羚羊” 裘丽右手指着远处。 我们三人连忙侧身向右看,噢,远处,一群,一只两只三只……王真拿着望远镜说有9只。我和邓华忙抢过望远镜贪婪地看起来。我一看,小精灵呀,头上的角”耸立”着,大雪纷纷下,它还是那么端庄。裘丽给我们介绍,哪只是雄哪只是雌,还有哪一只是它们的孩子。她边说边在本子上记着些什么。我们恨不得下车去看,高兴说不急,前面还有更多更近的。
车往五道梁前进,听裘丽讲,在109国道2980公里处到3000公里处是藏羚羊迁徒的重要一段路。它们要从公路的右侧穿过公路到左侧去,但现在这个季节车太多了,藏羚羊不敢过公路,只能远远盯着公路,这将影响到藏羚羊的生殖规律。
又碰到一群,正当我们大呼小叫时,裘丽说这些是藏原羚,角比较短。后来,我们又碰到黄羊,高兴说前几年随便在路上都能看到藏羚羊,但这一两年走这条路的人和车太多了,藏羚羊都被吓跑了,远远看到车就跑。
一个上午,裘丽记录了三四群藏羚羊,都是远远的,最近的也有一两百米。加上下雪,我们都要用望远镜才能看得较为清楚,我们心满意足,但裘丽有点失望地说今天是很少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车快到五道梁时,我们打道回站。 回到站里,来了一位客人,她一见到我就说你是厦门来的记者吧。我一惊,认识我?她忙自我介绍,原来她是香港《中国旅游》杂志编辑部主任,刘凤群。她单身一个提着包有车搭车,没车走路,从滇藏线进来。昨晚十点多,她本来想到保护站里借宿,但被“黄瓜”和“西瓜”(站里的两条小狗狗)给吓跑了。
没想到,下午来站参观的人挺多的,一批接一批,我们忙个不停。有很多人买了《长江魂》和《长江源》画册请杨欣题词签名,还有许多人要求与络缌胡子的他合影,他也忙得不可开交。
杨欣告诉我,因为国家没批钱,要维持站里生存,还要解决志愿者的食宿问题,站里的资金一直比较缺乏。除了卖些书,主是靠有识之士的慷慨捐助了。
———————————————————————————————————— 五道梁里没有哭爹喊娘——之五 时间:8月22日天气:晴/阴骑行:索南达杰保护站——风火山口脚下骑程:104公里海拔:4200米——4500米
到了五道梁,想爹又想娘。 早上7点多钟,还在迷睡中。杨欣与裘丽又出车去观察藏羚羊了。我们三人与刘凤群、扎多一起吃早餐:稀饭配昨晚的剩菜。
吃完后,我们整理行装准备出发。刘凤群送我们三人各一条哈达,她说这是四川和青海玉树州一些活佛送给她的。哈哈,这是我们第一次抚摸洁白的哈达,上面有精美的图案,还印有藏文:扎西德勒(吉祥如意)。与她和扎多合个影,拍拍“黄瓜”的头,告别保护站了。
(小标)拦车让藏羚羊通过 二三十公里后,我们骑到长江源头之一的楚玛尔河,水是黄黄,还带有红色。不知道为何会这种颜色,楚玛尔河上面都没什么污染呀。
快到五道梁时,我们碰到杨欣和裘丽的车。杨欣正拿着长焦“炮筒”在取景,裘丽则拿着望远镜左右横扫。正好有一群藏羚羊要过公路,裘丽让我们把车推到吉普车后面,还叫穿蓝色冲锋衣的我也躲到车后。她说藏羚羊看到会不敢过来。当我们准备好后,突然前边冲过一辆卡车,快到公路边的羊又哄散往回跑。气得裘丽直骂那辆卡车。
我们又在路边观望一番,发现又有一群藏羚羊准备上公路,我们忙到路中间拦车。我们挥舞着手,像交警一样,指示他们把车开到路边。第一辆车的司机很疑惑看着我,车一停,我就上去告诉他前面有羊通过,请稍等一下,司机还挺配合。接着又一辆冲过来,对我的手式视而不见,直奔过来,离我二三米处才停下来,把我吓了一跳。司机破口大骂,找死呀。我忙跟他说明情况,他老大不情愿把车靠边停下。好不容易我们把这一边的车队拦起来,裘丽说羊快过了。正说着就有四五只冲过公路,忽然那边又开来一辆车把羊群冲散了,一些藏羚羊还是跑回公路右边。等那辆车开到我们这边时,我们五个人都狠狠地盯着司机。
看来没戏了,只好让车队走,我们也往前走三四百米处再观察,而这次能看到的藏羚羊大约是二三公里之外了。杨欣说你们还要赶路,先走吧,我们留下来拦。
(小标)到五道梁没反应 翻过几个小坡, 我的肚子饿得很,早上的稀饭早被我挥发到这可可西里了。我想到路边的中铁工地吃饭,他俩就是不想,说要到五道梁吃午饭,我只好撑着了。好不容易爬上一个坡,在坡顶上就看到山谷里有零散的房子,哈哈,五道梁到了。
一路下坡,吃面。没反应,一些书上说“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也有说“到了五道梁,难见爹和娘”。我笑着说:到了五道梁,想爹又想娘。他们哈哈大笑。真的,我从出来到现在一个多月,都不敢告诉他们去哪里。每星期打电话回去都是说在上班,上次在青海省都兰县时差点露馅了。那时是下午七点多,太阳还挂在西边,我打电话回去。妈妈问吃了没有,我说没有,天还没暗呢。她吃了一惊,说这里都暗了,还下雨,厦门没有雨?哈哈,我忘了,此时闽南这一带正受台风影响呢。
午饭后,骑上可可西里山口时,很累,骑不上去,要下来推车。“缴了税”后,喝了几口水,突然来劲,把几条坡全踩上去,然后一路往下冲,就是冲得太爽,埋下隐患。
有段下坡便道,全是搓板土路。在冲上一个小土堆时,发现前面是几个凶险的大石头。我想停又舍不得停,结果“扑”的一声,像狗吃屎一样的姿势摔下,趴在土堆上,一动不动,自己不禁笑起来,随后而来的邓华王真见状也哈哈大笑。这是我骑行出来第一次摔跤,幸好,就是膝盖擦了一点皮。
(小标)传说中的西红柿 下午,骑到风火山口脚下,计算一下时间,估计到二道沟住宿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就拐进路边的中铁20局工程指挥部,找办公室。办公室有个人很认真地看我的证件和报纸,问了一些报事情。后来才知道他以前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徒步考察我国海疆。
安排下来了,指挥部给了我们一个空房间。房内只有一张破铁丝床,没有床垫,只能一个人睡,我和邓华只能睡地上了。 此时的我们已好几天没吃过水果了,我还得了口腔溃疡,嘴唇起泡出血。在指挥部的食堂里吃完晚餐后,我们看到厨房里有西红柿、黄瓜等菜,口水欲流。于是我们就向厨房一位女服务员说能否买些水果,不料这位湖北工业学校毕业的姑娘一口气就拿了七条黄瓜,五个西红柿全送给我们,害得我们走路都很痛苦。。
晚上,我们看到隔壁房里有电话,邓华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我们设想了种种开口词,邓华说“我们进门,然后就说哟,你桌上的电话就是传说中的电话?好像里面有人在说话吧。”,我们哈哈大笑,于是设计了:你那西红柿就是传说中的西红柿吧,听说可以补维生素;你那个青菜就是传说中的菜,可以补维生素A。哈哈,我们一边说一边笑得肚子疼。我说晚上冷时,肯定可以听到王真冷得直磨牙,而邓华则在房内猛踩自行车驱寒。
又是一阵笑声。
骑上第一座5000米的高山——之六 时间:8月23日天气:晴骑行:风火山口脚下——沱沱河骑程:105公里海拔:4500米——5010米——4800米
早上到食堂吃早饭,一时没有什么东西送给那位姑娘,就把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的明信片送给她,以示谢意。 告别众人,一出大门,便是长坡,有25公里之长。很想下来推,但想想这里海拔有5010米,是我一辈子来过最高的山,一定要踩上去,因为5231米高的唐古拉山口不一定能骑上去。咬咬牙,把自行车调到最低一档,花了两个半小时,骑上山口。
山口上有块碑,上书“风火山,海拔5010米”等字样,公路对面是五颜六色的经幡在飞舞。经幡,是一种印有诸多经文并裁成长条的织物,以蓝、白、红、黄、绿五色连为一串,象征地、水、火、风、空五大要素,一般都挂在山巅、路口、湖边或屋顶上,使之能够在风中飞扬。藏人相信漫天飞扬的经幡可以将不尽的祈祝祷,送往遍满十方虚空的诸佛菩萨的耳中,所以一路上只要过了什么山口,一般都有经幡相伴。
(小标)从天堂来到地狱去 很累,躺在碑旁的草地上晒着软绵绵的身体,真想这样晒一天,不必为爬长坡而苦,不必为冰雹砸而痛,不必为……正想着,一辆军车停在山口,下来三位军人。噢,在山口“缴税”。一位穿着少校徽章的男子下路基与我们聊天,第一句话就是“从哪里来”,邓华坐在碑旁,懒洋洋地说“月球”。少校听不清,又问“从哪个地方?”,我回答“银河”。对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问题,我们已遭受多少人的轰炸了。刚出来时,热情的路人会问,我们会详细地给他们讲从哪来到哪里去,后来,问的多了,真的烦了,干脆胡说几句。邓华更绝,反问人家,骑自行车走这条路,你说能去哪里?
少校讨了个尴尬,便转换话题问我们一天能骑多少公里,路上住在哪,我和邓华懒得说,王真还有遗力认真回答他的话。他又问晚上能到哪?王真说到沱沱河。他说如果晚上能赶到沱沱河,就找他,他跟沱沱河泵站打个电话可以安排住宿。我和邓华一听,很来劲,马上站起来,忙问人家姓什么,在哪个部队。哈哈,事后,我们都笑起来,怎么这么“变色龙”。
军车走了,我们也一路下坡,下得直痛快,想起西藏有句谚语:阴坡翻过就是阳坡,苦难已尽就会甜来。今天真的体会到了。 下坡穿过只有一二十座房屋的二道沟,到前边的工地上演着讨饭的历史戏。这个铁路工地都是青海本地人,是某包工头请来的,铺5公里的铁路路基,每个月给900元。工地一位负责人挺热情的,给我们盛了一大碗饭,夹了唯一的白菜,让我们猛吃一通。
给他们拍拍照,告别。一路下坡,平坡。 (小标)勇士,我寻找你的足迹。 下午5时30分左右,长江源头第一桥——沱沱河大桥就在我们轮子底下。可惜这座大桥过不久将消失,因为桥的旁边开始建新的沱沱桥,老桥不堪重负。在这座桥的上头几百米处,几十个桥墩立在浑浊的河水上,那是青藏铁路沱沱河大桥,据说是青藏铁路线最长的桥。
在这里,什么东西都可以称为“长江第一”,沱沱河镇可称为“长江第一镇”,沱沱河邮政所“长江第一邮局”,沱沱河兵站称“长江第一兵站”等等。
站在桥头上,感慨万千,滔滔的长江水似乎在诉说一位英雄——尧茂书。 1985年6月,立志要成为中国第一位漂流长江的勇士经过一年的准备后,自费奔赴长江源头,开始单人漂流长江的壮举。他划着“龙的传人”号橡皮筏,当年就在这里航的。但天妒英雄,尧茂书在金沙江通珈峡翻船遇难,年仅32岁。
(小标)三人横扫营部晚饭 找到沱沱河泵站,我们正要进大门,被一士官叫住。我们就说找张少校,他反问谁是张少校。我们便把路上的经过给他讲一篇,他去问了另一位士官,然后告诉我们到泵站隔壁的营部找他。
进营部,通信员说我们碰到的少校是营长。哈哈,在营长办公室,我们果然见到他——张营长。他对我们这么快的速度表示惊讶,忙叫通信员给我们倒茶,叫炊事班的战士准备大肉。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太爽了。
聊了一下,张营长说带我们到江总书记题的“长江源”看看,我们一致叫好。 我们坐上军车,张营长把磁带一塞,车内就传来令人掉眼泪的《青藏高原》。真的,在这么沧桑的旅途中,在这真正的高原上,再听到李娜唱的这首歌,所有的辛酸全涌上来,没有哭泣只有泪水。
傍晚,通信员带我们到厨房里吃饭,竟然有四菜一汤。说起汤,自从西宁出来后,我是再也没喝过汤了。更何况这汤竟是自己常喝的海带排骨汤。听通信员讲,这些“猛料”都是张营长今天从格尔木带过来的。
我们吃得很快,把高压锅的米饭吃完了还不饱。通信员再叫炊士班的战士给我们煮一锅水饺,我们照样全扫的一干二净,终于吃饱了。我们帮忙收拾饭碗时,发现两位战士和通信员在厨房里烤馒头吃。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晚餐本是安排大家一起吃的,可我们,竟全扫光了,真是不好意思。
———————————————————————————————————— 踩入西藏自治区境内——之七 时间:8月24日天气:晴骑行:沱沱河——通天河——雁石坪骑程:90公里海拔:4600米——4900米
又是一个黎明。 8点多钟,天蒙蒙亮。沱沱河的饭店大多静静地躺在长江源头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兰州高原饭店”。 饭店老板话语少,但免费送我们一盘榨菜,走时还给我们三个鸡蛋,祝愿我们一路平安。
一出沱沱河便是上坡,翻过“开心龄”,就能隐约看见远处的唐古拉山的全貌了。但此时的我对山已失去知觉了,反正有无数未知的坡在等着我们卖力。一些路被修得成搓板,一条坡冲下来,手掌心红红的,手腕麻麻的,差点无力举杯喝水。
(小标)进入西藏行政管辖区 上午10点钟左右,快到通天河时,发现前现一块牌子立在路上:开放的西藏欢迎您。据说,西藏安多县有一年雪灾,青海省同意让部分牧民转移至格尔木市唐古拉山乡。但后来这些牧人不愿回去,同样人口稀少的安多县干脆就将多玛区公所设到雁石坪。所以现在地图上标示的这一块到唐古拉山口都是青海省格尔木市的,但从行政上这片土地是由西藏安多县管辖。所以从这一时刻开始,我们已踏入了西藏圣地了。
中午到通天河又是到中铁一局第一项目部蹭饭吃,心里和天上太阳一样暖洋洋的,不料下午却遭遇平生第一次碰到的雨夹雪的袭击。 先是一片乌云飘过来,我们凭以前的经验以为又要下冰雹了,赶紧穿好不透风的雨衣。随料乌云从四周的群山深处涌出,渐渐变浓,但并没有立刻下雨,而是继续在半空中翻滚。忽然,大风骤起,刹那间从云上飘下来的不是冰雹,而是有雨有雪,天地间顿时变成雾蒙蒙的,能见度只有五六米,所以我尽量往右边骑。恼火的是右边路上竟有一堆堆土沙石,几次要迎头相撞。而听王真讲,他是撞上三次。
骑了近两个小时后才冲出这片雨夹雪,天上却挂着大大的太阳,而雨衣不透气,早已把里面的衣服弄湿。在一工地边停车脱衣服,竟迎来一大群藏民。他们个个像看外星一样看着长头发的我。
(小标)遇到福州老乡 下午4点多钟终于骑到今天的终点——雁石坪。相传文成公主进藏途中,曾在这里看到过几只大雁,所以取名雁石坪,这里还是西藏安多县多玛区政府所在地。
在雁石坪,有个中铁四局五公司的项目部。我们找到了一位书记,他不是很理睬我们,自己去吃晚饭,我们只好坐在地上晒太阳了。邓华说反正今晚赖定这个地方了。过了半小时多,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和我们打招呼,一聊,我高兴得差点要跳起来,原来这位是经理,是福州平潭人。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福建的老乡。他叫厨师煮了热腾腾的方便面煮蛋给我们吃。并安排我们晚上住在团员活动室,说晚上这里有暖气。
—————————————————————————— 在唐古拉山脚下足浴——之八 时间:8月25日天气:晴骑行:雁石坪——温泉泵站骑程:50公里海拔:4900米——5000米
(小标)半夜被冻醒 昨晚,我们发现团员活动室里聚满工地工人,他们都在看电视,一直看到11点多才散去。我一摸暖气管,早已没暖气了。我们只好把房间的报纸收集来铺在地上,就这样入睡。邓华一直没睡好,被冻醒了几次,我也醒来几次。
早上起床时却发现暖气又来了,真是哭笑不得。 我们计算了一下,今天不可能翻越唐古拉山口,只到50公里远的温泉。虽然要赶的路程很短,但我们都表现的非常累,喘气较多,速度一直快不起来,估计是海拨高的缘故。
(小标)这里空气好 10点多钟,在一个中铁工地边碰到一个同行。哈哈,这是我们上青藏高原以来第一次碰到骑自行车的同行。他留学中国8年,中文说得很流利。他说他是从成都乘机到拉萨,然后从拉萨开始骑自行车,准备到西宁。我一看,他的自行车竟是普通的女式车,难以想象像他这样大块头的人骑这种车,不知是车被折磨还是他被折磨。我们是英难惜英雄,双方都说了很多路上的趣闻。我问他为何要骑自行车走这条路,他回答的很简单:这里空气好呀。一句话让我们很惭愧,我们一路上还对别人说骑单车进藏,是挑战大自然,挑战自我呢。看别人,哪来这么多的豪言壮语和无限拨高的意义?
(小标)在5000米高处泡脚 中午赶到中铁16局预制场,我们吃了从格尔木出来后吃到的最好的午餐:红烧肉、烤鸭、西红柿炒蛋,丝瓜汤、米饭。天呀,吃得我们撑得差点骑不动,弄得我直到晚上还不想吃东西,吃了太多了。
50公里的路程,我们却到下午才到达温泉。这里有温泉泵站,还有唐古拉山兵站,几家饭店,其它就没房子了。我们凭着张晓勋营长的题词,顺利地在温泉泵站住下来。
在泵站对面,有处温泉,从远处看没看到蒸汽。手一伸进去,却是烫得很。正好有北京铁一院的勘测院的3位工作人员在泡脚,我们也加入进去,真是爽。我们从格尔木出来后,还没这么多热水泡过疲软的双脚。
这里仅有的五六家饭店卖的东西N贵,一小袋饼干6元,一包旺旺雪饼竟要9元。橙汁就更不可想象了,虽然口腔溃疡的嘴唇比以前更夸张了,但只能是望瓶止渴了。
晚上,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脸反正是黑黑的,头发长得更像狮子样了,一个多星期没洗过澡你说会是什么样。还好这里海拔高,氧气少,阳光紫外线强,有些细菌活不了,身体不会发臭,也无虱子跳蚤之干扰,倒也睡得舒服。
骑上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之九 时间:8月26日天气:晴骑行:温泉泵站——西藏安多县骑程:130公里海拔:5000米——5231米——4700米
(小标)伸手把天抓。 为了争取我赶点路,我们6点钟就起床了。 昨晚通信员说早上要给我们馒头的,不料早上送来的是昨晚的剩饭,将就着吃。
上坡,上坡,还是上坡。上午主要是翻越唐古拉山口,也是我们途中最后一道屏障。除了上坡,令我生气的是还有下坡,这一下就把我们前段辛辛苦苦的上坡给毁了。
在下玩一个坡的中间,碰到一位从拉萨骑车过来的昆明人,哈哈,和我一样的长头发。他告诉我从坡下开始全是上坡,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没法了,把自行车调到最低一档,走S型。抬头往上看,邓华和王真两位已在上面的坡了,真有点懈气,很想下来推。想想试一试吧,能骑到哪就算哪。
上到一个山顶,看羊在坡上满山逛还以为快到山口。不料往前看,比这里高的路至少不家十来公里。特别是快要上最后一个坡时,又来几个小下坡。
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我终于来了! [upload=jpg]uploadImages/2003390462292317.jpg[/upload]
最后一个坡,离山口大概三四十米,特别陡。走S型差点走到路基下了。到山口了,一看时间,骑了40多公里的路竟踩了4个多小时。很高兴的是无数次梦到的唐古拉山口竟被我骑上来,这也是我来过海拔最高的地方——5231米。
山口东侧有飘舞的经幡和老的唐古拉山口碑。西侧则有新建的兰西拉光缆竣工纪念碑了和碑前一块大石,刻着“唐古拉山囗海拔5231米”字样。我们展开各种姿势摆拍着,我把报社的宣传旗放在大石上,也让它一起在5000多米高地方晒晒太阳。
山口上有四五个藏族小孩子在卖雪莲花,一朵一元。因为只有一个小男孩会讲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我们连手带糖(送糖和笔给他们)比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定。
下坡,风景无限好,印度洋的暖风吹到唐古拉山,吹绿一片绿草,其风景与唐古拉山北面的风景太为不同。 赶到一个道班休息,这个道班被称为“天下第一道班”,我想这个道班可能就是天底下最高的道班了。道班里没什么人,也没商店,害得我们只能吃干粮——罐头配压缩饼干,油腻腻加上甜甜的味道,吃得我直反胃,把剩下的三块饼干给他们,说饿死我也再也不吃这压缩饼了。
(小标)又被藏狗追 本以为翻了唐古拉山口就是一路下坡,不料更难爬的小唐古拉山口在等着我们。这条坡不是很陡,但很长,十来公里长,又碰到逆风,嘴里不知把这条坡骂了多少遍才推到山口上。想来也好笑,大唐古拉山口都骑上来了,这小唐古拉竟然是推上来。
翻过小唐古拉山口,倒是一路下坡得直爽,路也好。本来是想找家旅社住下来,一直没不着,却两次被三只藏狗追得满头大汗。因为在南平已有被狗追得经验,所以倒也不怎么怕了,任它追得口水连连。不过邓华的旅行包却被咬了两个洞。也有听司机讲,有些藏狗还会追卡车,咬车轮胎。
于是一路惊险地骑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到安多县,又累又饿。 —————————————————————————————————— 第一次喝到酥油茶——之十
时间:8月27日天气:晴骑行:安多县城——安多县扎仁镇骑程:45公里海拔:4700米——4500米 (小标)小孩冲我说“hello
you” 昨夜累得一塌糊涂,早上醒来时已是中午。 安多县城就两条街道,沿河两边房子。找个厕所不容易,连旅社里都没有,真不知道当地居民如何方便?
躺在床上发了N条的短信息,这是从格尔木出来后手机第一次有信号。刷了比较像样的牙,洗耳恭听了比较干净的脸。出发。 下午1点多钟,骑在几欲摔倒的公路上开始爬S型的山路,几欲断气。这座山不像其它高山有长长的山坡作过渡,而是象一堵墙平地而起,山势陡峭。若是有车急转弯,估计是几秒钟内就能到西天。吭哧吭哧骑到山顶,才知道这座山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申格里贡山。
过了这个山口,然后基本上是下坡,下得很舒服。看着蓝蓝的天,绿绿的草,还有成群的牦牛和羊。虽然有些羊都会停止吃草看着我们,但大都是抬抬头而已。而牦牛则是连眼皮都不眨一次,悠闲地吃起嫩草,只有一些藏族小孩子“hello”叫个不停,基中有个小孩竟然冲着我“hello
you”。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下坡到一个村落,几十间房屋而已。一打听竟是一个镇,叫扎仁镇,今年四月份把3个乡合并成这个镇。 (小标)糌粑像芝麻一样的味道
找到镇长,嘿嘿,他和另一个人在修拖拉机呢。说明情况,他说镇里只有一间招待所,正好三个床铺,免费给我们住。 等我们把行李放好,镇长带我们到镇人大主席家里。主席不会讲汉话,都由镇长翻译。在他家里,我们尝到酥油茶,浓浓的茶味。用酥油倒进砖茶里搅匀,不是很上口,倒是糌粑吃起来像芝麻一样。不过我们不像他们藏民用手来爬,而是很笨拙地用筷子搅。真累。
回到土地板的平房招待所里,人大主席叫他家人送来三大碗酸奶,白花花的,好浓。我尝一口,哇,好酸呀。不能再吃了,不料过阵子酸奶就溢出碗,发酵的太快了。
晚上,银河闪亮,似乎可以抓到,镇里没电,听镇长讲,本来是装了一个太阳能发电,但用不到半年,坏了,一是配件贵,二是没人来修,所以到现在还是没电。
静静的。 晚安,扎仁。 ———————————————————————————————————— 吃着冰雹进那曲城——之十一 时间:8月28日——30日天气:晴/冰雹骑行:安多县扎仁镇——那曲骑程:97公里海拔:4700米——4600米
(小标)3个民族人挤小土房 早上,晴空万里,白云悠悠。 镇人大主席给我们每人送了一条哈达,上路了。 真是见洋人了,中午到一个村庄时,饿得发慌。找到路边一家茶馆时,几位妇女竟然听不懂半句汉话,感觉来到国外。好在有位小女孩,读小学5年级,会点汉语,于是我们连比带说,让她母亲卖给我们方便面和饼干。
下午,离那曲城大时,风云突起,又飘来一大块乌云。老天,我这才知道四周无处躲藏,要房子没房子,连公路涵洞都没找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雹砸下来。在以为冰雹下一会儿就完,不料这一下竟半个小时不停。把车支住,背对着刮来的冰雹,天地间全是乌黑,骤然间还有刺眼的闪电和轰轰的雷响,炸得我心惊肉跳,因我骑在前面,已看不到后面的王真和邓华,阵阵恐怖感袭来。干脆往前走。
头一转迎面而来的冰雹便砸到嘴巴里,冷冰冰的。咬着牙顶风而上,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的腿得关节炎绝对是没问题了。 骑了三四百米,转个弯,竟看到一间小土房,高兴万分,忙把车放在路边,跑向土房。
房内竟有一男一女藏族人,他们不开门,汉话又听不懂,我只好比划着让他们看我的单车,他们终于明白让我进去躲冰雹。 房内黑乎乎的,只有一个烧炉子。我想正好王真那里有防狼的汽油,等一下可以烧烧火。王真随后赶到,拿来汽油,哈哈,房内正好有破竹筐,烧了。后来又冲进几位收羊毛的回族人,这下,小小的土房里竟塞进了三个民族的人。
冰雹停了,雨也停了。进了那曲镇,这可是从格尔木出来后最大的一个城市,还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级市。“那曲”是藏文的译音,藏语意为黑色的河流,因怒江上游那曲河流经境内而得名。
次日,在那曲休整一天,发现那曲城就五六条街道,街上有许多羊在乱跑。不过这里竟然还有四五家网吧,每个小时四元,还是ADSL呢。 (小标)路遇同行
8月竟下霜。 30日凌晨6时多,天蒙蒙亮,街上的狗还在乱叫,屋顶还有层厚厚的霜。我们出发了。 上午在路上碰到一位勇士,准备骑自行车环全中国的江西人。他在青岛啤酒公司上班,今年从青岛出发,一路南下到广州,到昆明,到拉萨,他还想骑自行车环全球。让我佩服的是他的自行车是普通的永久车,没有变速,28寸的车轮,难以想像他翻坡时是怎样的痛苦。
中午在一个叫果珠村的草地上吃干粮,虽然干粮不好吃,但这里风景确实好。蓝天、白云、一大片草地,牛羊几只,还有星星点点白色的屋子,一派和祥。邓华说这才是他心中的西藏。
看前方冰雹又要来了,我们干脆不赶路了,就到前面的谷露镇休息。其实我们心理都是一样,越是快要到终点时,我们心里越激动,越有点舍不得。
晚上我们住进中铁二局五公司修建青藏公路的项目部,发现手机在这里竟有信号。 ——————————————————————————————————
赤身朝圣神湖纳木错——之十二 时间:8月31日——9月1日天气:晴骑行:那曲谷露镇——当雄——纳木错骑程:72公里海拔:4600米——4700米
8月的最后一天。 我们面对神湖没有任何遮挡。 (小标)摇摇晃晃进神湖 从上午9点多,我们骑自行车骑了70多公里抵达当雄县城。从这里可以到神湖纳木错。
因为时间不允许,我们决定在当雄租辆吉普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以400元成交。 这辆吉普车是二手车,除了方向盘不怎么转,其它都会动。山路很难走,大石头、小土包、溪流、草甸,一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我们在车上像锅里煮熟的饺子一样翻来覆去地蹦,颠的屁股快成四瓣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们进军纳木错快乐的心。骑了近二个月的自行车,今日搭上车,直叫舒服。司机巴多信手拿出一个磁带,竟是闽南歌《浪子的心情》。呵,欲哭无泪呀。
快上山时,有个收费站,巴多让我们买两个人的票,一张票35元。另外一个可以说是导游,因为司机和导游进湖是不用钱的。看来,藏民的思想解放得挺快的。
上坡,下冰雹,摇摇晃晃到纳根山口,巴多说这里海拔有5000多米,我们有点不敢相信,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山口往前看,一块碧玉就嵌在纳木错的草原上,幽蓝幽蓝的。
我们一阵兴奋,不过下坡的山路让我们心惊肉跳的。到草原,我们看到湖就在前方,巴多却说还远着呢,没有一两个小时不会到。这里的视野太开阔了。我们的目的地是扎西半岛,一直在大侠游记里记载着地方。
黄昏下,草原极为宁静。在漫无天际的草原上行车,真是城里人永远也不会有的奢侈。我们坐在狂奔的车里,任车体左右腾跃,俨然也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生灵。
我们颠簸了三四个小时,终于,纳木错两块守门神似的耸天怪石突然在我们的车窗前出现了,后面便是几间饭店兼旅社。我们是迫不及待把行李一扔就跑到湖边。
纳木错,意为天湖,“纳木”是天边之意,“错”是湖,蒙古语称之为“腾格里海”,是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大湖,列西藏三大圣湖(纳木错、羊卓雍错、玛旁雍错)之首。在湖边你会感觉像是在海边,有阵阵的波浪和涛声。
在这里,你会感觉“念天地之悠悠”——绿水、青草、雪山、蓝天、白云、红日,交相辉映。 (小标)赤身裸体朝圣 夕阳如血,我们三人轮流脱掉身上层层衣服,赤身跪在湖边,面对遥远的念青唐古拉山——朝圣。
次日清晨,太阳未起床。我们走到一片草地上,迎接神湖的晨光。太阳缓缓上来,西边的白云成红色,念青唐古拉山山脉也被染得红红的。又是一阵宽衣解带,摆着昨天下午的姿势,拍了一个胶卷。
下午4点多,太阳奇毒,我们早已想好要在湖里裸泳一番。原以为我们在冰冷的湖里呆两分钟就不错了,不料,等我们赤身裸体走入湖水时,冷得我们哇哇直叫,没两秒钟就跑到岸边,真是冷呀。为了不至于我们只洗个澡,我们还是投下去游了四五米。太冰了,头被冷得直疼,还起鸡毛。
上岸晒太阳,有点心满意足,然后打道回当雄。 ———————————————————————————————— 在羊八井泡温泉澡——之十三
时间:9月2日天气:晴骑行:当雄县城——羊八井骑程:80公里海拔:4600米——4300米 十多天没洗澡,突然有温泉让你泡,两个字——幸福。
上午又让冰雹砸了,老天有眼,让我们很轻松地爬上念青唐古拉山口,然后一路下坡上小坡到羊八井。 羊八井除了普通的温泉外,还拥有全国温泉最高的水泉,整个羊八井地热区分布了很多热水井,可供发电之用。在这里便有全国最大的地热发电站。
从青藏公路边到羊八井温泉浴池要六七公里,我们脏兮兮地走进所谓的度假村,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一番讨价还价,把20元的门票砍到10元。我当时想,即使老板不肯砍价我也要跳下去大洗一番。
泡在露天的温泉池里,看着远处的雪山,想想明天就能到拉萨,有点兴奋得不知方向。 晚上睡在度假村的招待所,一人10元,竟迟迟无法入睡。想着明天就要告别这么辛酸的苦日子,想着这些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却有点舍不得。
———————————————————————————— 回到拉萨——之十四 时间:9月3日天气:阴晴骑行:羊八井——拉萨市区骑程:80公里海拔:4300米——3650米
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 昨晚一夜无眠,我们都在讨论着到拉萨后要怎样庆祝一番,说得心头热热的。 这段路非常好,虽然有点上坡,但全然掩盖不住我们心飞的感觉,一路逛踩。
过堆龙德庆县,“拉萨欢迎你”的标牌就在眼前,晕、心跳加快。争气的眼泪没有涌到我黑黑的脸。整整两个月呀,从7月3日到9月3日,风风雨雨、尘尘土土、点点滴滴,这一切全都为了今天。
骑上金珠西路,我们不禁狂叫着冲上机动车道。拐上民族路,右转罗布林卡路,心里头梦了N遍的布达拉宫刹那间耸立在前面。 热血涌上,一切无语。
还在路上 7月3日我从厦门出发,9月3日抵达拉萨,正好两个月。 11月19日,距我9月19日回到厦门又是两个月。就像我一个朋友说的,两个月时间,你可以平凡地度过,也可以创造不平凡。
是呀,两个月又过去了。躺在厦门钢筋水泥的房子里,时常梦到我还骑在路上,在路上被冰雹砸,被冰雹砸得醒来,醒来后就怀念路上的所有感动,感动大自然给我这个机会,感动这么多人给予我的关心、帮助.
当我每天骑着陪我走过高原的“宝马”来回于报社与宿舍,顿时间有点出走的动物回园的感觉,我还将继续着我的工作,我的生活,这也是我的生命延续。我想,当我觉得虚荣繁华不过是过眼烟云,沿袭的路已经不能激起生命的活力时,我会渴望我还在路上。我从不敢说来过,看过就叫征服,面对大自然,信念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像路上长叩于地的朝圣者,心中总装有一盏明亮的灯。
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朋友和不相识的路人,谢谢你们。 厦门:厦门穿越者自驾车俱乐部 厦门大学登山协会 厦门越野联盟 厦门顽石户外运动俱乐部
泉州:泉州晚报 涂岭镇一饭店老板的儿子 莆田:湄州日报摄影记者 福州:福州简单生活户外俱乐部 福州阿卓登山俱乐部 东南快报 海峡都市报
福建日报 南昌:某俱乐部的梅小姐。 武汉:武汉指南针户外运动俱乐部 西安:陕西省登山协会 陕西省东方登山队 兰州:兰州王鹏 大玩家户外运动俱乐部
西宁:青海省记协副主席 青海日报 西海都市报 青海省核工业局地质勘探大队 德令哈:德令哈民族学校一个老师 格尔木: 网友 姜勇
格尔木报副总 纳赤台:敦煌饭店老板娘和旁边的发屋老板 西大滩:中铁四局青藏铁路第一指挥部 昆仑山口:青藏兵部昆仑山口泵站 中铁五局青藏铁路机械化公司
可可西里: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 风火山:中铁某局指挥部 沱沱河:青藏兵部某营部及沱沱河兵站 雁石坪:中铁某局工地 温泉:唐古拉山泵站
那曲:扎仁镇政府 拉萨:色拉寺活佛弟子 林芝:林芝地委组织部宣传部
|